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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家楼下的监控车内,修离和王嘟嘟带着耳麦,他们能听到云朵悲惨、恐惧的喊叫声。
王嘟嘟扯掉耳麦,面色惨变,她愤怒的对着修离:“您老人家告诉我,为什么不救云朵?”
修离摘下耳麦,面无表情:“等!”
高兴也急了,他走过来,从后腰里掏出手枪,拉了拉枪栓:“要等到什么时候?”
修离不再看王嘟嘟和高兴,而是带上耳麦。
王嘟嘟气不打一处来,她知道修离有自己的主意,可怒火还是不可遏制。
但是她没有办法,只好也戴上耳麦。
耳麦里传出衰狗的声音:“你倒是扎啊!?”
衰狗的声音比外面的风声还有凛冽刺骨。
第193章()
此时,楼上。
云朵被按到床上,嘴里塞着毛巾,麻雀、红脸和陈三分别按住她的胳膊和腿。
云朵的胳膊被一个橡皮筋绑得紧紧的,青色的血管凸起于皮肤。
马也站在床前,手里握着一个针管,有些迟疑的看了看衰狗。
衰狗斜眼睨着马也。
马也俯下身,瞪着云朵。他瞪着云朵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只有把注意力灌注在这个瞪的动作上,他才能让自己稳住,而不露出破绽。
云朵挣扎着,转而眼神坚定的瞪着马也。
目光里有着圣洁的牺牲的光芒,更多的还有信任,这种信任是对马也无条件的爱意。
衰狗不耐烦的从靴子里掏出一个匕首,也俯下身。
马也神色一变,咬了咬嘴唇,手起针落,针头刺进血管。
云朵身子一挺,翻了翻白眼,浑身颤抖起来。
马也瞪着眼睛,使劲忍住自己的情绪,拔出针头,转过身,躲开众人的目光。
衰狗满意的点点头。
云朵的身体持续颤抖。
这时,电话铃声响,衰狗掏出电话,点亮屏幕。是一封邮件。
衰狗点击进入,出现了云朵的资料。
这份关于云朵的资料,当然已被王嘟嘟修改过了。按照修离的要求,她把云朵的身份从法医改成了兽医。
现在,云朵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身子不再颤抖,她极其享受的看着众人。
众人围在衰狗左右,看衰狗手上的手机。
红脸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一兽医”
他拍了拍麻雀的肩膀:“不得不说,这回你看走眼了。”
马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一看云朵的样子,他的瞳孔收紧,如果现在有人在注意他,一定能看到他满眼的杀机。
这时,麻雀眉头紧锁,又出了幺蛾子:“不对!”
衰狗笑了,盯着云朵看:“是不是法医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扎了我的针,现在就得听我的话!”
接着他俯身到云朵面前:“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衰狗的人冰,我这里有的是;你要做的就是当好一个女主播。”
云朵害怕的点点头,身体又开始抖起来。
衰狗嘴角上扬,呲牙笑着。
虽然毒品的快感仍在体内流转,可云朵却感觉自己身处于地狱之中,她眼中的衰狗则是那最恶心的,最让人心悸的厉鬼冲着她狞笑。
他们终于走了。
留下的是衰狗持续不停的狞笑,这当然是云朵的幻觉。
毒品让她的神经非常的敏锐。
她甚至能分辨出他们坐上了一辆面包车,轰然而去。
接着就是一辆箱车的后门推开,有两个人冲下车,跑上楼来。
他们当然是修离和云朵。
修离来到房间,脸色惨白,他忍受着脊椎上莫可名状的疼痛,将大桶里的矿泉水注入到杯子里。六个大杯。
云朵躺在床上,眼含热泪。她的恐惧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宁和。
她终于明白,特别禁毒组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家。一个能让她安下心来的家。
修离和高兴就是她的父兄。
这时的修离咬着牙关,回头对高兴:“糖!盐!”
高兴递过来一个汤罐。
修离用勺子将糖分别放进六杯水中。
高兴用勺子将盐分别放进六杯水中。
修离转身拿起杯子:“喝下去!”
口吻不容置疑,但是满是疼惜和慈爱。
高兴把云朵扶起来,云朵努力浮出一个微笑,抓住一杯水一饮而尽。
她的眼睛里含着泪,一口气把六杯水全部喝光了。
这时,高兴已经把一个浴桶准备好了。
浴桶里满是冰块。高兴抱起她,把她放到浴桶里。
她打了个激灵,然后笑了,抬起头:“组长,我通过考验了吗?”
修离眼圈潮红:“过了。”
云朵:“马也是不是安全了?”
这时,远远地就听到王嘟嘟厉声道:“胡闹!”
接着她推门而入。
显然,王嘟嘟已经哭过鼻子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看向云朵的眼睛里满是疼惜,接着她转头瞪着修离:“组长大人,您老人家让那些渣男折腾我们云朵,难道就是让他们相信云朵不是法医吗?打进去有很多种办法,您老人家为什么选择这种毁天灭地的方式?”
