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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跟胖子吵闹将盘子扔出去的时候,我还以为这只是无意之举,可能一时手滑才将盘子给扔了出去,可是,当她知道她扔的东西砸到别人时,第一反应不是向被砸到的人道歉,而是火上浇油,恨不得对方立刻马上动手,因为她可能知道,即使那个男人动手,我和胖子不会站在原地不管,我们一定会出手帮她。是因为我们,才使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如果是,我,应该道歉。
“对不起,是我们的错。”我向那个男人道歉。
男人跳了起来,指着我怒吼:“刚才扔盘子的人是你?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吗?不如你的头让我砸一下,给你泼一头一脸的饭?”
第八十八章再遇奇葩女()
她终于开口了:“算了,我们走吧!”她去拉那个男人的时候,眼睛是望着我的,肖音拦着不让走:“哎,就这么着走啦,要不要过来比划比划啊!”
胖子拉住她:“行了,你也没别喊了,兔子还有被逼急的时候呢。”
肖音指着我对胖子说:“我替她不值,她男朋友就是被这货给抢走的,我还恨我刚才出手太轻了,真应该拿一块陨石砸过去才是。”
胖子被逗乐了:“得了吧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吹嘘的毛病?就是有块陨石在面前,我们也不可能搬得动啊,就算能搬动,你怎么知道砸的是他们,不是我们自己的脚。”
“争不过你。”
对,好歹胖子也是学霸啊。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啊?”我们低头,这摆在脚下的木箱子,装食物的桶,盆子,刀,还有各种各样的调料。东西没吃上两口,把这些东西搬来搬去的意义,在哪?
肖音能想到的是,找她男朋友来帮忙,找他帮忙就帮忙,偏偏她还要在我面前炫,说什么“功夫盖世也不如身强体壮随叫随到的劳力。”
“你就得瑟吧!等你结婚以后,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得意的说这种话。”我可是见多了,没结婚之前,殷勤得跑前跑后恨不能将全天下扛下来的男子汉,结婚以后,扫帚扫了都懒得扶的男人。而且还为他们这种大爷似的做法狡辩:“女人做家务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电灯坏了,去修一下电灯。”
男的一抬眼皮:“我又不是修理工。”
女的也想找修理工,无奈找不着啊,这年头修理灯泡这种事谁给你服务。无奈之下,硬着头皮上。但是,很快,她又碰上了别的问题,从凳子上下来的时候看见一只蟑螂,她习惯性的吓得哇哇大叫:“啊,小强。”
结果遭到老公的白眼:“鬼叫什么,人都被你吓死。”
“有蟑螂啊,老公快来。”
“我又不是灭蟑螂的,你自己不会跳下来踩死它啊,真是矫情。”又是一记白眼。要知道,这在以前画风可不是这样,刚谈恋爱不久没结婚之前,若是女人也这样喊一声,男的会飞速的奔过来,并且紧张地将女朋友护在身后:“有我在,别怕。”
仿佛有这句话就像泰山一样叫人安定和放心。
我将这些恋爱前,恋爱后,还有结婚前和结婚后比划给肖音听,肖音气得脸红脖子粗,而胖子呢,她没心没肺的大笑。
“照你这么说,难道谈一辈子恋爱,永远不结婚了?”
“永远不结婚占人群中的一小部分,有的不结婚,是因为条件太差,压根找不着结婚对象,这找不着结婚对象的一般是太穷太懒太没上进心且不懂得照顾别人的那一类。还有一种是自身条件很好,可就愿意单着。”
“为什么?”
她们没经历过剩女时代,不知道未来世界里大龄女青年的封号,所以,她们不能理解,可能这种纯真的姑娘会认为所有的女孩子都跟她们一样,到了年龄,结婚生子照顾家庭。可能她们的周围也没出现过众人吐槽的大龄剩女。
因此,两个人侧着耳朵洗耳恭听。
我先跟她们解释了剩男剩女这两个名词,当我说到剩女的等级时,她们俩又是一阵子哈哈大笑。“有什么好笑的。”
我白了她们一眼:“有些人选择不结婚,不是因为他们觉得他们负不起那责任,相反的,他们觉得婚姻还有生儿育女的责任实在太重大了,自己这一辈子还活不好呢,哪有力气照顾别人照顾下一代,所以有不结婚的,也有结婚以后工作学习旅游,可就是不生娃的。”
“你不会在说你自己的未来吧!”
我的未来,怎么可能啊?
我在未来结过婚,还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叫小绵羊。
当然,小绵羊是昵称。
“哎,要不要再去附近喝一杯。”
“行。”
我们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茶吧,有的习惯一旦养成就会成为终身的,就像我们,虽然有一夜暴富之嫌,可我们还是不太喜欢过于高档的场合。
“喝什么?”
“照旧。”
三个小伙伴仍然像以前一样,坐在一块喝着饮料无边无际的聊天,如果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着进行,那该多好。可人世间没有如果,曾经年少时那么多的伙伴最终还不是渐行渐远。我握着杯子喝了一口柚子茶,胖子的脸转向别的地方。
肖音将她掰过来:“看什么呢?”
