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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天佑刚刚松弛下去的神经又绷了起来,在后头磨磨蹭蹭半天,直到天赐都进了书房,他这才跟进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一百一十一章 老宅遭遇【三更】()
检查完了儿子们的课业,赵明礼面上不显,心中还是极为高兴的。前后算起来自己有足足三个月没在家,儿子们的功课并没有落下。天佑在上官塾,自有齐老秀才督导着,不用多说。天赐独自在家看书,只是偶尔去王大人府上请教,不但没有因为自己不在家而退步,反而还有些进步,这就难能可贵了。
亲自安置了两个儿子睡觉,赵明礼带着一脸兴奋回了东厢房。陈氏已是带着小小将铺笼帐盖全部换了一道,房间里头一股子新鲜的青草味道。赵明礼更觉得舒爽了,下午也歇够了,与陈氏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
小小按照陈氏的吩咐准备了茶水和点心,便福身掩门退下了。这是久别重逢的夫妻二人的温馨时刻,实在不适合有个人在跟前插着,不是说小别胜新婚么?
第二日一早起来,赵明礼脸色就不好,吃早餐的时候天佑不过说了一句话,就叫他呵斥了一回,立刻缩了脖子不敢做声。小小偷眼去看陈氏,眼下两个黑眼圈,眼睛也有点肿,估计昨夜夫妻二人的谈话不怎么顺利。
赵明礼带着天赐天佑出了门,先去官塾给天佑请假,然后去王大人家,之后接着去谭家坝。留话说午间就不回来吃饭了,晚上若是不回来,也不用等他们。陈氏淡淡应了一句,送他们父子三人出了门,回头喝了药又躺下了。
小小心里好奇,可早间正是忙的时候,送菜的已经到了门口,蔡家小婶儿也过来了,她一时也抽不出空闲跟陈氏说话。
午间忙完,小小端着凉好的药进了东厢房。陈氏正坐在床前发愣。也没发现小小都到了跟前。唤了声“夫人,该喝药了。”她才猛然惊醒过来。
喝了药,叹口气,她吩咐小小道:“我觉着自己好了很多了,这药就别再抓了。就是你弄的那个川贝枇杷水。每天还是给我弄点儿就行。”
小小点头应了。收拾了药碗出去,回头见陈氏一脸苦闷。心知她定是昨夜跟赵明礼的谈话不太愉快,想要开口,可人家夫妻二人的事情。她怎么好开口说得。只好低了头出去了。
晚间太阳落山,城门关闭,赵明礼父子三人并没归来。陈氏脸色灰黑,小小摆了饭。她也没有食欲,小小便劝她:“再是天大的事情。也需得把肚子填饱。夫人大病初愈,饿着肚子对身子也不好啊!”她这才勉强吃了小半碗,便放了碗说:“吃不下。”
左右今日赵明礼父子三人是不会回来了,小小便问她:“夫人,晚上我到你那房打个地铺陪你吧?”
陈氏这才勉强扯了个笑道:“你这鬼灵精,又在想些什么呢!”
小小笑道:“这还是第一次我跟夫人两人在家,我有些怕哩,还求夫人给我做个伴吧。”
看着她圆圆的小脸蛋儿,腮边两个小酒窝,陈氏不由心中发软,点头便应了。结果到了晚间安寝,却觉得怎么也睡不着,碍于小小就在旁边,又忍着不敢翻身,怕惊扰了小小,躺了一会儿,就觉得肩酸腰疼,还是坐了起来。
小小其实一直没睡着,听见陈氏床上悉悉索索的声音,便开口问了句:“夫人,怎么了?”
陈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听着有些疲惫:“无事,你睡你的吧,我这会儿睡不着。”
小小想了想,便说:“今天一天夫人都没吃什么,别是饿了吧?灶上还有火,我给你下碗面来?”
