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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主事之人,似乎都能感觉到,地面突然一震,再看身边,已经凹下去了一个坑,坑里面还有一颗完好无损的珠子。
主事人吓得,身子又是一哆嗦,手忙脚乱的往后退去,和其他的人挤到了一起,不敢再言。
劫匪头子这才十分满意的,一扬手,“走!”
送葬的马车,浩浩荡荡的沿着清汾河离开,只剩下苍玉还有其他送葬的人,留在原地。
等劫匪们都走出了老远,主事人才带着其他还算安好的人,连忙收拾残局。
“郡王爷,您可还好?”主事人哭丧着脸,跑到苍玉身边跪下。
他看着苍玉,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其他受伤不算重的侍卫们也围了过来,把苍玉扶坐起来。
也不知他们手忙脚乱的,触碰到了苍玉的哪个穴位,只听到苍玉咬着牙的抽吸一声,人竟然能动了。
主事人喜极而泣的忙把苍玉从地上扶站了起来,带着剩下的一众人等,均匍匐在苍玉的身前。
“郡王爷,奴才们办事不利,罪该万死,还请郡王爷开恩啊!”
他们是奉了圣喻,护送灵柩回长乐安葬的,可谁成想半路遇到了劫匪。
不仅是丢了御赐的明器,甚至还把任秋白的灵柩也一并丢了。
这等大罪,就是杀了他们也不为过啊。
他们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的漫长。
虽然天气已然寒冷,可他们的额头上,都冒出细密的汗珠来。
他们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一点。
似乎是过了良久,他们才听到苍玉咬牙切齿的说出两个字来,——“西戎!”
“西戎?”
主事人打着颤的微微抬起头来,看到苍玉一身缟素,手里似是攥着什么东西,横眉怒目望向西北!
“康启元,我与你势不两立!”
苍玉愤声呐喊,他一松手,手里攥着的那颗珠子已成粉末,落入尘土之中。
劫匪头子骑着马,拉着云灼华坐下那马的缰绳,摇头晃脑的,走在车队的最前面。
这一趟他的收获颇丰,脸上的笑是遮也遮不住的往外溢。
前面没多远,就是个不大的渡口,劫匪头子似是闲聊一般的,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开了口,“小子啊,送到这就行了,我这人,没这么讲究的。”
眼罩劫匪没听明白劫匪头子说的什么,他紧跟上来,问了句,“您刚才说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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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别跟着我了()
劫匪头子“嗯哼”了一声,对着眼罩劫匪翻了个白眼,“没和你说话。”
“哦”,眼罩劫匪纳了闷的退了回去。
这会儿只有他们这些人在,不是和他说话,难道是在自言自语。
等他们到了渡口的时候,船上的人连忙下来。
这些人手脚利落,几个人各抬着灵柩的一边,十分轻松的就将灵柩从马车上抬到了船上。
“我说小子,你到底想跟我到几时啊,这会儿我可没时间再带着你溜达了,你早点回去吧,啊。”
眼罩劫匪这次能确定,劫匪头子真的不是再和他说话,也不是自言自语,这是在对着空无一人的树林子在讲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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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么随便一溜达,就能抢到这么多的东西,还真是让晚辈佩服呢,不知道若是继续跟着您,会不会还有别的收获呢。”
空无一人的树林子里,忽然就传出了声音来。
眼罩劫匪被这突然起来的声音吓得,握着大砍刀,就大叫了一声,“谁!”
劫匪头子没被树林子里的声音惊到,反而被眼罩劫匪这一声吼,刺得耳朵疼。
他把眼罩劫匪推到一边去,嫌弃的道,“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呢,这没你什么事,一边站着去!”
把眼罩劫匪撵走了,劫匪头子才把云灼华从马背上给拽了下来,揽着她的腰,提在身侧。
劫匪头子指着身后的十几辆马车,十分好笑的道,“收获?你想要什么收获?”
“呶,要不,我刚才抢的这些东西都送你得了,这些东西可全都是御赐的,值钱着呢,我带着也是累赘。”
“既然你都叫我一声前辈了,这就当是给我给你的见面礼了。”
“前辈这么大方啊。”那声音倒是十分意外。
“无妨无妨,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留着也没啥用,就留这么一口不值钱的棺材就行了。”
“前辈不是说,这灵柩才是最值钱的吗,不如就把这个留给我吧。”
“呦,你胃口挺大啊,别的了便宜还卖乖,送你这么多东西了还不知足,小心你再贪心,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劫匪头子轻笑一声,提着云灼华就往船上走。
他刚走两步,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又回过身来。
看着空无一人的树林子道,“小子,你若是再跟着我,休怪我这个前辈不爱护后辈了。”
藏在林子里那人似是思量了一番,才不得已的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这个结果,是意料之中的,劫匪头子摆着手,说着“不用客气,不用客气”的就上了船。
眼罩劫匪连忙跟在后面,站在岸上问道,“王……,哦,呸!老大……,不不不,那个前辈,我们怎么办啊?”
