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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顺势把蒋舜华揽进怀里。
蒋舜华的脸在瞬间娇红起来,“皇上,还是等忙完政事再说吧,臣妾以后会长长久久的陪着皇上,不必着急这一时。”
“你说的倒是对。”晏眴说罢,吻上她的耳垂,顿时她整个身体便软在了他的怀里。
半晌后,晏眴终于放开蒋舜华,去批奏折。
她才明白,这个圣君是如何的勤政爱民,在溺于****时,他也不忘他的国家大事,他的子民,他的奏折。
她静静地为他磨墨,看着他,思绪遥远起来。
晏眴,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容易掌控自己的情绪,也能让自己不陷入****中。你的自制力是强得有些惊人!
酉时,夕阳落尽,内务府的太监道:“皇上,翻牌的时间到了!”
晏眴抬起头看了银盘,手欲翻那张写上蒋婕妤的牌,而蒋舜华却轻唤道:“皇上。”那唤得那么柔,那么轻。
那个婉约清丽的身影再次晃动在他的面前,手停驻在了半空,心被割得生疼,她那双眼里的示意,他看得清清楚楚,手翻余修容的牌子。
内务府的退下之后,他揽过她柔弱的身子,低语道:“舜华,我亦是要与你长长久久的才好。”
他像是承诺海誓山盟那般慎重。
蒋舜华点点头:“皇上,以后的日子还很长,臣妾只要能这样看到您就足矣!”
“我此生能得此情,实上天对我的眷顾。好了,舜华,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他轻轻放开她的身子,便坐下继续批奏折。
他真怕他自己再一眼,便要让余修容今夜独守了。
蒋舜华出了昭阳殿的门,扶着落云走在上林苑,夕阳刚落,红霞染透半边天,红霞如瑰丽的锦缎为蓝蓝的天空锦上添花。
她的心在渐渐地凉下去,虽经常在人前伪装,但是在他的面前她却伪装得都不自然,他那温和的笑总让她沉沦。
她知自己是恨他,并不爱他,但是总是会沉沦那种感觉,因为那种感觉便是她一直在寻找的温暖。
曾经,晏忻也曾给过她温暖的眼光,但是她却没能去享受那份温暖。
蒋舜华忆到这里,她仰首看夕阳下的天空,却听得落云唤道:“娘娘,你听林苑内有人!”
落云的声音很小,她还是听到。
她停驻下来,静静地听着。
一个女子胆怯地寻问道:“娘娘,真的要这样做吗?”
“当然!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这般那么我将会永远被她踩在脚下!我不能再这样屈辱下去!你必须成功,不许失败知道吗?”这个女子似乎好恨那个“她”,没有留一丝余地,尽是恨意。
蒋舜华紧攥住落云的手,加紧了脚步。
她不愿再继续听下去,她就知那一天会到来,但是她希望不要来和太早。
离时,她与落云都没有看到树下那个高贵傲然的身影,一丝邪意的笑勾起,让这个傍晚更加的让人觉得凄凉,阴森!
夜里,蒋舜华躺在床榻上怎么也睡不着。
那句话在脑子里久久不散去,反复回响在耳边,双眼看着床榻上的镂空花雕,手拧着锦被角。
手心里的微汗起,如果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那么自己是不是还是南秦的舜华公主,还是母妃最疼爱的舜华?
侧身转过头,望向窗外,月光皎洁,她却不感到美丽,反而感到凄凉无比。
忽然一只白鸽停落在窗前,心剧烈地开始跳动。
起身下了床榻走至窗前把纸条取下来,放走白鸽。
熟悉的字映入眼帘,纸笺上写道:切莫妄动,小心谨慎为上策。
紧咬下唇,将纸笺紧靠胸膛,欲哭无泪。
蒋舜华想要手刃仇人,那么就应该从那种温暖里走出来才对,只是她,真的走出来了吗?
晏眴,你太让人捉摸不透,你看起来总是温和的笑,像是一个最好的仁君!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传来落云关切的话语:“娘娘,怎么了?”
