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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我来喂药()
龙榻上,皇上紧闭双目,胸前的衣襟和被褥上沾满了深色的药汁。舒骺豞匫太医道:“皇上现在身处昏迷中,毫无知觉,只有借他人之口将药送入皇上口中了。”皇后迟疑一下接过药碗,刚尝了口,就大吐特吐了出来,连漱了好几口水,装腔作势道:“这个药太苦了,本宫一碰就忍不住呕吐,无法为皇上喂药。”太医解释:“良药苦口,为救皇上,加重了分量。”我鄙夷的看着皇后,我高估了她对皇上的情意,她怕的不是药的苦,而是皇上病情的凶烈,太医说,处之不当,就有被传染肺疾的危险。燕乐公主急切的拿过药碗:“我来喂皇兄喝。”末了还不忘加一句讽刺皇后:“再苦的药本宫也不怕。”太医却阻止道:“不可,公主伤寒未愈,体内寒毒未清,若给皇上喂药,恐会加重皇上病情。”燕乐急的朝众人喊道:“你们谁来喂药?”有些人与皇后心思相同,有些人则是畏惧贵妃,不敢出头,连问三声,并无一人出来。燕乐带着哭腔:“平日里个个争的头破血流,现在却无人出来救皇兄。”皇后窘着脸别过头,贵妃木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丝异动。我无心再观察别人,看着呼吸短促苍白如纸的皇上,心中充满愤怒。如果是我的丈夫,不管他身染何种疾病,就算要我剔骨割肉都在所不惜。我轻蔑的看着这群不知情为何物的女人,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我冲动的上前:“奴婢来喂。”话一出口随即后悔,我从未与男子有过亲密接触,更何况是赵博以外的男子。我犹豫了,却迎上燕乐热切感激的目光,和皇后一连声的催促。我无奈的接过药碗,眼一闭,心一横,含下一口汤药。在众目睽睽下,缓缓低下头,药真的很苦,我的心更苦,她们能接受别的女人碰触自己的丈夫,赵博却不会允许我碰触别的男人。皇上的脸就在我眼前,近的能数清他的睫毛,近的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近的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目光最终停在他紧闭,单薄,无色,干裂的唇上。我呼吸急促,胸口发紧,如果可以选择我一定毫不犹豫逃开,可是我已没的选,突然我感觉皇上的睫毛似乎动了动,吓的立刻闭上眼,迅速的印在他的唇上,笨拙的启开他的双齿,将药送入他口中……终于听到皇后开口:“大家都退了吧,让皇上好好休息。绮罗,你在这里侍候着,皇上有什么情况立刻来报。”呼啦啦一大群人一下子走得一个都不剩,我瘫坐在地上,不顾额头渗出的点点细汗,拼命擦抹着双唇,不知道是要抹去药的苦味,还是抹去刚才的记忆。我双手捂着脸,这是我少女的初吻啊,没有异性接触时的喜悦和激动,有的只是苦涩,羞愧和无奈,一行清泪滑下,博哥哥,你能原谅我吗?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三)病情凶险()
乾清宫里守着的全是太医和宫女,燕乐公主在我的一再保证“皇上醒了奴婢第一个先禀告公主”下才不舍的离开。舒骺豞匫我守完前夜刚昏沉沉的趴在床边睡去,就听到新儿的惊叫声:“尚义姑姑,皇上好烫啊。”一下子吓跑了我的瞌睡,倏地跳了起来,伸手摸了下皇上的额头,烫的我不由的手一缩。皇上胡乱的掀掉被子,撕扯着衣服,神智模糊的喊着:“好热,好热,朕好热。”太医匆忙进来:“快用冷水敷额,温水擦身,热毒不散发出去,会危及龙体。”顾不得矜持,顾不得羞涩,我迅速解开皇上湿透的衣衫。不由的吃了一惊,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具苍白,消瘦的身躯,透过擦拭的汗巾都能摸到凹凸毕现的肋骨,只有胸腔下剧烈跳动的心,还显示着他的不甘和不灭的生命力。不知过了多久,皇上的体温才慢慢降了下来,太医把了把脉,算是暂时闯过一关。我吁了口气,看了下其他人,一个个发丝散乱,双眼朦胧。我挥了挥手:“你们先去睡吧,我在这儿守着。”新儿几个如蒙大赦,忙不迭的就近找个地方睡下。我起身推开偏窗,清冷的夜风袭上身来,不由打了个冷颤,睡意消去不少,人也清醒很多。皇宫外的阿弈现在怎样?监牢里的赵博又怎样,只要一空下来,这个问题就萦绕在我脑里。“母亲,母亲,”皇上发出的梦呓声将我的思绪拉回。我转身急步来到床前,皇上扭动着身体,双手挥舞着,似乎拼命想抓住什么?我忙伸出手刚碰到皇上的指尖,就被他紧紧抓住。下意识的把我拉向他,我试图挣脱,却被他抓的更紧,一直摸索着靠在我怀里才安稳下来,发出满足眷恋的声音:“母亲,母亲。”我低头看着熟睡中的皇上,凹陷的眼眶衬托的更加挺直的鼻梁,虽然在病重,却无损他的俊秀。