“她,跟过来了。”
“谁?”
胖子弱弱地伸出一只手指,指向那个一直瞟着我们的女生,那个奇葩女。我的印象还停留在最初与她相遇的时刻,我给她的标签是彪悍女汉子。
“我说,她怎么像冤魂似的跟着我们。”
“我去会会她。”胖子起身向奇葩女走去。
由于她是背对着我们,可能说话的气流被她的身板给阻碍了,因此,我们都不知道她们俩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胖子过来了,一个劲地摇头:“她说这是巧合。”
“我不信。”
其实我也不信,她一个已从大学毕业的学生,没工作的话那得积极找工作,有工作的话得努力的工作,她闲得无聊吧,巧合的跟我们坐在一家简陋的茶吧喝着几块钱的饮料,而且还是一个人。哦,不对,我转念一想,假如她是晏子的女朋友是不需要工作的。晏子的家庭条件好,不论他的家庭条件,就以晏子的能力也能确保她可以衣食无忧。
“算了,她又没怎么着,这儿也不是我们的地盘,干嘛容不下别人。”
“我一看见她我心里不爽快。”肖音这个性子倒跟我以前很像,假如仇恨一个人,不管她在做什么,也不管她待在什么地方,反正就会没来由的仇恨,并且我的仇恨会表现得很直接。我跟其它人聊天的时候,就算别人没有聊到这个令我仇恨的人,我也会不自觉的将此人代入。潜移默化的将我仇恨代入我聊天的人的大脑,说简单点就是洗脑。
既然我能洗脑别人,当然也有恨我的人无限丑化夸大我,并且洗脑给恨我的人的朋友。所以,判断自己的朋友最近是不是特别怨恨自己,不需要看朋友是怎么做怎么说,而是看朋友的朋友是怎么做怎么说。假如朋友的朋友什么也不说,只需要看对方的眼神即可。
我试过很多次,百试不爽。
可能我的洞察力实在太强悍了,时间长了,就往孤单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可我不介意,别人喜欢我,我可以跟别人多说几句话,人家不喜欢我,我尽量离远点。我不想看到别人厌恶我的眼神,更不想被那种眼神影响心情。
人活一世,开心很重要啊。
“喝完没,喝完咱们回学校吧!最后一个学期了,我们一起好好表现。”
“哈哈哈!”肖音掩着嘴大笑起来:“得了吧,再怎么好好表现也敌不过胖子,她才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老师眼中的好学生的定义是,一定要成绩好,拿奖学金。
只要达到这个标准。
说到这里,我一直觉得这是我的硬伤,我逃到这里念中专,是因为那个高中留下的心里阴影,我在老师眼里永远算不上好学生。年年考,月月考,日日考,可我从来没有过一次考出一个好成绩来。每当看着老师念试卷分数,念到高分的那些同学眼里流露出很自然的欣慰,当念到差生很低的分数眼神里那股漠然,我的心情总是沉重。
其实我逃离的是那种眼神带给我的沉重感。
也许在那个老师手底只需要待一年,一年之后反正要分班,到时候分到文科再转理科也无需再对着那种漠然,只要转去高中时代最后一年我所待的那个班级就好。高三的班主任够好的吧,不管成绩好坏一视同仁,旷课也好,逃课也罢,仅仅也是轻描淡写的说一句:“知道你们压力大,你们就随心所欲的学吧!”
他的这种淡然超脱最终反而成就了他。
那一年高考,考得最好的正是他带的那个班级。
现在是2003的上半年,距离那时的高考近了,我依晰还记得当时的情景,每一堂课每一堂自习课,教室里几十个人,成堆的书籍习题,站在讲台上看底下的课桌,除了课桌上堆得厚厚的书和试卷,人头都难看见,大家都被那些堆得很高的书和试卷给遮挡住了。
每一堂课不是听老师讲什么,要么考试,考试完了以后对答案。要么就是自习,自己去复习,自己自觉的做题目。
我每天上着药学的课,脑袋里总会想起我的同学参加高考前的情景。
所以,我也变得很努力。
记笔记的时候,胖子一直推我:“瞧,那女的又来了。”她跟我同桌两年多,上课从来没正儿八经的听过课,不是东张西望就是扯我衣服,告诉我谁谁又怎么了,谁谁又跟谁和好了,鸡毛蒜皮,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也要跟我汇报。好在我定力很强,总是忽略她跟我说的内容。
第八十九章你得给我个说法()
以往,她自说自话说得无趣会选择倒头便睡,可是,今天,她像是吃了什么兴奋剂似的,一直在扯我的衣服,好像扯破了不用赔似的。
我避她远点,她又挨过来。
再避远点,又挨过来。
眼见着已经到桌角了,再过去一点可就跌到过道上了。我转过脸,恶狠狠地瞪着她:“怎么还不睡啊!”
