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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杵着看什么?”朱首长头都没抬,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严肃。
谷若秋微微回过神来,有点尴尬:“我先走了。”是啊,她还杵在这儿做什么?
当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时,背后传来他的声音:“让吴嫂多买点菜,晚上我回家吃饭。”
谷若秋听罢,嗯了声,打开门出去,赫然看见几位司令员和小张像门神一样直挺挺的站在外面呢,见她出来,都挺和气的招呼她,“谷老师。”
待她离开之后,那几位高官开始私语:“外表看起来这么优雅和蔼,没想到性子竟然这么凶悍,我刚听她叫首长的名字时,又凶又恶的。可首长竟然一声也没吭。”
“张秘书,她平时对首长都这态度吗?”
“不是说他俩关系不大好吗,我怎么瞧着不像啊?”
“原来。首长也是耙耳朵。”
怎么老男人也这么八卦?小张眉头一皱,这些问题,不明摆着为难他吗?于是,他一个也没回答。
*
康母打完牌回家时,见着儿子在书房工作,陈曦在卧室看电视,瞧了瞧,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问陈曦:“小六欺负你了?”
“没有。”陈曦脸色有一点点的不自然,手里握着遥控器,眼睛呢一直盯着电视。
可康母看着电视,那频道一直在不停的更换,换来换去,陈曦看得也是心不在焉的。知道追问下去也没结果,于是康母又到书房,“你和小曦吵架了?”
“没有。”康六少头都没抬。
康母纳闷了,“没吵架你们怎么一副互不搭理的样子?”
“没见我在工作吗?”康六少没好气的说。
晚餐时,康母又瞅瞅两人,始终觉得不对劲儿,饭后悄悄问女儿:“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小两口有问题?”
康景悦边看电视边说:“没问题才不正常呢。”
“这话怎么说?”康母坐到她身边。
康景悦撇撇嘴角,“陈曦涉嫌行贿今天上网络新闻头条了。”
“啥?行贿?”康母吃惊,“在哪儿呢,打开给我看看。”
康景悦拿了平板,在上面搜索着,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的说:“嘿,这奇怪了,下午的时候明明就啊,现在怎么全没了?”
“没了?”康母看着女儿弄了半天,什么都没弄出来,“景悦,是不是你看错了?”
“我怎么会看错?”康景悦眉一皱,觉得有点蹊跷。
“那怎么会没有了?”
“我怎么知道?”康景悦说,“妈,那新闻里说,陈曦行贿税务人员,人家还贴了照片上去呢,小六逃税这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她整这一出,摆明了不是给小六添乱吗?”呆央乒巴。
“小六不是说逃税的事是个误会吗?怎么,这事还没解决呢?”康母是典型的家庭主妇,不关心时事,政治,平时上网也只是看看韩剧,几乎从不看新闻的,虽然偶有听人提起过逃税的事,可康景逸说逃税只是个误会,她也就信了。
“妈,新闻天天都在播,怎么会是误会这么简单?”康景悦说。
“管他是不是误会,没有咱们小六解决不了的事,”康母对儿子的能力还是信心满满的。
“你儿子要能解决,还会把薇薇送回莫家?还会拖到今天都没出面辟谣?”康景悦反驳着,“现在这陈曦又火上烧油来了这么一出戏,这局面啊,越来越难收场了。”
康母对儿子近乎到了完全相信的地步:“我相信小六,他肯定能好好解决的。”
康景逸翻了一个白眼。
*
陈曦洗完澡穿了睡袍,那睡袍带子松松的系在腰间,那领口微敞,露出漂亮的锁骨和白皙细滑的肌肤,她走出洗手间,看见康景逸穿了睡衣正半躺在床上看电视新闻呢,于是她边擦头发边问:“吹风搁哪儿了?”
“洗手间抽屉。”他眼皮都没抬,语气微冷。
接着,洗手间里传来了一阵吹风的声音。没一会儿,陈曦已经吹好了头发出来,他仍旧在看电视呢。
她掀开被子,与他并肩坐在床上,“在看财经新闻?”