蒋舜华没有答她,双眼怔怔地看着窗外。
落云点燃烛,整个厢房亮堂起来。
落云见蒋舜华静立在窗前,神情忧伤,走上前轻声关心道:“娘娘,夜里凉,披件斗篷吧!”
说罢已将紫绸斗篷披在她瘦小的身上。
蒋舜华握住为她披斗篷落云的手,转过身,却是满面泪痕,落云用丝绢擦拭道:“娘娘心里不痛快,这宫里许多人都心里不痛快,别人能忍的,娘娘也要忍得。”
第208章 不会告知()
日子过的平淡,即便那日在上林苑听到那样的话,蒋舜华却也难得过了大半个月的清净日子。
所谓清净,自然是连晏眴也不时常召幸她了,一时间宫里的人都以为蒋舜华失宠了呢。
只是这一日天未明,一个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后宫,余修容怀上龙嗣。
蒋舜华起了身,同样挑了一对翠玉如意去了余修容那里。这如意,她曾送过皇后,只是她却希望,这如意真能保她的孩子平安生下来。
只是上天却总是不如人意,华娴的孩子倒是平安的生下来了,而华娴却因此丢了性命,值得吗?
聚荷宫
内殿内安静一片,正堂里宫人正在登记各宫送来的礼,余修容披了八团喜相逢厚锦镶银鼠皮披风,懒洋洋半躺于床榻上。
晏眴正在身边,见了蒋舜华来,却露出温和的笑意对余修容道:“前日吹了风,身体可有什么不适吗?”
“谢皇上关心,臣妾没有不适。”余修容满脸的羞怯,这一切林菀都看在眼里。
只是帝王家的人一向以子嗣为重,晏眴原本就膝下单薄,也难怪会如此欣喜,只是他这样做,当真就不怕伤了蒋舜华的心吗?
然而蒋舜华并不在意,只是看向余修容柔声道:“这对翠玉如意嫔妾作礼送了余修容,放于枕边安枕吧。”
余修容勾起嘴角道:“有劳蒋婕妤操心了。”
说罢,便接了翠玉如意放于锦枕边。
“皇上,余修容怀了龙嗣可有晋位了?”华敏在一旁提醒道。
晏眴露出一番记起事儿的模样道:“敏贵妃不提醒朕,朕居然险些忘了这事,刘彦,传旨下去,晋来聚荷宫余修容为贵姬。”
说完转过头,面露出温和笑意看着殿中的众位妃嫔道:“好了朕也不打扰你们说话,朕回昭阳殿批奏折。”
晏眴说罢,便满脸的笑意离去。
蒋舜华转眸道:“恭喜余修容,这位份晋得真快。”
“蒋婕妤,其实你也有此殊荣,只是上天不眷顾你而已!”余修容倒是嘲讽了。
晏眴十之八九都在蒋舜华宫里,可蒋舜华却始终都没有孩子。现在晏眴不宠爱她了,余贵姬便怀上了。
然而蒋舜华也不愿在这个时候与她计较,便沉默不语。
现在这个时候,等着巴结余贵姬的人数不胜数,蒋舜华倒也落得清净了。
然而蒋舜华会失宠的流言在宫中成为了闲时嚼舌根的话题,无论是宫女还是位份低的妃嫔都嚼起舌根来。
内务府一向都是拜高踩低,每月的份例也不按时送来。
蒋舜华也不去在在在乎那些,只淡淡的吩咐落云道:“时候差不多了,在小厨房挑了最好的燕窝做了燕窝粥。”
落云应了声,便进了小厨房。
昭阳殿。
刘彦守在昭阳殿门外,见了蒋舜华过来,道:“奴才给婕妤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蒋舜华连忙唤了刘彦道:“李公公起来吧,皇上在殿内批奏折吗?”
