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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用尽全力终于把燕窝粥灌了下去,看着莲儿一副询问的目光,笑道:“挺好的,莲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不过,莲儿烧的开水最有特色了,呵呵,我喜欢。”
可人的莲儿开心地笑道:“是吗?只要小凤哥哥喜欢,莲儿会天天做给你吃的。真是的,想喝茶就明说嘛,我去去就来。”陆小凤望着莲儿的背影心里老大的不明白——多聪明的姑娘啊,怎么好赖话听不出来呢,套用老大尤半城的一句口头禅,这智力,真愁人哪!
莲儿回眸一笑,娇媚万方,道:“小凤哥哥,你喜欢我吗?”
“当然,那还用说嘛!”陆小凤毫不犹豫地说道。
“有多喜欢!”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人家不信。”
“真的,我可以把心掏给你看。”
“你敢发誓吗?”
“我陆小凤若说假话,就在这屋里被雷劈死!”
“我逗你玩呢,说的那么吓人干嘛!我信了还不成吗?”
忽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喀嚓”一声将玉树临风、武艺绝伦、多情潇洒的陆小凤,陆大法师劈倒在地。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从炕上跌落下来时,姿势潇洒,神情凄美,冲天的怨气直达霄汉。几乎就在同时,院子里传来的雷声隆隆,啊,晴天霹雳,平地惊雷呀!惊慌失措的莲儿尖叫着,哭喊着来人。岳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接从窗户冲了进来。陆小凤被莲儿扶着坐了起来,面色铁青,目光呆滞,身手齐全,衣服烧焦了几处,看起来倒无大碍。
岳旷问道:“你受伤了?重不重?”陆小凤木然地摇摇头。岳旷听罢事情的来龙去脉,哈哈大笑不已。
刚刚练武回来的许褚,只听屋里“轰”地一声,然后就看到岳旷又蹦有跳地跑了出来,边跑边拍打着身上的火苗,嘴里边还骂着。许褚明白肯定是陆小凤干的,这几天这样的事情不时发生,只是不知道原因罢了。
作为昭阳公主府的侍卫统领,尤半城非常尽职,清晨用过早饭后便过来当差。问过下人才知道公主正在菊园,公主府的地形尤半城已很熟悉,便遂径直寻了来。
本来已过了节气,但是昭阳公主府的菊花实属海外异种,又有专人精心照料,菊园之名,京城无人不晓。女人什么时候最美,尤半城不知道,也没有人向他问过类似的问题,但是如今他有答案了:花丛掩映之中,赏花的女人最美。已经是美得不可方物的上官云霓,浑然不觉进来了人,身子微微前倾,神情专注地看着争奇斗艳的菊花。鸟儿叫,花儿笑,人儿俏。一缕阳光透过班驳的枝叶,照在公主的脸上。那是来自天堂的阳光吧,否则她怎会如此关爱那天使般的丽人,她婆娑着云霓的手儿,轻抚着云霓的脸儿,簇拥着云霓的身儿。温柔如情人,慈爱如母亲。花,赏心悦目;阳光,柔和温煦;花香,沁人心脾;玉人,荡心动魄。尤半城看得痴了,此情此景,如在梦中,满腔的诗情喷涌而出:“北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国,再顾倾人城,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上官云霓灵觉之敏锐虽略逊于陆小凤,但是与常人相比,不知要强多少倍,此时再没有不发现的道理。她似乎在凝思什么,道:“自古,倾国倾城虽赞女子的美丽之极,到底也有不祥之意,好想知道尤大哥的真实用意啊!”
尤半城连忙道:“不敢,不敢!只是刚才看到云霓小姐惊艳绝伦,不禁出言赞美,绝无其它意思。天地良心,尤半城绝无其它意思。此心昭昭,皇天厚土可鉴。”
上官云霓抬头一笑,道:“信你了。进来坐吧!”尤半城走进“菊香亭”,相对坐下。
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事情,上官云霓问道:“前几天有人到报馆闹事的事情怎么样了?”
