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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让我自己解决了终身大事,可我这个男人身份,要如何给自己觅个良缘。”
云扶风没想到云灼华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他“嗯嗯啊啊”的眼神乱瞟。
不得以之下,云扶风就只能抓着苏无尘,左顾而言它的道,“饭做好了没,我好饿,能先吃了饭再说吗。”
苏无尘嗔怪的看了云扶风一眼,当初云扶风的这个决定,看似玩笑,实则也是无奈之举。
云灼华继续又道,“还有,您怎么会想起来去劫任世伯的灵柩,您把他的灵柩又弄去哪了?”
苍玉只和云扶风在天牢外碰过面,又是来去匆匆的。
此次,云扶风又易了容去劫的灵柩,也不知苍玉是否能看出端倪来。
若是他不知其中误会,定然会发了疯的去找这劫匪,也不知会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当然,苍玉定然是找不到的。
云灼华若是不回去解释一番,心中总不太安心。
毕竟,这是她爹云扶风闹得幺蛾子。
可云扶风却没有要回答云灼华的意思,他冲着门外的人喊了一嗓子,“我饿了,筷上饭。”
就转身坐到了桌子前,眼巴巴的等着吃饭。
“好了,灼华,别逼你父亲了,你父亲这个时候叫你回来,是我的意思。”苏无尘道。
“母亲……”云灼华看着庄沐迟十分不解。
当时云灼华要去为任秋白守灵,苏无尘是十分赞成的,并且还让云灼华多安慰苍玉才好。
如今,任秋白的灵柩还未下葬,就被劫走,连带着自己也不知所踪,这可是有违苏无尘的初心啊。
“母亲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云灼华问。
“有事,急事。”苏无尘瞥了一眼云扶风,云扶风哼哼唧唧的一挥手,把云灼华的穴道解了开。
苏无尘拉着云灼华的手,也坐到桌子边上来,“我要让你代替我,去见一个人。”
“谁?”
“你外祖父。”苏无尘叹了口气。
这还是云灼华第一次从苏无尘的口中,听到她提起自己的外祖父来。
不仅是外祖父,云灼华这还是第一次在父母的面前,听到他们提起别的亲人来。
以前,无论逢年过节,别人都走亲访友好不热闹,而他们云家,除了朋友之外,没有一个亲戚来往。
就连拜祭,也从来都没有。
苏无尘突然提起云灼华还有个外祖父,让云灼华居然生出一种十分新奇的感觉来。
“外祖父?他在哪里?”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苏无尘站到门口,望着外面的天空,神情有些悲凉的缓缓道。
云灼华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外祖父他已经……”
死了?
云扶风像是看穿了云灼华的心思,他不合时宜的,噗嗤笑了一声,“他还没死呢,不过快了。”
云灼华瞬间就明了了,她被云扶风笑的红了脸,连忙道,“既然如此,为何母亲不和我一起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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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财大气粗()
苏无尘伸出手来,帮云灼华捋顺着头发,笑了笑,“我就不去了,你替我在他面前尽孝就好。 ”
又让我自己去?
云灼华对自己的这对父母真的无语了,为什么每次有事情,都要云灼华孤身一人去解决。
上次去长乐城取药,怎么说都是为了云灼华自己。
可这次去看外祖父,为什么也是她自己。
难道,做父母的,不应该以身作则,在子女的面前树立个好榜样吗。
这世上,像她这样悲惨命运的孩子,没有第二个了吧。
去看外祖父之事,已经由不得云灼华答不答应。
苏无尘体谅云灼华这些天都没好好休息,让她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行上路。
毕竟,这一趟,路途遥远,前途不知。
云灼华本以为,这高床软卧,她应该能睡个好觉,弥补这些天的劳累。
可谁知,她在床上躺了许久,都没有一点的睡意。
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回想起许许多多的事情来。
而大部分的事情,又都和苍玉有关。
但一想起苍玉这些天对她的态度,云灼华有恨不得把苍玉从脑海里赶走,好清静清静。
“灼华,睡了吗?”
云灼华听到苏无尘在外面叫她,连忙起身,把门打开。
苏无尘端着一碗汤进来,放到了云灼华的桌子上。
“我看你晚饭吃的不多,就让人给你熬了汤,趁热快喝了吧。”
云灼华这会儿也没什么胃口,她捂着空瘪瘪的肚子,笑着说了句,“我不饿,劳烦母亲这么晚还给我送汤来。”
苏无尘看云灼华穿的单薄,拉着她的手就往床边上坐了过去。
“明天你又要出远门,母亲实在是舍不得,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等你到了那,自然就会明白母亲的苦衷。”
“没事的,母亲,您也不必担心,我这么多的人了,行走江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外面吃不了亏的。”云灼华安慰着苏无尘。
苏无尘拍着云灼华的手背,叹着气,“你在那里,凡事只要为自己考虑即可,别的,都不重要。”
“还有一点,你要时时谨记。”苏无尘十分慎重的说道。
“母亲请讲。”
“你外祖父若是许你什么,万不可以要,当然,若是你真心喜欢,母亲自然也不勉强。”
云灼华歪着头想了想,“母亲说的,我倒是有些好奇了,难不成外祖父财大气粗,手上还有无数珍宝不成?”