“回婕妤娘娘的话,皇上在殿内批奏折,您直接进去便可,因为皇上吩咐您可以随便出入昭阳殿。”刘彦低首道。
蒋舜华谢过刘彦后便推了门进去,手提食盒。
进得昭阳殿时,果见晏眴正低首批奏折。
她脚轻轻落地,将食盒放于了檀香木几上,走至御案前揽袖磨起墨来。
晏眴抬首,见是蒋舜华勾起嘴角,“你来了,给朕带什么吃的来了么?”
“带了,是皇上最爱的燕窝粥。”蒋舜华放下手中的活,走至檀香木几前将食盒内的燕窝粥拿了出来,“皇上,臣妾今日喂你喝这燕窝粥可以么?”
晏眴点了点头,便起身走至软榻上,蒋舜华便用白瓷匙喂于晏眴的嘴里道:“皇上小心烫啊!”
一口燕窝粥进了嘴里,晏眴的眉紧蹙道:“这几****宫里的燕窝可是差了许多。”
蒋舜华将碗放至檀香木几上,道:“这已经是最好的了,皇上可真是挑剔呢。”
随即晏眴满面心疼道:“我又让你受苦了,那****那番模样离开昭阳殿,而后几日朕都未翻你的牌子,她们当然会以为你会失宠,内务府的人当然也就拜高踩低。”
“可是臣妾当真失宠了吗?”然而蒋舜华却调皮笑道。
蒋舜华有没有失宠,只有晏眴与她自己最清楚。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天易渐渐的暖起来。
余修容的肚子已有四月大,微微的隆起,只是让蒋舜华看不明白的是,容若与她的关系也越发好。
阳春三月,暖风袭袭,杨柳刚抽出新芽,显得嫩绿,柳条随风飘扬似女子婀娜多姿的身缎般妖娆。
蒋舜华手握月白手绢立于上林苑看柳姿随风扬,微风起,牡丹花香沁入心脾。轻移莲步欲去昭阳殿,路经容若宫里的时候,脚却停了下来。
她宫前的梧桐树干依旧狰狞,只是多日未见似乎苍老了许多,不知这殿内的人儿是否亦是如此?
没有再多想下去,便进去了。
内殿如往日那般门敞开,殿内凌乱一片,关紧了窗里面显得黑乎乎一片,她拉开帷怅,打开雕花窗,殿内顿时明亮起来。
殿内的人儿似闻得了有人来了,及了鞋走出来只见一个身着流彩暗花云锦宫装的女子静立于殿内。
容若走上前,坐于宝座上手摩挲着花梨木案几边缘:“蒋婕妤今儿个怎么有空来了我这儿了,不过几日未见,蒋婕妤是越发美了,看来生活是十分安逸。”
蒋舜华听不出她的语气里是关心,还是嘲讽,只得勾起嘴角笑盈盈道:“承了贵姬娘娘吉言,嫔妾过得很是好。”
“是吗?过得这好,是真好,还是假好,恐怕只有蒋婕妤一人清楚。”容若仰首看着外面开得美丽的花,眼神遥远而又迷茫。
她说的话仿佛不是说与蒋舜华听,仿佛是说与自己听。
“余修容这一胎,怕是……”
蒋舜华的话还未说完,容若突然转目看着她满眼的冷意与傲视,她的眼神就这般生生将她的话打断:“你胡说什么?”
“我只想从你身上知道一些对于我有作用的东西,而且告知我一些,对你根本是无害!”她终于挑破横亘在两人中间那层假意!
容若仰首似在咽泪,也似在看那蓝蓝的天空,从侧面看过去,她的侧脸是那么美,那么哀伤……
良久,她才转目看着她道:“我也是无奈……”
“谁让你做到……”蒋舜华问道。
“哼!你以为我这的会说吗?你若是真相知道,就应该自己去查,好好的查……”容若眼中还噙着泪水。
她也不想的吧……
次日清晨,枝头鸟儿歌唱,好一番春意盎然的景象。
蒋舜华整理的心情,梳妆打扮一番便去了聚荷宫,虽然两个人关系不和,但她肚子里怀的,可是皇上的孩子。
余修容的身子已有五月,肚子越来越明显,余修容便也发懒,整日躺在床榻上,不出门。
“前阵子听说你胎像不稳,现在好些了吗?”蒋舜华笑盈盈的坐于她的身旁。
余修容手抚上隆起的小腹,满面幸福的笑意:“前些日子容贵姬送来了一些安神香,焚过那香后,要好很多了!”
