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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雨苏说完,乐蕴和才注意到,杜城洛带来的礼物里有烟有酒还有几盒保健品,典型的准女婿上门送的东西,怪不得乐有年他们会误会,支支吾吾的不明说。
乐蕴和挪到杜城洛身边,问:“这些东西是你买的?”
杜城洛点头,说:“我还特地问了何怡,是她建议我买这些的。”
“好吧,你的秘书太能干了。”乐蕴和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能干过头了。”
杜城洛不明就里,奇怪地看着乐蕴和等她解释。
“东西送得太隆重了,所以把我爸妈吓坏了。以后来家里什么也别带,来玩玩就好。”
“哦,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是我家占了你便宜的,应该我向你道谢。”乐蕴和嘻嘻一笑,小声说道:“你太拘束了,我家很随意的。”
说完,乐蕴和为了缓和气氛,特地跟曹雨苏八卦:“妈,你知道吗,恬希换男朋友了。”
“她啊,又换谁了?”
“陈百万。”乐蕴和笑道:“爸妈,你们听说过吗?”
乐有年皱眉,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板正经地说:“小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男未婚女未嫁,谈恋爱是很正常的,值得你这样当回事特地在家里聊吗?”
“再说了,恬希她找男朋友是她的自由,年轻人多谈几次恋爱也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在她背后说她坏话是不对的。”
“还有雨苏啊,跟你说了多少次,应该督促小和多学习多看书,把翻译做好,不要辜负人家对她的期望。有时候八卦,怎么就没有时间去提高自己的业务素质?”
乐有年平时不说话,一教训起人来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曹雨苏习以为常,只听不说。帅不危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免疫能力一流。
乐蕴和则吐吐舌头,身体稍稍靠向杜城洛,好像在向他求救。
她的这个不自觉地动作,惹得帅不危很不爽,火冒三丈。
“乐叔叔,你不知道,那个陈百万可花心了!听说每次分手都要花上一百万,才得了这个绰号的。”
“还有这事?”
“陈百万家是娱乐圈的老大,他身边整天明星名模一大堆,一百万解决一个女人算便宜的了!”
乐蕴和说陈百万,乐有年不乐意,帅不危提起,乐有年就当时事要闻般,认真听完,还煞有其事的评论一番。
“恬希这孩子,怎么就看不明白呢。陈百万是花花公子,是不会真心实意地跟她结婚过一辈子的。唉,没钱可以赚,没有感情的婚姻就是坟墓啊!”
杜城洛颔首,正准备接话,帅不危抢了话头:“乐叔叔说得就是有道理!吕恬希要是能像干妈一样,找到乐叔叔您这样的男人,才会有幸福的!”
杜城洛无声地笑了。
怪不得乐蕴和会抱怨,帅不危的嘴确实甜,特别能哄人。乐有年夫妇偏爱帅不危,还是有缘故的。
别看乐蕴和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明摆着他们夫妇对帅不危更宽容更随和,对乐蕴和则更严格。
“小危,你少巴结我爸妈!”乐蕴和一心想把帅不危赶走,又找不到理由,这会子终于找到了由头,踢了他一脚,说:“你嘴巴抹蜜了啊!就是想在我家白吃白喝白住是不是?想让我爸妈做你的免费保姆!”
“看你说的,是干妈非要我和凡凡住这里的。”帅不危委屈地说。
曹雨苏立刻现身做挡箭牌,说:“是我叫小危他们住在家里的,你搬出去住了,我们也挺寂寞的,有小危在,家里热闹些。”
说完,还拍了乐蕴和一下,“你在小危老家的时候,爷爷奶奶不也是特别偏爱你嘛。爷爷中风了都没说你一个字的不好,小危来家里住两天,有什么不可以?”
“就是,再说人家凡凡懂事,抢着跟你妈一起做家务。小和,你要向人家凡凡学习。”乐有年趁机教育乐蕴和。
乐有年和曹雨苏又开始男女混合双打,乐蕴和招架不住,摸着额头,沮丧地倒在沙发里。
真是冤孽啊!她到底是不是乐有年和曹雨苏的亲生女儿啊!
曲凡凡一直安静地听着他们聊天,偶尔会瞟杜城洛几眼。
昨晚之事,杜城洛表现得极为有绅士风度,令她颇有好感。她很好奇,这个男人的过往,和他内心的想法。
曹雨苏见乐蕴和靠在杜城洛身边,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你的脸……受伤了?”曹雨苏指着自己的左脸,问杜城洛。
杜城洛摸了摸自己的左脸,说:“是的,不小心撞了一下。”
“这个位置要撞上,还挺难的。”帅不危阴阳怪气。
乐有年也煞有其事地看了一下,点头附和。
所有人都盯着杜城洛,赤裸裸的一点也不含蓄。
杜城洛被看得心里直发毛,坐立难安。
苏家的气场真怪,坐在这里就撒不了谎,好像一撒谎?子就会长长似的。
“是……是被人的吧!”看来,帅不危是一定要让杜城洛难堪。
杜城洛倒也坦然,点头说:“确实是被人打的,这事也不光彩,所以就没说实话。”
乐有年和曹雨苏不约而同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可看他们的神情,又有点古怪。
杜城洛怕他们会想歪,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是个朋友,误会了我,一时冲动动了手。事后他也很后悔,所以我也很少谈起这件事。”
“爸,妈,是刘承泽啦!”乐蕴和终于没憋住,说:“他误会了城洛和恬希的关系,这才乱打人的。”
“哦,这怎么又跟恬希扯上关系了?”
