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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奇喊:“杀人啦!杀人啦!”
小七冷笑一声,亮出证件。
邵奇梗着脖子:“凭什么抓我?!”
小七反问:“凭什么抓你?”
邵奇脑袋缩了缩,正想和小七争执。一架无人机突然飞过来,顺着窗户飞进房间。
邵奇立马颓了。
从他的脸色上就可以看出来,这无人飞机上一定有货。
果然,几个便衣从无人机上搜出两大袋白色晶体。
小七走到邵奇面前,冷冷的:“你还有什么说的?”
邵奇脸上肌肉颤抖:“谁说这无人机是我的了?!”
小七笑了笑:“走丢的孩子最想回哪?”
邵奇不假思索:“回家啊”
小七点点头:“不错无人机一旦信号被屏蔽就会自动返航!”
男人低下头,浑身哆嗦。
原来他们的出货方式就是通过无人机。
找到了这个规律就好办了。
第二天,他们控制住一架停在两栋高楼之间的无人机。
看到无人机飞进一座写字楼里,他们便扑上去,果然,一个女白领从无人机上拿到毒品藏在了桌下。
当她看到小七带队破门而入时,显得绝望而惊慌。
接下来就容易多了,通过雷达检测,找到很多无飞机。
每次禁毒支队的人前去抓捕,百抓百中。
两天的工夫,禁毒支队大办公室里,便堆满了无人机。
第195章()
这对于衰狗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他的办公室里,空气几近凝滞。
但这种凝滞,就好像是炸药爆炸的前兆。
当他的电脑显示器上播放着特警从仓库里搜查无人机的监控视频时。
衰狗终于炸了,他眼里冒火,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电脑显示器扒拉到地上。
陈三和红脸吓得后退。
陈三颤声道:“出货的小邵、大明、老何都进去了这条线算是毁了。”
红脸走到窗口,朝楼下看去:“老大,那咱们得赶紧转移呀?”
衰狗摇摇头,平静了一下:“现在的司法环境不一样了,公安抓人,他讲的是科学办案,证据链闭合抓我,链条他也合不上啊?”
说着他走到窗口:“不过,我倒是琢磨明白一事儿。”
红脸和陈三伸长脖子,表示很好奇。
衰狗收紧瞳孔:“有特么内鬼!”
红脸着急:“谁?”
衰狗微微一笑:“试试就知道了。”
红脸和陈三你看我,我看你,表示不解。
咖啡馆。白天。
秋天的咖啡馆在秋日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别有一番情调。似乎咖啡馆就意味着一种优雅的生活态度。
每个来往于咖啡馆的人浑身都散发着淡定,沉静的气质。
冉虫虫就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喝咖啡,她的手里握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修离和她的合影。
几年来,这张照片每逢拿出来都会给她以触动。
万千心绪浮动。
冉虫虫转过头,看向窗外。
大街上,人海茫茫,有情侣手拉着手,有说有笑的走过。他们正青春,他们对自己的爱情,对两个人的未来抱有最大的信息。连他们的笑声都是甜蜜的。
这种甜蜜灌到冉虫虫的耳朵里则成了苦涩。
冉虫虫转过头,满眼泪水。
她的侧影依然姣好,可是那悲伤的样子显得很是虚弱。窗外的一切情侣的悲欢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这种悲伤浸满了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有些颤抖。
咖啡馆外不远处就是一座公园,公园里更多的情侣在自拍,在坐摩天轮,笑声阵阵传来。
公园深处树木凋零,落叶铺地。
一个孤零零的长椅在落叶之间显得别有情调。
当一个人坐上去,映着秋日高远的背景,就显得落寞了。
修离就坐在上面。他手持ipad,ipad里正播放着一段监控视频。
监控视频里,冉虫虫坐在咖啡馆里,手持修离和冉虫虫的合影,发呆中。
修离摇摇头,有些伤感的出着神。
和冉虫虫一样,他也让自己的心绪在过往的种种里浮动。
这时,一个女子走过来,坐在修离身边。
修离朝女子看了一眼,把ipad递过去。
女子气定神闲的看监控视频。
修离一字一字道:“把她记在心里。”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把ipad还给修离。
修离缓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现在就是我的黄雀。”
女子点点头,好像寥寥几句的语言表达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浪费。
她悄然起身离开,融入人流中。
天上突然飘起了雪花。
像繁密的星星一样的雪花掉下来,扑落在修离的头上,肩上,腿上。
这初冬的第一场雪,已然在人们惊喜的呼叫声中浩浩荡荡的落下来。落入江中,那无声的江水似乎也发出喜悦的声音,那山头上萧瑟的灌木,很快也将银装素裹。
雪已然成了人世间最美妙的精灵,雀跃飞扬。
但是修离并没有注意这些,他没有抬头,而是专心的继续看着ipad。冉虫虫已然是他现在最牵挂的。
但不光是他在盯着冉虫虫,灰鸟也是。
在他的秘密住处。此时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监控视频:咖啡馆里,冉虫虫起身,走出咖啡馆。
灰鸟一边看视频,一边接电话。
兀鹫:“她就是深蓝的女朋友!”