她这么一说,陈氏倒真觉得饿了。可赵家的习惯从来是入夜了就不吃东西的,犹豫了一下,陈氏还是说道:“也行,少少地煮一点,别煮太多了。”
小小披衣起身,拨开灶火,将就着小灶煮了碗面条。昨日的鸡汤还剩一些,撇了油舀出来,放了少少一撮面条,撒上葱花,烫了几根菜叶子,煞是勾人食欲。
陈氏一见更觉得饿了,三两下就吃得精光,就连汤也喝得不剩,按了按嘴角道:“小小手艺愈发精进了。”
小小掩了嘴扑哧一乐:“哪里是我手艺精进,分明是夫人饿了。”
既然吃了夜食,倒不好那么早就睡下,陈氏干脆和小小说起闲话来。说她的手艺,说她的奇怪佐料,说着说着,就说道赵明礼身上去。小小这才大着胆子问道:“老爷今天看着很不高兴哩,难道是为了老夫人的事情?”
“可不是么?”陈氏憋了一天实在没个人倾诉,此时再也忍不住,对着小小诉起苦来:“你且说说,他这离家就是三个来月,什么都是咱们操持着,可咱们毕竟都是妇孺,哪里能顾得了那许多?他怪我该主动将婆母接进城来小住几日,怎的也不想想家中事多,都需要请人做工了,若是接了婆母过来,又该谁照顾?再说那一日,哪里是我不让婆母进门,分明是她根本就不想进门,特意在咱家门口大闹。可按着相公所想,他娘怎么也不会如此,定是我招待不周,惹了她生气。”
陈氏一阵絮叨,小小听了,也品出味道来。赵明礼觉得赵李氏的闹腾,是因为陈氏作为儿媳妇有做得不够到位的地方,所以才惹了赵李氏的嫌弃,才会有赵李氏撒泼,王大人给做主的事情来。这实在让人生气,自己的娘亲是个什么德行,赵明礼难道还不清楚么?
小小说话不由就带了几分气出来:“都这样了,老爷难道还觉得老夫人是个好人么?”说罢又觉得失了口,脸上有些讪讪地看向陈氏:“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氏挥挥手:“罢了,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大家心里都有数。更别说她还打了你,这不是摆明了不拿我这儿媳妇当回事么?唉,只是不知道相公是怎么想的,前头那么多事情,哪一桩不是她在中间闹腾,若是谭家坝住得下去,咱们又怎么会搬进施州府城里头来?”
小小也觉得奇怪,赵明礼怎么到了今时今日还是这般维护赵李氏,难道他没被伤够么?
两人聊了一会儿,小小白天做事,倦意上涌,终是撑不住睡了过去。陈氏倚在枕上又暗自思量了半天,末了叹息一句:“我若是有蔡家嫂子一半就好了。”
晚间虽说歇得晚了些,可到了早上,生物钟还是按时把小小叫醒了。她刚刚洗漱完,就听见前院的响动,还以为是进了贼人,开了前后院子中间的门一看,竟然是赵明礼父子三人,惊得她目瞪口呆:“老爷,你们这是……”
赵明礼冷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略过她径自往后头东厢房去了。天赐跟在后头进来,悄悄告诉她:“昨儿赶着回来,谁知还是慢了一步,到了城下已经关了门。父亲带我们找了户农家借宿了一晚。”
小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赶紧去烧水预备他们洗漱,昨夜借宿,想来也是没有睡好的,父子三人都需要补眠。
大家都安置了,偏天赐说睡不着,干脆起来看看书。见小小忙着收拾桌椅,开灶烧水,他也出来帮手。小小这才悄悄问起他们昨日的事情来。
天赐拉了她到后厨,一边看着火头,一边压低了声音悄声告诉她经过。
昨日他们先是去了王大人府上,收到赵明礼的礼物,王大人很是高兴。可没说两句,就把赵明礼敲打了一顿,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赵明礼若是连自家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只怕也会妨碍他选官进学。当着天赐天佑的面,王大人大概是觉得说的不够尽兴,又把赵明礼叫到书房里头,两人说了老半天才出来。赵明礼神色黯然地带着天赐天佑回了谭家坝,因为在王大人家耽搁了时间,到谭家坝的时候,赵家老宅的午饭已经收了。可赵李氏并不关心他们父子三人吃过饭没有,上来就是一顿臭骂,叫父子三人跪在堂屋当中的祖宗牌位下头,又提起了叫赵明礼休妻的话。
小小一惊,转念一想,这也确实是赵李氏的做派,赶紧追问赵明礼是如何应对的。天赐叹口气,接着说起来。赵明礼铁了心,一句话也不说,赵李氏见他梗着脖子不做声,数着死去的赵家列祖列宗哭了起来,王氏也在一旁帮腔,说这事陈氏做得太绝了,是要绝了赵明礼跟赵李氏的情分,结果赵明礼回了一句:“若是娘还念着这母子情分,又岂会把儿子往绝路上头逼?”