“睡什么啊,找茬的人来了。”
我转脸朝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就看了那么一眼,吓得我的心脏跳得飞快,窗玻璃上贴着一张脸,由于她贴得太严实了,看起来有些扭曲,再加上那一头长发也没绑,胡乱的搅着,幸亏现在是大白天,这要是出现在晚上,准保会让人以为见鬼了。
我刚头转过来,继续听课定笔记。
这堂课很重要,老师说将来卖药一定要懂这些知识。老师说最后一句话时,我突然明白了,我们待在这所学校最终的定位是出了学校大门在外边卖药。
所以,这个化学分子不用解说了,还是说最后一个学期的专业老师比任何老师都忽悠,可能他自己也解释不清那个化学分子的意思。这是中医药啊,为什么会学西医的化学分子。我高三的班主任他老人家教的就是化学,要学化学分子跟他学就好了。
因为我很专注的在想这些纠缠不清的问题,越来越觉得这几年开的课程还是不靠谱,我们学的是中医药学,但是开的课程,最初有临床学的,当时我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当,接着又学药剂学,还学了西医里的各种消毒,我那时纳闷啊,类似这种不是护理专业学的东西吗?那种小护士啊,打针之前先要进行消毒,怎么样消毒,怎么识别各种消毒药剂,我们学了干嘛用啊?自己开诊所,当郎中?最后这一学期最搞笑,学的是西医,我猜可能学校用心良苦,担心我们从学校毕业以后混不着饭吃,好歹叫我们什么都沾点边,搞不了中医,西医也可以啊,最主要是能卖药就行,这多少也是跟自己的专业挂钩的,不冤啊。
让我想到有一次在一趟火车上碰到几个也是在校的学生,其中一个眼睛长得有点怪异,他说他是大学城里一所学校的学生,学的是建筑系,建筑系我能想到的就是设计和施工。他给我们讲了他的经历,他说在学校毕业以后,学校里分配工作,他们一伙人兴高彩烈的去了,毕竟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就是希望找份好工作,对父母有个回报,简单说就是花父母太多钱,不赚点钱回报他们良心上说不过去。那些人,男男女女十几个被分到了青海。
做什么呢?
男的打桩,女的做馍。
没日没夜的一干就是一整年,说好听点是建筑系毕业的,说难听点就是揣着本科学历的建筑农民工。后来,他们实在扛不住了,几个人围成一圈死命地哭,是哭着回来的。回来之后,那几个女的嫁人了,那几个男的,有去外地打工的,也有回家的,而他呢,选择重新念大学。
这就是想象跟现实之间的区别。就像我不顾一切跑来念中专,选择中医药学,想象的是像华佗扁鹊那般尝百草,配几样草药就能救人的性命,几根针扎下去能让病人起死回生。
而实际呢?
即使不在中专院校待三年,只要考个证,同样可以在药房里卖药。
胖子一直扯我的耳朵:“跟你说话你没听啊!我说,她每天都趴在窗户上看我们,已经趴了好几天了。”我的耳朵都快让她扯掉了,我伸出一只手去打她的手:“松开啊,疼。她喜欢趴就让她趴着呗,反正又没碍着我们什么,你管她呢。”
“我看着她觉得烦躁得很。”胖子也这样讲。
我看她是被肖音那套理论给洗脑了。
“那你别看啊。”
像我,不看她,不也什么事都没有。
她将我竖起来的书给打掉了,“我也不想看,她在窗户上写字来着,看了让人生气。”她咬着唇执意要让我注意这些。
“你瞧,她又写了。”
由于玻璃上写的字从我们这边看过去是反的,我歪着头看了很久也没看出来她写的是什么,我看不出,自然有其它人看得出来,胖子就能,她将那个人写的字念了出来:“刘妙你出来。”
“啊,叫我。”
“还有呢!”
“你欺负人,你得给我个说法。”
这也没什么,一没指桑骂槐,二没有人身攻击。
“还有呢!”
“她骂你是蠢货,用不正当的手段抢她的男朋友。”
我耸耸肩,我又没抢,我跑出去跟她对骂,对打,那不是正好承认有这回事吗?我把她当成一个行为不正当的人,漠视她所做的一切搞笑动作不就好了。
“哎,越写越不像人话了,不行,我忍不了这口气。”
喂,她在骂我,我都不在意,胖子,你急得屁,全当人家在放屁不就行了,可是,我没能抓住她,她现在的身手越来越敏捷了,一个武痴,还是智商不因恋爱不回升的武痴,最好还是做朋友。她气冲冲的走了出去,无视正在讲课的老师,其它人乱了。
大家的目光都在她身上,而她呢,一心要找趴在窗玻璃上的奇葩女。我也不懂这段时间她老跟着我们是要做什么,准确的说是跟着我。不管我们是上课,还是在外面课间休息,她总是站在离我们恰到好处的距离里远远地注视着我。
目光越过胖子。
“喂,你这个丑八怪,你脑子有病吧,乱写乱画些什么鬼?”见面,胖子便开骂。她这骂人的本领全都来自肖音,我记得肖音以前特斯文一个人,她骂人的工夫大概来自她的男朋友,也或者是她男朋友的朋友。总之,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