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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我已醒,急忙拉过我观看:“为何银针所刺之处会有血珠?”
按照常理,针刺穴位会无血无痛,怎么会有血珠?我摸了摸驸马的脉象并无不妥,再看驸马此刻也无痛苦之色,气息沉稳。这是为何呢?我反反复复确认了数遍,都是再正常不过。
第212章 突现血珠()
“会不会跟驸马的淤血有关?”佑茗突然一语点醒了我这个梦中人。
是呀,真是当局者迷。经过佑茗提醒,我也记起了医书中所说,淤血排除之时会有此象。症状相符,也直接证明我的医治方法完全正确。
“佑茗说的不错,确与淤血有关,与医书所说一致。相信再有几次施针,驸马脑中的淤血就会很快消失。”我信心百倍地说道。
“主子脑中真如你们所言有淤血存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武衣也开始好奇。
“是!旧伤,也是头痛的根源。”我回答道。
“可以治愈?”武衣又问。
“嗯!”我淡然地回答。
武衣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也没有再问。
虚惊一场,我准备再回去休息一会儿,但驸马这里又有了状况。
床上的驸马紧闭双眼、眉头紧锁、嘴唇蠕动不已,似在那里说着什么,我凑近些侧过耳朵却未能听清只言片语。若不是此刻有银针在身,此刻驸马恐怕早就双臂乱舞了。
“他又发什么疯?”佑茗挤过脑袋问道。
我想了想答道:“可能记起了一些痛苦的片段吧。”
怕驸马再出什么意外,我缩短了时间,提前把银针拔出了。
银针拔出后,驸马恢复了平静,沉沉睡去。
“武衣,药熬好后等驸马醒来立刻服用!”我对武衣嘱咐了一番。
武衣回应道:“好。”
我收拾完,又将银针拿去清洗消毒完才得了空闲。
没有继续留下照顾驸马,而是和佑茗回了房间。
接受上次的教训,我没有让佑茗继续留在这里,并且叮嘱他一定不要三更半夜地再来我房间了。
佑茗听后很受伤地道:“是因为那个臣一吗?”
“不是,你想多了,我是怕你牵挂我休息不好。”我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应付道。
臣一说了今晚还得来,我是真怕他们两个人见面再掐起来,只好设法阻止佑茗前来。
“这才是我的晶儿,知道关心我了。好,我保证今天好好休息。”不知佑茗是真信了我的话,还是另有其他计划,竟如此好骗。
不管怎样,他俩不会相见就好。
因为这两日驸马与我角色的变化,我便没有像往常一样行使小厮的义务。
用过午膳,我决定好好睡觉,养精蓄锐,等待晚上臣一的到来。与臣一这样冷情的人相处,身体和心理都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笃笃笃!”又是被敲门声吵醒。
我将门打开,可是外面没有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呢?
“笃笃笃!”又是一阵敲打声响起,隐约还有说话的动静。
不是敲门的,那是哪里?转头我望见了窗户,敲击声是从那里发出的。
我打开窗,外面天不知何时已经黑了下来,一张面具脸跃然眼前,是臣一确定无疑。
窗扇刚打开,他就一跃而下。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他落地时竟差点摔倒,放在往常这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臣一扶住墙边才稳住身形,他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显然他未料到跳下半人高的窗台会出状况。
“你还真来了?”我不由地揶揄道。
“君子一言!”臣一酷酷地说。
好吧,成全你!
第213章 臣一到访()
“你可有姐妹?”臣一的话出乎我的意料。
“没有!”我答道。
苏全的人设是一位父母双亡的孤儿,并无兄弟姐妹,所以我这样回答。可是,我想不明白臣一为何这样问。
那日他离去时,商议的是驸马的事情,我以为他今天来定是要了解有关驸马的病情进展。
臣一问完便没再说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我一直等着他,没想到半个时辰过去了,他仍然没有一言半语。
他今晚特意过来到现在和我就说了一句话,他是要做什么?我再三揣测也没猜出他的来意。
终于,在屋内那半支蜡烛要燃尽之时,我忍受不住,决定主动出击。
“今日我已着手医治驸马,进展良好,再施针几次便可痊愈。”我将驸马的情况和盘托出。
我说完,臣一终于有了反应,他想了一下问道:“记忆可恢复?”
原来臣一最关心的是驸马的记忆恢复问题,难道他知道驸马失忆之前的事情?他是怕驸马想起往事,还是希望驸马恢复记忆呢?还是继续试探观察,若是前者得提醒驸马尽早防备,若是后者那他的人生定是与驸马有所交集。
想到这里,我还是把实情告诉了他:“若是没有中毒便能恢复!”
