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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缺与她的宵钰为双生子;现在怕也是与他这般大了吧……她的宵钰……燕南天!
怜星身上突然涨起的浓浓杀意让花无缺的剑势一顿;望着怜星脸上的恨意与微红的眼眶,淡淡垂下眼眸;轻声道:“小姑姑;莫要伤心;无缺现今功法有成;很快,绝不会让你和大姑姑再受一丝委屈!”
望着月夜下这张云淡风轻却又认真鉴定的俊容;怜星轻轻笑了笑,黯然的眸光透过他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半响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万般复杂,感慨道:“今年你已十八有余,天资聪慧,想必再过几年便可将明玉诀练至上乘,姐姐如果清醒着,也定然会为你而骄傲,她替你取名无缺,完美无缺,你并未辜负姐姐的期待……”
似乎想到什么般,怜星痴痴的重复道:“如果姐姐还醒着……”
花无缺垂眸,掩去黑眸中的思念,再次鉴定道:“很快,无缺定然不再让你与大姑姑受丝毫委屈,绝不负大姑姑的期待!”
怜星笑了笑,带着丝丝凄楚:“如果姐姐醒来看到你如此争气,一定会很高兴的……”抬头望着辽阔无星的夜空,继而道:“姐姐,你快醒来吧,我们已经等太久了,你再睡下去……我们都快疯了,呵……”
或许已经疯了吧……
花无缺望着正在为他的大姑姑擦拭芊指的男子,石壁上缀着的颗颗夜明珠亮如白昼的光芒将他专注虔诚的表情照得清楚,男子似乎没有感觉到一旁的花无缺般一丝不苟的完成受伤的动作,但是花无缺知道,只要他再迈离大姑姑进一步,这个名为徐子陵的男子一旁随意摆放的剑就会划破他的脖子。
徐子陵仔细擦拭完侍剑的脸,便拿起一旁的梳子,将昏睡的她扶起靠在自己身上,熟练的打理着她的丝绸般的长发,半响,突然道:“那群长老可是又寻事端了?”
“是。”花无缺温应着,温和的双眸闪过许些讥讽,微笑道:“本就是碍于当年大姑姑威压才安分的狼犬,现在大姑姑年继一年的沉睡不醒,自然就越来越放肆了。”
花无缺望着沉睡着的侍剑,眼中柔和渐渐晕开:“妄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克制不了自身的贪婪的人,总是该让她们认清自己的身份的。合该属于大姑姑的东西,无缺自是不会让任何人沾了去。”
徐子陵轻笑一声,温柔怀中沉睡人的额际,眼中宠溺万千:“放心,你的东西,无论你在意或不在意,都决不会让别人碰了。”
他怀里的侍剑静静的依偎着他,毫无知觉,一片寂静。
石门移开,响起沉闷的起合声。跋锋寒自室外走入,几个大步迈到徐子陵他们面前,随手将手中塞得鼓鼓的包裹一丢,低头弯腰想要去触碰侍剑的脸颊,一阵凌烈的剑风排山倒海而来,跋锋寒侧头任徐子陵的剑刃贴着他的脸颊掠过,挑眉看着他,冷笑道:“怎么,要打一场?我正好前些日子被陆小凤那混蛋搅进一场场烂摊子里没能痛快和别人好好较量!”
“你有梳洗过?一身尘烟别碰她!”徐子陵将侍剑轻柔放到床上,细心盖好巾被,眷恋的亲了亲她的额际,然后直起身子,正好躲过跋锋寒挥过的刀,淡淡道:“近来陪着她,无事可做也悟到看许些道法,正愁无法运用自如,请跋兄赐教了。”
话音一落,本看似随意站着的两人不约而同闪现石室之外,间或传来刀剑交击的声响清晰传入室内。
花无缺倒也习惯这些年两人动不动便打起来,摇摇头,径直走到侍剑旁边蹲下,向来温和有礼的微笑黯然下来,想去碰碰大姑姑,却也知道室外那两个正酣战的人绝不会让他触碰她分毫,所以他只是仔细的看着他已经沉睡十几年的大姑姑,轻声道:“大姑姑,无缺又来看你了。”
看着跋锋寒随手丢在一旁大大的包裹,花无缺叹息道:“看来在寻找你醒来的方法的路途上,锋寒叔叔一定又遇到不少机遇……大姑姑,你睡了那么久,也该醒来了,我们已经等太久太久了……”
“小姑姑说,当年你为西门叔叔而寻到萧咪咪地宫,却在接西门叔叔和子陵叔叔回移花宫后无缘由的同西门叔叔沉睡不醒。这年子陵叔叔都在恨着自己,可是他们却从来不告诉无缺为什么,大姑姑,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连无缺都不要了?”
