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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医院上班,急慌慌去做检查,果不其然,玛丽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做小姐时,玛丽一直吃一种长效避孕药,不敢有丝毫大意。从将姗姗送进医院那天起,一直到接触老陈,这期间玛丽都没让男人碰过,老陈也是每隔一周左右才光顾她一次,这都是次要的,关键的一点是玛丽压根就不相信老陈都那么大岁数了,还会有让女人怀孕的本事。所以玛丽觉得不用吃药了,听姗姗说总吃那种避孕药肚子会长赘肉。
玛丽不知道否极泰来这一说,只知道老话讲乐大没喜事,玛丽开始在心里不住地埋怨自己,咋就这么不注意呢,该死的就知道你不是好嘚瑟,还真把自己的肚子当成良田了,连变态的种都敢往里播撒。
埋怨归埋怨,埋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得考虑怎么处理这件事。
可不敢再找不靠谱的私人诊所了,上次跟陈峰去做流产的悲惨遭遇如今还历历在目,必须回杭州做人流,去最好的医院做。再说怀孕这么大的事儿不通知老陈也不妥,这是他做下的好事,他得承担一些。
房子装修刚进行没几天,这时走也真不放心。玛丽急得不知咋办才好。
要是家里有个顶事儿的人就好了。
马万财压根就不能指望,钱到了他手上只能是肉包子打狗,他不坏事儿就不错了。妈妈只有一条腿,且还拗不过马万财,这辈子只会在妥协当中苟且偷生,也不能托付。弟弟马驹还小,还不能为这个家分担些什么。亲戚这些年都很少来往了,纷纷退避三舍唯恐沾上马万财那些烂事,所以也没谁值得信赖和依靠。
看来只有一人可以替玛丽将后续工作接过去,那就是整天在新房子那儿忙前忙后的栓柱。
栓柱已经不上学了,除了地里的一些农活外也基本没啥事儿可做。这些天他不顾家里的反对,一直陪伴着玛丽,心甘情愿听从玛丽的安排,让干啥就干啥,毫无怨言。
栓柱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打小就对玛丽好,经常从家里带些零嘴偷偷给玛丽,几粒糖一个苹果或鸭梨啥的,他喜欢玛丽,一直没变。
有时玛丽就想,要是自己没有经历过这些能顺利平安地在双福村长大,没准现在还真会嫁给栓柱了呢。
都是上天弄人啊,现在说什么都不好使了,自己这辈子已不可能嫁给栓柱,非但如此,也肯定不会再回到农村生活,从城市到农村的那条路,在玛丽心里早已彻底关闭,走不通了。
拿定主意后,玛丽开始计划并实施一些细节。
首先要安排好还住在旅店里的家人。房费是足够用了,关键是吃饭问题。玛丽来到旅店旁边的那家饭店,跟老板商量后敲定,每天六十块钱伙食标准,三顿饭都给送到房间。
老板说你放心吧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
女人漂亮的脸蛋,有时真就是天底下最管用的通行证。
再给妈妈买副拐杖。以前玛丽妈都是拄着一个凳子一点点挪动,有了拐杖,多练习些日子,行动就会方便些。不给她留钱了,留下了也都是马万财的。
给弟弟买辆新自行车,每天上学方便来回。再偷偷塞给弟弟五百块钱,嘱咐他把钱藏好一定不要告诉别人,用这钱交资料费买学习用品,努力学习争取以后能出人头地。
安排好这些,玛丽的计划中还剩下栓柱这最后一个环节。
玛丽回到双福村,到新楼那儿将正在忙活的栓柱叫到跟前,说栓柱我得走了,等不到新家彻底建成了。
栓柱说为啥这么急,回来一趟也不容易,就再多待几天呗。
不行了,我必须回去,越快越好。
可是,可是我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你的心思我全懂,栓柱,你能送送我吗?你送我去哈尔滨吧,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行是行,可我走了,你家我叔他们还有新房那边谁照看。
没事的,我都安排好了,我们今天下午就走,你先回家跟你爸妈说一声,撒个谎,别说去哈市就成,今晚不回来了。
栓柱想了想点头答应。
玛丽说咱俩得分开走,下午两点钟你在村东国道边等我。
栓柱被玛丽的神秘劲儿给弄得非常紧张,但想到能单独和玛丽待在一起,心里还是很快乐的。
回到镇上旅馆,玛丽陪家人吃告别饭。她特意买了一瓶白酒,陪马万财喝。
玛丽拿出两个杯子,分别倒上酒,然后将一杯酒推到马万财跟前,端起自己的那杯先喝了。
玛丽说,这杯酒算是我敬你的吧,不管咋说是你把我带到这个世上来的,可是我应该感谢你吗?我今年十六岁,才十六岁你知不知道?我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子,你去看看别人家十六岁的女孩子都在干什么,别人家的女子到六十岁都不一定有我受到的苦难多,这都是拜你所赐。睁开眼吧你,看看你的老婆,看看你的孩子,再看看你的家,作为男人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愧疚?我不相信,其实你只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破罐子破摔而已,你总幻想着不劳而获有朝一日能发财发大财,可结果呢?