修离缓缓的:“我们不但要打掉这个吸毒网络,我们还要借着这个机会找出清道夫,另外,我还要挖出这个清道夫和灰鸟的联络方式。”
王嘟嘟愣住了。
马也当然已经把他对麻雀的怀疑告诉修离了。
麻雀是不是清道夫,对他的甄别也是眼下最需要做的事情之一。
衰狗治下的仓库外。
麻雀和陈三走出仓库,二人上了一辆桑塔纳。
桑塔纳疾驰而去,留下一股尾烟慢慢消散。
这时,红脸鬼鬼祟祟从仓库走出来,查看土质地面的脚印。
他掏出手机,拍照,存到云盘上,照片删除。
他做事也很谨慎,接着扭身上一辆桑塔纳,绝尘而去。
此时,红脸和马也正坐在他家的电脑前。
显示器上显示出两张脚印的照片。
红脸严肃的:“是一个人吗?”
马也转过头,严肃的:“他是麻雀!”
红脸一缩脖子:“清道夫!怎么办?”
当然是联系修离。
修离的意思是,按照他的推演,麻雀一定会跟他的上线灰鸟联系,求证云朵的身份。那么王嘟嘟就要想办法锁定他的手机,只要盯死了他,他早晚会露出马脚。
果然,当天晚上。麻雀就将一个存储卡装进一个小袋子,然后他把袋子用橡皮筋绑在一只鸽子的腿上。又来了一招信鸽传递消息的把戏。
灰鸟自然也就收到了。麻雀不相信云朵只是个兽医,所以他需要灰鸟利用他的途径对云朵进行甄别。
衰狗才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觉得用了他的上乘货色,云朵一定就会上瘾,只要有软肋落在他手里。就等于是把她的命根子捏住了。
所以现在,衰狗对云朵很放心。
此时,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云朵吸毒的视频。
衰狗和几个马仔饶有兴趣的看视频。
卷毛马仔:“这姑娘直播三天,那可是场场爆满啊老大,我觉得。”
衰狗笑呵呵的看着卷毛马仔:“你现在就是她的掮客!”
卷毛喜出望外:“谢谢老大。”
衰狗正得意,突然,办公室外,一道黑影闪过。
衰狗一惊,他从腰里拔出手枪,悄然走向门口,突然把门打开,门外空无一人。
衰狗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突然觉得,内鬼的事儿还没完。
地下车库。
大屏幕播放着云朵吸毒的视频。
王嘟嘟指着大屏幕:“云朵直播三天,从200人的小间升级到1000个人的大间按照您的推演,这1000个人里面最少有一个掮客,负责接受直播间里的求购信息我对直播间所有人员进行了全面排查,这32个id非常可疑。”
大屏幕上显示出32个人的头像,有男有女,卷毛就在其中。
修离:“怎么?”
王嘟嘟转头:“他们都是万年潜水,从直播间成立时就在,从来不说话,也不送任何人礼物最关键的是,这32个王八蛋挂的都是翻墙和代理服务器,用的都是同一个ip。”
手机铃声,王嘟嘟接收消息。
大屏幕分成两个屏幕,右屏中,卷毛的照片显示出来。
王嘟嘟:“是红脸发来的!”
修离嘴角上扬。
王嘟嘟兴奋的:“就是他!”
原来,衰狗办公室外的黑影是红脸,他身形矫健迅疾,才躲过了衰狗对他的捕捉。
第194章()
既然查到了卷毛。王嘟嘟利用大数据分析,对其进行了定位追踪,终于锁定了一个出租屋。一个旧城区破败的出租屋里。
此时的卷毛正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吞云吐雾,身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冰壶,冰壶的插销插在插座上。
他已经在美妙的幻觉中飘飘欲仙了。
突然一声脆响。
门被踢开,小七带人破门而入。
卷毛勉强睁开眼睛,还没把眼前人瞧清楚,几个便衣便把他按倒铐住。
小七走过来,合上笔记本电脑,夹下腋下:“人带走地毯式搜索。”
便衣齐声:“是。”
留下来的几个便衣把卷毛的出租屋彻底搜索了个遍,无一遗漏。
而这边厢,禁毒支队的审讯室,盛如思和小七正审讯卷毛。
桌子上放着卷毛的笔记本电脑。
小七把屏幕转向卷毛:
屏幕里显示:卷毛和直播室成员的私聊记录,几十层对话框叠着,最上面的一个显示:
七喜:“毛哥,还有货吗?急用!”
卷毛:“要多少?”
七喜:“10克白的。”
卷毛:“后天晚上。”
小七扣上电脑,眼睛如钉,盯着卷毛:“还看吗?好几千条啊,慢慢回忆,够你回忆到枪毙前一天的了!”
卷毛低头:“我,我只说我知道的我的任务是,接受直播间里的求购信息,有些冰友看了直播就想买散货,我会一一记录,最后发给我的上线像我这样的,每个直播间里都有,怎么也得有几十号吧?不过,我们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盛如思:“你的上线?”
