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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证据,就枉下结论,那是不合律法的。
当然,如果是一些昏官,或者贪官,根本不需顾忌律法,犯人不从,就屈打成招。
但是呢,许春花不是这种昏官,她要把每件事都做得有理有据。
王武不理会许春花的话,手刀向着胡景天的脖子砍去。
许春花气的咆哮道,“大胆,快住手。”
如果胡景天被打昏,今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王武不听她的话,危急时刻,许春花道,“杨大哥,帮我。”
一直站在她身后,当哑巴的杨不悔袖口一甩,一颗石子飞出,稳稳击中王武举起的手,王武吃痛地惨叫一声。
王武表情愤恨,怒瞪杨不悔一眼,声音冰冷,“小县令,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事我们自己私下就能解决,不麻烦你了。”
胡景天的婆娘也配合着点头,说道,“对呀,小县令,我们自己解决就好。”
“不行不行”胡景天挥舞着手臂说道。
但是呢,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的婆娘捂住了嘴巴,和王五一道,一人架着胡景天的一只手,就向门外走去。
许春花表情变得严肃,敲响惊堂木,“我说让你们且慢,谁让你们走的呀,都给我停下来。”
王武不悦地说道,小县令,我也说了,我们自己会解决的,这事就不麻烦你了,你还为何要阻拦我们呢。”
“对呀,小县令你管的也太多了吧,你何必管那么多呢,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管得太宽不好。”胡景天的婆娘也说道。
他俩对许春花的态度,没有任何的尊重可言。
这是有两方面的原因造成的,第一是因为林州城的县令更换频繁,导致民众对县令没有多大的认同感,也没有任何的敬畏感,反正这个县令还不一定干几天就走呢,或者连走都走不了,直接死在这里。
第二个原因是,许春花太年轻了,就是一个黄毛丫头,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如果平日在大街上见到,王武没准还会调戏几下呢,虽然许春花坐在县衙大堂上,没办法调戏,但终究因为太年轻,被王武赤果果地轻视。
老师爷胡文雍在许春花的耳畔,轻声说道,“春花,这事咱们就不要管了,反正他们自己可以解决。”
他特意提醒了许春花一句,“春花,按照咱们大月朝的律法,民众自己能解决的事,咱们就不要插手了,由她们自己解决。”
许春花摇头,“这事不能按照律法来。”
胡文雍陪着笑,声音柔柔地说道,“春花,你刚上任,想做点出成绩,我们能理解,但如果不按律法执行,你会受到上级惩罚的。”
许春花解释,“我之所以不按照律法做,是因为一看就能看出,这件事另有隐情,我必须把隐情揭露,要不然胡景天可能就是下一个武大郎。”
“武大郎?他是谁?”胡文雍懵逼地问。
“饿,一个特别可怜的人,比胡景天还可怜。”许春花道,“总之,我必须把这件事解决了。”
“可是胡景天没有证据啊,他婆娘说的话和他的完全不一样,这事根本没办法往下断呀,清官难断家务事啊。”胡文雍劝许春花放弃。
许春花缓缓地说道,“虽然现在没有证据,但很快就能找到证据的。”
“是吗,证据在哪?”
“耐心往下看就知道了。”
许春花敲响惊堂木,意在告诉众人,我要继续审案了。
王武却故意冷哼一声,“小县令,你刚刚上任,就要对我们这些弱小的平民百姓用暴力吗?”
围观的人也都议论纷纷,觉得许春花这事做的有点多余,既然人家自己能解决妹妹,你又何必掺和呢。
在他们看来,许春花的做法相当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王武又故意挑拨民众的情绪,一时间,嘈杂声一片。
许春花不得不再次敲响惊堂木,“肃静,谁再胡言乱语,棍棒伺候。”
“怎么着,小县令难道要对我们用刑吗?”王武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怒气。
胡景天的婆娘也叫嚣道,“小县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这样做,会给你自己找来麻烦的。”
许春花冷笑,“哼,好一对奸夫**,你们还真不要脸啊。”
她伸手指着胡景天的婆娘,“你做得够绝的啊,不仅红杏出墙,还想着把你夫家的财产送给隔壁老王,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
许春花的一番话,石破天惊,众人全都惊鄂了。
王武怒声道,“小县令,你竟敢侮辱我们,信不信我打你呀。”
胡景天的婆娘也说道,“小县令,你太过分了,我一个良家女子,向来恪守妇道,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呢?”
