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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岸到湖心直线距离大约90公里,一宿走了到早上10点,走了将近50公里,主要是他们没有多少负重。
随便找了个地方,把帐篷支好,付刚他们开始休息,看来明天就差不多能到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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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完功已经晚上18点,他们吃了口饭,又开始自己的旅途。
晚上走夜路也是单调的颜色,只不过是从眼镜中望出去的颜色,只有不同程度的黑白色。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只有行路的声音,崔志强不愿意说话;付刚调入自己的情绪中,根本不想说话;丫头只是跟着,也没有什么好示警的,身边有的也只是昆虫。
夜里温度很低,也就10°左右,由于地表温度还没升起来,对流也就不强烈,所以连风也几乎停止了。除了脚下扑哧的脚步声,和偶尔踩到枯枝的脆裂声,四周寂静。
随着逐渐向湖心靠近,地表也逐渐变得平缓起来,曾经的罗布泊是个咸水湖,干涸后,盐碱就结晶出来,形成坚硬的盐壳板,在日复一日的阳光曝晒下,扭曲龟裂。
大地是如此的平坦荒凉,地表上找不到任何一块高出地表1米的物体,环顾四周,都是一模一样的景色,完全找不到地标作为行进的参照物,犹如置身在另一个星球。
崔志强不时拿出GPS定位,以免走错了方向。每次两人站定,丫头也会停止前行,然后一人一狗等待崔志强的行走的方向,继续前行。
可能是这里毫无生机感,丫头也变得沉默,只不过付刚还在身边,才让它有了前进下去的勇气。它现在像一只导盲犬,跟在付刚身侧,偶尔还会用身体触碰一个付刚,或许这样能让它感觉到存在的意义吧。
四点钟,准时停下,丫头在一旁休息,俩人开始练功。到了六点,大家吃了些食物,补充一下体力,继续向前。
早晨7点30分,两人一狗终于到了湖心碑。
据说这个湖心标志点位于湖盆中心区,是1997年10月,一位地质勘探专家测定,并在标志点位置埋下一个空汽油桶标示湖心。
1998年2月春节,首个罗布泊女子探险队在标志点竖下了第一块木碑,上书“罗布泊湖心”,此后,湖心标志点成了探险者进入罗布泊湖盆的必到之处。
除了这里竖了一块碑,湖心同湖盆里的其它地方无差异,只是靠近湖心段的盐碱地没有那么坚硬,部分地方还有沙的存在。
零星的散落在地上的被毁坏的碑林和一堆堆没有掩埋的垃圾显示着人类到达的痕迹。
湖心碑不远处有几辆车与几座帐篷,里面的人已经开始生火做饭。
“有徒步过来的。”对方有女人先看见了付刚他们,于是喊了起来,一些人迅速围观了过来。
相比开车经过罗布泊,徒步的危险性要大得多,人们更敬重徒步穿越罗布泊的人。
“两个人还带了一只狗?”有人很奇怪。
“不会是没吃的要杀狗吧?”
“你的思想就是那么龌龊。”
“喂,吃饭了吗?我们正好做饭呢,要不一起吃点。”
“你们这是早晨几点起来的,怎么这个早?”
什么问候都有,崔志强肯定不会说话,也只能付刚站了出来。
“我们吃过了,你们忙你们的,我们看看就走。”
“别啊,喝点水吧,看你们行李不多,带没带够水,在我们这里拿点再走吧。”有人说道。
“水够用,你们忙你们的吧。”付刚明显是拒绝了别人的帮助。
“咦,这只狗这么眼熟呢?”一个女孩的声音。
“怎么,还是条名狗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不就是一条土狗吗?”旁边一个男生说道。
“这服装,我想想,这好像是丫头。”女孩看见丫头身上披着穿越雅鲁藏布江时候的一身行头。
很多人奇怪地看着女孩,不知道她再说什么。
“丫头啊,它在大兴安岭收了只熊当小弟,跟着主人穿越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女孩指着丫头说道。
“真的吗?你说是它是收熊,打败母头狼的那个丫头吗?”男孩惊奇地问道。
“对啊,这身衣服就是它穿越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时候穿的。”女孩两眼开始放光,紧盯着丫头看。
“不会吧,它主人是个胖纸。”男孩倒发现了问题,因为丫头还腻在付刚身边。
“是啊,我没想到视频主人是个胖纸,这可是大新闻,赶快拍下来。”女孩赶快拿出手机拍照,旁边有知道丫头故事的人也开始拍照。
对话付刚是听见了,但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是胖纸怎么了,胖纸就不能穿越大兴安岭,不能穿越雅鲁藏布江了吗?