康景逸不想搭理她,随手关了电视,躺下,辗转翻了个身,拿背对着她。
陈曦见状,也随手关了灯,睡下去,贴上他的背,想要去搂他。
康景逸不说话,只是不悦的拿开她的手。
陈曦不放弃,又蹭了过去,从他身后又搂住他的腰,不管他如何拒绝,她就是搂得紧紧的不撒手。她在他耳边低喃:“六哥。”
他身体的反应很诚实,但他仍旧稳如泰山般一动不动。
“六哥,”她还将脸贴上他的,似嗔还娇“还生我气?你一个男人,心眼儿怎么就那么小?”
“你自己反思。”他禁不住她撩拨,已经心猿意马,可仍旧故做正经的揣着架子,“放开我,你自己不睡,别打扰到我。”
“我打扰你什么了?”她还真不依不饶的,手伸进他的睡裤里。
康景逸倒抽一口气,身子紧绷,把她使坏的手拿出来,继续道貌岸然,“你手放哪儿呢?”
陈曦撒娇的又伸手进去,在他的皮肤上游走,爬过腰,小腹,向下… …
“摸什么摸?手拿出去!”隔着睡裤,康景逸又逮到她为非作歹的小手。
“我摸自己的老公,怎么了?”她坏坏的说着,竟然把他的睡裤剥了。
康景逸被她撩拨得凌乱了,翻了个身,就把她压在身下… …
咚咚咚。敲门声。
两人微喘着停下来。
咚咚咚继续响起。
“谁?”康景逸粗着嗓音问。
“六少,是我。”是容姐在外面,“我给少夫人送药来了。”
康景逸不悦的从她身上下来,陈曦绯着一张脸,迅速的将睡衣睡裤穿好,看着床上的男人懒洋洋的假寐,什么也没穿,她又回头拿被子给他身上盖住,最后她理了理头发,打量自己收拾妥当了才打开卧室门。
“还有点烫,搁凉了再喝。”容姐叮嘱着。
“哦,”陈曦将门关上,端着药杯坐在床边。
“身体不舒服?”康景逸闻到中药味,睁开眼。
“没有。”中药味实在难闻,她用唇试了试温度,的确有点烫,她又吹了吹。
“没病还吃什么药?”他不悦的说,又想到了什么,问:“是我妈带你去开的?”
“嗯。”吹了几下,她开始尝试着喝了。
“是治什么的?”
“妇科,不孕不育的。”她老老实实的回答。
康景逸眉一皱,把那杯药抢了去,一下子全倒在洗手池里。
“你干嘛!”她跟过去时,他已经打开水龙头,那中药早已经顺着水流进了下水道。
“我妈瞎捣鼓,你就乖乖的吃?”他将那杯子一搁,生气的说:“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乖了?”
“我什么时候不乖了?”她跟在他身后,有点委屈。
他突然回头,她又撞进他胸口,额头碰得生生的作疼。
“活该你疼!”可真看着她揉着额头吃吃的疼,他眉又一皱,“你乖,怎么还净惹我生气?”想到她今天要将她推给朱纤羽,那气啊,又上来了。“还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我… …我没想把你推给别人,”她顾不得疼了,一把抱住他的腰,“我只是因为担心你… …我哪儿舍得把你给别人啊。”
当然,小女人的表白呢,还是满足了康六少的虚荣心,但是他仍假装不悦:“下次再敢这样,我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知道他不生气了,陈曦的心情像是飞上云端般轻松快乐,踮着脚对他又搂又亲的:“你就知道欺负我,你说,你今晚给我摆了多少个臭脸了?哼,你这样,是存心让我不痛快。”
康景逸懒得回答这个问题,轻哼了声,拦腰抱起她,“放心,我马上就让你痛快!”