我心中涌出一丝怜悯,这个有着天下至高尊号的男子,在病梦中都紧蹙着双眉,孤独无助的像个孩子。接下来的日子,可用昏天黑地,胆颤心惊,如履薄冰来形容。皇上的病情时好时坏,反复无常,太医们一脸惶恐,一个劲的表态:“臣等会倾尽全力。”皇上病情的凶险让丞相都坐不住了,一脸忧虑的出现在乾清宫,看着他焦急的走来走去,我生出一丝幸灾乐祸:“现在知道害怕了。”是的,丞相绝对是那个希望皇上平安的人。皇上尚无子嗣,一旦驾崩,不管继承皇位的是三位王爷中的哪一个都不再是丞相的天下。“早知这样,以后就多顺着点皇上吧。”我心里暗暗的跟他讲。我的神经已绷至顶点,体力已耗至极限。每天总在太阳升起时听到皇后六神无主的絮叨声,又在夜幕降临时受到贵妃阴冷的威胁。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五)情何以堪()
她苦涩的道:“现在我想明白了躲得的过今日,躲不过明时,我背着她私诱皇上,她已经对我种下恨意,埋下杀机,我的最终下场都一样。舒骺豞匫与其将来连累亲人,不如就此去了,了却她的怨恨。”我开导她:“莺啼,你不要自扰,皇上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莺啼幽幽的道:“皇上若能阻止,现在就不会病成这个样子。”她算看明白了一切,我哽在那里无从劝说,歉然道:“都是我害了你……”她急切的摇头:“不,绮罗,我从未后悔当初的决定,今生能得到皇上的眷顾,我已心满意足了。”她调了口气息,主动提起往事:“绮罗,那件事一直鲠在我心里。”她垂下头:“我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不守信义的人。当日我见到皇上后就再也无法做到将别的女子举荐给他,将对我的宠爱分给别人。我没有娥皇女瑛姐妹共侍一夫的胸怀。对不起。”我叹息:“我并无向皇上邀宠的念头,更不想和你分享同一个丈夫。”她惨笑:“现在我知道是我想太多了,可是已经晚了。但是,绮罗你知道吗?世上有两种女人可以得到男人的心,一种是美丽的,一种是聪明的。你太聪明了,就算你无此心,皇上未必无此意。”我一怔,我从未想过这种情形,皇上被我吸引,想想都觉得滑稽。她轻声低吟:“昔做芙蓉花,今为断肠草,以色事他人,能的几时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以前这么防着你,现在遭惩罚了。这几日我老是想,若是当初我把你从浣衣局调至我身边,是不是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么凄惨?”我看着她与往日判若两人的憔悴容颜,心中一阵酸楚,她说的不完全错,如果我在她身边,至少不会让贵妃欺负的如此体无完肤。殿外传来叶儿的叫声:“姑姑,姑姑。”我一惊,难道皇上又有什么状况?起身匆匆告退。莺啼一把抓住我衣角,恳切的道:“替我好好照顾皇上。”我拍拍她的手:“你也要好好养身体。”离出门的一刻,我恍惚听到莺啼凄婉的一句:“跟皇上说,莺儿来生再服侍他。”我满头大汗的跑回乾清宫,却看到太医们笑容满面,争相跟我说:“皇上刚才睁眼了。”这次大家的命算是都保住了。我拍拍胸口,松了口气:“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虽然皇上大部分时间还是在昏睡中,但是能进药了,能翻身了,能偶尔睁开眼看看我们,乾清宫一片喜气洋洋。我心情大好的端着熬了半宿的燕窝粥,准备给皇上进补。突然想起莺啼,叫过一个小宫人:“去给景仁宫的蓉妃娘娘送一碗。”她表情奇怪的看着我,却不动手。我催促道:“快啊,趁热送去,别磨蹭。”她犹犹豫豫开口:“姑姑还不知道吗?景仁宫的蓉妃娘娘前天已经殁了。”“噹”燕窝粥掉在地上,我不相信的瞪着她:“别乱说话,我前几日去时蓉妃娘娘还好好的。”她低下头:“就是姑姑去的三天后殁的。”“不可能,宫妃去世宫中皆要戴孝,我怎么没看见?”我不死心的道。“那是贵妃娘娘说,皇上病重,宫中不宜操办丧事,一切从简,只是悄悄抬出宫埋了。”泪水哗哗流下,那天她叫我去已经起了必死之心,我该多劝劝她才是。莺啼,莺啼,你让皇上醒来,情何以堪?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十二)能看到你()
