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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哥哥,她姨母她,一直都这样吗”
无所谓的点头,钰麒随口回答:“嗯,一直都是这样的。”
拧着头看着钰麒悠然迈步的样子,毓筱的脚步渐渐变慢最后停了下来,对钰麒这样的态度实在是觉得有些奇怪。
“哥,你都不觉得奇怪吗”
她这位哥哥什么时候这么淡定了这根本不就该是他的正常反应啊
果然,兄妹就是兄妹,还是毓筱最了解钰麒了。
“怎么会”钰麒四下里瞅一瞅无人,忽然凑近了毓筱的耳朵道:“筱筱就没有觉得整个寒水宫都很奇怪吗”
不明白哥哥为什么弄得神神秘秘又鬼鬼祟祟,但还是很配合的压低了声音:“当然觉得了。”忽然想起了来到这里所见到的一切,毓筱满是感叹的中肯道一句:“这地方,太奇怪了。”
点点头肯定了毓筱的感叹,但是钰麒却忽然话锋一转,向毓筱解释道:“如果筱筱将外面的社会舍弃掉呢”
将外面的社会舍弃掉
哥哥是说,将这个寒水宫当成一个世界吗
为什么
/》
捕捉到了毓筱眼眸中一瞬间的疑惑,钰麒有些小得意的解释着:“若是寒水宫就是一个小世界,那么,筱筱觉得,奇怪的人,会是谁呢”
虽然并不知道哥哥这么说是想要表达什么,但是他话里的意思她已经明白:“我们。”
“对。”打一个响指像是在赞叹毓筱的聪明,钰麒侃侃而谈的样子实在有些像抖着尾巴的傲娇小孔雀,“所以,奇不奇怪其实是相对而言的,而寒水宫,它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感觉哥哥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毓筱就是觉得它作为说服她的理由好勉强。
其实她要问的并不是这样的哲学问题,而是要说:寒水宫里的人,为何会与这个世界对人的认知,相差这么多呢
不过,这样的问题知或是不知,又有什么要紧呢
两人随意的闲话几句后就将它丢在了脑后,开始兴致勃勃的准备着往药王谷的事情。
六月廿五
已经到了药王谷外的兄妹二人一脸的喜色,想着接下来就要回到那个安稳宁静,恍如世外桃源一般的药王谷里,他们的心就好像是经过了洗涤一般,那么的清透平和。
在可站外勒住了马,毓筱忍不住在嘱咐钰麒一回:“哥哥,你可一定要记得,见到蝶依绝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姑姑不想要她知道。”
对妹妹如此不放心自己的真相是那样的无奈,钰麒摆一副“受不了你”的样子懒懒的道:“放心吧,放心吧,你这一路上都唠唠叨叨多少回了,我这耳朵都生茧子了,哪会记不住”
面对钰麒如此的态度,毓筱也是无奈的耸肩:没办法,她也不想唠唠叨叨的讨人嫌,可谁让哥哥在最初听到消息时竟然是那样的反应呢
犹记得,寒水宫里,她将华枫与蝶依的身份讲于哥哥听时,他竟猛然一下子站起身来,差一点从屋顶上掉下去不说,他还激动的直说:“我就说她像是姐姐嘛,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动静大的几乎招来了大半个寒水宫的人儿,都在骂他们:大半夜的不睡觉发什么神经
更何况,某些人那前科惊人,她可不想到时候闹出什么糟心的事情来,毁了他们回来的初衷
是夜,留宿客栈。
这是入药王谷的最后一站了,再往下走他们就该进入阵法从而进入药王谷内了,只是,这阵法,只有辰时整的日光落下的位置方才是入口,所以他们不得不在谷外休息一夜,等待着明日一早的辰时。
时辰还有些早,华灯初上,二人临桌对弈,钰麒落子极为欢快,看得出:他对明日入谷的事情是极其期待的。
也是,一直在他的身边照顾他许多年,可是他却没能保护得了她的安全,有朝一日,却又忽然发现这个人竟是他的血亲,这种感觉,那种复杂,真的不是言语能够表达。
此时此刻,他只希望,他所想的,就只有:去看看她吧
1678第1678章绝地追杀之噩梦般的消息二合一()
棋盘渐渐落满,钰麒已经被逼到了穷途末路,手中的棋子在指尖打了个转后又被他扔回了棋盅里。
“筱筱这棋艺可是愈发精进了,这还发觉就又被你悄无声息设下的局给困死了。”
看着钰麒啧啧感叹的样子,毓筱淡笑不语,只是心中默念了一句:整日里拿着棋艺冠绝天下的宸世子来练手了,这棋艺若是没点长进,那她岂不是白输了那么多回
白玉的手指捡起棋盘上的棋子,毓筱开始收拾,“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赶紧的收拾了睡吧。”
与毓筱一同将棋子捡回棋盅里,钰麒闲聊两句:“筱筱回了药王谷可还要走吗”
问这样的问题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从在寒水宫的时候他就觉得了,妹妹的样子根本就不是要在一个安定下来的样子,而是匆匆过客,不管走多少地方,她都还有一个要回的地方
隐约猜得到她要回去的地方在哪里,其实,他又何尝不想呢
只是,他不知道:回去的话,他究竟是在帮衬,还是在添乱呢
去捡棋子的手指不自觉的蜷了蜷,毓筱笑意浅浅,并没有对哥哥说实话,“这个事情还没有考虑过,不过,应该是不会一直留在药王谷里的。”
总应该做些什么才好,留在药王谷里,除了侍弄药草,她不知道又还能做些什么