“哦,对了,我也正要找个时间和云霓小姐说说这件事呢!”尤半城道:“锦衣卫以调查南阳府公主遇刺案为由,将问天、碎金两大武馆;武威、万全、东发三大镖局;皇恩浩荡、小家碧玉两大黑帮的人都抓了一些。同时我让钱守义到京兆尹衙门报了案。其它的几家都还明白事理,已经派人到报馆商量出钱赎人事宜。东方亮的意思是再抻几天,好好的讹一笔银子,也让这些家伙知道咱的厉害。只有问天武馆和皇恩浩荡还没有出面,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如果不是我旧伤未愈,早就带岳旷、小凤去踢他们的场子了。不识好歹的家伙,明明是没把昭阳公主放在眼里吗?我们还好说,公主的面子不能不顾全,您说是不是?”
上官云霓懒得挑尤半城话里的毛病,道:“半城哥哥,现在的日子好无聊啊!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尤半城苦笑道:“公主殿下闷了,是不是?出去玩原本没问题,可是我的伤总不见好,单靠岳旷和陆小凤两人力量单薄了些,安全上没有保障,可不成,还是等几天吧!”
“如果你的伤好了我们就立即可以出去玩了,是吗?”上官云霓歪着头,问道。
那样子象极了调皮的曼妮,想到好久不见的小妹,思乡之情油然而生,尤半城有一搭没一搭地答道:“当然!只要云霓小姐能尽快治好我的伤,天涯海角都去得。”
上官云霓笑了,开心的笑了。尤半城感觉中了敌人的奸计,可事已至此也是无可奈何。尤半城和女人在一起,屡战屡败。女人的心,海底的针,古训犹在。那首歌唱得好:“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不明白……”猜,猜个球啊,就从来没猜对过。
咦,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很奇怪的一种感觉。仿佛是一个,不,是两个精灵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跳舞,欢快地跳舞。有一点感觉,眼睛却看不到,心中烦闷异常。窥视,有人在一边窥视着自己和上官云霓。尤半城弄明白后,惊出了一身冷汗。对方我行我素,自己连看都看不到,更逞论有什么对付的办法。妈的,最近时运不济,祸不单行,拼了!
一段短暂的沉默后,尤半城率先说道:“云霓小姐,本人这几天参悟出一套绝世刀法,不知是否有兴趣指点一二啊!”同时,尤半城竭尽所能希望能给上官云霓一些暗示。结果还不坏,相处这么长的时间,又经历过两次生死大战,默契还是有一些的。
尽管上官云霓不明白尤半城的真正用意,还是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遂道:“好哇,指点谈不上,互相切磋一下吧!”
“好!”尤半城断喝一声,豁地转过身形,“辟易刀”自右上向左下划出一段流畅的弧线,动作潇洒,从容不迫,俨然大家风范。傻人有傻福,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尤半城虽然内伤未愈,形同废人,可是闪电攻击还在,这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勤奋的人不能没有点事情做,平时看着岳旷和陆小凤练武,尤半城很是有一些紧迫感,遂倾心琢磨闪电攻击。陆小凤法术天赋惊人,对尤半城帮助极大,所以这段时间,尤半城的闪电攻击再度取得进展。辟易刀对闪电特质的吸纳已经达到极限,自创的“连锁闪电”可同时攻击十五个目标。压缩于辟易刀之中的闪电特质汹涌澎湃,只要手一握上刀把,大自然、刀、人再无分别,而且闪电攻击无需准备,速度快极,实是令人防不胜防。
一阵惊天动地的乱响,尤半城的闪电攻击威力尽显。好象立即被抽空了精力一般,尤半城疲敝异常,手拄大刀勉强稳住乱颤的身形,目视前方,观察着攻击的效果。除五处空白点外,共计一座假山、三棵大树、四丛菊花、两尊石兽被完全摧毁,精致的菊园内一片狼籍。完了,没干上,这下可完了,尤半城失望不已。