蒋舜华转过头,看向香几上的香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微阖双眼,屏息一闻,忽而一股香味直入心脾。
眉微蹙,为什么香味会直窜入心脾,而且很快,快到让人察觉不到!
想到这里,她走向前揭开香炉盖再仔细一闻,那香味似有灵性。
余修容见她这番奇怪动作,便开口问道:“蒋婕妤这是怎么了,也贪恋这香味么?我这几天闻了,似也很贪恋!”
蒋舜华转首,一脸沉重道:“余贵姬娘娘,可把这香块给嫔妾我看看吗?”
余修容心下对她的动作有些好奇,便吩咐了宫女拿来,她打开木匣,两块褐色的香块静躺于匣内:“贵姬娘娘,用这香多久了?”
“快一月了吧!”
蒋舜华听了她的话眉蹙得更深:“那么娘娘是否感觉这香越闻越想闻,而且越是舒服!”
余修容点了点头,有些疑惑问道:“怎么,这香有问题吗?”
自然是有问题的,然而,蒋舜华却不打算告诉她。
既然是容若送来的,那就当是好东西给她用吧。
“自然是没问题的,嫔妾也很喜欢。听闻这香十分贵重,却不知娘娘已经用了一个月了,看来容贵姬当真是与娘娘您交好,否则这么好的东西,也不会拿出来与娘娘您分享了。”蒋舜华笑着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余贵姬这才放心了不少。
她对这一胎也是极其看重的,可不想它出什么岔子。
原本她与容若也不是十分要好,只是自从她怀了龙胎之后,容若便也常来,余贵姬也是看她性子软糯,不像是会做那些狠毒事情的人,便也不曾排斥她。
然而蒋舜华此刻心里想的却与余贵姬全然不同,容若的家世并不是十分显赫,她的兄长虽然得太后青眼,但为人并不嚣张跋扈,家中实在不像能找到这种奇香的人。
看似能操控容若的只有华玥一人,难不成真的是华玥吗?
第209章 又是香料()
1。
这几日宫里还算是热闹,总算是不想往常那样死气沉沉的了,聚荷宫也自从余贵姬怀孕之后也开始人来人往不断,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不过这是她的造化,从前她在宫里一向爱与人争斗,尤其是蒋舜华,现在仗着肚子里的龙胎,总算是有人愿意与她接近了,不管这嘘寒问暖景象是不是发自真心,对于余贵姬来说,这也是绝无仅有的。
甚至……
以后她的聚荷宫还会不会这样热闹,也未可知了。
碍于面子,蒋舜华总要时常去她的聚荷宫走走,人人都说蒋舜华学聪明了,知道捡着高枝巴结了,眼下余贵姬怀有身孕,宫里可再没有比她得宠的了。
倒是余贵姬的妹妹,虽是亲生,但给众人看着,也不是十分亲近的样子,容若倒是天天去聚荷宫里走动着,可余容华,总不及容若勤快。
蒋舜华也不是最勤快的那一个,也不十分疏远,说到底她肚子怀的是晏眴的孩子,为着晏眴的面子,她也难免要去走动走动。
不过这对于蒋舜华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挑战了,她从前可是一向不与人接触的,何况是像余贵姬这般无知轻狂的人。
蒋舜华唯一在乎的是聚荷宫里的那一缕幽香。
她想不通,为什么又是香?
曾经的凤鸾宫也是如此,聚荷宫里的香料蒋舜华偷偷的拿回来一些,也已经着人去请了尧图来,别人说的话她不是十分相信,非要尧图看了她才放心。
佩芷见她一人回了华阳宫,有些疑惑的问道:“公主,怎么您一个人回来了,落云呢?”
一向蒋舜华出去都是由落云陪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