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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站在顶端的人从来都是各式各样的,但是能在争斗中脱颖而出的,却只有一众人,那便是够狠心的人。
人总有牵绊,有牵绊便又软肋,若是被人狠狠的捏住了软肋,那无论是拥有什么,也都会悉数变成别人的东西。
华玥的软肋是什么啊?从前或许没有,但是现在梓闻却是她的软肋。
或许是华玥亏欠这个女儿太多了。所以她总是想要却补偿梓闻。无论梓闻想要什么,她都会给。
然而梓闻已经被她伤透了心,不管华玥如何讨好梓闻,现在对于梓闻来说,也都是枉然。
“从前?公主也会说从前了吗?可是我却不敢再说了,连想都不敢去想一想。”只要一想起温月是如何死的,蒋舜华便会怕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即刻把梓闻杀死。
可是现在无论如何她都要可知住自己,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温月。
岁月总是加诸在她身上太多仇恨,为了自己也好,为了温月也好,为了南秦已经死去的众多百姓也好。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可是当日的事情,我也是不想的。”梓闻看了看讲话孙华,有些无奈的说道。
华敏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然而往日的事情,她也不好插嘴,只能在一旁看着。
“我不敢。”蒋舜华淡然一笑说道。
她的确是不敢,梓闻想要什么从来都没有受到阻拦过,现在事情已经这样,蒋舜华也只能顾全大局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也会说顾全大局了?
这话晏眴与晏忻也常说,只是蒋舜华心里所谓大局,从来都与他们是不一样的。
“舜华,事已至此,你也应该顺应天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即便是谁也无法轻易改变自己的命数,好在华玥能给温月的体面都已经给了,过去的事情,也就让他们过去吧。”梓闻这番话说的,倒是看开了。
“过去?”蒋舜华听后不由得冷笑:“听梓闻公主这话的意思,倒是解脱了?怎么?伤心够了?以为以前做的孽便都可以烟消云散了是吗?”
蒋舜华怎么就忘记了呢?皇家的人一向凉薄,梓闻又怎么能是例外。
只是同是女子,梓闻又何苦相互折磨?
她现在是把以往的事情当做自己年少轻狂的借口吗?温月何辜要为她的轻狂付出生命?
蒋舜华现在的确是有些情绪失控,华敏也是担心她与梓闻闹起来,那样对蒋舜华来说是得不到任何好处的。
“舜华,有话好好说,的确是要过去的事情了,不管是谁对谁错,咱们活着的人总要为自己打算不是吗?”华敏拉着蒋舜华,希望她能冷静冷静,毕竟梓闻有华玥的庇护,不管梓闻要不要华玥的庇护,最后吃亏的却始终是蒋舜华
然而蒋舜华已经被彻底激怒,又怎么听得进去华敏的劝阻。
“梓闻公主,您是不是觉得,你为温月伤心了那么久,便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了?”蒋舜华一步步逼近梓闻,问道。
“难不成你想我也为了她死吗?”
“呵呵……果然……”蒋舜华冷笑。
华敏现在已经是满头大汗,她也是知道温月对于蒋舜华的意义,但是人已经去了,任谁也的没有回天之力去让的死人复生。
而梓闻,她能从温月的打击中走出来,华敏也是为她高兴。
可是这对于蒋舜华来说却无疑是种挑衅,毕竟梓闻辜负了温月。
“我对你的容忍与照顾也是因为温月,若不是她,你对我做的一切,也早已经让你死上不下一百次。”梓闻也丝毫不愿意示弱,而是冷眼看着蒋舜华说道。
即便梓闻不依附华玥的势利,处置一个蒋舜华,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若不是有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你以为谁愿意多看你两眼吗?”梓闻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即便是晏忻最喜欢的蒋舜华。
“与您相比,我自然不算是什么东西,可我只知道这世上有因便有果,你现在所承认的一切,焉知不是前世造的孽,看着吧,上天不会饶过你!”蒋舜华与梓闻冷眼相对。
蒋舜华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否认识梓闻,或许是经历的变故太多,已经逐渐忘记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现在的她已经不愿相信任何人了吧,连自己的生身母亲都可以一遍一遍的伤害她,何况是那些萍水相逢的人。
或许温月曾经带给她温暖过,只是现在温月也不在了,她心里的防备又加多了一层,以至于连曾经带给过她温暖的人也忘记了。
梓闻说完看了一眼蒋舜华便径直离开了,只留下华敏不知道该从何安慰蒋舜华。
“我只知道人心是善变的,却不想人心从白变成黑色竟是那么恐怖。”梓闻已经变的她不认识了,下一个是谁呢?
会不会是自己?