“老不死的,看你教的好徒弟,哪有这样打招呼的方式。”声音沙沙的,磁性十足,非常好听。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妩媚妇人挽着一位五十岁左右仙风道骨的老人施施然从天而降,尤半城大喜,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朗声道:“不肖弟子尤半城叩见师傅、师娘!”不问自知,来人正是无崖子与林嘉欣。
无崖子来到尤半城身前,道:“平时看着鬼精鬼灵的,也有一些学武的天赋,武功还看得过去,怎么一出去就被打得灰头土脸的,连命都差点没了,师门的脸都让你丢光了!哼,我本来还指望你照顾师弟,回报师门,于今看来,毫无指望了!事已至此,师门的规矩不可废,纵使惩罚的重了,你也不要怨恨师傅!”说罢,左手箕张,闪电般扣住尤半城的肩头,转眼间,尤半城的身子已被甩到空中,右手握指成拳,“砰”地击在尤半城的身上。尤半城嗓子发甜,一大口黑血喷涌而出。身子甫一落下,无崖子又是一拳。吐血不止的尤半城,承受着犹如抽筋扒皮一般的痛苦,兀自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上官云霓被完全弄糊涂了,所谓关心则乱,挺身挥剑就要上去救人。林嘉欣略一伸手,便把上官云霓抓了回来,道:“傻孩子,甭添乱。那是在为你的尤大哥治伤呢!”
上官云霓早就认识与师傅的至交好友林嘉欣,眼里含着泪花,道:“林阿姨,您可不要骗我呀!”
这时,岳旷和陆小凤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立即被眼前的景象弄懵了。一方是生死兄弟,一方是恩情深重的师傅,帮又帮不得,拉又拉不得,只得跪在地上,叩头不止,道:“师傅,师傅哇!赶快住手,别打了,不要再打了!”
三息的工夫,尤半城已经被揍了三十多拳,直至最后一口鲜血喷出,无崖子才告收手。摔在地上的尤半城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地上,道:“弟子不孝,让师傅操心了!”
无崖子挥挥手,道:“起来吧!”
众人走进客厅,坐好后,尤半城回应着上官云霓关切的目光,暗示自己没事,咱们的公主大人才算方下了那颗焦躁的芳心。
岳旷带着怨气,道:“师傅,好好的为啥打我老大!咱没干坏事啊!”
尤半城连忙说道:“老二别瞎说,师傅在为我疗伤。师傅功力通天,我的伤已全好了。”岳旷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林嘉欣笑道:“小凤,怎么回事,弄得黑头黑脸的!”
“哈哈,这我可知道!陆小凤糊说八道,惹怒了上天,被晴天霹雳击中了!”于是,岳旷连说带比画,将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师必有其徒!女人不是用来骗的,是用来爱的!小子,明白了吗,长点记性吧!”林嘉欣恨恨地说道。
“哎,就事论事好了,不要牵连无辜啊!”无崖子委屈地说道。
“我说屈他了?欺骗女孩子的感情,没有好下常小凤,今后小心闪电啊!”林嘉欣道。
玉树临风的陆小凤变成了一副猪腰子脸,嗫嚅道:“谨尊师娘教诲!”
“只要离你远一点,就啥事都没有喽!”无崖子的声音小得象蚊子叫。众人恍然,原来陆小凤遭遇了师娘的无情打击。
陆小凤面对着比母老虎还凶三分的师娘,吓得要死,道:“我一定听师娘的话,不敢乱来的。”能不怕吗,连武功天下第一的师傅都怕,自己算得了什么。师娘,师娘没准就是天下第一的母老虎,千万招惹不得,招惹不得的。
林嘉欣点点头,对陆小凤的态度还算满意。
第39章()
一个家人走进客厅,禀报道:“公主殿下,有一位自称何元霸的人求见。”
“大哥!”眨眼之间,尤半城、岳旷、陆小凤和上官云霓踪影皆无,干啥去了,出去接人去了呗!被丢在一边的无崖子和林嘉欣好生失落,纳闷不已,暗道:“什么人,好大的面子啊!”