灰鸟:“需要我做什么?”
兀鹫:“如果深蓝还活着,如果她的女朋友被人绑架,他会怎么办?”
灰鸟笑了:“明白!”
说完他挂掉电话,眼睛转了转,拨出一个电话号码:“我是灰鸟!”
似乎已经有了预感,预感到冉虫虫将要被绑架。冉虫虫从咖啡馆出来,进了商场,修离和高兴一直都在附近严控着。
直到冉虫虫拎着各式的时装购物袋走出电梯,走向自己的跑车。
一辆七座suv果然开过来,跟在后面。
这一点他们当然注意到了,修离和高兴就坐在地库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的桑塔纳上,他们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冉虫虫以及尾随的七座商务车。
高兴掏出手枪。
修离朝高兴摇摇头:“是个坑。”
高兴激动地:“就是坑,我们也得往下跳!”
修离没说话,继续观察。
只见七座商务突然加速,停在冉虫虫身边,下来几个蒙面人,将冉虫虫拉进车门。冉虫虫仓皇的挣扎。
修离看到这一幕,瞳孔收缩,但是并未言语,他很沉得住气。
高兴眼角跳了跳:“他们是谁?”
修离掏出手机,沉声道:“清道夫!”
接着他拨打电话:“你们跟上去!注意安全。”
正因为修离太沉得住气了。
灰鸟倒是坐不住了。
此时,灰鸟秘密住所,大屏幕上显示着地库的监控:七座商务车驶离地库。
灰鸟皱眉,拨打电话:“老板,没人跟踪!”
兀鹫缓缓:“要想叫醒沉睡的人,你就要把动静搞的再大一点儿!”
灰鸟眼睛发光:“你是说5号?”
兀鹫叹了一口气:“试试吧。”
说着挂断电话。
灰鸟眉头紧锁。5号这种毒品人一旦吸食,神智将会被摧毁,身体根本不由自主。这是招险棋。
但是这招棋却必须下。
于是他给商务车上的人打电话,给冉虫虫注射了红5。
等药劲儿发作起来,七座商务车急刹在江边公路上。
几个蒙面人从车上拉下冉虫虫。
就反身进入车内。
车扬长而去。
留下冉虫虫一个人,踩着雪花,迷迷瞪瞪的走在江边。
在江边不远处的地方。
监控车行驶在马路上。
修离和高兴面对着监控器,监控器里:冉虫虫在江边迷迷糊糊的走着。
高兴惊讶:“什么意思?”
修离突然眉头一紧。
只见冉虫虫走下马路,像个幽灵一样站在江边。
高兴面色一变:“她要干什么?”
视频里的冉虫虫拿出照片,摇摇头,突然,她双腿一蹬,跳进江里。
高兴坐不住,要起身。
修离一把拉住他,沉声:“坐下!”
高兴:“虫虫不会水!”
修离坚定的摇摇头,他的拇指掐在手心挣得发白。
他眼睛通红的看着监控中冉虫虫在江水里挣扎。
这是他今生最心爱之人。他知道,这是个陷阱,他不能救她,否则全盘皆输。
此时他内心的愧疚、痛苦绝非笔墨可以描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每一秒钟都会把冉虫虫更近的推向死亡。
高兴倒计时:“虫虫的肺活量只有2100,水下憋气最长时间55秒!”
转头看修离:“还有15秒钟。”
修离不动声色。
高兴起身:“15,14,13”
修离的手抖了抖,当高兴数到10的时候,修离突然站起来,眼睛盯着画面。
高兴:“来不及了,老大!”
修离转身就要打开门,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回过头看了一眼,一惊。
监控画面:一个男子跑过来,跳入江中。
修离:“等一会。”
高兴也转过身,看监控。
男子游向冉虫虫,一把将冉虫虫的头拉出水面。
修离长吐了一口气。
高兴:“他是谁?”
修离:“不是我们的人!”
高兴点点头,直勾勾的看着修离。
修离故意躲开高兴的目光:“现在虫虫彻底安全了!”
高兴:“这难道还是个坑!?”
修离点点头:“很明显,他们给虫虫吃了药,让他产生了自杀的幻觉。”
说着指着屏幕:“要是我没猜错,他们就是绑走265的人!”
高兴:“怎么办?”
修离目光严肃:“养起来!”
第196章()
救起冉虫虫的当然是灰鸟的人。
此时,灰鸟坐在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上,在马路上行驶。
他手握着ipad看里面的即时监控:冉虫虫被人救起。
灰鸟的手机响起,接电话:“老板!现在看来,深蓝已经死了。”
兀鹫阴郁的:“别把话说满!”
说完沉默好久:“下一个!”