乐蕴和又把杜城洛替吕恬希还了三十万债的事说了。
乐有年与曹雨苏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说实话,就一般人看来,男人会帮女人还债,还是三十万的债,十有八九是另有所图。
乐蕴和说他只是为了让员工有归属感,这话确实难以让人相信。
“恬希来我公司后,一直负责市场拓展和业务管理,仅这个职位的年薪就是五万,如果做得好,加上年底的提成和分红,一年至少有十万。恬希很有能力,她还承包了公司的广告工作。我公司一年的广告预算是一百万,她负责公司的广告推销,费用多不退少不补,我估算着她可以从中获得至少十万。”
杜城洛侃侃而谈,听得乐有年一愣一愣的。
“这样算下来,她一年至少可以从公司这里拿到二十万的收入。我查过她的工作记录,最长也只有两年,然后就会跳槽另谋高就。我替她还三十万,她就至少在要我公司待上三年。她是人才,留在公司的时间越长,对我越有利。基于以上考虑,我才决定替她还债的。”
乐有年怔怔,然后鼓掌叫好。
身为学者,经商是他的弱项。但身为聪明人,杜城洛的这笔账他还是看得明白的。
曹雨苏也连声赞叹:“果然是商场精英,不做赔本买卖。”
帅不危则瘪着嘴,冷哼一声:“无奸不商!”
“小危,你也是经商的。”乐蕴和提醒他。
“谁说的,我是学生,我还在读博呢。”
曲凡凡捂着嘴悄声笑道:“小危,那天你在公司总部训话的时候,不是自己说自己是商人吗?还说自己就是唯利是图的商人,别跟你讲人情讲关系,你看的只是业绩。”
“曲凡凡!你站在谁那边啊!”帅不危恼羞成怒,拿起桌上的香蕉塞到曲凡凡的嘴里,不让她说话。
众人大笑,气氛立刻变得欢快起来。
难得乐蕴和回来,曹雨苏拉着她问东问西,不知不觉地问起她最近的日程安排。
乐蕴和不敢说自己一直在杜城洛那里,含含糊糊的只说自己在忙翻译,偶尔出书店看书,到图书馆查资料什么的。
帅不危又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怎么听刘承泽说,你一直在杜城洛那里啊,我还以为你们同居了!”
同居两个字就像炸弹,炸得乐有年的眼珠子都快要迸出来。
“爸,妈,我们没同居。是刘承泽啦,他打伤了城洛,非要坚持每天去城洛家当保姆,城洛被打我也有责任,我过意不去,就跟着承泽一起照顾城洛的。我们白天去,傍晚回,我还要弄翻译,没有同居!”
“城洛被打,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个……是我……鼓动承泽上去的,我骂他不是男人,承泽才受了刺激,打了城洛……”
乐有年摇头,曹雨苏只觉得自家女儿“太有能耐”,佯装严肃地说了两句,并没有放在心上。
反而是杜城洛,饶有兴趣地看着乐蕴和,好像终于明白自己被打的真相,有点哭笑不得。
大家又聊了一会,乐蕴和见乐有年始终不开口留人吃饭,知道他们肯定是被帅不危收买了,只好自己主动留人。
“城洛,晚上在家里吃饭吧。”
“不行!今天是家庭日,晚点我要请干妈和乐叔叔一起出去吃,不适合……有外人!”帅不危张牙舞爪地说:“杜总,不介意吧。”
杜城洛礼貌地点头,说:“不介意。我第一次拜访没有事先通过,影响了你们的生活作息时间,真不好意思。”杜城洛立刻起身告辞。
乐蕴和哎哎两声还想留他,乐有年扫了她一眼,乐蕴和只好乖乖闭嘴送客。
刚到楼下,杜城洛就不让她跟着。“回去吧,出来时间太长了,你父母会不高兴的。”
“对不起,我爸妈他们就是这样,喜欢管我。”木农爪亡。
“他们会让你出来租房子,已经是很开明了。”尽管这些在杜城洛的世界不算什么,但今天下午他算是见识了乐家的教女之严,便知道这不是件易事,“这样挺好的,有他们管着你,我放心。”
乐蕴和娇羞地擂了他一拳,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女朋友,当然有关系了。”杜城洛抓着她的小拳头,说:“这几天我住在会所,白天你还过来吗?”
乐蕴和挠头,刚才“同居”的事已经看出,乐有年和曹雨苏并不希望他们进展太快,如果再去会所,恐怕会让他们更加反感。
“会所我就不去了……这段时间翻译的进度慢了,出版社在催我呢,我要闭关才行。”
“好吧。”杜城洛摸了摸她的头顶,宠溺地说:“出关了,第一时间通知我,好不好?”
