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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这是从蒙骑送来的奏章啊,只是不知道,这一回送来的消息,又会是什么呢
历时月久的战争终于落下帷幕,战果与所料相差不远,以雷特王子为首的十二部落惨败后失去踪迹,部落大首领虽然赢得了胜利但身体忽然抱恙,仅仅几日便病若枯骨,形容消瘦
蒙骑消息下落不明的雷特
政权实际已经掌握在祁王手中隐卫传回的秘密情报
安杝围剿药王谷;破契女之约
墨宸接到消息前去寒水宫接应的人,毓筱离开寒水宫去了药王谷
冥楼中清奈传信,冥楼守君动,全力诛杀蓝毓筱与蓝钰麒
迷踪林中的绝望被包围,引开追兵的钰麒;昏迷醒来的毓筱发现空无一人,寻找哥哥,血迹已经被发现,毓筱几乎危在旦夕时,墨宸先一步发现了她,抱着她旋身而起,落在树上,而后树下的厮杀。
1680第1680章绝地追杀()
江南
此事由他亲自处理,远赴千里来到了这个又湿又热的地方,安杝的心情就像是这热糟糟的天气一般,毛的像一团羽毛。
是正大光明从皇上那里领了密旨来办事的,又带着数量不小的军队,他不可能一直将军队驻扎在这样的地方,可是,已经在这里打转了好几天,这传说中的药王谷就是哪里都找不到,这让他不止一次的怀疑:是否是他的推测错了。
可仔细的想一想过去三十年所收集的所有情报,他又实在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性,就在这时,他忽然茅塞顿开。
或许,出错的并不是推测,而是寻找
他们确实将这地方一寸一寸的翻了个遍,但若是,药王谷它所处的空间,与他们做寻找的,并非是同一个呢换句话说,也就是,万一这里设下了阵法呢
虽然蓝家并不牵扯幽山,也没有秘术传承,但是作为在这片土地上延绵数千年都久久不息的大家族,它着实不能小视,像阵法这样的东西,必定也是精通其最精髓的。
当即下了命令将军队里擅长破阵的人都挑选了出来,另外,安杝还从自己的亲信中选出了两名擅长破阵的人混在里面,组成了一个特别侦查小队,前去寻找阵法并将其破除。
姑且也算是行军,粮草的准备也还算得上充足,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士兵们都在吃饭,安杝一个人从军帐中穿过,沿着树林往林子的深处走去
该怎么说才好呢
他们是幽山的夷族嫡系,即便是离开幽山生活在京城那种干燥又喧闹的大都市中,可有些东西是长在骨子里的,并不会因为外界环境或是时间的流逝而改变,就像是:内心深处对这种又潮又湿又燥热的环境的喜欢
置身于这样的丛林中,那种舒适的感觉,就像是刚刚做过全身按摩一般,身体的每一处都在舒展,一种享受自然的感觉将他完整的包围。
伸展了双臂闭上了眼睛,安杝一点点将脑海中那些俗世中的喧嚣都赶了出去,心平静之后耳朵能听到的声音变得丰富,蝉鸣声、不同的鸟叫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阳光落下的声音、小草舒展的声音
将精神力集中而后将念力传达,安杝开始指挥林中的虫子去寻找阵法的结界。
就像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异象一样,原本杂乱无章的虫儿像是忽然受到了召唤一样,一排排的队伍延伸向了无数个方向,黑压压的看起来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从虫子那里果然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既然都已经发现了结界的范围,安杝便收回了念力,放开了对虫子的控制。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安杝轻轻的拍一拍手,转身从林子里离开。
悄无声息的又回了军帐内,送膳的士兵正在寻找他,看到他出现在帐篷里,忙将手中的托盘放下,为安杝布菜。
抬手制止了士兵,安杝笑意温厚:“别忙了,我自己来就行了,在这里不必将我当做大人,既然是军营里,咱们就都是一起拼杀的兄弟。”
有些意外朝上高高在上的国公大人竟会意外的温厚,士兵有些受宠若惊的手脚慌乱,差一点将手中的筷子掉落地上。
手腕灵巧的一个翻转将落了一半的筷子接住,安杝笑得温和,“这里不用伺候了,你先去用膳吧。”
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向安杝恭敬的行过礼后退下,士兵此次的态度与以往发生了变化,过去的行礼虽然一样无可挑剔,但明显只有形式却少了敬意,而现在,这才是一个士兵真心的行礼。
随意的拣了几样小菜,安杝看起来并没有食欲,也许是今天的饭菜哦不,是军营的伙食,不太合他的胃口。
将筷子放回到桌上,安杝转身回了内室,提笔不知写了些什么,而后又信鸽带出,飞向了远方
以下内容错误,明天修改,向大家道个歉,对不起各位
/》
棋盘渐渐落满,钰麒已经被逼到了穷途末路,手中的棋子在指尖打了个转后又被他扔回了棋盅里。
“筱筱这棋艺可是愈发精进了,这还发觉就又被你悄无声息设下的局给困死了。”
看着钰麒啧啧感叹的样子,毓筱淡笑不语,只是心中默念了一句:整日里拿着棋艺冠绝天下的宸世子来练手了,这棋艺若是没点长进,那她岂不是白输了那么多回
