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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灵异实录-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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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骇然!

    第二天,黎明破晓。

    但这间位于两个厂房中间的低矮平房里仍旧是一片黑暗,电灯依旧开着。

    我走到外面透了透气,一夜没有休息非常的疲惫。

    之后。

    同事把早餐带到现场,就在这间破屋子里面,我们在弥漫的臭气里吃了一顿不寻常的早餐,大家都没有吃多少,而我就只吃了几口。

    想起蓝心现在生死不明,凶多吉少,我真的没有那么大的心,还去填肚子和睡觉。

    甚至有些,生不如死。

    心里那种感觉真的难以形容,就好像,是丢了什么似的。

    又经过了一个上午,六组DNA终于完成。

    张汉和小梅那边也有了线索,找出了无头尸的身份,是一家工厂里的女工,三天前失踪的,家属曾到附近的派出所报过案。

    “蓝心那边……有线索吗?!”

    我问张汉。

    沉默了很久,他摇了摇头。

    “可能,他真的是属鬼的吧,像个幽灵似的。”张汉拍了拍我的肩,“也别太上火,是福是祸躲不过。”

    好刺耳的一句话,我不想看到蓝心有任何不测,更不想听到任何有关的话!

    蓝心必须活着!

    “你哭了?!”张汉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不久,他说,从来都没见我哭过。

    “我没哭,眯眼睛了。”

    “别逞强了,难受就哭吧,没有谁规定过男人就必须要挺着!”

    我苦笑了一下,擦干眼泪,“干活吧!”

    我,不能被打倒。

    中午和下午的时间,我们查了十年前的失踪档案。小梅就用手比划说,这么厚的一沓子要怎么查啊。

    想不到十年前有这么多的失踪案没有破获,而且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头绪,一没有关于死者的任何信息,所以无法准确的从众多档案中找出死者。

    能做的,就是筛选。

    首先是性别,女性。

    其次是年龄,不超过30岁。

    然后是身高,155—165之间。

    “还行,筛选出来十一个!”小梅说。

    “这也能叫还行?!真不知道十年前的警察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案子没有查出来我也是醉了。你们说现在怎么搞,十一个!?咱们要一个一个去查吗?!要知道都过去十年了想从这些失踪的人家里找到他们的DNA不太可能吧?!”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也要去查,再说NDA的保质期很长,就算有损失也是12断裂,不会消失,而我们技术鉴定也需要把NDA组分解,切开,所以不受影响,况且这才十年而已,只要遗物还在就能查出来!”

    “哦!”

    张汉点了点头。

    “晚上我们去查!”

    “查个屁啊!”张汉蹙眉,“你以为你是铁做的啊,我和你说,像你这样不眠不休的超负荷劳作容易猝死!”

    “你是在咒我吗?!”

    “呸呸呸,我可没那意思,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小梅考虑吧,怎么也让人家回去补个觉吧,这么和你干我看着都心疼!”

    我用手揉了一下脸,确实很累,但我却一点都不想睡。

    我害怕看到那双绿色高跟鞋,害怕梦到蓝心,害怕一醒来发现再也找不到蓝心了。

    但我还是点了下头,“嗯,明天再查吧!”

    回了家。

    多少次我期望一推开门就看到她,此刻,我也是如此在门口犹豫着,像是在和自己打赌一样,盯着面前这扇紧闭的门!

第36章 一个奇怪的梦() 
安静得有些过分。

    昏暗的客厅加重了我灰色的心情。我很累,很想睡,但眼皮一直在跳,高度紧张、劳累的情况下很难睡着。而且,只要我一想到蓝心就没有办法安下心。

    所以,我一直睁着眼,盯着夜发呆。

    不知何时,我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蓝心被人绑架,红着眼睛惊醒。

    醒了以后我笑了,拍着胸脯告诉自己不要害怕,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然而,当我完全清醒,我才记起这不是一个梦,蓝心真的被人绑走了,心里又是一酸泪就掉了出来。

    蓝心在我生命中的重量似乎没有那么重,就像是一个匆匆过客,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然哭了。

    这一宿睡得很不踏实,早上起来浑身酸疼。

    窗口日光昏暗,以为日晒三竿的我才意识到,现在只是早上六点钟而已。

    出了门。

    看到最多的是扫大街的和街边卖煎饼果子和豆浆馅饼的人,来来往往的行人少而匆忙,日光下的一切景象是那么的烦忙孤寂。

    我一如既往地买了一份煎饼果子,勉强吃了一些。

    张汉说得对,不能让身体累垮。不是为了自己,为了蓝心要吃下去。

    我带着失踪名单来到承德南面的一条小胡同里,走进一个二层土楼前。大门是虚掩着的,一个看上去有六十多岁的老头在扫着地面。

    我敲了两下门,走了进去。

    出示了证件以后,他问我,是不是有他女儿的消息了。

    看着她脸上的喜悦,我真不忍心回答。

    但我还是点了点头,“想问您一些事情。”

    “已经死了吧!”他的笑很苍白,毫无生气和盼望。

    我无法回答。

    他又笑了笑,指着挂在房檐电线杆上的暗红色灯笼,“我怕她回来找不到家,就一直挂着呢,差不多也有十年了!我现在没有别的指望了,就希望能让她入土为安!”说完这里他擦了擦眼泪。

    进了屋,我说明来意。

    他点着头走到一间屋子里,将一个遗物柜子抬到我面前,“她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

    “谢谢!”

