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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胸口发闷,像被一块巨石堵着喘不过气来,我爱方彦,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对他的爱中包含着崇拜、仰视和敬重,他虽然不善表达自己的情感,可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照顾和上心,然而为什么小季和钱敏口中的他却如此心机深沉,心狠手辣?我开始混乱,我不知道是该相信自己的感觉还是她们的话。
我声音颤抖的说:“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不相信方彦会那样对我,如果他真的为了天石放下我又怎么可能得罪李局?”
“李局?”钱敏显得不可置信,忽而又掩嘴轻笑:“方彦和你说的还是你自己幻想的?要是这话是方彦说的我只能讲他哄骗女人的技术一流,不过你也能信?哈。。。”她似乎觉得很好笑:“十年前天石刚有起色的时候方彦强制收购了一家娱乐公司,方彦给那家公司的老板留了条生路,不过那人觉得方彦不过是个黄毛小子不服管最后被方彦扫地出门。听说后来过得十分凄惨,那个人叫李道明,家里两个儿子,还有个哥哥在旅游局,现在混得不错,混到了局长的位置。”
我已经吃惊的说不出任何话来!李道明,他的哥哥不正是李局!原来是这层关系,怕是李家早已恨足了方彦,又怎么可能支持天石的项目!
可我脑中却全是那句“为了个破项把自己的女人赔出去,我方彦不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时至今日,一切都变得如此可笑,最可笑的是我,沉浸在爱情和对未来的幻想中不切实际的以为我和方彦能走到最后,可我忘了,电视里面外白渡桥上的恋人总是在桥中央分道扬镳却很少有人能携手走完全程。。。
第139章 思绪如潮()
从那家店出来的时候我的灵魂仿佛已经被抽空了,只余一副躯壳在街上游走,我一直知道方彦在我心中的份量,但从来不知道如此之重,他就像我生命中的一部分,要让我活生生的把这部分割走比要了我的命还难受,我心乱如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有意义,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枯坐了一天直到我爸又敲门而入,我在他眼中看到担忧的神色,可我无法和他解释我现在所遭遇的一切,连我自己都理不清。
“刚才买菜回来看到楼下有人找你,是上次那个男的。”我爸小心翼翼的说,我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他说的是杨左。
我走到镜子面前看了看自己的脸,连我也吓了一跳,原来打击可以把人改变得如此憔悴,昨天还娇滴出水的面庞今天已然黑得吓人,凹陷而红肿的眼圈,满嘴的血泡让这张本就没有多漂亮的脸显得更加黯淡。
我胡乱洗了把脸就下了楼,杨左穿着一件橘色的短款风衣靠在楼下的共公电话亭旁正低着头看,见到有动静他头抬了下,然而看见我的刹那他的眸光中有震惊、有疑问、还有着似有似无的心疼。
我向他走去,很想扯起一个笑,可脸早已僵硬就是笑不出,他的眉头紧紧皱着,我也习惯了,他每次看见我都是这副模样,好像与我冤家路窄一般,只不过今天我没心思和他计较那么多。
“你,一直打不通。”半天他才出声。
“嗯,关了。”
他刚想说什么又忽然噤了声。
我抬眸望他:“找我什么事?”
“杜本来昨天夜里想联系你,考虑到时差怕打给你不合适所以托我今早告诉你云南那边的项目他们想快点看到修改方案。”
这的确让我没想到,当初杜走得时候虽然对我解释得委婉,但从英国那边请来的顾问一同回国来看那项目短时间内是难以启动了,不知道这段时间方彦他们做了什么让杜又再次联系上我,若是昨天之前我大概会开心的立马打回天石告诉所有人,然而现在我却一点心思都没有,只淡淡的说:“哦,那麻烦让他直接联系项目总负责的车文涛。”
杨左若有所思的望着我:“你今天不去公司。”说完抬头看了看楼上:“把自己关在家里又是这副鬼样,你也不怕吓着孩子和你爸啊?”
我的唇紧紧抿着瞥开视线忽然看见停在我家楼下的那辆宝马,车子是宗诺年会抽来的,他不开走便一直停在那常年被我用车罩子罩住。
我对杨左说:“要是没什么其他事我先走了。”
杨左有些诧异:“你去哪?”
“出去。”
我没心思说话径直走向那辆崭新的宝马,掀开早已落满灰尘的车罩子坐了进去。
我刚发动车子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杨左也坐了进来,我只看了看他也没说话就把车子驶出了小区,窗外掠过的熟悉街景在此时看来陌生得让我心生畏惧,好像所有的人事物在一夜之间都变得遥远,而我脑中却总是浮现外白渡桥上我们两紧紧依偎的身影,可那幅我在昨天还认为是美好得不能再美好的画面如今却已然成了泡沫。
我的身体又开始发抖,激动的情绪就像随时会涌现的暴风雨让我不能平息,方向盘也跟着微颤,杨左冷声道:“停车!”