我不希图你良心能有所发现,也不幻想你能悔过自新,但我要告诉你马万财,你给我听好了,如今双福村的家是我玛丽置办的,那是我的家,你一分钱都没出,我已让村上出具房屋证明,新盖好的房子你没权处置,让你在家里住着,权当我养了条癞皮狗罢了。我可以养着你,每月给你寄生活费,供你吃喝,但是有一条你要记好,以后赌博输钱别想打房子的主意。这次借高利贷你被打折一条腿,再有下次我会出钱雇人打折你两条腿,宁可让你一辈子瘫在炕上我养着,不信你就试试
啪的一下,马万财将一只碗重重摔在地上。娘卖x的,竟敢教训起老子来了
闭嘴!玛丽瞪着眼睛皱着眉头喝道,你再敢多骂一句,我现在就把你扔到大街上。别忘了,这是我花钱开的房间,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马万财脸色如猪肝,想要再次发作又泄了胆气,只是张了张嘴,上一次玛丽举着菜刀追砍他的样子好多次让他从梦中惊醒。以前作为家长作为老子他霸道惯了,而如今他强弩的威风和蛮横在玛丽不温不火威严有力的话语面前,被撞得稀碎稀碎的了。在玛丽眼里,他就是个外强中干窝里横的人渣罢了。
玛丽最后说,人有脸树有皮,楼房我已经给你们建好了,过些天就可以入住。今后只要你不再赌,跟我妈好好过日子,等过几年马驹考上大学,我就接你们去城里享福
马万财深垂着头,一声不吭。
收拾好行李,玛丽跟家人告别。她在镇上租了辆车,先去双福村东侧国道旁接上栓柱,去往省城。
栓柱还是头次去哈尔滨呢,身边还坐着他日夜思念的玛丽,心里充满了兴奋和忐忑。
车子没走出多远,玛丽拉过栓柱的手握着不放,就那么握着,一直到哈尔滨火车站才松开。这让身边的栓柱很紧张,不住咽唾沫。
先去买票。本来当天夜里有到达杭州的车次,玛丽却买了第二天下午的。买好票走出售票大厅,玛丽打了辆出租,跟司机说要去附近最好的酒店。
火车站附近最好的酒店当属道里区的香格里拉了,五星级。下了车面对那栋豪华的大楼,栓柱有点懵,说玛丽,我们住这儿?
玛丽大刺刺地说,是呀,就住这儿,不瞒你说,我经常住这种地方,别的酒店条件太差服务质量也不好,我住不惯。
实际上玛丽是在吹牛,她只住过几次宾馆和旅店,还没住过酒店呢。
来到前堂,玛丽的腿肚子都有些发软,那宽敞的大堂令她有些炫目。她强打精神,昂首挺胸,来到前台。
前台接待热情地过来介绍客房种类,玛丽咬咬牙,要了一间豪华江景双人间,打八折后刚好一千稍微出点头,预付两千押金。
栓柱在一旁直咂舌,一千块钱啊,只是睡一觉就要一千块!