苏无尘伸出手指,点着云灼华的额头,笑嗔着道,“是了是了,你外祖父可有钱了,随你怎么挥霍都行。”
云灼华吐着舌头笑了笑,她身子一动,挂在胸口的玉佩也跟着晃了晃。
云灼华的手按在上面,笑容也渐渐地收了起来。
苏无尘好奇的问,“你怎么了?”
云灼华咬着唇,隔着衣服抓着垂在内衣里的玉佩,心有疑惑的看向苏无尘。
“母亲,我有一件事,始终想不明白。”
“说说看。”苏无尘道。
“先前我醒来时曾问过父亲,我为何会和你们在一起,父亲说,你们是得到消息,说我在隆西城,担心我的安危,才去隆西城找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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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你们进了城,有人找到你们,并把我交给了你们。”
“我当时问过父亲,父亲说,那人来去匆匆,他又担心我,就没去追,只顾得把我带出隆西城。”
“我原来以为,把我送到你们身边的人是苍玉,但最近我越想越觉得不是。”
“且不说隆西城城坚壁厚,就算是父亲武功高强,轻而易举的就能过去,可进了隆西城之后呢。”
“苍玉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怎么会把我交给你们。”
“而且守灵那天,苍玉突然问我,为什么不告而别,显然,我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的。”
“可我是怎么出的隆西城,又怎么到的你们手中,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
“那你可有和苍玉说起此事?”苏无尘问。
云灼华摇了摇头,“他父亲大丧,我不想用这件事情给他添麻烦,这件事,我想先自己查清楚再说。”
“而且……”云灼华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明明记得,苍玉对她情深义重的告了白,可是再见到的时候,却又十分高傲的模样。
就好像是先前的告白,都是玩笑之举一般。
这让云灼华火热的跳动着的心,渐渐冷了下来,忍不住的就想给苍玉也找点不痛快。
“可是父亲总拦着我,不让我出去,去不了西北,我没法弄清楚这件事。”
“母亲真的不记得,把我送到你们身边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吗?”云灼华满含疑惑得问道。
苏无尘看着云灼华,想起了那天看到的事情,她沉默了许久,在云灼华期盼的眼神中,最后摇了摇头。
“这件事,我并不清楚,你若是想知道,等有机会了,再去查查也不迟。”苏无尘抚摸着着云灼华的头顶,微微的笑着。
“好了,你也早些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知道了,母亲。”
云灼华把苏无尘送出了门,回到床上,仍旧睡不着。
她靠在床头,借着窗户缝,看到外面清冷的月光,想起了在隆西城的时候,和苍玉一起睡在屋顶上看月亮。
那时候,他们虽然身处险境,两人间的得关系,却比现在好上许多。
“这中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云灼华蹙着眉,细细的思量着。
第二天一早,云灼华几乎是在云扶风的押送下,带着她先前丢在洪流之中的那把红荔,迅速的消失在了云扶风的眼前。
同时,苍玉快马加鞭的也正在往长乐奔去。
从顺州府到望都,并不算很远,所以,没过多久,主事人就带着一张画像,和一颗珠子,到了赵延祯的面前。
主事人按照苍玉所言,一五一十的将此事详细的禀报了赵延祯。
赵延祯一挥手,德忠就将画像双手捧到了金玉的面前。
金玉仔细一下,这可不就是西戎成王康启元嘛。
“父皇,怎么会是他……”金玉有些不敢相信。
西戎成王,居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大宋的境内,还劫走了任秋白的灵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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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名正言顺()
此事若是说出去,大宋的脸面何在。
赵延祯又把那颗珠子捏在指间,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淡淡的道,“只是西戎独有的米石,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若不是身份尊贵,家底丰厚,谁能用这个来打人。”
赵延祯伸手一抛,就将这粒米石抛到了金玉的手中。
金玉仔细的看了一下,这东西晶莹剔透的,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再加上这张画像,康启元的身份,就算是确定下来了。
金玉心下一沉,康启元和任秋白势不两立,争斗了这么多年,如今任秋白身死,康启元连他的尸首都要劫走。
那么,就代表着,他必然不会善待任秋白。
“父皇,儿臣请命,亲自领兵追回灵柩!”金玉立即拜在赵延祯的面前。
赵延祯哼了一声,“你是大宋的太子,不是远西军的少将军了,动不动就要出征,你可知你肩上的担子,要比夺回灵柩重的多!”
