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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楼方彦的书房我有些好奇的推开门,他书房的门并没有锁,里面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有些资料和书堆在桌子上,也没什么好看的,便打算出去,临走时又扫了一眼桌面,依稀记得上次我来这里时他的书桌上还放着一个相框,后来就没有了。
想到这事我还有些好奇,现在记起来,那时我刚进来后他让我把门关了,大概是在我关门的时候他把那个相框收起来的吧,现在再想心里突突的,预感那幅照片里的人应该就是他的前女友吧。
有了这个想法再看看身上的衣服便又多了份好奇,有时候好奇真的能害死猫,可心里就是痒痒的控制不住绕到他的桌子里面轻轻的拉开第一层的抽屉。
果不其然,一个木制的相框被反卡在抽屉的第一层,我的心忽然变得紧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方彦难以忘怀,记了这么多年,那个女人长什么样?比我漂亮还是比我丑?
各种好奇心理促使着我伸出手去翻开那个相框,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每种可能我都觉得在承受范围内,但我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的是照片中的那人居然如此面熟!
那女孩看上去年龄不大长发安静的披在肩上,穿着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背景如诗如画与大自然那么融洽,她向上弯曲的嘴角和眉眼都掩饰不了内心幸福的模样。
可让我震惊的是那张脸我太熟悉不过,因为我每天都能在镜子中看见!照片中的人,是我!
我拿着照片手不停的颤抖,头一次对过去感到惧怕,对自己的无知感到后怕,再次低头看着身上那身衣服,尺寸分毫不差,就连裤子的长短也如此合适,如果没有看到这张照片我或许认为这一切只是巧合,然而此时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波澜。
我立马打给小季,声音起伏:“告诉我,告诉我和方彦的全部。”
“温蓝蓝,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你在哪?”
“你们自始至终一直在瞒着我,瞒着我和方彦的关系,若不是余茜我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做过他的助理,你、绪澈、殷娆却在我面前只字未提,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是不是我和他曾经在一起过,是不是?”我的声音变得很大,脑子已经不受控制。
电话里的小季没有再说话,死一般的沉寂,我带着哭腔:“你们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合起来骗我?明明我很早很早以前就和他相识,为什么大家都装得好像我与他是陌生人一样,就连他也一样!你们觉得我很好骗是不是?”我越说越激动,握着电话的手不停的颤抖。
“不要再说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小季依然不肯提及以前的事,我绝望的朝她吼道:“你可以不说,但我还可以去问孟绪澈,问殷娆,问其他人,总会有知道真相的那天,小季,可是我想亲耳听你告诉我,我不想再整天活在猜忌中,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如果我曾经那么爱方彦,如果我们曾经真的在一起,我为什么会嫁给古浔,为什么?”
我的声音带着祈求,我不要再像个傻子一样自以为是,我总觉得方彦如今对我这样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可到这一刻我才明白这一切的原委背后藏着那段被我抹去的过往,而那段过往所有人都知道,唯独我跟个傻子一样徘徊纠结,我受够了,我不愿意再活在迷糊之中,如果我一辈子都无法再想起以前的事,但我想从我最信任的人那里得知真相!
小季的声音也忽然高了起来:“温蓝蓝,你是不是天生就是喜欢找罪受?你有没有想过大家为什么不告诉你?所有人都在竭力给你创造一个崭新的未来,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你不愿让你触碰过去那段艰涩的回忆,而你干了些什么?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终于窥得一二被所有人耍了?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有原原本本把你的过去展现在你面前你的人生才得以圆满?我告诉你!你将会失去你现在所得到的一切!你还想知道吗?”
我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那与过去一线之隔的雷池横在我的面前,我该不该跨过去,如果不跨,我可以继续和方彦保持现在的关系对过去一无所知,可我甘心吗?那是我自己的曾经,那是我活生生经历过的曾经,我如何丢弃?
我的心狠了狠竭力保持平静对电话那头的小季说:“我做好准备了,再坏,我也会受着,那是我一步步走过的脚印。”
良久,小季才长长叹了口气:“你不用问孟绪澈了,他知道的我也基本都清楚,好,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温蓝蓝,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我不会怪你。”我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脸色早已惨白。
电话里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小季大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接着说:“方彦就是你的劫,你一生都逃不掉的劫,你还记得你们从云南回来时殷娆在车上说的话吗?”