劫匪头子把云灼华在船上放好,又给她盖上了外衣。
这才对着眼罩劫匪,理所当然的道,“从哪来,回哪去,该干嘛干嘛去啊?”
眼罩劫匪指指身后船上的灵柩,又指着身后装着明器的马车。“我们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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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身份成谜()
“要不,你们帮那小子,把东西送回家去?”劫匪头子指着空无一人的林子,建议着。
眼罩劫匪连忙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们这就回去了,这就回去!”
笑话,眼罩劫匪他们,才不要帮没见过面的人,把东西送走呢。
他们这一次,惹到的可不仅是郡王爷,还有望都高高在上的那一位。
这么多东西,太招眼了,他们可不要自找麻烦。
眼罩劫匪目送着劫匪头子离开,带着剩下的一干人等,换了装。
他们从林子里又牵出他们自己的马来,翻身上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等劫匪们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藏在林子里的陈世廉才显出了真身。
他若有所思的,望着从水路消失的那条船,心头的疑惑,更加重了。
他口中虽然叫着这个人前辈,但这人顶着一张毫无瑕疵的,西戎成王康启元的脸,却做着十分无赖的举动。
陈世廉的易容之术,虽然说不上世上无两,但也从未遇到过易容之术如此精湛的人。
若不是陈世廉知晓康启元的为人,也就差点被蒙混过去了。
“这人到底是谁?”
最近这段时日,总是出现一些陈世廉根本就谈查不到的事情,这让陈世廉对自己的情报网,也产生了质疑。
不过,此人倒是做了件好事。
陈世廉看着这十几辆的马车,上面的东西,倒还能换不少的银两。
好歹算是能弥补一下,因苍玉之事,所耗费的银钱了。
幸好过了清汾河,离顺州府也不算远了。
苍玉骑着烈焰,带着主事人和两个侍卫,先去顺州府,其他的人都原地休息,等待救援。
到了顺州府的时候,苍玉直接就闯进了府州衙门。
他双眼猩红的,抓着府州郭以昊的衣领,恶狠狠地质问着,“你的地界,为什么会有西戎人在!”
“居然,还是西戎的成王!”
“你说!”
郭以昊只听属下来报,说是郡王爷来了,他早就知道,任秋白的送葬队伍,会经过顺州府,所以也没多想,只当是路过。
谁知道苍玉这么一进门,就抓着他一顿质问,倒是让郭以昊一头雾水,摸不清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郡王爷稍安勿躁,下官不知道郡王爷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啊?”
“你不知道!”苍玉把郭以昊往后一推。
“你和他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苍玉指着主事人,让他去解释。
主事人立即上前,将此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并奉上了他特意从地上捡起来的珠子,给郭以昊看。
郭以昊将那珠子仔细打量着,他见过的东西虽说不多,可这种珠子,一看成色就不错。
既然有人能拿这种珠子当弹珠打着玩,身价定然非富即贵。
与苍玉所说的西戎成王,倒也很搭。
“你可还记得那人的长相?”郭以昊拉着主事人在一旁,小声的问道。
主事人点点头,“现在记得还很清楚,你若是有画师在,我就能帮忙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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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我才不做这傻事()
“我让人去请画师来。”郭以昊立即就道。
苍玉一扬手,“不必了,你若是想看,我画给你看,他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得!”
郭以昊一听,立即就准备好纸笔。
苍玉大手一挥,寥寥几下,就将康启元的面容一分不差的落于纸上。
主事人看过之后,连连点头,“就是他,就是他,郡王爷画的一点没错。”
郭以昊拿着这画像,立即让人找画师多临摹一些,张贴在府州各处,缉拿西戎成王康启元。
“就怕他早有准备,已经往西戎逃了!”苍玉恨得咬牙切齿。
“下官立即让人把画像送往沿途各州府衙,只要看到此人,立即捉拿。”郭以昊立即道。
“不必了。”苍玉手掌一抬。
“我快马加鞭立即回长乐城去,一定要在他逃回西戎之前截住他!”
“既然父亲的灵柩不在了,你们也不必跟我去长乐了。”
苍玉绷着脸,对着主事人吩咐过后,转而又对郭以昊道,“就劳烦郭大人,准备车马,安排他们回望都复命去吧,”
主事人眼看着苍玉已经往外奔,他连忙追了上去,“求求郡王爷救救我们,一旦回了望都,我们……”
苍玉心里头着急,腿却还被主事人抱着,走也走不得。
苍玉望着望都的望向,哼笑了一声,“放心好了,你只要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照实说清楚,你的不但保住了,还能加官进爵呢。”
主事人被苍玉这笃定的语气,惊得,抱着苍**的手也松了些。
苍玉立即把腿抽了出来,淡淡的说了句,“都回去吧!”