白玉的手指捡起棋盘上的棋子,毓筱开始收拾,“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赶紧的收拾了睡吧。”
与毓筱一同将棋子捡回棋盅里,钰麒闲聊两句:“筱筱回了药王谷可还要走吗”
问这样的问题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从在寒水宫的时候他就觉得了,妹妹的样子根本就不是要在一个安定下来的样子,而是匆匆过客,不管走多少地方,她都还有一个要回的地方
隐约猜得到她要回去的地方在哪里,其实,他又何尝不想呢
只是,他不知道:回去的话,他究竟是在帮衬,还是在添乱呢
去捡棋子的手指不自觉的蜷了蜷,毓筱笑意浅浅,并没有对哥哥说实话,“这个事情还没有考虑过,不过,应该是不会一直留在药王谷里的。”
总应该做些什么才好,留在药王谷里,除了侍弄药草,她不知道又还能做些什么
在这里的每一个大夫,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巨大的无法弥补的缺憾因为药王谷的见不得光,所以,即便是他们医术大成,足以妙手回春,甩下那些郎中十万八千里,也还是不能轻易给人医病的。
一个没有患者的名医,这还是怎样的寂寞呢
在这里就连弄药的侍童怕是都要比太医院的太医们识得的药草更多,可又如何呢哪怕是药老最得意的弟子,也及不上一个普通郎中医过的病多
偶尔就会想,若是再这么下去,或许,不会太远的将来,药王谷就会迎来灭亡
不是形式上的灭亡,而是从内在开始枯萎,就像是一株大树的根在腐烂
没有再追问,钰麒起身,打算将棋盘和棋盅放回到原处。
一阵清风来的有些突兀,钰麒不由的停下来动作转头看向了风来的方向。
是屋子的窗户打开过,此刻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让钰麒不禁有些感叹:怎么说他也都是当哥哥的,怎么就总是比不上筱筱呢小时候立下誓言还说要护妹妹一世平安,可这怎么看,都好像是筱筱在保护他啊
哎~,他这哥哥当的,是不是有点忒忒失败了
他内心一顿胡思乱想,可是却忘了:隐卫就是再怎么来去无踪,若非必要,也是断没有夜入闺房的道理
不同于钰麒,毓筱在看到隐卫的那一刹那,心就已经提起来了。
此事反常有二,除了他夜入闺房外,没有通过觳觫直接进来也是反常之一。
“主子,京城出事了”
到来的人急急匆匆,出口的话慌慌张张,他的唇开开阖阖,紧接着“哐”,是棋盘落地的声音,而后棋子“叮叮咚咚”的散落,毓筱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就再也听不到他说什么了,整个人都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呆怔在原地。
不同与毓筱的石化,钰麒有如一阵风一般刮过,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怒目瞪视的样子那么凶狠,出口的话却带着颤抖:“你、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歇斯底里的嘶吼,钰麒不知道究竟是想要在传信人这里得到安慰,还是想要用如此大声的嘶吼来安慰自己,脑子里一直盘桓着一个念头真是可笑贤王府抄家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可,若是他真的没有相信,这样子的歇斯底里又是为了什么呢这样子的胆战心惊又是怎么回事呢
很多时候,人的思想与心灵并不是同步的,一个人,他以为的事
情,并不一定就是如他所以为的样子,即便是对于他自己,也同样
传信人面对钰麒如此的举动只是无奈,他只是一个隐卫,为主子卖命尽忠,做自己分内之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知晓了主子原来就是贤王之女的时候,他们为主子难过,但是,这种难过只是一种形式上的礼节,而并非内心深处的那种哀伤,所以
面对钰麒歇斯底里的质问,传信人将方才所说的话,又重述了一遍:“六月十七,早朝,贤王府因被证实蓝家余孽身份,抄家灭门”
“是谁”带着磅礴杀气的一问,这一回说话的人并不是钰麒,而是毓筱。
双目隐隐泛着红,因躁动的情绪而自动流转的内力将她如瀑的长发扬起,冰冷如雕的面容这样的毓筱,真的是像极了地狱里来的玉面罗刹,仿佛每一个眼神都能杀出一片血光。
才只一眼便再不敢直视主子,传信人忙恭声答道:“是主子原本的丫鬟莫离,经查实,她乃是凤家的私生女,名为凤梨。”
“凤梨”隐隐听到过的名字,毓筱若有所思,似乎并不难想,才仅仅刹那她便已经勾了唇角,危险又冰冷的弧度,露出的事邪魅与妖性。
“原来,竟是她啊”
唇角弯着的笑意一点点变大,毓筱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样可怕的事情,笑意让人莫名的后背一阵冰凉,阴风阵阵
留下了一地的狼藉,夜色深深中马儿的嘶鸣惊扰了不少林中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高飞天际叫的一片混乱,钰麒和毓筱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扬鞭远去
京城
京城