风过了无痕()
虽然美色当前,但咱们康六少还是挺怜香惜玉的,只是小小的让她痛快了一回。就搂着她睡了。
翌日,陈曦醒来时,他正站在卧室的阳台外接电话。看他接完电话心情不错的样子,她随便问了一句:“这么早,谁打来的?”
“是英宇。”康景逸坐回床边,“他说,昨天那事,现在调查清楚了,是网友子虚乌有借题发挥的。”
还好还好… …陈曦松了一大口气,心情也不错了。坐了起来,可突然觉得头晕得慌。
“你再睡会儿。”他扶住她的肩。
已经醒了,陈曦哪儿还睡得着呢,正想脱掉睡衣换衣服,可看他还在身边呢,于是扭捏的说:“转过身去,不许回头。”呆央叼圾。
康景逸照做。可下一秒又立刻回头,陈曦一惊,掀睡衣的手一顿,发现自己曝光了。立刻将睡衣放下来遮住胸口,害羞了:“不是让你别回头吗?”
他毫不客气的扒开她的睡衣:“装什么装,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我又不是没看过。”
当然… …陈曦落荒而逃,抱着衣服跑进浴室,她那步伐凌乱的样子,惹来康景逸的大笑。
他心情着实不错,因为在英宇打电话之前,青彦也打电话来了。
青彦说,昨天下午。陈曦在税务局被问讯时,国内网络全线瘫痪了,甚至,好多网站投放在国外的服务器也崩溃了,IT精英们一时陷入慌乱与绝境,以为是被黑客攻击,所以IT大佬们也聚在一起商议对策。但很快,网络竟然自动恢复。服务器也运行自如。一切,又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自那时起,网络上关于陈曦的所有新闻被删除得干干净净全没有了,甚至隐讳的输入她名字的简写“CX”或者是“好利百联总裁夫人”“行贿”等字样,都没有任何有关于她的信息。更甚,如果在贴吧或者是论坛要发送与陈曦有关的任何内容,都会被提示“使用非法词汇”,而无法发送成功。
那些IT精英将瘫痪前后的网络数据变化告知IT大佬们,然后… …关于好利百联的负面新闻也就随即自动消失了。
后来,英宇又打电话来了,说是通过查看咖啡厅的监控,询问当时咖啡厅工作的员工,发现陈曦与任晓的照片是被PS过的,更甚当时一起喝咖啡的不止他们两人,更未提及关于好利百联的任何事宜。然后,这事就宣布的结案了,这速度之快,结案之利落,让英宇也觉得匪夷所思。
关于陈曦的事情能这样又快又满意的解决,康景逸当然很满意,但是,也存了不少疑惑:按理说,他的关系网也够全够强了,可都没能及时有效的将那些新闻全线封闭。很显然,那位出手帮他们的人,能够让网络全线瘫痪、服务器崩溃,关系网绝对应该是相当相当强大的。
可到底会是谁,能如此只手遮天?
到底又是谁,会敢冒得罪朱家的危险来帮他们?
当然,更让康景逸吃惊的是这一切,竟然无从查起。昨天关于陈曦的那些事,就像是一阵风一样,风来时喧然大波,可风过后却无痕无迹。
餐桌上,陈曦头晕得慌,吃早饭的时候人也是焉答答的,坐在餐桌前眉眼不开的样子。她好像听见康景逸在跟康母说什么“别瞎搀和,没病还吃什么药”之类的。
然后,康景逸告诉她,说他要出差,今晚不回来了,临出门前又暧昧的悄悄捏了她的翘臀,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家乖乖的,别乱跑。”
等他离开,陈曦回头,发现康母正在身后,汗,想到他刚刚轻薄的举动,耳根隐隐发烫,“妈。”
大清早的被儿子一阵呛,康母倒还有点不高兴,可看着刚刚小两口的恩爱劲儿,她的不高兴又被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陈曦回房给言嘉凡打了电话,问任晓的情况。
“她没事,只是不再参与好利百联的案子了,”言嘉凡这会儿正陪任晓逛街作为补偿呢,“她收到调令,明天就去区税务局报到。”
还好还好,陈曦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终于,这个小插曲安然渡过,也没有连累任何人,不由得一阵轻松。
这边,任晓也毫不客气的敲诈了言嘉凡一个包。
从专卖店出来,言嘉凡看着任晓背着刚买的白色Prada包,“你一个副科长,背这么一个包,就不怕别人背后说闲话?”
