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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阮曼云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
忙到中午,她收到了江衍打来的电话,他约她一起吃午饭。
他们去了一家西餐厅,安静有格调,大厅内,大提琴声悠扬悦耳。
吃到一半,江衍突然开口:“佳然,今天早上,我在你家门口看到了一个男人。”
话落,他审视的目光落在蒋佳然的面上。
蒋佳然怔了怔,才道:“噢,那是我哥。”
“哥?你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哥哥来?”
“我爸的私生子,昨天葬礼上第一次回来,我也是第一次见他。”
“就算是哥哥,最好,也不要同居一室。”
蒋佳然晓得江衍是什么意思,她点了点头,应下。
事实上,自上次消失之后,蒋南再没出现。
偶尔深夜,蒋佳然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会想起那个从漫天雨水中走来,面沉如水的男人。
不过也仅仅是偶尔,蒋家没落,公司事物繁杂,她终日游荡在酒桌之间,同那些男人推杯盏酒,谈生意。
不过一月时间,她便成了榕城出了名的交际花。
江衍曾找过她,叫她安稳待在他身边,可是怎么可能,她生性高傲,怎可能就那样心甘情愿的躲在他身后,做一个见不得光无名无份的情人?
她想要的,是同他齐头并进,站在同样的高度,以蒋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门当户对的嫁进江家。
可怎会那么简单?
苏皖韵来找她了。
咖啡店里,她一张支票推至她面前:“填个数,离开阿衍。”
她没有看那支票,她只是站起身,朝着苏皖韵微微颔首:“伯母,如果你今天是来劝我离开阿衍,抱歉,我不能接受。”
她转身离开。
离开那一瞬,她听到苏皖韵发狠的声音:“蒋佳然,是你不识好歹,别怪我心狠手辣。”
苏皖韵的手段,她知道。
可她没有回头,她只是在原地停了一步,就走了。
那一年她二十三,年轻气盛,天真到以为所有的一切都该为他们的爱情让路。
可她错了。
当晚,漆黑的小巷,三个男人将她堵在了巷口。
三个男人穿破烂的衣服,头发染的乱七八糟,脸上带着痞笑,一眼便知,这是群小混混。
她被逼至巷口最深处,再无退路。
周边静悄悄的,灯光昏暗的厉害。
她拼命的叫喊可是没人应。
这里只住了零星几户人,又都是些穷到锅底都要揭不开的人家,他们根本不想去招惹小混混。
那三人越凑越近,手里拿了一把刀,明晃晃刀刃在月光下折射出说陌坠猓跎摹�
她的后背靠在肮脏的墙壁上,一片冰冷。
她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找我?”
与此同时,她的手背向身后,手指悄悄探入坤包,那里有手机,手机里的第一位联系人就是江衍,她需要向他求救。
而现下,她问这话,也不过是为了转移那三人的注意力和拖延时间,她怎会不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苏皖韵,那是一个雷厉风行,手段凌厉的女人。
可那三个小混混比她想象中要那么眼尖一些,她还未把电话拨出去,他们就看到了她的动作。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走上前来,拿刀置于她的脖颈,嘻嘻一笑:“想报警?”
刀刃的寒凉贴在脖颈上叫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蒋佳然身子一僵,立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那男人将她的包从手里往出一扯,在里面一翻,找到她的手机,扫一眼,往身后一扔。
后面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立刻接住了她的手机,塞进兜里。
尖嘴猴腮的男人那刀背拍拍她的脸:“别耍花招了,好好叫大爷们爽一爽,爽够了,就放了你。”
那一瞬,蒋佳然听着那句话头皮发麻。
苏皖韵没想着要她命,她只是想,让她变脏。
别人不晓得,可她再清楚不过,江衍是有洁癖的,尤其是在女人这方面,不是雏的,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她慌了。
她推开那小混混,就要往出跑。
却一把被他拽着头发揪回来,甩在墙面。
头皮像是要硬生生被人拽下来,疼得她眼泪都要掉下来。
她泪眼朦胧的缩在墙角,看着那几人yin笑着朝她伸出手。
肩上一凉,肩带被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挑断了。
夏日的天气,她穿的薄凉,肩带一断,便露出青黑底的蕾丝花纹边来。
那男人眼睛一亮,手就往里探。
她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得往下掉。
只是,那手还未碰到她的肌肤,那男人就闷哼一声,狠狠撞在了她身侧的墙壁上。
她忘了哭,抬眼,便看到一个男人。
《南哥》番外 二:手受伤了,我需要你帮我洗澡()
那个男人她不认识。【 //ia/u///】
她只看到,他穿黑色风衣,一张脸长得很周正,黑色的短发根根竖起,一双眼隐藏在黑暗里,戾气浓重。
他只看她一眼,就折身去教训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
不过半刻的时间,那就三个小混混趴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蒋佳然抬手将被挑断的肩带随意打了个结,遮住重要部位,缓缓走过去,用鞋尖挑了挑其中一个人的下巴,血迹就顺着那人的唇角流下来,粘粘糊糊的,昏黄的路灯下,触目惊心。
她心口一跳,吓到往后退一步:“你把人给打死了?”