“还需请你师父出山?”臣一追问。
“看后续的治疗恢复情况,若是需要还得禀明驸马定夺。”我答道。
“在月城之外我们可曾见过?”臣一瞬间就转移了话题。
“不曾!”我坚定地回答。
“我自出生起便未出过月城,如何与你相见?”我又补充道。
今晚臣一一再追问我的事情,难道他偷偷调查我,发现了什么?想到这里,我有些不安。虽然我一直把他当朋友,他也未对我做出伤害之事,确切来讲还救过我,但他的身份背景我都一无所知,甚至未见过他的真面目,见惯了他以银面示人。若是他利用我来打听驸马的事情,我岂不是冤大头一个。那次他救我后又收留我,现在想来很是诡异,说不定是早就设好的圈套。
我的后背渐渐发凉,臣一如此有心机?我不禁对他起了防备之心。
“天色不早了,我要继续休息了。”我下了逐客令。
臣一对于我的逐客令诧异不已,不过他自诩为君子自然是抹不下面子,便和我道别离开了。
这次没有走窗户,而是推门而出。
臣一走后,我坐立难安,索性出门去了。
夜依然寒冷,漆黑的天空没有皓月当空,却是繁星点点。
寻了一处石凳坐下,一阵风吹来,我打了个寒颤,重新裹紧了衣服。
抬头望天,闪烁的星空显得异常高远。就那么一瞬,我茅塞顿开。
臣一有臣一的理由,我有我的原则。我坚持自己的原则,问心无愧便好。若是臣一暗度陈仓,我与其一刀两断又何妨?自己何必做那井底之蛙,只局限于方口束手束脚,放眼全局臣一的动作未必对自己一无是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出招我拆招,淡然处之吧。
所谓无事一身轻,将事情想通,接二连三的哈欠引得我不得不回房去了,自是一夜无梦。
第214章 晶儿()
臣一的来访只是一个小插曲,之后的日子忙着给驸马施针便渐渐地抛之脑后,如同投入一片湖水的小石子,荡起的波纹渐渐消失不见。
不知是不是发觉了我那天的敌对情绪,臣一再也没来过。
驸马似乎慢慢想起了一些东西,经常一个人默默地坐着,很长时间不动,如入定一般。每次施针时,驸马都会睡着,都会做梦。做梦时表现的情绪越来越多,有时还会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我知道,驸马的情况已经开始好转,随着淤血的清楚他会记起更多。
一天,我还是如往常般为驸马施针,驸马睡着后我便放心地坐到了一旁休息。
可是,今日的驸马有些反常。按照以往的经验,驸马睡后即使不安稳也不会发出很大的声响。但就在我坐定后,驸马竟然腾地一下坐起了身,眼睛迷蒙,手臂乱挥,嘴里不停地喊着“不要!不要!”,如梦游一般。
我大惊,赶紧上前查看。
谁知待我走近,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口中清晰地喊道:“晶儿,不要离开我!”然后把我拥入怀中紧紧抱住,熟悉的山茶花香渗入肺腑。
温暖的怀抱恍若隔世,伴着那声呼唤让我有了错觉。
我未曾告诉过驸马我的真实身份与名字,他口中的“晶儿”是谁?或许只是与我重名吧。理智把我拽回了现实,这里的一切提醒着我:面前的这个人不是臣,不是臣!
我欲将驸马推开,可是却发现他整个人都压在了我的肩上。
“驸马!驸马!”我连声唤了几声却未等到回应。
“武一”我大声招呼道。
武衣进门看到了我和驸马如此暧昧的姿势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上前帮我把驸马挪开。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缓了缓。在看到驸马闭着的双眼时,才知道他为何一直压着我了——只是因为他睡着了。
他呼喊着坐起时并没有清醒,好似刚才的一切只是梦中的一个过场罢了。
驸马安静下来,我就准备开始拔针。
我将银针一根根取下,在取针的过程中驸马就渐渐转醒了。
驸马的眼睛在看向我时有了不一样的色彩,只是在我试图用眼神与他交流时他却截断了视线,看向了别处。
我心中疑惑不已,便试探着问道:“驸马,你是否能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了?”
驸马依旧自己思考着,并未回答我的问话。
银针全部取下,我正准备收拾好前去给银针消毒,驸马却幽幽开口了:“想起了些,不过只是一些片段,连不起来。”
听完我停住脚步,问道:“驸马,你可记得刚刚睡着之时说了什么话吗?”
