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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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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吃的不好,穿的不好,住的不好,孤家寡人,老哥一个人干靠,没有美女相伴,那么做神仙还有何乐趣,人生还有何滋味呢?也许,神仙过的日子,那不叫生活,可是,那又该叫什么呢?这样的神仙不当也罢。不简单啊,果然不简单,当真不简单。天才啊,地地道道的天才。这么困难的问题都被我想明白了,如果我尤半城不是天才,谁又能称得上天才呢!嘿嘿!”

    “半城,想什么呢?”到底是女人心细,尤半城的异样被师娘抓个正着。

    “哦,是这样!弟子有一事不明,想向师傅请教,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自从下山之后,每当弟子与人过招打得精疲力竭之后,第二天内力便会有一定程度的增加。我问过岳旷、陆小凤他们,情况也差不多。这是为什么啊?”尤半城反应一等一,当然不能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那不是找打吗?

    无崖子用手巾擦了下嘴,道:“我当什么事儿呢!这是因为你们所服的千年灵芝还未完全炼化的缘故。为师为尔等改脉换气时,炼化了大部分,那已经是你们当时所能承受的极限,剩余的部分被为师封存了下来。每一次用尽内力,千年灵芝都将会被炼化一点,内力完全恢复后当然会有进步。按你们武学的正常进度估算,恐怕还要两年才能把灵芝完全炼化。到时,你们的内功将增加一倍。不过,象你们现在这样,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什么时候能功德圆满,只有天晓得喽!”

    尤半城、岳旷、陆小凤听到此处,暗暗发誓,努力练武,尽快摆脱眼下被人追杀的窘境。

    尤半城内伤痊愈,上官云霓自然非常高兴。为医者,以救死扶伤为第一职责,今个遇到了高人,心中的疑难自然要讨教一番,遂道:“林阿姨,霓儿遇到难题了。抚远大将军年希尧身患重病,京城的名医都去看过了,均一筹莫展。霓儿也看过,圣母光辉也用过,只能多维持些时日罢了。估计最多还能活半年。不知您和陈前辈能不能……”

    这个鬼丫头,本来要请无崖子出手帮忙,求的人却是其妻林嘉欣,一来无崖子那是有名的惧内,而且林嘉欣与梨山圣母极要好,如果不是非常为难,这个忙总是要帮的。只要林嘉欣点头,事情没有不成的。二来,纵然林嘉欣有难处,毕竟求的人不是她本人,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可见上官云霓的玲珑心思,尤半城暗呼厉害。

    无崖子纵横四海,好强霸道百年,恩德八方,他的事迹被世人广为传诵。老人家没什么缺点,如果非要鸡蛋里挑骨头,就是最恨别人置疑他的能力。听到上官云霓的一席话,又激起了老人家的好胜之心,无崖子哼了一声,万分不爽地说道:“什么能不能的,只要他还有口气,就能救活。丫头放心,不是啥难事!”

    人世间就是这样,没有神仙办不到的事情。既然无崖子说过没问题,那就没问题,不会有其他的结果。

    尤半城边说话,边打量着面前这位卓尔不群的年三公子——年玄妙。年玄妙是专程来道谢的,感谢无崖子妙手回春,治好了其父年希尧的玻尤半城兄弟到京城也有些时日了,上至王公大臣,下至莘莘学子,见的人不少。其中的几个人给尤半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康王赵构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极深沉之人;禁卫将军慕容楷,左相慕容恪的长子,其人英姿勃勃,意气风发,儒将气派俨然;有第一才子之称的唐伯虎,琴棋书画具工,诗词歌赋兼达,放荡不羁,恃才傲物,极有个性之人。还有一人,那就是眼前这位,俨如文弱书生的三公子年玄妙。这个人年纪不大,身上的故事却很多,和帝国天府少丞袁天罡,并称为大宋百年来的两大奇人。