男人扫她一眼,转身,黑色衣角在风里肆意翻飞,他满不在乎道:“放心,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他似乎没有久留的意思,话音刚落,就迈开了步子。
头也不回。
他走出几步远,蒋佳然才对着他的背影用力喊了一声:“你是谁!”
小巷幽静空旷,她的声音显得空洞飘渺,那人不知听到了没有,他没有回答。
那抹黑色的身影,很快融进无边的夜色中。
那夜,她在夜色下怔了好久,直至身体泛起凉意,才折身往回走。
自那之后,她大灾小难不断,奇特的是,每次的危机关头,这个男人都会出现,他像是无处不在,但她回头去细寻他的踪迹,却寻不到半点。
她为他的身份,他从来不回答。
她猜,他可能是江衍安插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
她去问了江衍,江衍一口回绝。
他甚至不知道苏皖韵用了何种残酷的手段去对付她。
两个月过去,她将这些事忘得一干二净。
也把蒋南忘得一干二净。
可那夜,蒋南来了。
他还是如同回到自己家里一般,走进去,闲适的靠在沙发背上。
连夜的飞机,他却神采奕奕,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一身定制西装服帖的裹在他伟岸的身材之上,没有一丝褶皱。
蒋佳然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半晌,她问:“那个人是不是你派来的?”
蒋南看着她,但笑不语。
他总是这样的沉稳内敛,一双眼看到人心慌。
许久,他朝她勾勾手:“过来。”
想起上次他将她抵在冷硬桌角的情景,蒋佳然没动。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是讨不到半点好处,他同那些愚蠢的男人一点儿都不一样,他不会为任何人所把控。
蒋南笑笑:“想知道就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的像是钢琴低音部的连弹,磁性悦耳,听到人心口都发痒。
蒋佳然顿了半晌,到底是抬脚走了过去。
她在他身侧坐下,隔一人的距离。
她脊背挺直,一双眼直直的看着他:“是你吗?”
他没说话。
蒋南手臂长的狠,他忽然伸手,大手一捞,蒋佳然整个身体就猝不及防的倒过去。
此刻,她才发现,他的手臂看似只覆了一层薄薄的肌肉,那肌肉,却十分的有力,将美感的力度融合的恰到好处,每一块儿肌肉线条的拼凑,完美的都像是米开朗琪罗手下的大卫雕像。
而此刻,这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扣在她的后腰,叫她无处可逃。
鼻尖又是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儿。
她知道那味道,古龙香水味儿,很迷人的一种味道,经典而矜贵,很适合像他这样的男人。
她有些无法呼吸。
蒋南一双黑眸直直的望着她:“怎么不问了?”
蒋佳然也不抬头,只眉眼低垂道:“松开手好好谈。”
“可我只喜欢贴着你谈。”
“。。。。。。”这个男人究竟端的什么心思?他难道不知道她的身份?
蒋佳然蹙眉,终于抬头,冷眼看着他:“蒋大少爷,以你我的身份,你似乎应该自重。”
“自重?”蒋南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笑了出来。
那低沉的嗓音像是从胸腔的最深处发出来,很低沉,闷闷的,却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性感。
蒋佳然的后背就抵着他的胸口,他的笑声像是透过皮肉钻进了她的心底。
她的心口猛地跳动一下。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想到了江衍,她想到了他温柔的看着他,那双黑眸里尽是缱绻温柔。
她如遭雷击,面子一下子白了几分。
她又想起江衍那日的“警告”,她慌乱的伸手去扳蒋南的手。
可他的大手何其有力,他纹丝不动的扣着她的腰,一双眼戏谑的瞧着她:“怎么?”