卷毛:“他是滚大轮的,叫黑子,具体他们怎么交易的我就不知道了。”
盛如思点点头,拉开门,疾步走出审讯室。
老式六层居民楼,黑子家。
卧室昏暗,拉着窗帘。空气中弥漫着空气凝滞的腐臭味儿。
黑子坐在电脑,一边吸溜方便面,一边看吸毒直播。
他已经熬出了熊猫眼,眼睛里的幽光颓废恕�
突然,有人哐哐敲门。
黑子警觉,放下方便面桶,迅速的拉开抽屉,掏出一把刀,刀锋明晃晃的反着幽光。
对这把刀黑子一向很满意。
一旦握在手里,再大的事儿,他都不放在心上。
是刀让他充满了力量。
敲门声持续。
黑子脸色变了变,沉声道:“谁?”
男声:“衰狗让我来的。”
黑子悄然持刀至门后,通过猫眼朝外看。
猫眼里是红脸在外招手。
黑子悄声把刀扔在鞋架上,开门。
刚要打招呼,小七带人呼啦涌进来。
小七用枪指着黑子:“别吱声。”
便衣从旁迅速的用胶带缠住黑子的嘴。
小七点点头:“搜”
众人低声:“是。”
楼下,小区里路灯昏暗。
这个破旧的小区,有些灯泡钨丝烧断后再也没有换新的灯泡,昏昏的灯光在深夜的时候基本上起不到照明的作用。
此时,一辆桑塔纳开过来,停在楼下。
盛如思开车,修离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盛如思朝楼上指了指:“黑子家,六楼。”
修离点点头。
小七把人带走后,修离和盛如思便重返这里。
他们需要再次勘测黑子的家。修离一向认为,一切不起眼的蛛丝马迹很可能就是柳暗花明的关键。
此时,他们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空气里还残留着方便面的剩汤味儿。摆设凌乱,衣服团成一团到处乱扔,显然很久没洗。
这种习惯只能是宅男的习惯。
盛如思皱眉:“这个黑子几乎不出门,只负责发快递,可他家里根本就没断过货货哪来的?”
他摇摇头:“越想越邪性。”
修离不动声色的让目光游走在每个摆设上,突然,又抬起头:“这楼不就六层吗?”
盛如思:“楼上天台,一般没人上去”
修离自言自语:“没人?”
修离眼前闪现出信鸽在楼顶飞翔的画面。
接着他的眼睛亮了。
盛如思不明所以的跟着他上了楼顶。
楼顶果然很荒凉。
修离蹲下,打着手电,查看地面上的痕迹。
盛如思凑过来:“怎么?”
修离没有应答,而是健步来到顶楼边缘。
修离指向对面,盛如思看过去。
盛如思顺着修离指的方向看去,隔着一条多车道的大马路,楼对面是另一栋高楼:海天大酒店。
灯光四射的海天大酒店是这个旧城区唯一的地标建筑。
盛如思恍然大悟:“你是说?”
修离点点头。
盛如思转身就往楼下走。一边走,一边抄起步话机:“小七”
夜色深浓。
两辆黑色桑塔纳驶进海天大酒店地下停车场。
小七等六个便衣下车,走出停车场,走进酒店正门,往前台走去。
而此时的盛如思,正在黑子家小区楼下。
小区街灯昏暗。照出轿车里盛如思依稀的身影,他沉稳的坐在那,手持着步话机。
对讲机里传出小七的声音:“盛队,盛队,目标办了入住,609房,609房。”
盛如思沉声道:“继续监控。”
小七:“收到,收到。”
步话机挂断。
盛如思下车,健步走进单元门。
监控本就是件需要耐心的事。只有耐心等,才会有更大的收获。
此时的修离和盛如思正坐在黑子家楼顶的三把折叠椅上,守着一台带天线的机器。夜空上的星星清冷迷人。
远远地从江流上传来轮渡鸣笛的声音。
如果不是有任务,坐在这儿听着鸣笛声,闻着不远处小吃街上炒花甲、各种汤面的香味,也是别有一番情趣。
盛如思打了个哈欠:“卷毛昨天晚上发的买货信息,今天就出货,不到24小时他会来吗?”
修离静静的闭着眼睛,耳朵蠕动:“来了。”
盛如思起身。
修离一把拉出他:“别动你的目标不是它。”
二人朝空中望去,一架无人机飞过来。
修离转动那台带天线的机器的旋钮,无人机停在了半空。
修离朝盛如思点点头。
盛如思抓起对讲机:“行动。”
亮堂奢华的海天大酒店走廊,小七和几名便衣带着酒店经理,来到一个房间门口,经理划卡。
小七等人对视一眼,从腰里拔出手枪,闯进去。
此时,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在窗前操作控制器。
他叫邵奇。听到门响,他扭头。
小七等人已凶悍的扑过来。
邵奇脸色变了变,扔掉控制器,就要跑。
小七当先扑上来,一个擒拿,将邵奇制服,戴上手铐。
邵奇喊:“杀人啦!杀人啦!”
小七冷笑一声,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