    玄妙公子为抚远大将军年希尧的妾室所生,庶出。自出生之时,啼哭不止,京城名医,束手无策。偌大的年府,被这么一个小家伙闹得鸡犬升天,好不热闹。“活神仙”袁天罡不请自至,拂尘轻点婴儿额头,唱道:“哭为何事,何当为哭。生为玄妙,玄妙自知。聚气成形,凌波微步。夙缘既结,徒呼奈何。既来之,则安之,可好?”说也奇怪,小家伙似乎能听懂一般,破泣为笑,一家遂安。

    三公子体质孱弱,自小就是抱着药罐子长大的,不知吃了多少灵丹妙药,身体还是不见大好。囿于体质,年玄妙不能习武。不知是什么原因,玄妙幼不能言,因此其人颇不为父母所喜,实为年氏一门之羞。

    四岁,玄妙进学,虽不做声,然先生所讲诸书,似能明白,先生奇之。一日,先生说书,竟出纰漏,分别比玄妙年长五岁、七岁的两位兄长玄虎、玄龙懵懂无知,玄妙竟言,言之成物,条理明晰,先生甚奇之。年希尧闻之,大喜过望,期之成龙,过于乃兄。

    八岁,玄妙公子倒背四书五经,机灵巧对,名噪京城。其对:“今日门生头点地,昨宵师母脚朝天。”先生不怒反喜。又对:“移椅依桐同望月,等灯登阁各攻书。”天下并称其才。

    十二岁,玄妙参加晋州郡乡试,中头名解元,与年长其六岁的唐伯虎并称京城两大才子,声名似有过之。其诗《废邱关》曰:“

    项王西入关,叱咤何雄哉!鼻息撼山岳,号令如轰雷。

    分茅割大地,驾驭英雄才。六王既立后,三将还西来。

    降臣剖符竹,洪度方洞开。废邱亦善地,百里辟蒿莱。

    桓桓章将军,仡仡貔虎材。奸竖主帷幄,大将终疑猜。

    望夷不足惜,此类良可哀。行人一长叹,万壑悲风回。”

    诗如其人,雄浑大气,悲天悯人,青年风采,一时无二。

    此后,玄妙师从袁天罡云游天下,修天文、理星术、演龟骨,三年有成,其人如千古幽潭,深不可知。一日,公子于宴席之上赋诗赞李师师云:“无双秀女落凡尘,芙蓉帐暖承皇恩。千娇百媚动君心,三千宠爱集一身。”其时,李师师初为新妇,不知贵人何名,当下顿悟,惊喜绵绵。公子之奇,可见一斑。

    年希尧得知此事,大惊失色,劝其参加会试不果,震怒,遂令其不得离家半步,闭门读书。公子玄妙,并不在意,身卧书山之间,其乐融融。

    今日的玄妙,面色白皙,柔弱清秀,儒雅风流。尤半城与他不过见过几次面,极为投缘,相知甚深,亦为一怪事。实事求是地说,这是一个令尤半城折服不已的人。他练武无成,手无缚鸡之力,但心志如刚,主张通过铁与火重铸大宋辉煌,是一位满腔爱国之心,深怀民族大义的好男儿。他天性至孝,当得知必须牺牲兄弟姐妹的寿元,才能挽救父亲的生命时,无一丝犹豫,挺身而出,配合师傅无崖子的治疗,终于再一次点亮了他父亲的生命之灯。尤半城知道,那不完全是出于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满腔挚爱,还有为救天下苍生,为挽回大宋帝国国运而不惜一死的昭昭之心。面对这样一个人,尤半城顿觉,自己实在渺小的很。

    他是贵族中的异类,贵族中绝对的精英。他学识渊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解人和,三界之内无所不知。关于天下大势,他见解独到,多处竟与自己不谋而合;关于兵法,他研究深入,深得其父的赞赏。自诩涉猎极广的尤半城,今次遇到了敌手,而且对手极其强大。通过不多的几次接触,两人已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己,这当真是一件很值得奇怪的事情。料想,人与人之间的情义,应不在于交往时间的长短,只在于思想是否契合而已。

    “尤大人,不好了!岳旷、陆小凤两位大人出事了!公主殿下命小的,通知大人立即到‘菊香小屋’去!”公主府管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哆嗦着说道。