这个世界没什么是必须的,也没什么事情是必须要去解释的,你如何想,你高兴就好,与付刚又没什么关系。
这时候,付刚的直播还在继续,因为是夜行,尤其是穿越罗布泊这种十分单调的地方,也只有忍受住寂寞的人才能看下去。
小廖倒是在下班之前,没事过来看看,她也挺佩服主播的,在夜色衬托下前进,周遭都是孤寂,她不知道主播怎么忍受下来,她想想自己,肯定是不行。
有经常关注这个视频的人,偶尔也会过来看看,可白天付刚基本都在睡觉,晚上才出发,也看不到什么状况。
视频忠实地放出男女的对话,他们离付刚并不远,现在也只有一位观众在看,他随手发了一个弹幕:哈哈,主播原来是个胖纸。
弹幕一闪而过,没有上文,也没有去语。
湖心碑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付刚看了几眼就不想看下去,崔志强只是跟着付刚,所以他们没有待多长时间就离开了。
“丫头的主人,给我签个名吧?”说话的女孩跑了过来。
付刚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女孩接近了付刚,顺势给丫头拍了几张特写,丫头警惕地看着对方,它对雌性动物可没什么好感。旁边的男孩用手机把全程录了下来,包括付刚的行为与丫头的表情。
湖心碑与余纯顺墓只有30公里,看来白天走不到那里了。
如果真能到那里,付刚也不介意在此渡过炎热的白天,心中无鬼,世上就没有鬼。
付刚听老爸说过一个故事:鬼吹人,阴风嗖嗖。但毕竟这个阳间,人吹鬼,直接能把鬼吹死。所以,见到鬼不要怕,这里是你的主场。
这倒不是说你真去与鬼对着吹,实际告诉付刚,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即便有,也是鬼怕你,而不是你怕鬼。
但有多少人能抗过心中那只鬼呢?
走出也就8公里,两人准备休息。
其实,每个小时两人走得并不多,从晚上19点开始到凌晨4点,然后练功吃饭,再从7点走到10点,总共每天要行走12个小时多,一天走50公里,每小时也就4公里左右的速度。
还好他们水源充足,还不计重量,装备也很轻,没带不必要的东西,剩下就是一些高能食物,重量也不是很沉。
估计在湖心碑遇到的人正好与他们方向相反,睡觉时候也不会遇到他们,也避免被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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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起床,付刚准备修炼,崔志强拿着GPS走了过来。
“老板,这里有提示说要有沙尘暴经过。”崔志强把GPS递给付刚。
付刚接过来一看,GPS有一小行滚动提示:请注意沙尘暴,还有四个小时。
“帐篷能固定吗?”
“我看够呛,我带了行军铲,实在不行,我们挖个地洞吧。”崔志强说道。
“那样也好,还有四个小时,我们赶快挖。”
崔志强找来行军铲,开始挖地洞。
沙子不算太深就能看见干枯的河床,也就五、六十公分的样子,如果全是沙子根本无法挖出地洞来。
沙子是颗粒状,流动性特别大,如果没有粘合剂,沙子是无法被塑性的,挖多少就坍塌多少。
洞挖得也不算深,大约五十公分,两人坐进洞里,头部还要露在外面,以防止坑被沙子淹没,无法呼吸。
付刚抱着丫头,丫头好像也知道天气情况,老老实实我在付刚怀里,动物总是比人类要明感。
晚上19点30分,狂风呼啸,沙子被卷起,又狠狠地砸向地面。
天空是一种黑黄色,大风带来云层,已经把天空都遮住,而付刚带着VR眼镜,能看见的黄色都是沙粒与更细小的粉尘。
小廖正在上班,看到这种情况,也很是吃惊,她完全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她还特意查了一下,付刚所在位置的沙尘暴风力,大约是九级风。
这或许也能做出一个新闻,让大家看到自然界的伟力是多么恐怖。
她感觉截去一小段视频,然后写到,一位直播的网友正在穿越罗布泊,他们遇到了九级风力的沙尘暴,这是他们拍摄的画面,但愿这位网友能平安。
国外也很多追逐飓风的摄像爱好者,他们都是在外围拍摄,根本不可能在飓风经过的中心进行拍摄。
付刚他们遇到的也不是飓风,不过九级风力也足够夺人眼球的了。
作为猎奇的新闻,央视一般把这种新闻都放在每小时的50分钟之后,直到56分钟结束的一个小时新闻,这段时间内播出。
一般人也很难经历这种自然界的伟力,大家看着心惊动魄,大开眼界。
三个小时之后,风力开始减弱,五个小时之后,风力已经到了可以让人行走的地步,付刚他们爬出来,抖动自己身上的沙粒,其实衣服内外都是沙尘。
天色还是黑的,没有什么浓见度可言,GPS倒还可以指引方向,付刚决定出发,先向余纯顺墓走去。
虽然能辨别方向,却只能看见脚下的路。付刚与崔志强拿出折叠手杖,两人用手杖探路,缓慢向前,丫头只能跟在付刚身侧。