进入客房俩人的眼睛都不够用了,房间设施豪华得超出想象。玛丽故作镇静,很随便地躺在那张长宽均两米多的大床上,说这些天在家都没睡好觉,那个旅店条件太差,可算能有个舒服的床了。
其实玛丽心里怎么会舒服呢,一千块住一晚,心疼得要命,但这是她计划的一部分,必须这么做,表面上还是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来。
栓柱就跟刘姥姥进入大观园似的,两只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迈了。
更令他心急火燎的是,自己要跟玛丽住在一起,现在她就躺在床上,是不是暗示着什么呢?玛丽一路上都大胆地握着栓柱的手,让栓柱心旌摇荡。栓柱想过去亲吻玛丽,那个念头一旦生成,浑身更加不自在起来。要不要主动些?
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栓柱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围着玛丽转,听从她的安排。
第74章 五星酒店()
从家里出来时,好说歹说,栓柱才从母亲那儿要来两百块钱。此时站在如此豪华的房间内,栓柱感觉到了口袋里那两张钱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同时也感受到自己的卑微和渺小。
玛丽招呼栓柱,说你过来呀傻站在那儿干嘛。
双柱怯懦地来到床前,他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玛丽说你上来,上床来试试,躺在上面老舒服了呢。
栓柱笨手笨脚爬上床,也没感觉舒服哪去。主要是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身边躺着个漂亮且自己心仪已久的姑娘,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玛丽说栓柱,我想好好跟你谈谈。玛丽说着侧过身面对着栓柱。
栓柱说有啥话你就说吧,我听着呢。
玛丽说你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我也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喜欢着我,我不是个木头人也不是傻子,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可是我不能嫁给你,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背上沉重的包袱
还没等玛丽说完,栓柱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勇气,翻身一下子扑到玛丽身上,玛丽的哎呀都没来得及喊出口,嘴巴已经被栓柱的双唇死死封死了,他太有力气了,任凭玛丽推搡挣扎拍打都不管用。
我们的玛丽啥时候吃过这亏啊,她心里很想出点狠招,比如狠狠咬上一口,可是不知怎的,随着栓柱不管不顾地在她的唇间吸吮,玛丽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了微妙的却又是深刻的变化,和以前陈峰或是洗浴中心客人亲吻大不一样,一种麻酥酥的感觉遍布全身,心跳在加速,脑袋有些眩晕,身子有些瘫软,屎壳郎掉油锅——骨酥肉麻。
她不想拒绝也没法拒绝了,体内有个声音在叫嚣着想要索取更多,不容违背。
玛丽软软地倒在栓柱怀里,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刻。当栓柱的舌尖从她的嘴唇转移到别处时,她在他的耳畔软绵绵地央求道,亲亲我的嘴唇吧栓柱,再亲亲我的嘴唇吧
受到鼓励的栓柱越来胆越大,开始用手揉搓玛丽的胸部,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在玛丽的计划中,是想用极奢侈的方式招待一下栓柱,一来是感谢他的付出,再一个也可以让栓柱知道自己过惯了啥样的生活,知难而退,并没有跟栓柱做爱这一项,她还想过,千万不能跟栓柱办那事儿,自己倒没什么,跟个男人上次床早已如同放只屁般再自然不过了,但不能和栓柱扯犊子,那样一来就是坑栓柱了。
所以当栓柱想要进一步时,玛丽及时喝止了他。
不要这样,玛丽说,栓柱你不能这样,听见没有,滚一边去!