我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双手仍然紧紧握着方向盘。
“你指路,我来开。”
他绕到驾驶室,我们两对换了位置,我无力的摊在副驾驶的靠背上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软弱得如一片浮云。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有种感觉牵引着我让我无意识的为他指着路,车子开了很长时间他终于忍不住问我:“那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有气无力的回着。
“很奇怪。”我侧头看向他的额头上有些细微的汗珠然而车内却并没有开暖气。
“什么奇怪?你怎么了?”
他摇摇头面色严肃却什么也没说。
不知道开了多久杨左突然把速度放缓,我也把车窗打开任风吹打在脸上,空气中开始有了咸咸的味道我的耳边也逐渐响起波涛的声音,我忽然喃喃的说:“应该快到了吧。”
我们没开了多久杨左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我们两向着海边的方向走去,今天依然是个阴天,海边的风有些大,我出门出得急没有多加衣服,杨左倒是把风衣脱下给我披着,我冷得发抖便也没有推辞。
他忽然笑了一下:“乔布斯死了以后被天使送到了地狱,他推开一个房间看见龙五正搂着梦露喜滋滋的,便说‘看来地狱也不错嘛’,天使说‘你看清楚了这里是梦露的地狱’。”
我的嘴角动了动安静的听着,海风吹在脸上让我的神志清醒了些。
“你看这片海。”他又说道,我顺着他的目光呆呆的看着一个个浪潮涌向海边再化为乌有。
“我喜欢冲浪,我在美国住的地方离海不远,休息的时候我总是会去海边冲浪。有时候风大掌控不好的时候也经常跌到海里,还受过伤,不过爱好这东西不是能轻易改变的。”
杨左断断续续的和我说了很多,我始终沉默着不搭话,可他的话我全部听进去了,他没有问我一句发生了什么事却一路陪我来到这里,用闲聊的话题和轻松的语气在开导我,我不是听不出来。
我们走着走着两人都愣住了,不远处有一个很小的木屋,在阴天里显得孤孤单单的立在那,我有些呆愣的看着那个木屋,没来由的觉得熟悉脚下便情不自禁的朝那走着。
到了门口才发现门是锁着的,我左右看看在角落的一个被帆布盖着的破铁罐里找到了一把钥匙,连我自己都震惊,果不其然,我用那把钥匙打开了木门,杨左问:“你来过这?”
我皱着眉拼命回想:“不记得了。”
我们两走进去,屋子里有股淡淡的霉味,好像很久都没有人来过,四处飘着层灰尘,我和杨左四处打量,屋子里被布置成田园风格,还能看见碎花的图案,让人弄不清这里的主人是男是女。
也许是饿了我下意识跑到厨房巡视了一圈居然还发现了一些快过期的罐头,这附近没有任何便利店对于这个发现我还是有些惊喜,便拿了罐头打算告诉杨左,回头的刹那发现杨左就站在我的身后静静的看着我。
也许刚才在查看生产日期没太在意猛然回头差点踩着他把我惊了一下,抬头看见他的眼光十分复杂的落在我的身上,我头一次如此细细打量着杨左,他虽然长得不错,可因为眼角的疤痕总会吸引我的注意力所以我尽量不与他对视免得尴尬,可此时我才近距离的看清他的眉眼,那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忽然在我的脑中出现了很多个画面与这双眼睛重叠,我的眼前像是播放电影般快速闪着,眉头越皱越紧,大脑也越来越涨,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响雷击得我脑子突然不听使唤伸手去扒他右肩的衣服,他猝不及防愣在原地,而当我看见他身上大片的疤痕时吓得猛然缩回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的脸色慢慢暗了下来,素来平静的眸子中泛起了些恼意,我惊慌失措的解释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语无伦次的掩饰着刚才连我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举动,而他却忽然转身走开进了一楼的房间把门关上了。
我颓然的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思索着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冲动,就在那一瞬间我以为我会看到什么字符之类的东西,我好像潜意识里在寻找什么,现在回想,自己的确太莽撞了,我无意揭开了杨左不为人知的过去,他的右肩并没有我意识里以为的模样,却只有那十分丑陋让人震惊的大片疤痕,我不敢相信他身上的疤痕到底有多大的面积,但光看到那一幕我已经能想象到他的经历恐怕非常人能够接受的。
也许是这两天我的生活中遭遇了太多冲击,我的精神状态已经可以用麻木二字形容了,虽然刚才被杨左的样子吓了一会,但很快我又跌入到无休止的肝肠寸断中。
我失了魂一样站起身看着窗外,天早已黑了,雨水打在窗户上沿着玻璃急速落下,我的身体像不听使唤一样打开门走了出去,傻傻的站在雨中,失声的笑着,前两天我还和方彦手牵着手漫步在雨中,无尽暖意蔓延在心田,同样的雨水,如今却寒冷刺骨打湿着我的心脏撞击得生疼。
雨水越来越大把头发和衣服淋湿,而我听着海浪的声音却看不见远处的大海忽然生出焦急慢慢向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忽然,我的胳膊被人从身后猛地拉住带着身体也向后转去,我看见杨左的胸口起伏不定,薄薄的衣服也被淋湿贴在身上,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满眼的怒火朝着我吼道:“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看!”