赵李氏闻言便随手抓了扫帚要打赵明礼,叫王氏和小李氏抱住了,又喊着胸口疼,头疼什么的。赵明礼带着孩子给赵李氏磕了三个头,起身便走了。接着又去了新老两位村长家,在老谭村长家,父子三人才吃了点饭,充了饥。自知道赵明礼中了举,两位村长对他都极为客气,他嘱托了一番,请他们帮着照看一下赵家老宅那边,这才带着天赐天佑回家。
小小默然,看来昨天赵明礼在老宅那边可是吃够了苦头,估计也心冷了。这急急忙忙地回去,居然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倒跪了一场,挨了一通好骂,换了谁人心里也不高兴,更何况赵明礼这刚中了举,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说了一会儿,天赐有些口渴,喝了杯水,想到昨日发生的另一件事情,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小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一百一十二章 分说婆母【四更】()
昨日去新村长廖大嘴家拜访的时候,有个很奇怪的女人,见了父亲就跟一副见了肥肉似的样子,连他们做儿子的都看不下去。廖大嘴两口子也是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听那口气,似乎是父亲在归程中为这女人出了头,还带她一路回了施州。
可父亲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很感兴趣,甚至有几分厌烦。那个奇怪的女人一直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对眼睛,跟廖大嘴的婆娘长得很像,都是眼角微微挑起,若是再大些,就是丹凤眼了。可惜小了些,看起来倒更像是三角眼的样子。
离了廖大嘴家,天佑也曾多嘴地问了一声,父亲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然后就紧紧抿了唇不再多说,后头倒是嘱咐了他们兄弟俩一遭,叫他们别跟母亲讲。
天赐觉得这件事情让他颇为难。显然这是父亲的私事,既然要瞒着母亲,定然是他们小孩子不该参合的。可若是不讲,又觉得这事情总有哪里不太对头,想跟小小讨个说法。
不知不觉地,天赐倒觉得小小很多事情的处理上比陈氏能干多了。就说家里这一堆子事情,她一个人也操持得井井有条。若不是后来街坊们也来吃这午间的饭食,小小才不会请人呢。还有母亲的病,原来她的思虑竟然那么深,若不是小小看了出来,他们两个做儿子的只会觉得有些奇怪,并不会多想什么。
不过既然父亲特意嘱咐了,一定有他的意思。做儿子的怎么能对父亲阳奉阴违呢?正好蔡家小婶儿来了,他也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顺势出了厨房往西厢房补眠去了。
在王大人那里吃了一顿挂落,兼之王大人又将这件事情可能带来的恶劣后果给他详细分析了一番。赵明礼从王大人书房出来的时候。简直觉得背后都湿透了。自己母亲是有些不着调,不过她总归是个农家女人,哪里能有那么开阔的眼界和见识?至于对陈氏的隔阂。赵明礼倒是觉得正常,天底下哪里有合得来的婆媳?就是母亲的侄女小李氏,不也是成日在她跟前被挑刺么?