灰鸟:“康小奔?我明白了。”
兀鹫:“你不明白!”
接着他沉默一会儿,缓缓道:“你可以绑他,我也可以绑他,可这都是下下策!”
灰鸟:“您是说禁毒社区?”
兀鹫:“让大喜撤出来,停止追踪!”
灰鸟点点头:“明白您这招叫一石二鸟!”
兀鹫笑了:“是一石三鸟康小奔,康老四,大喜。”
说完挂掉电话。
灰鸟收起电话,点亮ipad,里面显示出一家三口的合影,康小奔还小,七八岁的模样。
夜深人静,夜雪初霁。
乌云退散,月光悄然而落。
这样的夜晚往往适宜回忆,一旦睡不着,就会陷入那种悲伤的情绪中不能自拔。
王嘟嘟躺在床上,已经入睡,她的侧颜姣好而清丽。月光敷在她的脸上就是敷了一层透明的面膜一样。
她的呼吸轻柔,曼妙。
康小奔也很安静。
但是这是他陷入回忆的安静。
一旦他睡着,那呼噜声就会紊乱嘈杂,让人不堪忍闻。
这时的他躺在地铺上,举起钱包,接着月光,看来看去。
他掏出钱包照片夹里的一张合影,康小奔,康母,和他的亲生父亲。
康小奔眼角潮红,那悲伤欲碎的眼神像是被回忆揪扯着。
晚来寂静。
刚才还能听到雪落的美妙声音,现在只能听到雪花铺在地面上的静静的呼吸声。
楼下,停车场。
大喜和胖子坐在一辆吉普车内,胖子趴在方向盘上睡去。
大喜朝楼下望去,整幢楼只有几家灯火。
大喜微微一笑。
他现在心里只有满足,最好最亲的兄弟找到了自己人生幸福。这种快乐他绝不比康小奔少多少。
只因他亏欠太多,他做了太多的错事。
康小奔能够幸福的活下去这才是大喜现在唯一关心的事情。
但是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大喜接电话,胖子醒了。
大喜:“老板!”
灰鸟:“放弃跟踪!”
大喜讶异:“为什么?”
灰鸟:“没有原因,马上撤出来。”
接着不由分说,灰鸟挂了电话。
大喜的脸色发青,愣了一会儿,他拎起伏特加,灌了一口酒。
胖子发动汽车,打个哈欠:“终于可以回家困觉了。”
大喜一把拔出车钥匙:“不对劲儿。”
胖子懵懵懂懂:“放弃跟踪是好事儿啊,这说明咱老板开始信任康小奔了。”
大喜摇摇头:“没那么简单!”
胖子:“难道老板是想把你调走,再弄死康小奔不成!?”
大喜突然惊醒:“为什么不能?”
他的脊背上立马出了一层冷汗,他直勾勾的盯着胖子:“康小奔,我们不但要盯,而且还要给我盯死了。”
胖子一脸无奈:“他是你老板,你是我老板我听你的。”
大喜又灌了一口酒,朝窗外望去,几家灯火依次熄灭,静悄悄的。
他的心在往下沉。但是他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康小奔出任何差错。
这是他今生唯一的兄弟。
几乎同时。
衰狗的仓库。
他、红脸和麻雀正围在八仙桌前喝酒。
仓库的门突然被推开,陈三带着几个马仔,押着一个带着黑头套的女人进入仓库。
陈三邀功状:“老大,人我带来了。”
衰狗起身上前,摸了一把女人的胳膊。
女人下意识的咬着牙,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很明显,她的嘴已经被堵上了。
衰狗笑了笑:“让高伟马上滚过来!”
陈三畏惧的看着衰狗,掏出手机。
麻雀的脸埋在酒盅上,可他的嘴角扬起,出现冷酷的狞笑。
红脸呢,他眉头紧锁,手伸进裤兜,摸出手机。
马也接到电话,就跑下楼。
站在路边,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停。
马也拉开副驾驶那头车门,上车:“南城,大新仓库。”
司机开车,马也看着窗外。
带着鸭舌帽的司机清清嗓子:“夜色很美。”
马也突然转过头,随口喊出:“组长?!”
鸭舌帽下正是修离的一张不动声色的脸。
修离开车,不看马也:“盛队他们端掉了衰狗的直播室和视频网站。”
马也焦急的:“云朵怎么样?”
修离还是不看马也:“一点冰毒就让我们的毒化专家上瘾吗?”
马也长出了一口气。
修离摇摇头:“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想想你自己的处境。”
马也:“直播间那边的业务我没沾过,衰狗怀疑不到我。”
修离摇摇头:“你是个新人,新人之所以叫新人,是因为他们要比别人承受更多的耻辱、责罚和不屑菜鸟同志,我告诉你,衰狗并不信任你。”
马也冷冷的:“组长说过,信任是一种变形的恐惧”
修离将车停在路边,转头盯着马也。
马也也看着修离。
二人对峙。
修离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