第140章 撕心裂肺的拉扯()
杨左恨铁不成钢的朝我低吼:“我费尽口舌跟你说的话你一句也没听进去!你想死把你女儿一个人丢在这世上,还真够出息的!”
我被他骂得愣住狠狠甩开他的手:“我没有叫你跟着我来,我死不死有没有出息也轮不到你来评论!”
“你要是为了方彦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我只能说你真他妈卑贱!”他逼近了我一步,我从来没有被人说过“卑贱”,我的自尊我的强忍我这几天来所有撕心裂肺的痛在这两个字中被彻底激发,我疯了一样的拼命去推杨左歇斯底里的大喊:“你懂那种快疯掉的感觉吗?你知道天塌下来是什么滋味吗?你有像我一样爱过一个人吗?如果你通通没有就根本没资格说我!你让开!”
我拼命想绕过他逃走,可不管我换到哪个方向他始终堵在我的面前,我急得双眼通红握起拳头一拳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他生生受着就是不让开,突然他猛地一推我被他推倒在地无力的坐在潮湿的沙滩上,他立马蹲下身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旁:“你想和我发疯是吗?好,我奉陪!”
说完不待我有任何抵抗的机会直接单手扛着我往木屋走任我如何拼命的拍打他的背,他依然把我扛在肩头不曾松手。
我被他扔在地毯上他回身把门反锁就势把黏在身上薄薄的衣服脱下扔在一旁,我清楚的看见他上半身的疤痕从肩膀一直弯曲蔓延到小腹,如此大的面积看得人触目惊心,我已经被那大片丑陋的疤给惊住定定的坐在原地没有再挣扎。
而温润的他此刻却像个猛兽一样散发着狂躁的气息,可嘴角却挂着冷血的笑,他一步步朝我逼近,我有些畏惧的往后缩,他一把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狠狠的甩在沙发上,回过身时我看见他的背后有一道道血印子,我的心突了一下,那是我刚才情绪失控挣扎的时候抓的,只是现在才知道刚才我是有多么疯狂!
我听见浴室的水声,一会后他出来冷冷的看着我:“是你自己去还是我拖你进去!”
这下,我没再和他执拗,爬起来一步步走进浴室。
我把身上的雨水和泥沙一点点洗净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把那些罐头热好了放在桌上,也许是一阵热水澡过后情绪平静了不少我忽然良心发现有些歉意的看着他背后一道道的血印子。
他也走进浴室冲了一把澡出来在我对面坐下扫了我一眼,我有些不好意思与他对视,我和他并不算多熟悉,也就见过几次,被他看见我崩溃的样子确实丢人。
他的语气又恢复往常般平静:“我在房间里找到两床被子,凑合着一人一床吧。”
我微微抬头:“杨左,我刚才有点激动,那个,我不是针对你。”
他扬起唇:“有点激动?那如果你再激动点我是不是要被你直接ko了?”
我“噗嗤”笑出声心里也忽然感觉轻松不少,有时候憋着果然不行,还是要发泄出来才会好受很多。
那晚我睡了昏天暗地,早上起来推开木屋的门天空格外晴朗,海风变得轻柔拂面,我的心情突然豁然开朗,仿佛事过境迁般的平静。
出来了一夜,我也该回去了,果果和我爸都还在家等我,回去的路上我终于把打开,没一会响起一连串的信息提示,两天里我漏接了三十几通电话,有二十几通都是方彦的,还有三条短信。
第一条是我那天走的时候发给他,他回给我“出了什么事?我马上回来,等我。”
第二条是昨天早上“为什么要关机?回我。”
第三条是今天凌晨“你在哪?”
他的每条短信虽然简单可隔着我却能感觉到他当时焦急的心情,原来他会因为我的不告而别而担心,只是,这份担心有多重我不知道。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摸着屏幕上方彦两个字很想就这么按下去给他回去,杨左侧头看了我一眼把收音机打开,电台里两个主持互相侃着大山分散了一些我的注意力,他们说着娱乐圈最近发生的大事,有某某女星宣布结婚,某某知名韩星打算到大陆发展,可忽然我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方彦和李亦微!
那一刻我刚刚燃起的希冀与感动被浇得体无完肤!他们还是公布了,不管是不是公关行为最终方彦还是妥协了!他让我不要再提那件事,我以为那件事已经被他否定,多么可笑,这一切多么的可笑!
我以为经过昨晚疯了般的发泄我能够释怀一些,却仍然因为听到他们公开的事实再次心如刀绞。
可就在这时我的却响了,我才看见屏幕上弹出的方彦两个字却忽然被杨左夺去扔在了后座。
他把收音机猛的关上绷着脸把油门踩到底,我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外,车厢内反复响着那首“the。tuth。that。you。leave”,一遍又一遍从后座的方向静静的飘着。。。
当车子开进小区稳稳停在我家楼下后,我和杨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