蒋佳然红唇微动,一双清清淡淡的眼终于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她有一张很白希也很冷淡的脸,细长的眉,细长的眼,连唇,都薄薄的,乍一眼看上去,总是叫人想起雾气弥漫的山谷间绽开的一株空谷幽兰,尤其是这样看着你的时候,那双狭长的眼冷冰冰的,她说:“蒋南,你是我哥,况且,我有喜欢的人。”
“江衍么?”蒋南偏头看他,那目光,不屑一顾。
“对,我很喜欢他,所以。。。。。。”她话没说完,她猜,这个男人一定明白她的意思。
蒋南无谓勾唇,眉眼间尽是无所畏惧:“那又如何?他能给你的,我给的起,他不能给你的,我还是一样。。。。。给得起。”
蒋佳然不语。
蒋南带了薄茧的指腹在她侧脸游移,像是诱哄般轻声道:“跟我去纽约,你想要的生活,我都能给你。”
蒋佳然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那张清冷的脸好似一瞬间染上了莫名的妖,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媚,媚而不俗,勾人心魂的很,跟只妖精似得。
不知有多少男人,败在她这副慵懒而魅惑的模样下。
她抬手拍拍蒋南的侧脸:“你想玩,多的是姑娘,我要是爱情,不是*,那东西,你给不起。”
你给不起,她的语气里满满的不耻,像是看透了他这个人一般。
蒋南忽的伸手攥住她纤细白希的手指,一瞬间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正对着他,女人的柔软贴上男人的坚硬,他说:“如果我能给得起呢?”
“我不想要。”
至始至终,她爱的人,始终只有江衍。
而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们不过第二次见面,他有多少真心给她?
爱这个字眼,不是说说而已。
“江衍?”蒋南的面色终于冷笑来,他一双眼眯起来,那是极尽的阴狠:“你被他妈三番五次毒害的时候,他在哪儿?”
蒋佳然微微一怔,眸光一闪,忽的起身揪住他的西装领口:“那人果真是你派来的?”
“不然呢?”
蒋佳然的手陡然松开,她直视他,带着审视,带着探究:“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蒋南勾起她一丝黑发,缠在指间把玩,耳后他虚虚一挑眉,薄薄的眼皮下黑眸阗黑如墨:“想上你。”
蒋佳然心口一颤,在他的目光下,一张脸竟渐渐的烧起来。
江衍从来不曾跟她说过如此露骨的话,他在她面前,永远是不温不火,永远是儒雅温润。
蒋南这话,狂野又肆意。
眼底的*,毫不遮挡,像火一样,熊熊燃烧在瞳仁里。
蒋佳然盯着他看了半晌:“抱歉,我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
她意欲挣脱,却被蒋南又一次死死禁锢。
她扫他一眼,他眼底带笑看着她。
这男人还真以为她蒋佳然软弱可欺。
她收回视线,在茶几上来回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茶几的水杯上。
她腾出一只手,从茶几上捞了水杯。
蒋南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蒋佳然冷冷看他一眼,眸底泛起一丝笑意,但愿一会儿他还能笑的出来。
她镇定的在他面前砸了水杯,从中挑起一块儿碎玻璃片,回身就放在他扣着她细腰的大手上,她面无表情:“松开。”
蒋南盯着她,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样子。
蒋佳然神色未变,手起,快速一划,没有半点停顿。
玻璃划开皮肉,血珠快速的从蒋南的指间蔓延开来。
他似乎感受不到那痛意,只是直勾勾的瞧着蒋佳然,像是着了魔。
女人就像马,越野,他便越喜欢。
就比如,此刻,他眼前的这个。
她清冷很绝的看着他,他的心口却微微泛起了一层波澜。
生平头一次,对一个女人有了驯服的冲动。
在血珠顺着手背低落在沙发上之前,蒋南松开了手,他将被划破的手指含在嘴里,眉眼里带着笑意去看蒋佳然。
腰间的禁锢松了。
蒋佳然没看他,站起身来,下了沙发。
顺手把手里染血的玻璃扔进垃圾桶,走进了一个房间。
靠在门板上,她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讲真,她从来没见过蒋南这样的男人,她划伤了他,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甚至更加愉悦的看着她,像是一头狼,一头充满野性的狼。
这种人最可怕。
因为他什么都无所顾忌,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而她有太多的后顾之忧。
倘若他真的对蒋家的财产动了心思,妄图从她打开缺口,她在想,她是否真的可以坚持住?
半晌,她摇摇头,不再想,走上前去拉开柜子。
她回来时,蒋南依旧坐在沙发上,受伤的那只手垂在沙发扶手上,眼睛闭着。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
蒋佳然把手里的医药箱往他怀里一扔:“自己包扎。”
她去厨房热水。
热完水回来,蒋南已经包扎好,包扎的很漂亮,像是专业医生包扎过的似得。
蒋佳然的视线定格在他的手上,她在想,他是什么身份?医生?
蒋南晃晃手,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一样:“我不是医生。”
“那你是什么?”
“等你跟了我就会知道。”
切,蒋佳然嗤笑一声,这男人究竟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她会跟了他?
她喝完一杯水,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放,回眸看了看墙面上的表:“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
“上次那间客房,收拾一下。”回应她的,是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
她挑眉,望向他的目光不屑一顾:“我这里不是宾馆。”
“我恰好不喜欢住宾馆。”他坐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她,明明是弱势,他的气场却丝毫不弱。
蒋佳然瞬时握紧了拳,这男人知道脸皮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半晌,她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