从心底里来说,赵明礼对赵李氏这位母亲还是有着深深的愧疚之情。自己当年不管不顾,凭着一股少年人的血性和不服输,不顾后果地逃了婚事,想来也知道这些年里头母亲遭了多少的罪。如今自己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对于当年母亲的所作所为,也能理解一二。
抱着缓和关系,给母亲认错的心思回了赵家老宅,谁料赵李氏竟是一进门就叫自己父子三人跪在了堂屋当中,又哭又闹地。又提起休妻的话来。王大人一番点拨,他怎么还会休妻呢?不说别的,陈氏跟自己少年夫妻,相濡以沫,就是回了施州这一年来,也受了不少的罪。想到那个没见天日的孩儿,赵明礼就喉头微堵。
可是夹在赵李氏和陈氏中间如何为人,真还没有哪本圣贤书上教过这个道理。待赵李氏骂累了,发够了脾气。他才告辞。临走也没忘了跟村里人交代平日照顾一下赵家人。想必以自己今时今日的身份,大家怎么也要照看一二。
这眼看就是秋收,本打算全家回去帮忙,现在想来,还是算了吧,莫要多惹是非。
进了内室。见陈氏犹自酣睡未起,一头青丝散落在枕头上,形容消瘦,心里未免又添了几分愧疚。这路上出了意外,耽搁了行程,谁料想陈氏在家竟是病了这么久,瞧这脸色,微微带了灰白,头发里也夹杂了几根白发。想到走之前对着陈氏发了脾气,赵明礼心中更加不是滋味,觉得对不起陈氏,自己轻声洗漱了,掀开被子打算补眠。
陈氏久病,本就睡得浅,赵明礼的动作虽然放得轻,毕竟还是将她惊醒了。迷迷糊糊地唤了声“相公”就被赵明礼紧紧拥进了怀里,说道:“天色还早哩,你身子还没大好,多睡会儿就是。”
陈氏闻言转头望了望窗外,天刚亮没多久,确实还早。她就奇怪了:“相公,这才刚刚天明吧?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是摸黑赶路了?”
赵明礼不好明说,摸了摸鼻子含糊道:“本打算昨日晚晌赶回来,谁知脚程慢了些,城门已经落了钥,就在城外找了个农舍借住了一宿,这一开城门我就带两个孩子回来了。”
陈氏并没多想,随口嗔道:“真是!明知道天佑腿短,走得也慢,既然是赶不回来,何不就在家里歇一宿?”
赵明礼将她按了一按,口中劝道:“你这病才刚好,也多休息就是。我瞧着小小倒是能当家作主了,何况还有蔡家小嫂子帮忙,就别操心了。”
这答话前言不接后语的,陈氏心中一动,再看赵明礼的神色也颇为疲惫,心里哪里还不明白赵明礼是在谭家坝受了气?她也就顺口答道:“那就再睡一会儿,晚些我再起身看着。小小虽然能干,到底是个孩子,叫人不放心哩!”
赵明礼不再说话,拉了被子睡了。
陈氏假寐片刻,听到身边的相公打起了呼噜,显是累极,只一会儿就睡着了。到底放心不下跟着同去的两个孩子,悄悄起了身,自己拿了盆到后厨打水梳洗。
小小刚收拾完鸡圈,蔡家小婶帮着挑水去了。见陈氏进了后厨,她便嗔怪陈氏:“夫人起身了叫一声,我自然就把热水倒过去了。何苦大清早地吹风,这才刚刚好些呢!”
陈氏笑了一笑,揭开锅盖见这锅水还没大热,复又盖了,口里说道:“哪里就那样娇贵了?对了,老爷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天赐他们呢?”
小小一一答了,没一会儿,水的温度上来了,她便打了水帮陈氏拿回去,陈氏梳洗了便自去看了看天赐天佑,两个孩子都睡得正熟,想来昨日都没能好好休息。
陈氏想了想,便走到后厨告诉小小:“看看今日有些什么?拣好的做几样。前些日子你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