老师爷胡文雍见此,连忙尴尬的笑笑,出来打圆场,大家见谅,咱们的新县令刚上任没几天,对这些事还不太了解,所以,做事有不妥之处大家多谅解,这事就这么着了,都散了吧。”
他让众人散开,揭过这件事。
王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还是老胡你上道。
他轻蔑地瞥了许春花一眼,耀武扬威地离开。
其余的人似笑非笑地看了许春花几眼,也纷纷转身。
胡景天欲哭无泪。
许春花苦笑,这个老师爷啊,好心办坏事。
她再次拍下惊堂木,“慢着,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说,你说的都不对,再说下去更没谱了,我们才不听你说的。”胡景天的婆娘说道。
“对,小姑娘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想说你自己说吧,我们不听。”
众人跟着起哄。
许春花气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四名衙役说道,“挡住大门,不准他们离开。”
衙役见许春花动真格的,不得不配合她,立刻挡住县衙的大门。
王武、胡景天和他的婆娘,都被带回大堂,围观的人也都回来,只是他们嘴上挂着冷笑,显然想看许春花的笑话,以及她把这件事如何收场。
“小县令,你还想说什么,快点说,我没空陪你耗着。”胡景天的婆娘说道。
她态度傲慢,对许春花更加的无礼。
许春花眼里闪过不屑的光芒,问道,“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如此同县令大人说话,是你的奸夫吗?”
胡景天婆娘眼眶立刻变红,声音带着哭腔,“呜呜,小县令,你诬陷我。”
许春花冷哼,“你就别装了。”
“胡景天,我刚才说道对不对呀?”许春花问。
胡景天脸色变得有些尴尬,喃喃的说道,“我也有过这方面的怀疑,但是呢,没有抓到他们作奸的证据,这事不好说。”
他又弱弱的说道,“大人,这事能不能不提啊?”
毕竟他是一个男人,作为男人都要面子的,被人戴绿帽子这事说起来挺丢人的,他不想被人笑话。
许春花叹口气,“哎呀,你这个傻男人啊,这事怎么能不提呢,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事,你的牛才会被送出去的。”
“啊?”胡景天费解地睁大眼睛。
他的婆娘不屑地说道,“哼,小县令你又故弄玄虚了。”
“小县令,你这话说得过分了,谁说这是他的牛,他婆娘已经说的很明确了,这是我的牛。”王五眼里闪过凶狠的光芒。
胡景天急忙说道,“大人,牛是我的,不是老王的。”
他们两个又争论起牛的归属问题。
但这种口水之争,注定不会有结果的。
“肃静,听我说几句。”许春花说道,“既然胡景天说这牛是他的,王武说牛是他的,你们各有各的道理,为了避免你们再纠缠这个问题,把这头牛卖给我,我出一百两银子,你们每家分得五十两银子,你们同不同意?”
“哎呦喂,小县令气派。”
“这事做的真敞亮。”
围观的人听到这话之后,不由得鼓掌叫好。
有些心思活泛的人暗暗考虑,要不要也来这么一处争牛的把戏,赚小县令一笔钱。
要知道,一头牛的价格顶多十几两银子,小县令却直接用一百两银子买这一头牛,她这明显是冤大头的做法。
王五迫不及待的点点头,“好,小县令做的非常好,就这么定了。”
他伸出手掌,向许春花要五十两银子。
胡景天的婆娘也伸出一只手掌,说道,“小县令,把另外五十两银子给我,这事就算完了。”
他俩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许春花冷冷的撇了他们一眼,转而问胡景天,“胡景天,你对这样的判罚可满意?”
胡景天摇头,“不,我不满意,这事不能这么做。”
啊!
众人都惊愕了。
他们今天接二连三被震惊。
刚刚许春花说用一百两银子买一头牛,这事已经够奇葩的了,而胡景天的做法更奇葩,竟然不同意。
他的婆娘气呼呼的说道,“胡景天,你傻了还是脑袋被驴踢了,这是多么好的事啊,你竟然不同意。”
然而不管他的婆娘怎么说,胡景天始终坚定地摇头,不同意这么干。
许春花笑着问他为什么不同意这么做。
第一百七十九章又是一案()
胡景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启禀大人,还有各位乡邻,那头牛是我从小喂到大的,辛辛苦苦,没日没夜,我在这头牛身上,花了无数的时间,对我来说,它不仅仅是一头牛,它还是我的伙伴,哪怕用五十两银子买来好几头牛,但都不是它啊,我只要它,所以,我不要钱,只要我的牛。”
哇哦!
