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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网络之间的消息比打电话还快呢,其他网站也纷纷效仿。这撤下来的速度不比贴子炒起来的速度慢。
网络上关于好利百联的事渐渐归于平静。
但是,陈曦行贿的新闻因有照片为证,所以网站并没有立刻撤除,不管康景逸这边删贴的速度有多快,那新闻,还是遍地开花了。
“六少,税务局那边来人了。”青彦走进会议室,一张俊脸愁云密布。
康景逸正在跟谢律师谈事,抬头看他。
“他们说,要… …要请少夫人回去协助调查。”
求和()
康景逸嚯的站起来,脸色已然陡变,没有任何迟疑。他立刻打了一通电话。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陈曦都必须走这一趟。在他提出陪她一起的时候,被执法人员拒绝。
“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陈曦看着他,眼底一片净然,碍于有旁人在,她放弃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的冲动,安抚他:“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可他哪儿能放心?
而后,他让谢律师跟着她。而他则开着车跟在那辆税务车后面,有好几次都闯了红灯,吓得坐在副驾驶的青彦脸色都变了。
陈曦刚走税务局,就看见了在走廊抽烟的言嘉凡,彼此无言的对视之后,她走进了问讯室。
在酒吧陈曦扑倒康景逸时,曾遭遇警察扫黄而进了派出所。在审讯室里,那些穿着制服的警察没一个好脸色,那种低气压下的状态让她记忆犹新,不禁对即将到来的问讯也有了些许恐惧。
税务局的问讯室不大。就十多平方米,墙上挂着税法的宣传语,一张长形办公桌,几把椅子,比起派出所的审讯室来说,不那么让人望而生畏。
门被推开,进来穿税务制服的一男一女。这男的陈曦认识,是沈阿姨的儿子胡英宇,那晚在福临门一口一个小嫂子的叫她。可现在他看她的眼神却显得很陌生。
“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做例行的问讯。”那女的说。然后就对陈曦的姓名年龄进行核实。
核实完之后,就是胡英宇的主问了,那女的主要是在电脑上做笔录。
还好,他问的问题没有陈曦想象中的刁钻,而陈曦呢,当然也只是陈述事实,只不过。只说任晓是朋友的朋友,那天一起喝咖啡聊天,并未提及她向任晓打听的关于好利百联的任何事。
没多久,问讯就结束了,那女的抱着笔记本电脑出去打印问讯记录了,问讯室里,就只有陈曦和胡英宇了。
那胡英宇打了个电话,很轻松的说:“六哥,你放心,已经问完了,签了字小嫂子就可以走了。”
是康景逸?
陈曦立刻抬起了头,又听胡英宇说:“嗯,我哪儿敢恐吓她呀,你放心,她没事,挺淡定的。”他挂了电话,一改之前的陌生,笑吟吟的对陈曦说:“我明明告诉六哥只是例行问讯,可他这紧张得声音都变了。”
听他的调侃,陈曦脸色有点不自然,而后想到在税务局的言嘉凡,继而想到任晓:“任晓呢?她会不会有事?”
“哦,现在她应该也正在问讯。”胡英宇说。
“这事,会影响到她的工作吗?”陈曦担心的问,要是因为一次会面而害任晓担责的话就不好了。
这种事,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肯定都会有影响的!但胡英宇却说:“查清楚就没事了。”
陈曦隐隐的不放心:“我能见见她吗?”
“不能。”胡英宇说:“问讯之后,我们还会去取证,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签完字回去后,尽量不要和她联系。”
陈曦走出问讯室,走廊那边,康景逸正在抽烟,见她出来,掐灭烟扔进垃圾桶,那颀长的身影背光而来,一时间,看不清他的面容,她心里微疼,眼底一暖。
相视无言,十指相扣,谁都没有开口先说话,他牵着她的手就这样离开。刚下楼,谢律师和青彦已经迎上来。
“没事了。”他脸色微沉。
青彦和谢律师都松了一口气。
当他们坐进辉腾里时,他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抱得紧紧的。虽然他早已经联系过莫局,更和胡英宇提前沟通过,可看着她被带走坐上税局的车,再带进问讯室时,他的心像是被利器猛戳了一下,生生的作疼。十来年的商场拼博,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可都不及这次让他胆颤心惊,他的她,不能有任何事,哪怕只是一次司法过程的例行问讯。
“对不起。”他心痛的低语,是他,让她承受了这样的压力。
陈曦堵住他的唇,眼底的暖意更浓,“是我给你惹麻烦了。”在她看来,虽然胡英宇寥寥数语只说没事,但是她知道,舆论漩涡会将她的身份与好利百联重合,她所做的一切,都会被外界认为是代表好利百联,当初她无意的举动,现在却成了他的罪证。
“傻瓜!”他心疼她。
“景逸,”这几天,她想了很多,而今天网络上铺天盖的不利于好利百联的消息让她越来越担心,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害怕,她害怕因为她,而让他真的被逼入绝境:“我们向朱家求和,好不好?”