“现在移花宫那些长老已经越来越没有耐性了,怜星姑姑虽武艺高强,却终究没有你能够服众,不过没事的,大姑姑,有无缺在,她们不可能成功的。”
“……大姑姑,她最近又找上无缺了,丈夫怨怼与多情,自身无孕,生活愁苦,这些年她过得十分不好。无缺不想认她,即使她生了无缺,但是既然当年舍弃了,又凭什么认为想要了无缺就得为了所谓的血缘帮她夺回丈夫,给予她想要的富贵?”
“叔叔们过得也都不好。子陵叔叔在最初几年甚至任何人靠近你半步都会发狂,现在虽然理智些,可是看着也越来越行尸走肉了。小凤叔叔和锋寒叔叔在江湖上名气越来越高,为了找到你们醒来的方法,他们又可曾睡过一个安稳的觉?自从宵钰被燕南天抢走抱进恶人谷后,在我记忆中,就未曾见她真心的开怀笑过了……当初我们之间只能保一个的时候,她选择护住无缺而让燕南天将宵钰抢走,怕是心中一道伤痕吧。”
想到最近越来越清晰的梦境,花无缺不由握拳,抿唇道:“人说梦境与现实往往相反,可是如果可以,无缺宁可你如同梦中般利用无缺去报复江枫,利用无缺去伤害宵钰……至少,梦中的你不会如此一睡十几年……”
听到室外打斗声渐息,花无缺再次深深看着他自幼铭记在心的容颜,起身退到一旁,恰好此时陆小凤领着一位身着外族衣物的少女进来,跋锋寒与徐子陵怜星在后,眼中带着丝丝期待。
智能管家盘腿坐在侍剑脸颊旁,拳头大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小巧精致的脸上满满严肃,思绪就不由回到那天,徐子陵诉以衷肠后侍剑冷静到可怕的表情。
果然不愧是轮回殿殿主啊,纵使平时看上去多么不着调,但是隐藏在跳脱之下的算计城府,从来是精准深沉的。
“看在长司命他们真正的目的在于这里吧?让我失去永恒国度的记忆去接触他们而不会置身事外的高高在上,在接纳他们后回忆起永恒国度又对他们多了一份情感泯灭少许洪荒以来的冷酷,现在呢?接下来你们到底计划什么?”
“……算了,不说也罢,我想这件事司命师也是默认的吧?那就够了,我可以不信万事万物,不信正邪对错,可是我信她,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动手吧,我不会反抗,她希望的无论什么我都会去做。”
“……况且,你是为我存在而存在的……信一次也没什么,我输得起。”
智能管家将身子贴上侍剑冰冷的脸,突然道:“你会安然度过这最后一劫的,对吧?你连那么痛苦的过去都度过了,又怎么会输在最后一劫上?西门吹雪,叶孤城……你们快点带她从那个世界带回来吧,等待很难受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看不懂的师师之后解释,时间不早了师师是瞒着太后大人悄悄更的,嘘,别声张,希望她不会看到我更文了,要不又被禁网禁更了。
看到这篇文的大家,我知道很久没更对不起大家,但是请大家体谅现在还在喝中药,周周打针,皮肤从腰际一下都是清淤,以及面临着各种期考作业,等级考试和报关报检实习的师师qaq我会努力更文的!