    我弯下腰,翻看,他又和我说,之前已经有两个人来过了,还带走了一些东西。

    闻言,我抬起头问他,是不是一男一女。

    他点头,我了然于胸,和他说,这两个人都是我的同事。接着我又问他,他们离开的时候往哪个方向走了。

    “南!”

    他回答说。

    “她生前是做什么的!?”我问。

    他身子一晃,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下眼泪,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职业病,说错了话。

    “她……是,会计。”

    有些人表面上看似是放弃了所有的盼望,但还是不甘心地祈求着奇迹的发生,所以当我说出“生前”这两个字时,他还是会表现出强烈的痛苦。

    “节哀顺变!”

    说了这句话我就走了。

    我带走的东西有失踪者的相片和一本工作日记,一路上我一直在翻看着。

    她叫秀萍,失踪的时候只有19岁,工作的地方是东南大街工厂区的一组装工厂,不过现在这个工厂已经变成了塑料加工厂。

    这是一个重要的发现,作案人在选择目标上往往都有一定的逻辑可循,也间接地说明了作案人的心理特征,或是仇恨、或是嫉妒,都是一种扭曲心理。

    如果。

    我推断的正确的话,凶手是以工厂女工为目标的话,那么一定发生过什么不幸的事才让他如此仇恨,下此毒手。

    这或许会成为侦破案件的一个新方向。

    到了第二个地方,我在远处便看到了张汉和小梅,他们刚好从一扇门内走出来,看样子是已经做完了笔录和遗物采集。之后,他们两个向我招手,应该是发现了我。

    走过去,小梅笑了,“我就说嘛,可不能耍赖,中午请我吃好吃哒!”

    “我故意让你的知道嘛,离老远我就看出是他了。”张汉嘴硬着,看来,他们是在拿我打赌。

    “怎么不都不叫我?”我问。

    “叫你来干嘛,和我们抢功啊!?”

    “徐起哥,他是怕你休息不好所以才没有叫你。”小梅替张汉说着好话。

    “可别往我脸上贴金,这都是小梅的主意!”张汉补充。

    “你们也别让来让去的了,我知道你们对我好,中午这顿饭我请了!”我搂着他们三人并肩行走,“不过咱们最好在中午之前做完,不然吃饭也吃不消停,走!”

    之后。

    我们就去了其它几个失踪者的家里,时隔十年了,其中有一家动迁,两家搬迁,而这剩余的八家里有三家遗物不全,采集不到DNA,所以走访到了中午我们就只采集到了五名失踪者有关的DNA样本。

    不过。

    有一件事值得我们重视,就是这五名死者里有三人曾经在东南大街的厂区做过女工!

    吃饭的时候张汉和我们分析说,有没有可能死的那几个人都是女工!

    我回答说,不是没可能,而且可能性非常的大。接着我又和他们说,先带着这五个DNA样本回去做鉴定,如果这三个做过女工的DNA匹配成功,其余两个不成功的话,基本就可以肯定张汉的说法。

    下午。

    我们回去把从死者遗物中采集到的毛发等样本交到技术科进行鉴定,结果最快也要到晚上才能做出来。

    不久以后我去了梁局的办公室,问他,有没有蓝心的下落。

    他表情凝重,半晌没有回答,我就知道结果如何。

    “梁局,这个案子有张汉和小梅就可以了,请求你让我负责抓捕张宁的案子!”

    “你是法医不是刑警!”

    “但我是警察!”我说,“如果你不让我去,我真的没有办法安心查案!”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警察,徐起我告诉你,这个案子你必须要给我彻查到底,我现在跟你承诺,我以自己的局长身份向你担保,如果找不到张宁,救不出蓝心我自己脱掉这身警服!”

    那一刻,我震惊了。

    一个局长说出这样的话,真的是到份了。

    “你小子也要答应我,一定抓住十年前的这个凶手,我要给那些冤死的人一个交代!”

    他非常认真,我也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我嗯了一声,然后,离开。

    在刑警大队的办公室里,张汉在和一些同事分析调查结果。有人说,如果鉴定结果真的想着推测的方向发展,那么动迁、搬迁和遗物不全的这六家里,一定有四家的失踪亲属是这起案件里的死者!

    一直等到夜里六点多,技术科终于有了消息。

    鉴定结果和我们的推测完全一致。

    我们带回来的五个NDA样本里有三个匹配成功,而这三个恰好就是在东南大街做女工的这三名失踪者!