他看出我的迟疑,加重了拍打的分量,我方期期艾艾的挨着廊沿坐下,静静的等着他开口。舒骺豞匫“我从小到大没和人这样聊过天。”皇上不自然的开口,我注意到他舍弃“朕”用了个“我”字。那么这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只是一个需要倾诉的普通人。“我的生母出身极为低微,”他加重了个“极”字:“翻遍宫中所有的史料,只找到有关她的一句话:宫女林氏,生皇子轩。其他生平不详,籍贯不祥,家中还有何人不祥。不知道是有人刻意损毁隐瞒,还是微不足道到不值记载。”他脸上现出一丝苦涩:“我是先皇荒无度下的产物。”他拒绝用父皇这个带有亲情的称呼。“我曾问过与我母亲相识的宫人,她们说她是个娴静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是不会讨先皇欢心的。可是阴差阳错的是,宫中那么多得宠的嫔妃都没有子嗣,我的母亲却怀了我。于是有皇子的宫妃怕我将来争夺皇位,无子的又怕我母亲凭此上位,一步登天。一个个心怀鬼胎,暗藏杀机。听说有一段时间我母亲不吃任何人送的东西,只吃其他宫人吃剩的。在担惊受怕的经过十个月后,我终于平安的出生。却自小体弱多病,太医们都认为我长不到成年,没想到我竟熬过了我两个健壮的哥哥。我在我生母身边长到三岁,我一直很努力的回忆她的模样,可是三岁孩童的记忆实在是太模糊了,我只模糊感觉她笑起来像月亮一样的恬静,柔美。”他抬头望着月色:“所以我很喜欢有月色的夜晚。”原来皇上也是通过月亮来怀念人,我默默的侧望着皇上,他眼中充满忧伤。我尝试着安慰:“先皇还是关心皇上的,奴婢听说林娘娘病逝后,先皇将您交由如妃娘娘抚养。”皇上猛地转头盯着我:“你听谁说的,这宫闱之中除了自己亲身经历,别人都是道听途说。”我自是不敢说出这些都是高公公告诉我的。他发出尖锐的冷笑:“当年,若不是两位兄长早夭,先皇子嗣单薄,恐怕他连看都不会多看我一样。后宫所有有品级的嫔妃一改往日的冷眼唾弃,都想将我这个皇宫中唯一的男丁占为己有。如妃娘娘家世显赫,又年轻貌美,深的先皇宠爱,终将我过继给她做儿子。没过多久,我生母就去世了,我不知道是我的离去让她伤心欲绝,还是遭人毒手,每每想到这些,我的心都会发抖。”他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整个人却悲愤的颤抖,我看着他哀伤的面容,实在找不出可以安慰的词语,不由的伸出手覆在他冰冷手上,却被他反握,低声:“好暖。”他抬起头,凝视着我,突然灿然一笑:“你知道现在我每天最高兴的是什么事吗?”我摇了摇头。他缓缓的道:“每天最高兴的事就是一睁眼就能看到你。”我的心狂跳起来,呆呆的回视着他那双深不可测的双眸和热切的眼神,他是什么意思?是在表明一个帝王对宫婢的依赖?还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依恋?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十四)兄终弟及()
我跟在皇上后面步入皇家的祠堂——太庙。舒骺豞匫瑞王早已一身素缟的跪在如太妃的灵位前。皇上的出现显然大出瑞王的意料,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俯身行礼:“臣见过皇上。”皇上一把将他扶起:“这是家庙,只有兄弟,没有君臣。”说完,点起香烛,恭恭敬敬的祭拜如太妃。瑞王迟疑许久:“皇上是特意来祭拜我的母亲吗?”皇上插好香,转身看着瑞王:“是你的母亲,亦是朕的母亲。”瑞王默不作声,皇上接着道:“朕最近重读二十四孝,心中十分惭愧,生不如养,以前是朕太固执了,辜负了母亲的养育之情。今日是母亲的祭日,朕在这太庙里要下道圣旨,追封如太妃为顺慈皇太后。”瑞王一脸的惊讶,不相信的看着皇上,皇上示意我上前:“绮罗,把拟好的圣旨给瑞王。”我捧着圣旨交给瑞王,瑞王打开,表情且喜且悲。突然跪在地上,涕零叩首:“臣谢皇上的恩典,母亲在九泉之下亦会含笑的。”皇上拍了拍瑞王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母亲是你我兄弟的母亲,这天下亦是你我兄弟的天下。四弟可要帮朕好好的守着,断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朕百年之后,还要托付给你呢。”瑞王哽咽长拜:“臣弟定当尽心竭力,辅佐皇兄,万死不辞。”瑞王在不经意间改了称呼。我和皇上四目相对,我心中微笑,透过皇上的眼睛,我知道他也在微笑。一个太后的尊号换取瑞王的支持,值得。瑞王府,“王爷,您不能上皇上的当。如今他被丞相架空,才追封娘娘为太后,那是想利用您。”张大人提醒道。“舅舅,”瑞王脸上波澜不兴:“我何尝不明白皇上的用意,他若真有心尊母亲为皇太后,何需等她不在了才追封。”张大人松了口气:“王爷明白最好,切不可成了皇上手中的棋子。”瑞王笑了下:“凡事要看长远点儿,我与皇上僵持至今,一是为了皇位,二就是母亲的尊号。今日不管皇上目的何在,母亲总算是得偿所愿,可以瞑目了。”“至于皇位,”他目光一下子变得犀利:“皇上已过而立之年,体弱多病,目前尚无一个子嗣,皇族之中也只有我一个亲兄弟,这皇位以后还不一定是谁的?如今朝中十有七八都是丞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