乐蕴和返回家时,帅不危正跟曹雨苏热火朝天地商量着晚上去哪吃饭。曲凡凡还是很文静地,像一尊玉观音,乖乖地坐在旁边倾听,不发表任何意见。
“凡凡,闷不闷?”乐蕴和挨着她坐下,问她:“要不要出去玩?”
“不用,听小危说话就很有趣。”
“你倒是挺崇拜他的。”
“他这么年轻,能接下整个帅家的生意,还打理得井井有条,确实很能干。”
“哦,我怎么没发现?”
曲凡凡扭头看着乐蕴和,很认真地问她:“你真的没发现他的优点?”
“你要是问我他有什么缺点,我能跟你说上三天三夜,至于优点我还真不知道。”
曲凡凡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她凑到乐蕴和的耳边,低声问:“小危……身体不错,这你也不知道?”
“噗!咳咳!”乐蕴和嘴里的零食全都喷到地板上,她捂着嘴拉倒咳嗽,怎么也想你不出,乖乖女会说出这种话。
曲凡凡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好像刚才不是她问的。
“凡凡,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啊。”曲凡凡无辜地瞪着眼睛,拿着餐巾纸在地上收拾,“你是不是呛着了,要不要喝口水。”
曹雨苏急忙拉起曲凡凡,责备乐蕴和之后,忙着收拾地板。
他们忙碌完之后,乐蕴和失神地望着曲凡凡,琢磨着她。
“小危,这个凡凡你了解吗?”抽空,乐蕴和拉着他窃窃私语。
帅不危摇摇头,然后又点对,搞不懂他到底是不是了解。
乐蕴和把刚才的事说给他听,帅不危听完,不但不惊讶,反而特别开心。
“这就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帅不危用肩膀顶了顶乐蕴和,说:“话又说回来,你不想知道我的身体好不好?”
“滚!”乐蕴和一脚踢开他,转身跑去卫生间找曹雨苏。
曹雨苏正在洗抹布,见乐蕴和总在她身后转,一边擦手一边问:“说吧。”
“妈,爸爸好像不喜欢城洛。”
“是啊。”
“城洛有什么不好,你们为什么不喜欢?”
“你知道你爸爸,不喜欢别人搞突然袭击。以前你带朋友同学来家里,只要是男的都要征求你爸爸的同意。你明知道你爸爸忌讳这个,怎么还这么冒失,把他给叫来了。”
“我……随口说说的,没想到他当真了。”
“还有,你爸爸一直希望你能找个书香门弟家的孩子。你爸不太喜欢商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危是男人也是商人,爸爸怎么这么喜欢?!”
“小危不一样,小危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跟自己儿子一样,外人怎么能比。”
“你们就是偏见,条条框框太多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曹雨苏摇头,看了看还在客厅里喝茶聊天的乐有年,说:“你爸还不喜欢城府太深的人,他是担心你被骗。”
乐蕴和小心翼翼地说:“城洛不算城府深吧。”
曹雨苏瞪她,好像在说他城府不深谁的城府深。
乐蕴和垂头丧气,虽说这不是专门的见家长,但第一次见面印象不佳,确实让她感觉不安。
“还有,你爸跟他没什么共同语言,这事挺麻烦的。”曹雨苏感叹:“他比较沉默,不像小危这么可爱活泼。”
乐蕴和忍不住又翻了白眼,捂着头叫了起来:“妈,你不嫌小危吵吗?我都快要被他吵成神经衰弱了,你跟爸竟然还很享受他的聒噪。”
“你这孩子,小危跟你有仇啊,总说他坏话。”曹雨苏见乐蕴和抓狂,总算又说了两句安慰人的话:“不过呢,那个杜城洛也不是一无是处。人挺聪明的,做事还算牢靠,你大伯眼光很高,他会把他介绍给你,肯定是有过人之处。”
“那……妈,你上次不是对他很好奇吗?这次见了,感觉如何?”乐蕴和抱着曹雨苏撒娇。
“我没你爸那么挑剔,要嫁的人是你,只要你喜欢,妈妈都支持。这个杜城洛呢……长得挺帅的,很有男人味,妈总觉得他像哪个男明星,身材也好。”
乐蕴和听得眉开眼笑,心想他总算是有一样东西入了妈妈的眼。
“还有呢……这话说起来可能太没人情味了。”曹雨苏疼爱地摸着乐蕴和的头,说:“他父母双亡,你如果嫁给他,至少不用担心婆媳关系难处。要知道,女孩嫁人,嫁的往往不是丈夫一个人,而是他们一家人。只要其中一个人很麻烦,都会影响你的生活的。”
“妈……”
乐蕴和搂着曹雨苏的腰,许久没有松开。
她知道,曹雨苏是触情生情。
曹雨苏只生了乐蕴和这一个女儿,乐家是书香门弟,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尽管到了乐有年这代,大家都看得淡,但乐蕴和的爷爷是个老古董,对曹雨苏没有生孙子之事耿耿于怀。
乐蕴和小时候并没有她的那几个堂哥受宠,这也是为什么曹雨苏宁愿把她送到帅家,也不让乐家帮忙照顾的原因。
乐有年是夹心饼干,既心疼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