“有人说闲话,我就说是男朋友送的。”任晓笑呵呵的挽了他的胳膊。“哎,不过呢,这次我也是因祸得福,区税务局离我家又近,我还从一个小小的科员坐直升电梯成了副科长,嘉凡,你真是我的福星啊!”她早忘了自己昨天被问讯时吓得那手足无措的模样,更甚言嘉凡接她时,她稀里哇啦一阵大哭。
这任晓调任升迁的事,还真是蹊跷得很,这个结局,不光是他们俩的家人,包括整个税务系统里的人,全傻眼了。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私下揣测着任晓的背景,但任晓是首都人,她这出身,她家的关系网,都明摆着就在哪儿啊,还达不到让她能这样飞迁的速度吧。
这最后呢,税务系统那些人精儿似的高层们私下聚会时得出结论:这陈曦,背景太强大了。然后呢,高层们一致决定,对好利百联的事,虽然上头有令严查,但他们还是决定睁一只闭一只眼,尽量将事态不扩大,否则,要是真得罪了什么更高层的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
这康景逸前脚刚走,康母就带着陈曦去赴一场生日宴。当然,逢人就显摆似的介绍:“这是我们家小六的老婆。”
大多数人呢,当然是笑咪咪的看陈曦,然后赞一句:“小六好眼光,章姐你好福气,什么时候再抱孙子?”
陈曦听罢,臊得慌。
当然,也有酸溜溜的人说:“章姐,怎么回事呀,上回小六跟婧雅结婚还有婚礼呢,这回怎么结得悄无声息的?”
康母也没有不悦,一副和蔼的面容:“本来是马上要举行婚礼的,可咱们家小六心疼媳妇啊,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这不,在Vera Wang订制的婚纱还有些日子才会到呢,所以呀,这婚礼就订在年底了。”
陈曦听了,满头黑线,这康母也太那个了吧… …撒起谎来气不乱语不慌的一脸泰然样儿… …她也突然想到,这康景逸怕就是遗传了康母这点吧,在她面前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实则背后流氓一个。
那酸溜溜的人心里也更酸了,可又像看好戏的说:“咦,章姐,那不是你亲家莫夫人吗?虽然小六跟婧雅离婚了,可这关系总还是在嘛… …怎么,不过去打个招呼?咦,怎么不见薇薇那小丫头?那鬼精灵要是知道自己有了后妈,指不定怎么高兴呢?”
当然,康母的心理也是相当强大的,没跟这酸溜溜的计较什么,而是嘱了陈曦坐在席上,她一个人去了莫夫人那桌。
陈曦发现,正在与康母寒喧的莫夫人偶有眼光瞟向她这边,被人这样不怀好意的审视着,她有些不自然,遂端了杯子喝水。
那酸溜溜坐陈曦对面呢,她见康母走了,微扬了扬眉,“小陈啊,你老家是哪儿的?”
“B市。”陈曦礼貌的回答。
“你父母在哪儿工作啊?”酸溜溜想挑刺,又继续问。
陈曦微怔,然后很自然的说,“我父母去世。”
酸溜溜微微哼了声,只见她身边另一位夫人凑过她低声说:“你没听说吗?她爸是个贪官,畏罪自杀了。”
“贪官?嗬,这章姐还炫耀得跟什么似的,就不担心结了这门亲影响他老康家的前程?”那酸溜溜不屑一顾的说,见康母似乎还没有要回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