这下可好,九焰结义六兄弟到了四位,鹰愁七侠也来了五位,兄弟见面,那个高兴噢,就甭提了。别的人也还罢了,平日里端庄高贵的公主殿下,欢呼雀跃,最后,竟如小鸟一般,扎进何元霸粗壮的臂弯里,转起了圈。哪还有一点公主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调皮的小姑娘嘛!
无崖子与何元霸的师傅紫阳真人几十年的交情,关系非同一般。何元霸虽无缘见过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无崖子,倒也听师傅讲起过多次。如今与尤半城等结为兄弟,相约同生共死,关系又何止进了一层。何元霸遂恭恭敬敬地给无崖子磕了三个响头。无崖子看着故人的弟子身材伟岸,英气勃勃,举手投足间尽显高手风范,武功纵使未达天阶,亦只是毫厘之差,异常欣慰,道:“你师傅可好?我与你师傅可不是一般的交情,有什么事情,小子尽管说,不要客气才好。这第一次见面,又受了你三个头,应该有一件见面礼的,可是……”
何元霸躬身施礼,道:“有劳陈师伯挂念,师傅身体硬朗着呢!今日能见到师伯,元霸已是三生有幸了,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那可不行,如果就这么过去了,不知你师傅那个老家伙又要怎么编排我呢!”无崖子沉吟良久,道:“我看,你那方天画戟虽也算一件好兵器,到底还差些火候,晚上我重新给你弄弄,就当是见面礼了啊!”
何元霸见多识广,清楚无崖子轻描淡写地一说意味着什么:即用三味真火将兵器重新淬炼一番。自家人知自家事,何元霸的方天画戟,唯一的缺憾就是柔韧性差一些,如果经过三味真火的淬炼,不但愈加锋利,柔韧性将得到极大提升,经此一变,原来凝滞的的招式将愈加圆通,缺陷将不复存在,自身修为当可再上一个台阶。何元霸大喜,再次谢过之后,将视若珍宝的方天画戟,美滋滋地交到无崖子的手上。
对于其中的关节,糊涂的大有人在,比如岳旷,当问明原因后,这老哥大声叫道:“师傅,您少休息一会儿,顺便把俺的大斧也弄弄呗!”
无崖子一瞪眼,道:“别跟着瞎起哄,能弄,师傅还会嫌麻烦不成?今后讲话要先过过脑子,想清楚了再说!”
岳旷长这么大,只怕两个人:尤半城,无崖子。这次弄了个灰头土脸,当然不敢表示什么,遂道:“算了,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还不成吗!真是的,您一百多岁的人了,跟我一个小孩生的哪门子气呀!至于吗?如果因为这芝麻大小的事儿,毁了您的道行,耽误了您得道成仙,咱可担当不起。又来了,又来了,好好,俺不说了!”
无崖子这边气得委实不轻:四个徒弟之中要数岳旷最老实,看起来也不尽然。这帮家伙都是一路货色,你竖根绳他就向上爬;你说蚂蚁能上树,他就能把屎壳郎当宠物;你说王八会飞,他就能把乌龟当马骑。一个个都是鬼精鬼灵的。可当着外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哑巴亏是吃定了。无崖子只得暗自咬牙、调息、理气,好一番折腾,就是为了压下火气。你说都一百多岁的人了,火气怎么还这么大呀!
有钱,好处还是很多的。师傅到了,大哥也来了,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尤半城派人到京城最好的饭庄,订了一桌最好的酒菜,就在昭阳公主府的会客大厅排下宴席,为师傅、师娘、大哥接风。酒过三荤菜过五味,尤半城看到师傅、师娘吃得津津有味,满面笑容,还不时称赞几句,不禁暗自纳闷:“奇怪,看来神仙也喜欢吃好的呀!圣人云—为学日增,为道日损。以师傅的岁数和道行,损之又损,一百多年过去后,还能剩下什么呀!骗人的,肯定全是骗人的鬼话!假设神仙吃的不好,穿的不好,住的不好,孤家寡人,老哥一个人干靠,没有美女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