马儿疾驰像是要飞起来一样,可是他们却还是嫌它不够快,疯了的理智让他们忘记了马儿也会疼,挥舞的鞭子一次又一次的落在马身上。
只是,还不够快还不够
急切的心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炙热又猛烈,心中所祈祷的是他们的平安,尽管知晓这是多么不切现实的奢望,可是,这就是他她的心之所向,那里的,是他们的父母啊
心似乎在流泪,也在呐喊,向着上苍
并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拜托了,请不要伤害善良的人儿,便是人世间有任何的罪,都请由她来背
有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恶劣的噩梦,等清晨的到来,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就又是一个平静又祥和的夏日之光
皇宫御书房
距离贤王府灭门惨案至今已经十天,皇上手中关于贤王府或者,说蓝家更为合适。
皇上手中关于蓝家的案宗还没有处理完,看一看书桌左角摞起的那约有半人高的奏章,安公公暗暗的摇摇头,心中只是叹息:这忽然一下子扯出了蓝家的案子,打乱了皇上原本的部署不说,连要做的事情也变得更多了,皇上这又不知道要到了几时才能休息了
哎~,照这样下去,皇上的身子骨是定然熬不住的
不过,算一算皇上也是弱冠之年了,本是早就该纳妃的,但早以前太后并没有放在心上,所以朝臣们也就不太好说些什么,后来后来太后出了那样的事情连累了冷家满门抄斩,朝政上便一直忙着,诸位大臣们虽然忧心不已,但总是没好意思提及。
只不过,现下不同了,皇上弱冠之年理当立后,这是祖宗法制,也是行孝义之道,便是在如此多事之秋真的与皇上提及了此事,也不怕皇上会突然一下子雷霆大怒,降罪于他。
等到皇上立后纳妃,等有了新一代的帝君,也就不怕皇上的身子骨经不住熬了
就在安公公胡思乱想着的时候,门外忽然落下了一道身影,一直都走到了安公公的身后,可安公公依然没有发现有人来到。
真是恨不得将安公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萧尘一肚子的无名火只想要将安公公烧得灰都不剩
1681第1681章绝地追杀之不安的心四合一()
皇宫
一直都不是那么放心蒙骑的事情,经过了一番查证还真是收获了不得了的东西,翻看着书案上不久前才呈送上前的密件,皇上唇角的笑有些毛骨悚然。
早就知道他的那些哥哥弟弟们都不太安分,却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本事,看来,一直以来,他还真的是小看了他们啊。
或许,他还是太仁慈了,要是一开始就用些什么理由或者手段杀了他们的话,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了吧
不过,蒙骑的大首领,是不是也太无能了些
一个没有实权的封地王爷,不过就是娶了一个蒙骑的王女而已,为何竟会演变成现在这副局面
大首领的唯一继承人变成了叛乱者下落不明,大首领的权力被完全架空变成了傀儡
哎~,还真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啊
不过,事实已成,多说无用,还是要想一想该怎么应对才好只是,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呢贤王府的事情明明就乱成一团已经让他头疼不已,而蒙骑政变的真相,竟又是这样不像话的事实
龙隐卫、冥楼能用的势力都已经用上了,剩下的也就只有军队了,可是蒙骑的事故还没有放在明面上去谈,所以,直接派军队前往根本就是不可行,完全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反倒是像要挑起战争。
可就这样放任不管也绝对不行在北方并不是只有景祁一人,作为亲兄弟的景黎对景祁这个哥哥可是相当忠心的,除此外,还有一个不安定的因素景月
这个女人绝不是个省油的灯,就凭她嫁到蒙骑这么多年还依旧是蒙骑的王妃,就足以证明她的不平凡
更何况,一个敢跟他讲条件的女人,他绝不会小视,只是
手下人的办事不力让他失去了对景宁的控制,同时也没能守护他与景月的约定,所以所以,这个女人
或许,景祁能如此悄无声息的夺下蒙骑的政权,她,本就参与其中,并为此奉献了不少的力量吧
更或许,那些人的办事不力,也许并不是因为凤家,而是
心惊一阵强过一阵,皇上忽然有一种透心凉的恐惧感,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瞳孔因为所想到的事情太过惊人而微微放大。
也、也许也许,这一切根本就是设计好的,从宁儿失踪,到蒙骑政变,再到大权旁落
那么,莫离呢她又究竟是谁的人
凤家的人不是,她连凤梨这个名字都是那么的厌恶,就连每一次称呼自己“梨儿”,都只是为了让自己更深刻的记住过去的一切,记住那份仇恨的心
那么,是他的人还是说
宁儿是为了救出莫离的母亲而被凤家囚禁的,按照计划本不应该被发现的,从莫离母亲安全脱出一事上也可以确认计划是完全成功的,可为什么,宁儿最终被人发现并囚禁了呢
知道这个计划的人除了执行任务的人以外就只有他和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