    “扩大范围,继续搜索!”

    决定分三个方向开展调查工作。

    一方面调查现场寻找十年前的目击者以及罪证。

    一方面查这三名死者生前做过什么,和哪些人接触过,最后去过什么地方。

    一方面继续走访剩余的这六家失踪者家庭,扩大搜索范围,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要去查。

    虽然有了些眉目,但还是感觉非常艰难!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而且当年只发现了一具尸体,凶案现场已经不复存在,不管是目击者、死者还是凶手都存在搬迁,甚至是离开这座城市的可能。

    所以。

    想要彻查案件找出真凶,难如登天。

    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就是我们在排污管道里发现的无头女尸。从尸体特征来看很有可能是十年前的凶手所为,说明,隐藏了十年的凶手再次浮出了水面,只是有一点我一直很奇怪,张宁为什么会把蓝心带到那间隐蔽的平房里,这是巧合还是另有蹊跷?!

第37章 蹊跷() 
案件又经过两天的调查,通过案宗我们联系到了十年前目击证人的家属,但此人两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而那些与死者有过接触的,例如工厂老板、员工、附近的超市都已经走的走,搬的搬,所以也没有任何的线索。

    这就等同于瞎子抹黑。

    尸体只剩一张皮,尸检意义不大,也无法确定死者生前到底遭遇过什么。

    找不到目击者、证人也不能确定死者在工期间做过什么事,有过什么异常表现,我们现在掌握的就只有死者的姓名、身高等相关信息,对于无名尸案件来说个人识别推展作用很大,但就我们现在的案子而言却显得无关紧要。

    “准备尸检!”

    解剖台上平放着工厂排污水管里发现的无头女尸,在女尸身体表面我们并没有发现其它的伤痕,包括击打伤和刺伤等类似的暴力伤害,但因为头部缺失,所以不排除死者生前没有遭遇过暴力。

    首先要确定死因,检查皮表,然后自上而下一次性打开胸腔和腹腔,按照正常的顺序从心脏开始,逐个摘除,检查,秤量,除了死者的心脏以外,其他器官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血管这么粗。”

    “切开它!”

    小梅按照我的吩咐将血管切开,然后说,死者生前做过心脏支架手术,但是心脏支架手术一般是动脉血管植入支架,为什么胸会被扩开?!

    我又检查了一番,明白过来,便和小梅说死者在做了心脏支架手术以后,复发过,又做了心脏搭桥,在胸口部位开了一个口,将其他部位的血管移植过去取代粥样硬化的堵塞血管。

    说完我又检查了一下死者的腿部,发现术后的小孔。

    “心脏手术本身没什么问题,但你有没有发现这段血管存在堵塞,而且她的心脏也不对劲。”我歪了一下脸,弯腰仔细看去,“已经做过搭桥不应该会出现急性心肌梗塞,我觉得这种堵塞应该和血压不稳有关,譬如,受到惊吓以后产生的房颤!”

    “心脏病人的确是容易在紧张作用下发生房颤以及早搏等现象,一旦房颤必须及时复率,不然的话,一旦时间过长的话会影响血压不稳,血液会随着房颤形成漩涡流,制造空气和血液垃圾造成心脏堵塞或脑堵塞。”

    我点了点头。

    小梅说得一点错都没有。

    “她是被吓死的吗?!”

    “还不能确定。”我指着她背上的人脸图案,“一个心脏病人遭遇这些疼痛足可以让她心脏病复发,而且我相信她一定遭到恐吓和惊吓,心脏都成这个样子了应该就是主要死因,至于头被切掉……”

    说到这里我走到尸体头部,震惊得说不出来话。

    “怎么了?!”

    小梅也走了过来。

    “肌肉层断裂,皮肤边缘红肿不规则撕裂,还有颈骨完整脱离,如果是刀砍的话骨头上应该会出现不规则刀痕,另外她的锁骨塌陷,我怎么觉得都像是被机器扯断的一样!”我的呼吸无法平稳。

    说完,小梅中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我,冰冷至极。

    “先被活生生当成工艺品雕刻,然后丢到机器里绞断了头?!”

    “有可能!找到死者家属了吗?!”

    “还没有!”

    这时张汉推开门走进来,大声说,“找到了!”

    他把死者的个人信息放到了桌子上,和我们说,死者家属已经确定了,死者是在两天前下班回家的路上失踪的,当时天很黑,附近没有监控录像也很少有人经过,所以找不到目击证人。

    “死者杨晓春27岁已婚,还有个哺乳期的孩子,这两口子一直在外面打工,家里除了丈夫和孩子,还有个老太太,我们刚才去过死者家了,很寒酸。”

    “是谁报的警?”我问。

    “杨晓春的丈夫,叫薛风华,是他报的警。”

    “嗯,我们刚才做了尸检,有可能是联合死因,就是在被害的同时心脏病复发,还有他的头可能是被扯断的。”

    “扯断的?!”张汉把手放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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