众人不由得发出恍然的声音,怪不得胡景天这样做,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们感到非常的震惊,一个农夫竟然对牛如此的好,由此可见,这是一个多么好多么善良的人啊。
胡景天的婆娘却愤恨的瞪着他,“胡景天,你这个笨蛋,气死我了。”
王武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胡景天,你他妈的真迂腐,简直就是个大傻叉,信不信我打你。”
他咬牙切齿,表情愤怒。
许春花拍响惊堂木,“你俩给我闭嘴,少在这威胁人。”
王武怒瞪许春花一眼,“小县令,差不多得了,你别装啊,要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他竟然在公堂上威胁县令。
许春花冷笑,“你好大的胆子。”
她对周围的衙役说道,“把他给我抓起来。”
衙役们应了一声,就要动手抓人。
王武不解地看着走向他的衙役们。
他之前和衙役们打过交道,知道衙役们平时的所作所为,按说他们不应该这么积极的,今日这是为什么呢。
他一边挣脱,一边叫道,“为何抓我,我什么事都没犯。”
胡景天的婆娘替王武说道,“小县令,你这分明是胡乱断案,不讲律法,我要去告你。”
许春花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接着说道,“好吧,既然你们问,那我就给你们讲一讲,我为什么要把王武抓起来,第一,通过刚才我用一百两银子买牛这件事,可以断定,这头牛就是胡景天的,不是王武的。”
“你凭什么断定,如果真是我家的,我怎么会转手让给别人呢,小县令你傻了吧。”胡景天的婆娘不满的叫道。
王武也说道,“对呀,小县令,你觉得有人会傻到把自己家的东西送给别人吗?”
许春花冷笑一声,“确实没人这么傻,但是,还有另外一种情况,这个问题咱们暂且按下,等会儿再说这个话题,现在继续说这个牛的归属问题。”
她清清嗓子,“刚才我说用一百两银子把这头牛买下,你俩显的很高兴,显然,你们更看重的是钱,而胡景天呢,他却不要钱,只要牛,这恰好说明,牛是他的,如果不是他的,他不可能在金钱的利诱下,无动于衷的,所以,这头牛就是胡景天的,你们有异议吗?”
她目光扫视四周,众人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他们看向许春花的眼神变了,这个小姑娘虽然年轻,但是她确实有能力啊。
“不是这样的。”胡景天的婆娘叫嚣道。
王武也说道,“小县令,你仅凭这一句话,就断定牛不是我的,未免太武断了,我就不能卖了牛,重新买一个吗,这不代表我对它的感情不深啊?”
许春花一拍惊堂木,“你俩给我闭嘴,休得胡搅蛮缠,若是你们再敢多说一句,我就对你们进行杖刑了。”
她明白,该强势的时候必须强势,不能一味地和他们商量,而到现在,这件事已经很清晰了,所以她才如此地断案。
“小县令,你这么干的话,担心你自己走夜路撞了鬼。”王武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声音。
许春花冷笑,“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还是担心你自己呗。”
她拍了下惊堂木,说道,“这件事到此结束,牛归胡景天,你们不得有异议,若是再多说一个字,棍棒伺候。”
王武和胡景天的婆娘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却也知道,这事已经盖棺定论了,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会改变最终的结果了,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
他们转身向外走去。
许春花高声喝道,“站住,事情还没结束呢。”
“你不都把牛判给胡景天了,还有什么事啊?”王武表情不忿道。
许春花指指他,又指指胡景天的婆娘,“接下来该来断定你们两个的事了。”
“我们的事?”他俩对视一眼,冷笑道,“我俩有什么事啊?”
他们装出问心无愧的模样。
许春花冷声道,“我从未见过你们这等厚颜无耻之人,明明是奸夫**,你们却还不承认。”
“小县令,你这话就过分了啊。”王武怒声道。
胡景天的婆娘也是表情悲愤的说道,“小县令,你这话是对我的侮辱,我一定要去上面告你,我一个良家的清白,怎能随意被你侮辱。”
许春花撇撇嘴,冷笑道,“瞧你那决绝的表情,仿佛一脸忠烈的样子。”
“我就是个忠贞的女子。”胡景天婆娘大声说道,好像不如此说,无法证明她的清白。
许春花冷笑道,“别急,这事我可以给你们找出证据,证明你们究竟是奸夫**,还是清白的男女关系。”
啊!
众人好奇,这也能找出证据?
他们都感到很意外,要知道,像男女之间的事,除非抓奸在床,要不然很难抓到证据的。
毕竟两情相悦的男女,做了一些有违人伦的事后,怎么可能主动说出来呢。
老师爷胡文雍满脸苦涩,他觉得这位小县令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他之前也伺候过几位县令,那些县令虽然有时候不干正事,甚至胡乱搞,与他们相比,许春花是最好的县令。
但是呢,他现在觉得,许春花做事也有点不太靠谱,仅仅今日审案这事,就把他搞得一惊一乍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低声在许春花耳畔说道,“春花呀,事情不是这么办的,这事人家自己都没说,咱们干嘛把这事说出来呢,你就别再纠结这事了,好不好呀?”
他的原则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为做的事情越多,出错的几率也就越大,还不如什么事也不做呢,那样才不容易出错。
许春花对他摇摇头,说,“不不,这事必须解决了,如果不解决,会出大问题的。”
她真担心,胡景天的婆娘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