在这里的每一个大夫,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巨大的无法弥补的缺憾因为药王谷的见不得光,所以,即便是他们医术大成,足以妙手回春,甩下那些郎中十万八千里,也还是不能轻易给人医病的。
一个没有患者的名医,这还是怎样的寂寞呢
在这里就连弄药的侍童怕是都要比太医院的太医们识得的药草更多,可又如何呢哪怕是药老最得意的弟子,也及不上一个普通郎中医过的病多
偶尔就会想,若是再这么下去,或许,不会太远的将来,药王谷就会迎来灭亡
不是形式上的灭亡,而是从内在开始枯萎,就像是一株大树的根在腐烂
没有再追问,钰麒起身,打算将棋盘和棋盅放回到原处。
一阵清风来的有些突兀,钰麒不由的停下来动作转头看向了风来的方向。
是屋子的窗户打开过,此刻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让钰麒不禁有些感叹:怎么说他也都是当哥哥的,怎么就总是比不上筱筱呢小时候立下誓言还说要护妹妹一世平安,可这怎么看,都好像是筱筱在保护他啊
哎~,他这哥哥当的,是不是有点忒忒失败了
他内心一顿胡思乱想,可是却忘了:隐卫就是再怎么来去无踪,若非必要,也是断没有夜入闺房的道理
不同于钰麒,毓筱在看到隐卫的那一刹那,心就已经提起来了。
此事反常有二,除了他夜入闺房外,没有通过觳觫直接进来也是反常之一。
“主子,京城出事了”
到来的人急急匆匆,出口的话慌慌张张,他的唇开开阖阖,紧接着“哐”,是棋盘落地的声音,而后棋子“叮叮咚咚”的散落,毓筱觉得脑子“嗡”的一
下,就再也听不到他说什么了,整个人都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呆怔在原地。
不同与毓筱的石化,钰麒有如一阵风一般刮过,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怒目瞪视的样子那么凶狠,出口的话却带着颤抖:“你、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歇斯底里的嘶吼,钰麒不知道究竟是想要在传信人这里得到安慰,还是想要用如此大声的嘶吼来安慰自己,脑子里一直盘桓着一个念头真是可笑贤王府抄家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可,若是他真的没有相信,这样子的歇斯底里又是为了什么呢这样子的胆战心惊又是怎么回事呢
很多时候,人的思想与心灵并不是同步的,一个人,他以为的事情,并不一定就是如他所以为的样子,即便是对于他自己,也同样
传信人面对钰麒如此的举动只是无奈,他只是一个隐卫,为主子卖命尽忠,做自己分内之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知晓了主子原来就是贤王之女的时候,他们为主子难过,但是,这种难过只是一种形式上的礼节,而并非内心深处的那种哀伤,所以
面对钰麒歇斯底里的质问,传信人将方才所说的话,又重述了一遍:“六月十七,早朝,贤王府因被证实蓝家余孽身份,抄家灭门”
“是谁”带着磅礴杀气的一问,这一回说话的人并不是钰麒,而是毓筱。
双目隐隐泛着红,因躁动的情绪而自动流转的内力将她如瀑的长发扬起,冰冷如雕的面容这样的毓筱,真的是像极了地狱里来的玉面罗刹,仿佛每一个眼神都能杀出一片血光。
才只一眼便再不敢直视主子,传信人忙恭声答道:“是主子原本的丫鬟莫离,经查实,她乃是凤家的私生女,名为凤梨。”
“凤梨”隐隐听到过的名字,毓筱若有所思,似乎并不难想,才仅仅刹那她便已经勾了唇角,危险又冰冷的弧度,露出的事邪魅与妖性。
“原来,竟是她啊”
唇角弯着的笑意一点点变大,毓筱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样可怕的事情,笑意让人莫名的后背一阵冰凉,阴风阵阵
留下了一地的狼藉,夜色深深中马儿的嘶鸣惊扰了不少林中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高飞天际叫的一片混乱,钰麒和毓筱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扬鞭远去
京城
京城
马儿疾驰像是要飞起来一样,可是他们却还是嫌它不够快,疯了的理智让他们忘记了马儿也会疼,挥舞的鞭子一次又一次的落在马身上。
只是,还不够快还不够
急切的心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炙热又猛烈,心中所祈祷的是他们的平安,尽管知晓这是多么不切现实的奢望,可是,这就是他她的心之所向,那里的,是他们的父母啊
心似乎在流泪,也在呐喊,向着上苍
并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拜托了,请不要伤害善良的人儿,便是人世间有任何的罪,都请由她来背
有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恶劣的噩梦,等清晨的到来,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就又是一个平静又祥和的夏日之光
1679第1679章绝地追杀之谍影终结二合一()
皇宫御书房