到了四点,恢复了练功,可到了吃东西的时候,满嘴都是尘土的味道,总感觉嘴里有东西,可即使涑过口,还是感觉有,这就是一种心理障碍。
太阳出来,天空还是灰蒙蒙一片,浓见度也就50米左右,起码还能看清些东西了,俩人开始加快脚步。
10点钟,来到余纯顺墓,这一天才走了18公里。
1996年的6月上海籍的探险家余纯顺在完成徒步穿越罗布泊的时候,在此遇难的。
如今的余纯顺墓地有个大大的花岗石石碑和余纯顺的青铜头像,在东北角,一块木牌被扔在地上,那是当年的临时墓碑。如果有王海在,他会告诉付刚:这块木牌上面是余纯顺的红颜知己用口红写着余纯顺之墓,鲜艳的口红已经被岁月磨蚀得再也找不到痕迹。
“谁会在意你的坚持,即便留下了你的名字,又有多少人能记得你是谁?”付刚站在余纯顺墓地,对着墓碑与自己说话。
“只有你会在意你的坚持,你留不留下名字并不重要,有多少人记起你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你活着的时候,坚持了你自己,直到生命结束。”
“你死了,你还会在意那些名声吗?名声都是留给活人的,不是给死人的,你根本也用不上。”
“活着的人需要表演,死了的人即便表演,也是活人利用死人去表演。活人的表演,也只能让活人去看。但愿死了的人,尘归尘,土归土,不要再让活人拿出来表演了。”
“呵呵,老子、孔子,你们不在这个地球多少年了,还是有人拿你们出来表演,但愿你们知道了,还有个好心情吧。问题是,他们表演你,并不是你,而是他们臆造出来的你,其实也与你们没有关系。”
“他们自己高兴就好。”
(本章完)
第191章 土垠遗址思考()
? 睡觉醒来,天空还是昏暗着,但浓见度已经有五六百米的距离了。
付刚已经摒弃了有鬼神的阶段,他现在什么都不信,只信任现阶段的判断,过了这个阶段可能又有别的判断,那也不是在这个时候。
临出发前,付刚站在余纯顺墓地前站了一小会,然后转过头离开。
离开余纯顺墓就向龙城进发,进入龙城之前的路非常难走,地下的虚土厚及30…40公分,走在上面感觉不是很舒服,只有经过这里你才知道什么叫做脚踏实地。
这里到处是土丘,使人仿佛一下子闯进神秘莫测的迷宫中。以前车辙的印记已经被沙尘暴覆盖,已经看不到了,付刚他们也只能借助GPS一直往前翻阅土丘。
一座座土丘,一道道沟槽,有些沟槽无法越过,只能重新选择路线,在这里很费功夫。
一天下来只走了30多公里,来到了土垠遗址。
这个曾经的汉代水陆码头及驿站所在之地,1930年被中国第一位进入罗布泊的考古学家所发现,根据其年代和历史上的地位,被称为仅次于楼兰古城的重要遗址。
当年繁华的水陆码头眼前只剩几个土堆,而碧波荡漾的湖水如今只看见白花花的盐碱一片。
几根胡杨木树桩依旧坚硬如故,纹理清晰,傲然挺立,直指苍天。
付刚伫立在高处,仔细观看这异常荒凉而又至为珍贵的故城遗址时,仿佛是在体验着岁月的魔力。
这里曾经是个充满生机和繁荣的码头,沧海桑田,码头遗址还依稀可见,但那繁华的码头却只能留在历史的记忆之中了。
不用去唏嘘岁月,也不用感叹历史,付刚只是冷眼看着,曾经的繁华过后,却变成生命的禁区。
自然界从来不会在意人类是怎么想,也不会在意是否有生命存活,这些都是它过程中的一部,彼此都是过客。
生命也是一样,在曾经的水旱码头,生命昌盛,现在的土垠遗址,还有生物艰难地存活着。
或许对生命来说,活着就无所谓艰难,他们只能坦然面对现实,活下去。
活下去的生物才有进化下去的可能,人类的祖先也是这样过来的,这里就是人类真正的底线:要么活,要么死。
当人类产生利益,社会形态也随之进步,人类的底线也越来越高,但你要体会到人类真正的底线,或许很多事,你就会看开。
这就是为什么人一定要去经历,要去思考的原因。
人类到底是怎样的一群动物?
在付刚看来,一个从生物种群底层爬起来的动物,他有对进化的渴望,但却无法控制进化的方向。
前面说过,人类从哺乳动物中杀出一条血路,每一步都带着鲜血,有对手的,也有自己的。
我们也说过,杀戮不是目的,只是一种进化的手段,但前提是保证自我种群的数量。
只有装大的种群,产生足够多的变异,积累这些变异,才有可能达成质变。
对人来说,脱离原始动物,算是一种质变。但对于整个生物系统来说,人类根本算不上质变,顶多是一次重大的变异。
人类与很多动物都保持着亲缘关系,与鱼类,与爬行动物,在胚胎上都几乎是一致的。
从鱼类到爬行动物,再到哺乳动物,再到人类的出现,都算是重大变异,但从更高层次来看,人类还没有脱离碳基生命,只是碳基生命的延续。
人类也不会是碳基生命的终结,碳基生命或许还会继续下去,那进化就从人类种群开始。
人类是否能打破碳基生命的束缚,付刚不得而知。如果进化是一种必然,碳基生命也必然存在缺陷,碳基生命想弥补这种缺陷,只能向更高级的元素生命去进化。
而只有脱离了碳基生命,碳基生命才算是质变的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