咳咳,还是那句话,留言那里不要提到我更文了谢谢,我是半夜摸起来更的,么么哒~
第72章 一卷()
晨曦时分;天上太阳微微升起;被浓厚的积云削减大半亮光;淡淡的日光缓缓流淌,田野中草木上沾着的晨露如同白色玛瑙般荧光闪闪;和着清爽的晨风;浓浓的晨雾,绘成一副柔美温暖的景图。
阿土懒洋洋的靠在身后的木板上;打了个呵欠;马车下被捆着的几条避妖鼠用后爪挠挠耳朵;抖了抖略微枯燥的皮毛;翻了翻身子用后背蹭着土地止痒。像阿土这样的车夫,一般是不喜欢在太阳未升到半空时载客的;没有灼热的烈日,那些喜好吃人的牲畜的力量与速度就无法受到制约了,虽然庭隐村附近的妖兽都是些低等级的,但要收拾起来也很是麻烦。
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是?
阿土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想着走完这一趟得到的钱财足够能吃上一餐好肉了,他已经一个月没能吃上一块肉了,那些妖兽的肉虽然可屠戮得来,但要去把它们身上的剧毒清理也是笔不小的开销。
一只避妖鼠跳上马车,亲昵讨好的蹭了蹭阿土的腿,喉咙发出‘咕噜噜’的响声。阿土没好气的伸脚踢开它,却没舍得太用力,没好气道:“还没干活就想着吃!我都还得饿着!”
避妖鼠没有在扑过去,只是抬着脑袋傻愣愣的望着他,嘴中‘呜呜’唤着。阿土不耐烦的挠挠头,嘟囔一声便打开骐骥骑身上挂着的小箱子,戴上手套后仔细检查一遍没有缝隙后方才小心的从箱子里拿出一块发黑的肉往地上丢去,几只避妖鼠团团扑上,争先恐后的撕咬着那块黑肉。
阿土盖好箱子,自嘲一笑:“嘿,有时候你们这些小东西可比人活得像样,想吃肉不用去净屋换能吃的肉,到野外也不用担心会被妖兽啃了……这年头,怕是十门九派三教一庄那些大少爷才能活得像个人样吧。”
突然,阿土抖了抖耳朵,抬头看向晨雾一端,咧嘴笑道:“哟,东家,您来了?”语罢,伸脚踢了踢餍足的避妖鼠们,意示它们开始干活,忙迭的帮来者撩起车帘,待他进入后往车前一跳,吹起响亮的口哨,几只避妖鼠便精神抖擞的往前疾奔,同时,骐骥马也撩蹄奔去。
阿土赶着车,手中敕妖木不重不轻的敲打着骐骥马,道:“东家,我阿土做活您放心,这条路平日里绝对没人走动!虽然有些妖物,那也是小意思,保管您去到镇子一点也不费劲!”
车帘随着马车的颠簸缓缓摆动,只听马车内一道冷清内敛的声音道:“甚好。”
已经习惯东家的沉默寡言,却没想到会得到答复,虽然只两个字,却也让阿土燃起极大热情:“东家,您这次去镇上又是为了给您的妻主去净屋兑换净肉?您可真会心疼人,我们这小地方一月能食上一次肉就难得了,难为您每耀月(三天)去一趟。”
半响,马车内没有回复,阿土却已经发现他的话不妥之处,暗自抽了自己一嘴巴,有些无措的想安慰里边苦命的东家,却半天张不开嘴巴,恰好这时林间一阵踏蹄声响起替阿土解了尴尬。
来的是一群饿得眼睛都发红的*雌,这种妖兽虽无五行之力却力大无比,又向来群体活动,是以阿土十指不停变换成数十种符印,配合避妖鼠散发的削弱妖兽的气息,一时间也难以将这些饿疯了牲畜杀死。
此时,一道锐利的剑光闪过,如同晴天霹雳的雷,势威,可怕,有着刚发觉便已泯灭的速度。
无人可以跟上这一剑的速度,也无人可躲开这一剑的锐利,这样的可怕的剑法,怕是只有十门九派三教一庄顶级的人物方才使得出来吧……可惜了。
到达镇子后,阿土靠着马车望着那道遗世孤立的白色身影渐渐远离,遗憾的叹口气。
可惜了,这样谪仙般的男子,本该遨游苍海溟山,败尽万千对手,破碎虚空立地成仙,而不是嫁给一个疯女人,蜗居在这种穷山辟野,默默无闻。
日头虽刚刚升起,这个镇子上唯一的净屋就已营生,平日里只有零星东家的净屋今日却早早站着许些女子,这十几个女子,是整个小镇及附近村落昨日赶来的所有未娶夫的女子,她们皆描绘着时下最精致的妆容,穿着最美的衣物,当西门吹雪走进净屋的一瞬间,皆摆出最优美的姿态。
可惜,直到西门吹雪从净屋伙计手中接过增了许多金币的须弥戒,也未曾望向那些姑娘一眼。
一个女子拦在西门吹雪面前,水汪汪的眼睛微红,波光盈盈似乎立即便要落下泪来:“西门大哥,昨天我的豆蔻礼你为何没来?!豆蔻礼上定正夫,这俗例你该懂的!我,我定下周家大郎是逼不得已的。我保证,只要你愿意嫁与我,我立刻休了他!”