距离贤王府灭门惨案至今已经十天,皇上手中关于贤王府或者,说蓝家更为合适。
皇上手中关于蓝家的案宗还没有处理完,看一看书桌左角摞起的那约有半人高的奏章,安公公暗暗的摇摇头,心中只是叹息:这忽然一下子扯出了蓝家的案子,打乱了皇上原本的部署不说,连要做的事情也变得更多了,皇上这又不知道要到了几时才能休息了
哎~,照这样下去,皇上的身子骨是定然熬不住的
不过,算一算皇上也是弱冠之年了,本是早就该纳妃的,但早以前太后并没有放在心上,所以朝臣们也就不太好说些什么,后来后来太后出了那样的事情连累了冷家满门抄斩,朝政上便一直忙着,诸位大臣们虽然忧心不已,但总是没好意思提及。
只不过,现下不同了,皇上弱冠之年理当立后,这是祖宗法制,也是行孝义之道,便是在如此多事之秋真的与皇上提及了此事,也不怕皇上会突然一下子雷霆大怒,降罪于他。
等到皇上立后纳妃,等有了新一代的帝君,也就不怕皇上的身子骨经不住熬了
就在安公公胡思乱想着的时候,门外忽然落下了一道身影,一直都走到了安公公的身后,可安公公依然没有发现有人来到。
真是恨不得将安公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萧尘一肚子的无名火只想要将安公公烧得灰都不剩
不得不说,就这样的警惕性,还真是让人忧心不已啊看起来,往后他再外出任务的时候,还是要多安排些人来守着比较好。
“安公公。”
一声轻唤将安公公吓得差一点扔了手中的拂尘,萧尘满眼无奈的伸手帮衬他一把,以免他摔倒在地上,丢了太监总管的面子。
“安公公这是在想什么竟没有注意到我已经站在了你的身后”
尴尬的笑了,安公公应他一句:“瞧萧大人这话说得,那是您这武功实在太高,来去无声”
“安公公谬赞了。”笑盈盈的接下一句后萧尘忽然话锋一转,道:“不过,安公公既然守着皇上的门,日后还是多留意点才好,别让人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溜进了御书房给皇上添堵。”
“这个是自然,萧大人有心了。”
一顿寒暄已经将路走得差不多了,御书房的内门就在眼前,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收了心思,目光看向了那栋小门。
由安公公先进去呈报后,萧尘这才被请进了御书房内。
躬身行礼,萧尘将任务完成的情况亲自来向皇上做一个汇报。
首先,依照凤梨姑娘提供的情报,蓝家残余势力谍影在京城共有六大据点,在龙隐卫的全力追杀之下,几乎已经全灭;
第二件事,被派去辅佐安杝大人的情报已经传回,他们已经到达江南,只待寻到了药王谷,便可将它化作一片废墟,从此后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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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最后,追击蓝家在逃之人蓝钰麒、蓝毓筱的所有势力都已经出动
听过了萧尘的报告并没有说些什么,皇上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都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留了他一人,皇上终于将手中握了已经不知道多久的笔放了下来。
从事情发生一直到今日他都没有去梳理过自己的思绪,又或者说,他都不敢去梳理因为,这件事情里,有一个他一直放在心中却又始终都避开不去想的人,一个姑娘
虽然莫离的突然出手打乱了他原本的部署,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他便不会将主要的精力集中在追究责任和惩罚之上,而是想着:该要如何才能做最大的补救。
一直都不敢想事情的枝枝节节,是生怕内心的动摇让他失去了原本的睿智,在所能做的补救中因为一些愚蠢的感情做出愚蠢的事
现在,谍影已经尽数消灭了,药王谷也已经在灭亡的路上,而她她和她的哥哥,有他安排的最大规模的暗杀之刃,在等待着
放松了身子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房梁,皇上的心寂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太冷所以忘记了悲伤的声音,他又一次要杀了她,可是他却没有一丝丝的难过,平静就像是无风的湖水,静的水面找不到一丝涟漪
苦恼的揉了揉眉心坐正,皇上随手将桌子左上角的那一份单独放置的奏章拿了过来。
苍劲有力的落笔书写的大气,写给君上的东西自然都是以最好的态度,只是,这奏章是怎么回事为何纸业上会有一点落红,像是胭脂,又像是血
细细端详才发现,不是
原来,这一份奏章皇上已经打开过,只是,他是为何没有批注又将它放回到了左桌角还有那一点红墨,究竟是什么样让人为难的内容,竟让皇上顿住笔久久不落,才至于将墨点留在了纸上
字迹写的极清楚,在奏章的最上头,清清楚楚可以看到金黄色的“蒙骑”二字。
哦,原来,这是从蒙骑送来的奏章啊,只是不知道,这一回送来的消息,又会是什么呢
历时月久的战争终于落下帷幕,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