她刚说完,却感觉他抱住她的手一僵,她抬起头看他,发现他脸色微沉,他的双眸又黑又深,让她猜不透他的想法,“我们现在就去朱家… …”若求和能够换得他的风平浪静,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康景逸看着她,那原本握住她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显然,他生气了,“求和?你要怎么求和?”她的话让他生气。他不怕朱家,从来都不怕,即使现在被打压得节节败退,利用媒体来中伤他,可他仍旧不怕。
“我们可以先找纤羽… …纤羽她那么喜欢你… …我们好好说,她应该会——”思绪有点乱,一时间,陈曦语无伦次。
“你知道纤羽的心思还让我找她?”他脸色一沉,不悦极了,“你还真够大方,把自己的老公送到别人女人怀里。”呆序妖技。
“我不是那意思——”他是她的,她又怎么舍得将她推给别的女人?
“在我看来,你就是这意思!”他微怒。
陈曦伸出双手想要圈住他的脖子,可他却推开了她,转头不再看她,继而点燃一支烟,重重的吸了几口,借此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我… …我只是不想你陷入这样的绝境里。”陈曦手足无措的坐在副驾驶座上,无力的看着他。昨日在会所,那端小年的话还在陈曦耳畔,那朱家,这次是铁了心要整他,而她竟然束手无策,不仅没帮上忙,甚至还给他添乱… …
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管? 钻石过1200加更()
绝境?
的确有点像。
他没说话,继续抽烟。
“既然与朱家求和就能够有转圜的可能,我们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在她看来。若能海阔天空,退一步又怎么样呢?“而朱家,唯一有可能帮我们的,只有纤羽。”
可他立刻掐掉烟扑过去,脸色不善,双手紧紧攥住她的胳膊,语气低沉的可怕:“你再说一句,我马上把你扔出去!”
康景逸把陈曦禁固在座位上,他努力的压抑着心底的火,可凝重的气氛让车内的气压越来越低。他不悦的看着她,他眸底的怒火却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轻易的就触碰到他的底线,惹得他情绪失控,可他再生气,再失控,可只要看着她,却不忍心再骂她一句。终于,他放开她,坐回驾驶座,烦乱的继续抽烟。
陈曦却没由来的心一疼。颤颤的伸手,想要抱他,可手刚碰到他,就被他甩开了。
“景逸。”她叫他。
他望着窗外,抽烟,不搭理她。
*
谷若秋脸色凝重,急促的走出电梯,一路上,踩着高跟鞋却迈着大步。谁跟她打招呼她都置之不理。
“谷老师,首长在开会。”小张早已经接到门卫的电话,在走廊上等着她了。
谷若秋不理会,径直越过他,砰的一声推开那双扇门的办公室。
门砰的与墙壁发出重重的响声,惊得办公室里着正装稳重站着汇报的几位司令员都回过头来。
小张吓得不轻,早已经利索的站在她身前,很委屈。但却绝对不敢表露出来:“首长,谷老师找您。”
朱首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眼都没抬,似乎前一刻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没见我正开会吗?”说着,示意刚刚汇报的那位司令员继续说。
谷若秋恼了,走过去,对站在那儿纹丝不动的几位司令员说:“我有事跟朱润泽说,请你们几位先出去一下。”
那几位司令员面面相觑,立刻敬了军礼,步调有致的走出办公室,临了那位,还回头把门关上,关上门时,听见谷若秋生气的一声“朱润泽!”他微惊,立刻将那门关得紧紧的。
“我正开会,你来胡闹什么?”朱首长沉声不悦的说。
“我胡闹?”谷若秋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结婚三十年,她虽然不是极至温柔的女人,但是却也极少这样盛怒的跟他叫板,“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骗子… …”
被妻子加了一大堆名词,朱首长眉一皱,“这是办公室,你还有完没完?”
“你昨晚在我房里都答应过什么了?”谷若秋气极脸涨得通红,“今早起来就忘了?”