华敏看了蒋舜华一眼道:“你也别怪梓闻,她的人生已经被扭曲来,所以她干脆便连心也一起丢了。”
蒋舜华坐在一旁,即便她明白梓闻的一切,可方才听到那样的话,蒋舜华仍旧觉得痛心,只是这痛,是为了温月。
“是啊,既然知道人心那么可怕,所以便不要了。”蒋舜华痴痴的说道。
“你或许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梓闻还去看了太后呢,太后很是高兴。”华敏把荣月已经备好的茶忘蒋舜华那边推了推道。
蒋舜华现在也没心思喝茶,不过听到这里,她倒是微微冷笑了一声:“看来公主这是打算与太后增进一下母女之情了,这是好事。”
然而华敏却不由得冷笑:“那可未必啊,一向梓闻想要什么,华玥就一定会给,本宫只怕……”
华敏说着摇了摇头。
“莫不是梓闻公主提了什么了不得的请求?”蒋舜华看向华敏问道。
“倒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过是梓闻公主不想住在宫里了。”华敏喝了一口茶,淡然的说。
“这还不简单,让皇上在京郊建一处别苑也就是了。”这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直觉告诉蒋舜华,若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事情,华敏也就不用特意说与她听了。
“哪儿那么容易,梓闻想要的,是封地。”华敏看了一眼将舜华说道、
如此蒋舜华也就能明白了,为什么昨晚的晏眴眉宇间微微有些愁态。
莫说西周,即便是从前的南秦,也断然没有过给哪一位公主封地的,只是华玥一向心疼梓闻,梓闻好不容易肯与华玥修好,无论如何华玥也是要满足她的要求吧。
也难怪晏眴会为难了,华玥必然已经绝对要由着梓闻一回,况且当年若不是华玥用梓闻的终身大事与人做交换,如今安坐皇位的,又怎么会是晏眴呢。
“这是前朝的事情,我们后妃也无权插手,况且……”蒋舜华没有再说下去。
况且现在掌握朝政的华玥,即便是晏眴反对,又有什么用呢?
“那到倒也是。”华敏淡然一笑说道。
左右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一起用了早膳蒋舜华才回去的。
梓闻她心里到底盘算着什么呢,她难道就不怕与晏眴与晏忻交恶吗?
只是她的人生已经走到这一步,再坏又能如何呢?
况且谁也无法保证,晏眴与晏忻对她一定没有利用之心,在这深宫里,人心究竟要险恶到什么地步啊……
第206章 活的更好()
回到华阳宫的时候佩芷正在门外等着,蒋舜华看着满心感动,这世间能等待她的人不多,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这样依赖落云与佩芷,无论什么时候,看到她们就是安心的。
曾经这种感觉,蒋舜华只对温月这种感觉,如今是她变了,是温月改变了她?
在宫里这暗无天日的日子她已经不想过了,如此也就一点点的把她变得明媚吧。
落云扶着蒋舜华走进内殿,佩芷却是一脸的担心:“娘娘,您去哪儿了?奴婢也打发人去昭阳殿问了,可是谁都不知道您去了那里?真是让奴婢担心死了!”
看着佩芷满眼责怪,蒋舜华也不由得觉得好笑,然而她知道,佩芷也是担心她,所以也就不与她开玩笑了:“不过是路过昌德宫的时候进去看了看敏贵妃,一时间也忘记你喜
欢在宫门外等我我回来,冻着没有?”
“没有。”佩芷摇摇头说道。
然而落云明白蒋舜华心里的事情:“就如贵妃娘娘说的,娘娘也不要太过在意过往的事情,路是要朝前走的,日子也是,咱们不能总是停留在过去。
“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一想起温月死的那样惨烈,我这心里也着实不是滋味。”蒋舜华抬起头,看了看外面的太空。
什么时候她可以从这个地方走出去啊,只是这皇宫,从来都是进得来出不去。
“其实娘娘是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落得温月姑娘那样的下场。”落云总是能说中她的心思。
是啊,她的确是害怕,这宫里权利倾轧的那么厉害,她一个无依无靠的人怎么会不害怕呢?
然而她却一直掩饰着自己的恐惧,即便是对林菀,也是一直瞒着的。
“不要怕,也不要担心,娘娘只要记得,只要有皇上的宠爱,牢牢的握着皇上的心,这一切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在娘娘的身上。”落云看着蒋舜华,笃定的说道。
在这宫里,恩宠不重要,地位不重要,只有皇上心才是最重要的,蒋舜华要做的便是掌握住晏眴的心思便可!
然而她却依旧有她放不下的……
不管世事如何变幻,现在她已经在皇宫里了,虽然她知道皇宫里面更加凶险,但是她也认命了,她知道她是逃不掉的,她想要在这地方活下来,要么打找到可以依靠的大树,要么便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扫清一切障碍。
大树吗?
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晏眴了,可是晏眴当真靠得住吗?