而后,苍玉就迈着大步,出了府衙,翻身上了烈焰,独自一人直奔着长乐城而去。
有些事情,只有到了长乐城,苍玉才能问个清清楚楚。
云灼华睡着的那条船,船头上坐着劫匪头子,他正就着水面的倒影,手指头优哉游哉的撸着下巴。
没多会儿,就看到下巴那儿被他卷起了一层薄薄的皮来。
劫匪头子似是察觉到云灼华对他怒目而视,他转过头来,咧着唇笑了笑,“你要是觉得无聊,就睡会儿,一会儿就能见到你娘了。”
云灼华张了张嘴,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她就只能狠狠的瞪了这人一眼,表达自己的愤怒。
劫匪头子耸耸肩,也不在意的,手指头继续卷着脸上的皮子。
没多会儿,一张纤薄的面皮就从劫匪头子的脸上揭了下来,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他就着水里的倒影,摸了两把自己的脸颊,才一转身,十分自恋的道,“还是你爹我自己的脸好看,康启元这脸,和我相比,实在是丑的不忍直视啊。”
说完,他还哈哈的笑着,五指收紧,把揭下来的面皮捏着粉末,扔进了水中。
云灼华白了云扶风一眼,眼睛示意着云扶风赶紧把自己的穴道解开。
云扶风却并不着急,他站在船头,抱着双臂,斜睨着云灼华,“解开了,让你再跑回去找那小子,哼,我才不做这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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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臭小子()
云灼华气的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把云扶风折腾个千百回。
过了一会儿,这船像是转入了另一条水道,又划了没多远的时候,云扶风就让这条船停了下来。
云扶风回头看了云灼华一眼,吩咐着划船的人,“我去去就来,看好少主子。”
那人应了声后,云扶风就跳上了另一条,载着任秋白灵柩的船,继续往前走。
他们应该没有走出多远,云灼华隐隐约约的,似还听到了,云扶风和另外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但说了什么,云灼华就听不清楚了。
她只能确定,云扶风是带着装灵柩的船一起走的,但回来的时候,只有云扶风孤身一个人。
云扶风刚一落在船上,连船舱里面也不进,就一身轻松的吩咐着人,“赶紧开船,回家吃饭,饿死我了。”
云扶风回来了,可是任秋白的灵柩,去了哪里……
云灼华想要从船舱里透光的地方看的更远一些,奈何船头还被云扶风当着,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干着急。
当云灼华见到苏无尘的时候,她像是终于找到了救星,眼神十分委屈的看着苏无尘。
只把苏无尘看的心疼不已,连声叫着云扶风赶紧把穴道给解开。
苏无尘的命令,云扶风哪里敢不听。
他不情不愿的走到云灼华身边,伸手两下就把云灼华的穴道给解开了。
云扶风这嘴里,还小声的跟苏无尘解释着,“这不都是怕她半路再跑了嘛,也是无奈之举,权宜之策啊。”
苏无尘才不管这些,看到云灼华扶着椅子站都站不起来,苏无尘的心头一疼,伸手就往云扶风身上打了两下才解恨。
云灼华任由着苏无尘把她的腿脚揉捏了好一会儿,才好好地站了起来。
她一起身,把站在门口的云扶风一拨开,就要往外跑。
云扶风手腕一转,拉着云灼华的手臂就又把人抓了回来,伸手又点了穴。
这会儿,他还不忘在苏无尘的面前,显示自己的先见之明,“看到了吧,她是得了空就得往外钻,非要去找那臭小子去。”
“父亲!”云灼华怒吼了一声,“您放开我!”
“不放,就不放!”云扶风从桌子跟前端了个凳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云灼华的正对面。
“你说那臭小子有什么好的,你总往那跑什么?”云扶风一提起苍玉来,语气都酸酸的。
云灼华也反问云扶风,“我倒还想问问父亲,您为什么对苍玉这么大的成见,一口一个臭小子。”
“难道您以前见过他,还和他结下了梁子不成?”
云扶风立即道,“没有没有,在天牢外那可是第一次见到,今天这是第二次见,我和他话都没说两句,上哪里去结下梁子。”
“真的没有?”
云扶风斩钉截铁的回道,“绝对没有!”
“那您这一口口的臭小子,叫的也太没有来由了。”
云灼华像是又忽然想起了一事,她眯着眼睛看向云扶风。
“您对苍玉这么大的意见,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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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替我去见一个人()
“您似乎还没有和我说说,这指腹为婚的盟约,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您让我自己解决了终身大事,可我这个男人身份,要如何给自己觅个良缘。”
云扶风没想到云灼华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他“嗯嗯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