我记得,她说人有八字,八字相克的人无论怎么结合总会诸事不顺。
我没有吭声小季接着说:“你们两也许真的像殷娆说的那样!”她又叹了口气:“从很早以前,那时我们还不是很熟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爱他,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像你这样全身心的爱着另一个人。在爱情里面一旦女人付出的多了大概都没有好结果吧。
你待在他身边前前后后两年多,对外,你的确是他的助理,我不否认他教了你不少,那些足以让你日后在圈子里立足,然而你对他来说。。。如果不顾忌的找个词汇来形容我只能说像玩物一样吧。”我的心在听到“玩物”二字时猛然抽痛。
“你说明白点。”我的音调变得愈加颤抖。
“你知道金丝雀和玩物的区别在哪吗?两者虽然都见不得光,但前者是被关在牢笼里悉心呵护,而后者,不过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备胎。
那时的你一门心思栽在方彦身上,你把所有的寄托与希望放在了一个注定没有回报的人身上。后来你变得不像你,开始刻意压制自己的情感,与我们的联系也渐渐少了,即使偶尔出来也是方彦不在北京的时候,而只要他在,你的生活永远围着他转,你把能给的都给他了,呵。。。”小季在电话那头冷笑,那个笑声直冲我的心底,便从那里泛起一股刻骨铭心的痛直直的蹿进我的大脑。
“结果他给了你什么?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回来把你一个人扔在冰冷的大房子里,你为了他受尽委屈被人诬陷他何曾站出来帮你说过一句话?你的掏心掏肺又何曾换回他的温柔对待?你知道为什么你生果果的时候会难产那么危险吗?”
唇被我死死咬着血腥的味道溢满了整个口腔我声音低低的说:“我爸提过。”
“你想知道为什么是吗?那么我告诉你很早以前你就有过一个孩子,没错,是方彦的!你冒着不能生育的风险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室经历着亲生骨肉从身体剥离的残忍,而他在哪?他没有一句关心!甚至在知道真相后也没有说过一句要对你负责的话!”
“不可能!方彦不可能那样,不会的。”想到他的缱绻柔情,想到他的炙热缠绵我无法和小季口中那个冰冷无情的方彦联系到一起,我激动得语无伦次。
“不会?哼!你认为他做得这一切够绝情了吗?那么我告诉你在方彦身上这些并不算什么!你傻的让我觉得可恨!我不知道你们后来为什么还纠缠在一起,但我知道你曾经从他的车上摔下来在医院躺了几个月,那次你的命都要丢了!
你妈去世的时候你知道自己有多憔悴吗?听绪澈说那时的你就像被抽筋剥骨了一般,然而他又在哪?他在和他的混血嫩模到处秀恩爱!
你总算在那时脑子抽过筋来下定决心离开他,然而他呢,丝毫没有挽留还把你推给古浔!
你想知道你一次次被他伤害的时候是谁陪在你身边的吗?你想知道当你被污蔑的时候是谁带着你冲到别人的老巢替你打抱不平的吗?你想知道你把孩子拿了后是谁日夜照顾在你身旁的吗?你想知道方彦抛弃你后又是谁在抚慰你的伤口吗?
是古浔!”
第138章 晴天霹雳()
我的心脏在一阵剧烈收缩后突然痉挛,握在手中如发烫的山芋般握不住。
小季的话犹如一浪高过一浪的潮水猛兽把我神志彻底摧毁,我仿佛是个垂死的病人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你骗我的是不是?”
“你现在又和他在一起了吧?不然你不会这么问我!既然这样你也肯定发现了什么,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但温蓝蓝,出于朋友我只想告诉你一点!过去你可以是年少无知为爱奉献,可如果你再在同一条阴沟里翻船那真是白瞎了古浔当初是如何把你拉出泥沼的。”
挂了电话后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的书房,我的手中死死握着那张照片,方彦清冷的样子浮现在脑海,这两天他的柔情相待让我差点就忘了他方彦是何曾冰冷无情的性格。
只是我想不通,既然当初如此决绝把我推向古浔现在又为何信誓旦旦的说爱我,既然当初鱼死网破早已天涯各方为什么又留着我的东西!
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坐在卧室的床上没有开灯,房间里还残留他的味道,我始终拿着那张照片瑟瑟发抖,原来真相如此残忍如此让人绝望!我不知道每当他看到我时如何能够心安理得的面对我,如何还能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般和我花前月下!