“可那是儿臣父亲的……”
“朕才是你的父亲,你的父皇!”赵延祯沉着声道。
说完之后,赵延祯捂着胸口咳了几声。
金玉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他迎着赵延祯的目光望去,“儿臣自小受教于父亲,他的恩情,儿臣不能忘,即便是不要了这太子之位,儿臣也不能对此事,不闻不问。”
“呵,呵呵呵呵……”赵延祯一边咳着,一边笑着。
德忠轻拍着赵延祯的后背,忙劝着,“太子别惹皇上生气了,皇上这也是为了您好啊。”
可金玉这次,是要和赵延祯争斗到底了,一点也不见他要妥协的意思。
赵延祯气的把桌面上的奏折一推,“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这国家大事,哪一样不比一个死人来的重要,你想出征,我能成全你。”
“你看看这南吴,如此富庶之地,如今却被一群无能的败家子看守者,你若是个大好男儿,就该领兵拿下这里才对!”
“可在儿臣的眼中,南吴却不如父皇口中的一个死人更重要,望父皇成全!”金玉以头支地,拜在赵延祯的面前。
赵延祯把手架在德忠的手臂上,他一咬牙从龙椅上下来,走到金玉面前。
“好!你不是想夺回任秋白的灵柩吗,朕成全这件事,但是你却不能去!”
“父皇……”
“让苍玉去!”赵延祯抬起头来,眯着眼睛道。
“他不是承袭了远西军主帅的职位吗,于家于国,这都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比你更加名正言顺!”
赵延祯的话,狠狠的刺伤着金玉。
他是在提醒着而金玉,如今,金玉已经不再是任家的人,而是这大宋朝的太子爷了。
金玉苦笑着点了点头,“父皇说的是,只要能抢回灵柩,谁去都是一样的。”
等金玉退下之后,赵延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闭目斜靠在龙椅上,沉声道,
“德忠,你说,任秋白真的死了吗?”
德忠躬着身子,微微的抬起眼眸来,笑着道,“皇上这说的哪里的会啊,他不是在皇上您亲眼看着咽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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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报仇雪恨()
“可朕这两天隐有不安。”
赵延祯闪开一点眼缝,浑浊的眼睛瞟了德忠一眼,“想当初,他曾在先皇面前口口声声的说,他将来就算是死,也一定要顶天立地的死。”
“可如今他却是在这天牢中服毒自尽,这……,不像是他所为啊。”
德忠笑了,“皇上定是最近太疲惫了,胡思乱想了。”
“那任秋白可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才死的,他死后的名声,可不就是顶天立地的嘛。”
“更何况,他的尸首在望都停了三天,如今落入了他的死对头康启元的手里,也定然讨不到好。”
“就算是先前没死,现在也活不了了。”
赵延祯和德忠对视了一眼,终于是放下了心来。
苍玉回到长乐的时候,没有先回城内任府,而是直接去了远西军的军营。
任秋白的事情,早就传到了军中。
但当苍玉一身缟素出现的时候,仍旧引起了不少人的惊讶。
苍玉翻身下马,走进了议事厅,迎头就碰到了,临时代替任秋白职务的孟东平。
“郡王爷这么快就回来啦。”孟东平连忙对着苍玉拱手拜道。
苍玉“嗯”了一声,就往里走,孟东平又往苍玉背后探了探头,“其他人呢?”
“什么其他人?”苍玉问道。
“任大将军不是……”孟东平手动着,但后面的话却没说出来。
苍玉冷哼了一声,“这就要问问你们,是怎么看着西戎人的,让他们就大摇大摆的进了大宋!”
苍玉一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吓得孟东平心口一跳。
许是苍玉回营的消息都传开了,这会儿就能听到有不少的人往这边来。
当先走来的,就是余重锦。
余重锦刚进门,看到苍玉面色不虞,他把孟东平拉到一边就问,“将军可知道,郡王爷这是怎么了?”
孟东平靠着余重锦,挨在他耳边捂着唇,小声的道,“不知道,一进来就这样了,好像是和西戎有关。”
余重锦一听到西戎,连忙走到苍玉身边去,“郡王爷这么怒气冲冲的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苍玉看到远西军的将领几乎全在这了,他握掌成拳,咬着牙道,“你们在我父亲手下多年,如今我父亲身死,但远西军还有我在!”
“如今西戎成王劫了我父亲灵柩,让他死也不得安稳。”
“我问问你们,是否愿意和我同心协力,对抗西戎,报仇雪恨!”
苍玉本就时常出入军中,虽然在远西军中无职位可言,但他在军中的人缘确是不错。
此时此刻,又是因为任秋白的灵柩被劫,这听在远西军将领的耳朵里,就是天大的侮辱,谁敢不从。
“郡王爷,此事可当真?”余重锦异常震惊。
任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