    “啊?什么!”尤半城痴呆呆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第40章() 
岳旷满身尽是鲜血,稍微打量一下,外伤不下十几处。平日里喳喳呼呼,勇猛无敌,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兄弟岳旷睡着了,竟然也不搭理他最亲爱的兄弟,就那么躺在鲜血里睡着了。陆小凤也好不到哪儿去,简直变成了一个血葫芦,面色苍白,白得直如死人一般。他们,他们怎么都不说话啊!尤半城的心在流血,那是椎心的疼痛,疼得令他神志迷蒙,疼得令他心台疯狂。

    师娘抢先拉住了欲扑倒到岳、陆二人身上的尤半城,柔声道:“你先出去吧,在外面等着!有师傅、师娘在,没事的!”

    尤半城痴呆呆地立在门前,一动也不动,如一棵枯萎的老树,没有一丝生气。东方亮用力拍了拍尤半城的肩膀,道:“岳兄弟、陆兄弟断非短命之人,吉人自有天相,令师本领通天,应该不会有事,放心吧!”

    “谁干的!”尤半城的声音大变,听着极其陌生,仿佛孤魂野鬼在说话。

    “今天我有事情经过皇天大道,正巧遇到岳旷、陆小凤被人围攻。对方全部用黑巾蒙面,武功很高。我终究还是到晚了,他们见我身边人不少,立即撤了。我知道令师在公主府上,就送了过来。”东方亮讲出事情原委,叹了一口气,道:“不要太过担心,料想应该无碍的。横竖我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还是回现场那边,看看能找到什么线索。”

    年玄妙默默地看了看尤半城,拱手作揖,不置一言,与东方亮一同走了。上官云霓上前握住尤半城冰凉的手,默默地陪他站着,站在菊香小屋门外,站在冬日的冷风里。

    早冬时节,天凉了,风烈了,叶落了,花凋了。空气里尽是萧索的味道,庭院中弥漫着无边的凄冷,人儿内心深处充斥着不尽的悲凉。角落里,一株菊花傲然开放,显示出盎然的生机,点缀着一点春意。这晚开的菊花,向自己的宿命抗争着,向世人展示着脆弱的坚强,凄凉的艳丽,孤独的渴望。北风呼啸,变天了吗?这晚开的菊花,在风中无助地摇摆着,它那高傲的头颅始终未曾低下,仰望着空蒙的天空,发出无语的呐喊。

    天真的变了,真的变了。可怜的尤半城站立在寒冷的北风里,显得是那么孤单。

    这一刻,时间被纯净,空间被浓缩。

    儿时的一切仿佛尽在眼前,欢歌笑语响在耳边。记忆深处的一个个清晰的片段,被无限延长;生命中的一个个深刻的烙印,被无限放大。游魂般的尤半城徜徉在记忆的长河里,抚摩着岁月的痕迹。

    壮实得象小牛犊子一样的岳旷,咧开大嘴笑着,岳旷在对他笑呢!

    俊美如玉女的陆小凤,眼神依旧忧郁。那家伙竟敢亲人家小姑娘的脸蛋,然后指天发誓,会爱那姑娘一生一世。小凤神情庄重,蛮象那么回事,嘿嘿,如果我不是尤半城,恐怕就要被这家伙的把戏骗倒了呢!

    岳旷、陆小凤依如往日般,灿烂地笑着。他们拍打拍打前胸,捶捶后背,坐下去又站起来,间或高高跃起,展示着依如往昔的活力。

    “岳旷、小凤,你们全好了吗?”尤半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迟疑着,泪流满面地问道。

    岳旷和陆小凤也不解释,抱住尤半城,大哭起来。三位最亲密的兄弟拥抱在一处,痛快地哭着,欢快地哭着,欢笑地哭着。

    相识已久,相交甚深,上官云霓从未见过尤半城今天的模样。他痴痴地站着,似乎在看着那棵菊花,眼神里却没有一丝光彩,双手直如死人无二,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他是在等待消息吧,一定是的。他惊恐、心痛、焦灼、无奈,或者,此时此刻他的鲜血已经不能流转,他的身体已不能思想,他的心冰冻如霜,他已经死去了,先于他生死与共的兄弟死去了。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幸,他会疯掉的,他不能失去兄弟,无论杀多少人,他也要为兄弟报仇吧!