玛丽推开栓柱,坐起身,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对有些发愣的栓柱说,起来吧,有点饿了,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栓柱还有些不甘心,伸手拉玛丽。
玛丽正色道,我告诉你栓柱,你心里不许有过多的想法,不许你再用强,否则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栓柱嘿嘿笑着说不会不会,我不会强迫你的,我向毛主席保证。
杭帮菜比较清淡,玛丽一直不太喜欢,所以特意找了家名为沸腾鱼乡的饭店,吃又麻又辣的水煮鱼。
当服务员问他俩是否要些酒水时,玛丽又有了主意,点了一瓶高度二锅头,心想把栓柱喝多了就不会发生啥事了,这么想着心里便轻松了许多,望着栓柱眯眯地笑。亲吻真是个好事情啊,很让人享受。仔细瞧瞧这个小伙子,长相不错,人也很好,俩人在一起,很般配。
俩人开始喝酒。栓柱嫌酒太冲,喝了几口就不喝了,说啥都不喝了。玛丽就自己喝,赌气般地喝,喝完白酒又喝了两瓶啤酒,感觉有些晕乎乎的了。
饕餮既麻又辣的水煮鱼,玛丽的胃还从来没经受过这般洗礼,不时地开始发出抗议,让玛丽很不舒服,若不然她还能喝几瓶啤酒。喊来服务员埋单,栓柱要付,被玛丽严厉地制止了。
今天所有的都我来付账!玛丽长这么大头次如此大气。在栓柱面前,我们的玛丽有着强烈的优越感,这种感觉让玛丽很受用,舒服无比。
回到酒店后玛丽的胃疼越来越严重,捂着肚子不停地哼哼着。
栓柱有办法,栓柱说在家时她母亲每次肚子疼他都帮忙,办法也很简单,使劲搓手恨不能让手掌冒火,然后趁热揉肚子,会减轻疼痛。
玛丽半信半疑,在栓柱的一再催促下,玛丽下定决心脱下外衣掀开衬衣,露出肚皮准备好让栓柱鼓捣,栓柱嘴里呀呀喊叫着狠劲搓手,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就将双手冲玛丽的肚子伸了过来,却被玛丽挡住了。
玛丽说栓柱,你是大老爷们,说话可得算数。
栓柱说我算数。
你不许有别的想法。
我没有别的想法。
玛丽复又平身躺好,栓柱重新搓手取热,到达极限后双手快速贴紧玛丽光滑的腹部,滚烫滚烫的热流刹那间荡漾开来,随着栓柱轻柔的揉动,玛丽感觉疼痛真的减轻了不少,很舒服很受用。反复几次,竟然不再感觉有痛感了。
栓柱还在龇牙咧嘴用力搓手,玛丽眼神迷离,她想起了栓柱亲吻她那令人酥了骨头的时刻,犹豫了一会儿后说,栓柱啊别弄了,你再亲亲我呗。
栓柱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将整个身体压了过来,捧着玛丽的脑袋忘情地亲吻着。
亲着亲着,栓柱胸膛中有种东西泛滥开来,直往上涌,最后顶在了嗓子眼中,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不得不喘起了粗气。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玛丽从迷醉中感觉到了这一点,男人们经常这个样子,玛丽再熟悉不过了,而且她自己也有些上不来气。
玛丽用力推开栓柱,翻身坐起,调整好气息后她对栓柱说:
栓柱,你又动歪心思了。
栓柱说我没有。
还嘴硬。躺回你那边去,我们说会儿话。
房间里有啤酒,俩人边喝边聊,没一会儿栓柱的脸就热得发烫,他喝不过玛丽,也真是难得他很有分寸,喝不过就不喝,不逞强,默默地微笑着听玛丽眉飞色舞滔滔不绝这些年在外面的见闻。
倾听有时是最好的尊重,栓柱明白这个道理,拿出非常羡慕非常赞赏的表情,让玛丽将自己如何喝酒赚钱等故事发挥得淋漓尽致演绎得传奇无限,十分过瘾。
感觉玛丽说得差不多了,栓柱也该说点什么了,他想说外面的世界很大,他还想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又怕玛丽一下子接受不了。
后来栓柱说我给你讲个段子吧。
玛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