“我没忘。”朱首长闷声说。昨晚,虽然又是他主动进她房间,但是发展到最后,却是你情我愿的——
“没忘?还是你压根不想认回女儿?”由于太生气了,谷若秋胸口气鼓鼓的,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的,
“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认?”他喉咙一紧。
“那她上了网络头条,负面新闻缠身,你怎么不闻不问?”谷若秋又气又急。
“你怎么知道我没过问?”他的目光,锁在妻子风韵的身上,他即使已过五十,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的身体比实际年龄强壮许多,或许是因为妻子最近一直在身边,所以他对那方面的要求似乎也有点频繁了。
“你如果过问了,她又怎么会被税务局带走?”连日来好利百联的负面新闻让她担心不已,而今天网络上关于陈曦的事,让她更为担忧。就在刚刚,温兰打电话告诉她,说陈曦被带进了税务局。
朱首长难得有耐心的解释:“既然有了不利的负面新闻,被问讯也是必经的过程。你又何必大惊小怪的。”
“你也知道那是负面新闻,那你也应该知道一个女人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网络上那些贴子说的话,有多难听——”陈曦涉嫌行贿之外,还有她的父母,她与同桌那些新闻,全被炒翻天了。谷若秋是女人,难免想得比较细腻,担心女儿因此而精神上受到伤害。
“再难听,现在也都没有了。”朱首长很有把握的说。
谷若秋不信,打开手机,果真,无论在搜索引颈输入与陈曦相关的字或者词,都搜不出来任何与她有关的贴子,“我来的时候还看到——”她手机是不是坏了?她又重新开机关机,重新打开,仍旧没有。
在置疑里,她走到朱首长身边,打算在他的电脑里搜索,可屏幕被锁定,要输入密码。
朱首长站在她身侧,伸了手在电脑键盘上敲打着密码。
那密码,看一遍谷若秋就已经记住了,19641001,是她的生日。这个发现,让她惊讶不已。
她在电脑上搜索了一遍,果真关于陈曦的新闻一个也没有了。
谷若秋很惊讶,回头看他,却不料他微微逼近,她就被圈在他与办公桌之间了。离得那样近,结婚近三十年,她第一次发现,他看起来,其实比想象中年轻许多。没由来的,她有点点手足无措,那之前的嚣张气焰全统统不见了,有点口吃的说:“那些… …都没有了。”
“我答应你的事,又怎么会忘?”朱首长看她,突然间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多岁。近三十年的婚姻,因为女儿的丢失,两人争过吵过闹过,婚姻一直触礁,而现在有了女儿的确切消息之后,他们之间的交流多了,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渐渐的,竟然将他对她深埋在心底的爱慢慢隐现,而现在,他竟然有了恋爱的感觉。“我们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管?”
谷若秋心软软的,感觉有点异样,“那她是不是就没事了?”昨晚,他进她房里,她正担心陈曦的事,他寥寥数语,打开她的心结,心情不错,那她自然而然的也留他住下了… …他昨晚不似以往的粗暴,又温柔又细致,竟然让她有了从未有过的体验。
“嗯。”
“那景逸呢?”爱屋及乌,她对康景逸这个女婿早已经从拒绝到现在顺理成章的接受了。
“我只答应你,保证女儿无恙。”朱首长退后几步,放开圈着她的手。
“他们是夫妻,景逸有事,女儿还怎么会无恙?”谷若秋跟过去。呆乐长扛。
“他康景逸连这点小风浪都摆不平,怎么配娶我朱润泽的女儿?”朱首长脸色又恢复往日的庄严肃穆。这逃税的事,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之所以放任事态扩展并不插手,实则是在考验康景逸。若不是今天的事涉及到陈曦了,他也断断不会插手的。而今天,网络虽然传播迅猛,但是康景逸那边做出的反应,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首长也是耙耳朵()
“那要是事情越闹越大了,景逸处理不了…。 …该怎么办?”女人的心,总是细腻些。但凡任何事,总有个万一。
“没有万一!”朱首长往办公桌前稳稳一坐,那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忽视。
“我只是担心小曦。”
“你信不过我?”朱首长说话时,手已经在键盘上敲打,手指的灵活熟练程度不亚于旁人。
谷若秋看着他的动作,他那么骄傲严肃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设她的生日做屏保密码呢?这么多年,她甚至一直认为,他是不知道她生日的。现在看这挺小的一件事,可让她心里的触动却极大。想到他对她的生日熟记于心。心又微微泛开了涟漪,却默不作声。
想着想着,她的目光开始在整个办公室里游离着。
之前两人夫妻关系并不大好,除了在双方家人面前,其他时候几乎是零交流。就像她一直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儿,可在今天以前却从未涉足过这个地方。
他的办公室很大,但是布局却十分简单。宽大的办公桌上,只有一台电脑、两部直拨电话,一个笔筒,一个黑色封面厚厚的笔记本。
他身后是一整排的书柜。上面摆放着军事书籍,还有两张照片,一张是有朱家的全家福,他那开国元勋的父亲和利落爽朗的母亲坐在正中间,周围是他们兄妹四人;另一张,却是他们俩的照片,照片上,是他们并肩坐在一张双人沙发上,那背景看来。应该是在朱家老宅,看样子,大概是哪一年回老宅去过年时被人照了的,照片上,两人虽都无笑容,也无亲呢的举动,但照片上的两人看着毫无违和感,谷若秋看后迟疑。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她怎么没有印象?
“杵着看什么?”朱首长头都没抬,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严肃。
谷若秋微微回过神来,有点尴尬:“我先走了。”是啊,她还杵在这儿做什么?
当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时,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