“不知!”驸马答道。
“晶儿是谁?”我直接问道。
驸马听到这个名字努力回忆了很久,我满怀期待地等待着。
可是驸马最后却摇摇头说道:“不知。”
我泄气一般默默叹了口气,我以为驸马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往事想起了许多。但从驸马的表现来看,并非如此。我想不出哪里出了差错,整个人阴云密布。
第215章 编故事()
我没精打采地服侍驸马服下汤药后就告退离开了。
房门口佑茗正等在那里,见我神色不对便问道:“晶儿,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有回答,机械地推开门。
佑茗担心不已,跟着进来了。他没有继续追问我,而是站在一旁静等我开口。
良久,我才从自己的世界清醒,幽幽地说道:“佑茗,施针时驸马迷迷糊糊地叫了我的名字。”
“什么?”佑茗听我说完吃惊地大叫起来。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我又重申了一遍。
“他为何会叫你的名字?”佑茗不解地追问。
“‘晶儿,不要离开我!’这是他的原话。”
“这么说,他真的是姜懿臣姜少将军?”佑茗说这话的时候带着隐隐的失落。
“不知道。等他醒来时,我再问时他却什么都想不起了。”我失望地说道。
“晶儿,莫急。驸马能想起一些事情已经说明你的治疗方案有效果,病情反复也是在所难免。我相信坚持下去,定会如你所愿的。”佑茗安慰我说。
“我明白你说的,可是昨日驸马那一声‘晶儿’叫得我恍若隔世,有那么一瞬我一度以为日思梦想的臣回来了。佑茗,驸马到底是不是臣?我都快被折磨疯了!佑茗,你告诉我!”我握住佑茗的肩膀拼命地摇晃。
“晶儿,你冷静点。晶儿”佑茗不忍我的疯狂,把我紧紧搂在了怀中。
“啊呜呜”我忍不住哭了出来,歇斯底里!
“唉”佑茗的一声叹息满是心疼,但又不知怎么做才能让我好点,只是一下一下轻拍着我的背。
此时的我们沉浸在彼此的故事中,却不知虚掩的门口处一双冰冷如霜的眸子正看着这里的一切,往日冷酷的面容此刻更如寒冰般毫无温度。
虽然有心结在身,但我依旧照常为驸马施针。
像那日睡梦中迷糊的喊话越来越频繁,醒后我也问过驸马,他仍旧如那日般回答‘不知’。驸马的气息越发冷酷,往日的冷是拒人千里之外,今日的冷却是让近身之人忍不住战栗。往日的冷面阎王只是因为驸马形式无常、用刑频繁,可是今日看来即使驸马不动一丝一毫便也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阎王的阴冷。
尽管驸马一直回避我的询问,但我也慢慢察觉到了他定是想起了一些东西。这些转变是从施针后才开始的,我不清楚驸马到底想起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只能从他无意识说出的只言片语去猜测,如同把一件碎成无数片的衣服重新缝补。有时我不禁佩服自己,驸马睡梦中的随便一句话我都能编出一段故事,并且还能联系以往的话语让这个故事趋于合理,怕是最好的故事大师听了都得竖起大拇指。
渐渐地我推测出了驸马的一些事情,他有一位放不下的红颜知己——就是与我同名的晶儿,还有同甘共苦的一干弟兄。烟花、饮酒、下棋皆是平时所爱,父亲的严厉让他忘却了母亲的慈祥,他没有母亲。因为是猜测,也没有和驸马核实的机会,所以暂且称为故事吧。
第216章 佑茗离开()
我也会经常与佑茗分享驸马的故事,每一次驸马都听得津津有味,有时还会天马行空的补充。这段与众不同的经历给我在驸马府的生活增添了不少色彩,以至于很多年后想起仍回味无穷。
这样的生活平静而有趣,让我一度以为自己会这样等着驸马恢复记忆,听他讲一讲过去的事情,看一看我的臣是否在他的世界生活过。但人生不可能一直这样风平浪静,有时意想不到的礁石会出现在前行的航线上。
转眼又是一年春节到,这是我穿到这里的第二个春节。第一个春节因为有了家人的陪伴,还有臣的用心安排,我过得开心快乐。第二个春节却是在冷清的驸马府中,虽然也有张灯结彩,却因为没有亲人的陪伴孤寂无聊。
几日前,佑茗突然过来与我辞行。
“晶儿,对不起。我要离开你几天,我不在的日子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佑茗说话间带着不舍。
习惯了佑茗的保护,突然告诉我要离开,心里除了不舍还有不安,我试探着问道:“你要去哪里?不知可否方便告诉我。”
佑茗无奈地说道:“回京都!春节了,父皇召我回去。”
“那便回去吧。”我说道。既然是自己的父亲要求儿子回去,我不能阻止。
佑茗怕我误会又继续解释道:“父皇平日总说我不思进取,不理政务,只知游山玩水。自上次回京都后,父皇便有意让我参政,每日朝会都逼我参加。坚持了几日,我实在忍受不住,便偷偷地逃了。恰巧在烟城遇到了你,只一眼我便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你。从那一刻我便告诉自己,今后只要有你出现的地方,我必相伴身侧。但当你讲完与姜少将军的故事时,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姜少将军的失踪又给了我希望,我便随你一起追寻他的痕迹,希望我的陪伴会让你慢慢接纳我。”他说着停了下来,深情地看了我一会儿。
这个佑茗还真是不放过任何可以表白的机会。
“只是而今,父皇的召唤我不得不应。早在刚进入雪夜时,我便接到了父皇的旨意,因为不想离开你我便悄悄抗旨了。期间,父皇数次的飞鸽传书都被我隐匿。眼下春节就要到了,父皇很是重视这个节日,他喜欢儿孙绕膝的幸福。所以,晶儿我不得不离开你,但是请你放心,春节宫宴结束我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