西门吹雪淡漠望着她,身躯笔直站着,周身气息冷清彻骨,右手握住的剑微微抬起,冷声道:“让开。”
如果陆小凤或者是任何一个认识西门吹雪的人在这里,一定会发现,他更冷了,以前的他虽然像块冰,像把剑,但冰可捂融,剑可炼化,那时候他至少还有一丝人的气息,而现在却周身散发着让人一眼望去便感到彻骨寒意的冰冷恐惧。
因此,当他望向拦着的那名女子之时,她便不由的退了一步,本该怨怼的话语却再也不敢理直气壮,只能把声音柔和下来:“西门大哥,你我认识已百余年了,自见了你第一眼开始就歆慕与你,只要你嫁我,我定然只要你一个!正夫虽然给了周家大郎,只能委屈你做继室,但是我保证……”
西门吹雪自然不是那种耐烦被女子堵着听她絮絮叨叨之人,如不是这个世界女子委实珍贵,如不是她现在情况特殊……西门吹雪冷冷望着面前的女子,那种不含一丝情感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的停住话语,只听他道:“你是何人?”
对于一个含情脉脉的女子而言,没有什么比心上人的这句话更伤人了,愣愣望着西门吹雪在她发愣之时离去的背影,周围女子嘲笑的眼神与话语,让恼羞成怒的女子蓦然间爆发极大的勇气,大声的将心里的话喊出来:“我是有了正夫如何?还不是你昨日不到我才委屈选的!你不也有了妻主!同样不干净了!你一个嫁过人的男人,我愿意娶你是你的福气!否则这辈子你也只能守着那种毁容的疯女人!就算她为你生下子息也是个小傻子!你……”
暴跳如雷的女子瞬间安静下来,喉咙像被无形的双手狠狠扼住,冷汗直冒的身子瑟瑟发抖,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望着喉咙前那把寒光闪烁的剑,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女子恐惧得屏住了呼吸。
他是真的会杀了她的!
直到西门吹雪的身影再也寻不到踪迹,女子方才瘫软在地,惧怕之后源源不断涌上的是不甘。
在这个女子稀少珍贵的世界,像她一般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子有几个?凭什么那个傻子能够得到这样丰神俊朗的大成期仙人如此倾心以待!
被人羡慕嫉妒恨了的侍剑自然不会感受到女子的怨恨,她正蹲在一片狼藉的室内,扭着身子将被挠出道道抓痕的地板盖住,瞪得大大的兽瞳带着一丝讨好望着眼前一身白的食物,极力克制住体内狂暴的食欲。
好饿……好想吃……这个食物好香……唔。不行,不能吃,这个食物不能吃……
已经失去记忆,人性,外貌如同人形妖物一般的侍剑将身子缩成球状,那种刺得灵魂都痛的饥饿感让她把苍白无一丝血气的手塞到嘴里,一合嘴便想用力啃下去……虽然她也知道啃下去后会更饿,可是她好饿……
西门吹雪蹲下,那双握剑的手牢牢扣住她的下颚,冷声道:“不准吃!”
唔,食物在说什么?
侍剑迷茫着望着西门吹雪的嘴唇,咽了咽口水。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食物那么大只,啃一口没事的吧?
西门吹雪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