    云霓知道,对于尤半城而言除了家人,兰娇儿、岳旷、陆小凤、白起是最重要的存在,比他的生命更重要。他从未想过失去他们吧!如果有人试图拆散他们,纵使是魔鬼也要被塌在脚下吧!

    那么我呢,我在他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位置呢?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一个时辰抑或是两个时辰,那善门终于还是打开了!笑脸,是师娘灿烂的笑脸。它瞬间驱散了尤半城和上官云霓心中的阴霾。师娘的声音沙沙的,磁性十足,真的很好听:“谢天谢地,没事了!你们进来吧。”

    尤半城活了过来,整张灰白的脸立时又有了生气。上官云霓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拉着飞了起来,飞进了屋。岳旷、陆小凤躺在床上,面色红润,长睡不醒,从他们有规律的呼吸声之中,能感觉到生命已无碍。师傅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端坐在椅子上。尤半城跪在师傅面前,热泪长流,大叫一声——师傅,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无崖子看了看尤半城,道:“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师傅,弟子无能,没有照顾好师弟们,令师门蒙羞,半城羞愧欲死!他娘的,没什么好说的,谁让我流泪,我就让他流血,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我都想好了,首先,动用一切手段查出元凶。然后,利用锦衣卫的精锐或者奏请朝廷,调动大军,一举剿之!”尤半城疯狂地叫嚣着。

    无崖子于窗前背身而立,道:“你的方法不是不行,不过,恐怕要令江湖人耻笑。如此,今后尔等如何在江湖上立足。这个问题,你想过吗?”

    “这个,我……若无其它手段,也理会不了那么许多了!难道,这仇就不报了吗?”尤半城急怒攻心,与师父讲话,语气中竟夹杂着怨气。

    无崖子不以为忤,语气平缓,道:“还不到那步田地。哼,难道我天机门无人吗!天机门一心向道,潜心修真,本不欲卷入世俗纷争,怎奈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我们虽不招惹别人,也万不能任由这帮鼠辈欺负。本人的徒弟,想到就打,想骂就骂,其他人哪怕就是动一手指头,我看看!王八蛋,竟敢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给他个天作胆!”

    “啊?”师父,师父发怒了,简直就是暴怒嘛!否则,怎么连粗话都出来了呢!尤半城难以置信地看着师父无崖子。

    “碍于身份,我实在不便出手。我已万里传音本门,相信一日之内就会有足够的人手到来。明天一早,人到后,岳旷、小凤也会醒来,晚上由你带领大家,去把那些凶手给我剿了。”无崖子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波澜不兴地说道。

    尤半城士气大振,道:“是!”

    “另外,也无须调查了,你师娘已利用千里搜魂术找到了凶手。”无崖子悠然道。

    “师娘,到底是谁干的?”尤半城问道。

    大宋帝国所在的东胜神州,存在着一个历史悠久的杀手组织,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风、花、雪、月。它神秘莫测,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观风阁、花儿红、雪幽谷、月寒宫是为其组织的四大胜地。这次行动的人手主要出自“风、花、雪、月”中的“花”,又称“花儿红”的组织。帝京汴梁城东三十里的枫叶山庄是“花儿红”的一处重要分堂。现今枫叶山庄内,藏着五十多名江湖二流以上的高手。其中除了三名观风阁的人外,花儿红七成以上的精锐尽结于此。这次刺杀行动的原因是,观风阁南阳府阻击失败后,心有不甘,联络花儿红共同展开行动。对方的侦察细致精密,仅疏漏了无崖子夫妇的到来。一次天衣无缝的暗杀,遇到了杀手的克星林佳欣,顿时无所遁形。林佳欣的千里搜魂术,连无崖子都逃不掉,他们倒霉也在情理之中。

    尤半城从菊香小屋出来后,豪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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