后来我笑了!从我再次遇上他起,他就一直和我保持距离,甚至刻意不去搭理我,是我,是我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是我受不了自己在他眼中一无是处,是我希望他能正眼瞧我,是我在面对他替我处理伤口时情难自控!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送上门的,从我们在茶社重逢的那刻起,我的心就再次为他泛起了涟漪。
我猛地站起身忽然觉得这里如此冰冷,一种想逃离的冲动让我一刻也不想待,我掏出订了最晚回北京的航班,只给方彦发去一条短信“我回去了”便关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果果早已睡熟,我扒在她的小床边细细的看着她,她的睫毛长长的,鼻子很小但是挺饱满的,最好看的是一双眉毛,弯弯如个倒挂的月亮,如此小小的她竟然是这么来之不易,她是我的女儿,我的孩子,我经历无数磨难得来的孩子,那晚,我握着果果的手直到天明。
上午的时候我爸敲门进来看见我后吓了一跳问我怎么了,我无力的说工作太累了,他告诉我有人找我,电话打到家里了,我感到有些奇怪,还从来没有人会把电话打到我家来找我。
我接起后电话那头是个女的说要见我,听声音竟然感觉有丝熟悉,那女的声音清朗说话方式感觉强势,并没有询问我的时间直接报了个地址说11点在那见。
我很疲惫心也很累可依然收拾一番出了门,见到那个女人时我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我见过她,有一次从天石出来恰巧碰见她在打电话,语气中她认识我且对我很有敌意,我还记得她的名字叫钱敏。
“喝什么?”她的笑让我十分不舒服。
“不用了,什么事直说吧。”我没有心情应付她。
她听我这么说收起了笑面容高冷从自己的皮包里翻出一个信封递到我面前,我扫了一眼,她含着嘲弄的冷笑:“打开看看吧。”
我接过信封拿出里面的东西摊在眼前,居然是一叠照片,我利落的翻看着心却猛然一抽!
照片里的场景十分熟悉,正是前不久方彦在离开北京前我和果果找他那次,照片中的我们应该是才从那个西餐厅出来,所在的地方离天石不远,方彦抱着果果,我走在他身旁,我飞快的往后翻,越往后我的心口越沉,因为后面几张里是我们临分别时方彦吻果果和我的场景也给人偷偷拍了下来。
看完照片后我狠狠的瞪着钱敏:“你想干嘛?”
她笑得诡异:“想知道这组照片一旦曝光的后果吗?”
我的拳头在桌子下紧紧握着,她随意抿了口咖啡:“以天石现在这种随时会崩盘的状态,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方彦,不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天石挺不过去,现在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人抓着小辫子不放,如果有人知道方彦和古浔的遗孀搞在一起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会劲爆到什么程度?以古浔生前的影响力飞机失事那件事闹的沸沸扬扬全国人民都献出了空前的悲痛和同情,要是让大家知道他的妻子不过在短短时间内又勾搭上其他男人不知道外界会怎么想了,方彦即使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亲手捂住每个人的嘴,恐怕要真的那样天石就雪上加霜了,群众不买账股市跳水一系列连锁反应恐怕就很难扭转局面了。
况且。。。”
她顿了顿从桌上拿起那张方彦亲着果果的照片。
“你女儿也只能从此活在人们的舆论中,听说她快上幼儿园了吧,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在流言蜚语中长大会不会性格扭曲啊?”
我猛地把拳头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手指死死的捏着照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也在天石工作,把天石搞垮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的面上充满了讥讽:“好处?什么才叫好处?对我来说握在手上的才叫好处,天石做得再大我不是ceo,我要的方彦即使能给也不会给我!”说到后来她眼中有着愤恨,不甘!
我已经停滞的大脑在这个女人面前再次疯狂的运转,方彦自从回到天石后就没有过过一天清闲的日子,他为了天石日夜劳苦,不仅要处处提防虎视眈眈的赵兴还要制衡左右摇摆的李亦微,更要应付外界对他的猜测和所有高管时不时的刁难,这一切已经让他够累够难的了,我本来就什么都帮不了他,如果,因为这件事把他拉下水即使我们以前的关系再如何恶劣我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帮倒忙。
我的脸色十分不好:“你想要我做什么?”
钱敏的嘴脸在我眼中变得十分扭曲,她不屑的看着我:“你还算痛快,那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方彦和李亦微已经确定关系了,虽然消息没有对外公布,但大概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我来找你的目的很简单,你必须从方彦身边消失,今天这些照片是在我手上,要是明天落到别人手中大家都得死。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的脑子嗡嗡的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下才明白钱敏的意图,她捏着我和方彦的照片又拿果果做威胁让我出局,如果我不同意,那么她就把照片公布大家同归于尽,那显然是最糟的结果,所以眼下只有牺牲我一个人来成全所有人的康庄大道!我没有理由不同意,不是我有多高尚,光一点我就必须屈服,我不可能拿果果的成长去赌,她本来就比一般孩子缺少一份父爱和一个健康的身体,我不可能再把她的成长环境也给毁了!
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么被钱敏摆布,毫无抵抗的答应她,我冷冷的扫视着她开口道:“你是受李亦微之托?方彦知道吗?”
如果在我问小季我和方彦的过去之前,我得知李亦微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会非常诧异,可如今看来,若按照余茜所说李亦微爱方彦爱了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存在。
钱敏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看着我:“需要亦微亲自下指示吗?你以为方彦心里不清楚?他比谁都知道你们的关系一旦曝光所带来的严重性!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公布你们的关系,他心里的算盘比谁打得都精细。”
我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