现在的晏眴在华玥眼里何尝不是一个软弱的孩童,晏眴若是给与她太多的恩宠,也是再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
宫里的女人那样多,若是都容不下她,那即便是她有三头六臂,也必然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地步。
然而,她不能躲,更无路可躲……
因为她知道,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曾经有一个人说过永远都不要相信老天爷的话,因为老天也不会对一个人长久的好。
它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总是喜欢恶作剧,偏偏还有人坚定不移的相信他。
而蒋舜华就从不信命,她相信自己的命运就要由自己来把握,就算是老天爷也不能够左右。
命运不过是强者的托辞,弱者的借口罢了,她不要做弱者。
人心尚且可以由红变黑,沧海亦可桑田,那么只要她想,也就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事吧。
蒋舜华从来都不曾求过天,因为蒋舜华知道,老天爷根本就帮不了他,所以她也从不信它。皇宫里面的那些人全部都是富有心机的,全部都不值得信任。
即便落云现在对她的忠诚,也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落云早已经看透了这宫里的争斗,与其跟着别人被痛苦的奴役,倒不如跟着蒋舜华,总是能得到一些安慰吧。
不过即便如此,即便蒋舜华知道,她也不会怪落云的。
利起聚,利尽而散,本也是常态,只是蒋舜华倒是盼望着,这相互利用里,也能多出一点真心。
在这宫里,你不知道对你好的人是真心的对你好还是假意的,你不知道接近你的人是为了什么?
然而这宫里也总归是有对她好的人,比如佩芷,比如林菀。
既然已经身在宫中那么自己就要学会生存,而她首先必须学会的就是伪装和演戏。
虽然这两种都是蒋舜华讨厌的,但如果没有这两样技巧的话,只怕根本就不能在宫里面生存下去。
伪装是必要的,而且演戏也是必要的,有人说皇宫里面的人是天生的戏子。在宫里生存,娇气是不能有的,但傲气有会引来许多的麻烦。
会让那些本就看不惯你的人更加有理由去算计你。
虽然宫里面有些人也是善良的,但这些善良的人终归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而已。
善良的人总是不得好死,她不要做那些人,她虽然隐忍,但是也有自己的锋芒,如果有谁敢真正欺负她的话,她是一定会以牙还牙的。
对于任何人都不要百分之百的相信,对任何人都不要百分之百的好,因为如果你对一个人太好了,当被他背叛的时候,反而会对自己的身心造成伤害,让亲者痛仇者快。
所以,蒋舜华给自己立下了,三条规矩,一不能对任何人太过亲近,也不能对任何人太过疏远。
二绝对不能对任何人百分之百的亲近,包括晏眴,即便是自己和他那般的好,也不能对他太过毫无保留。
人啊,总该有自己的秘密的,毕竟每个人都想要有自己的空间,想要有能装自己私密的地方。
而这第三呢,就是不管对任何人都要笑脸相迎,她已经性情孤傲吃了不少亏,如今之计自然是要与人修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活得长久,才能够在这吃人不吐骨头中的后宫中闯出一条生路来。
只是,若是有一天,她因此变得狠毒了,身边还回不回有佩芷与林菀的陪伴。
晏忻呢,他会不会觉得愧疚,还有晏忻,可是他亲手把蒋舜华拉上这条不归路的……
第207章 必须忍耐()
一连几日晏眴都未翻各妃嫔的牌子,以为边疆战事的事,几天都置身于昭阳殿批阅奏折。与其说是边疆战事,倒不如说是因为要为梓闻封地的事情烦忧。
蒋舜华是知道的,以后在宫中,也唯有晏眴的庇护可以让她安慰度日,见面三分情,还是常走动的好。
于是蒋舜华亲手叫人做了些糕点与熬了燕窝带去了昭阳殿。
“刘公公,劳烦您进去通报一声!”落云对着刘彦道。
刘彦双眼瞅了瞅蒋舜华,“娘娘,您也知道皇上这几天因为边疆战败的事谁也不见。”
“公公,本宫就是知皇上为这些事烦忧所以特意带来些燕窝与糕点给皇上,有劳公公了!”
“那奴才进去通报一下吧!您见得着,见不着都得看皇上。”刘彦见蒋舜华不肯离开便进了昭阳殿内通报。
过一会儿,刘彦出来面露出喜色道:“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蒋舜华使眼色给落云,落云将一包东西塞到刘彦手里,她笑盈盈道:“有劳公公了,这些给公公吃茶用吧!”
刘彦连忙打了个千儿道:“奴才谢蒋婕妤赏赐!”
昭阳殿
蒋舜华福身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臣妾亲自给皇上做了糕点,皇上累了吃些糕点喝点燕窝再批奏折吧!”
晏眴走上前扶起蒋舜华在耳畔低语道:“起吧!你倒是有心,其它些妃嫔知朕在忙碌,也不来瞧瞧朕,而你却不仅来瞧瞧,还带些好吃的来看朕。”
“皇上过奖了,臣妾也是关心皇上所以求了刘公公来见您。”蒋舜华说罢,将点心盒里的糕点拿出来放于案几上,又为他沏上一杯上好的龙井放于他的面前。
晏眴吃一块糕点连连称赞,吃点满嘴都是糕点屑,蒋舜华用手绢细心地擦掉他嘴边的糕点屑,而晏眴却握住她的手道:“今晚,就在朕这里。”
说罢,顺势把蒋舜华揽进怀里。
蒋舜华的脸在瞬间娇红起来,“皇上,还是等忙完政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