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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有……有心事,咬吧,……咬完发泄出来,……就好了……”我一边呲牙说话,一边强忍着疼痛。
刘晓翾咬了能有五分钟,终于放松了牙口。
我捂着胳膊,看到已经有血渗出来了。我疼的一头是汗。
这次刘晓翾终于侧头看了我一眼,我冲着她嘿嘿一笑,故作轻松。
这时,我也没料到,刘晓翾突然抱着胳膊大哭起来,哭的呼天抢地。
外面的廖光明和赫连双推门就冲了进来,赫连双一看,指着我的鼻子喊道:“梁双七,你在姑娘身上干什么了?”
我苦着脸,我特么干什么了我?这话说哪去了啊?
刘晓翾哭的旁若无人,任凭我们怎么劝也没停,后来我们干脆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哭。
又过了有十多分钟,刘晓翾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你们……想知道什么?”
刘晓翾突然说话了。我们精神为之一振,看来我们的劝解还是起到作用了。
“我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说到这里,刘晓翾的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
第249章 盘县野志()
刘晓翾开始讲述的时候,身体不住地颤抖。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这样的情况她居然还能保持魂魄双全,也真是难得了。
赫连双上前我这刘晓翾的手,慢慢地刘晓翾的语调也趋于平缓,身体也好了许多。
她开始将那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们。
刘晓翾的父亲,曾经是一名军人,转业后下海经商,颇有积蓄。在低价购置了这栋别墅后,一家五口,包括一名保姆迁居进来。
他曾经听说过别墅犯凶,但是军人出身的他不信这一套。结果在搬来的当天夜里,就出了意外。
刘晓翾就住在那张雕花大床的房间,在睡下之后,就发生了我们在梦中看到的那一幕。
刘晓翾先是听到了走廊传来的动静,而后并没有发现有人,但是她在转回大床的时候,竟然意外地发现自己家的保姆吊死在床头。
说到这里,我大概清楚了,那个保姆应该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吊死,而后由于那张雕花大床甚为邪性,致使她吊死的这一幕出现在了刘晓翾的房间里。
刘晓翾看到这一幕,自然是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跑到了走廊。
女孩子此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父母求救。
但是当她从房间里冲出来,就摔倒在了门口。她只有冲过那条狭长的走廊,才能到达父母的房间。
而此时刘晓翾一抬头,就看到满走廊的尸体。那些尸体全都身穿白色的睡衣,脖子上缠着绳套,在走廊里悬挂着,并且吊在空中晃来晃去。
而且那些尸体的脸色全都乌青,眼珠吐出,暴出血丝。他们的尸体无论怎么晃,眼睛都无一例外地死死盯着刘晓翾。
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女孩,见到这一切,怎能保持冷静。她顿时吓得尖声大叫起来。
可是她的叫声在别墅里映着回音,按说如果她的父母听到了,肯定会闻声赶来的。可是刘晓翾并没有听到父母的回应。
刘晓翾趴在地上胆战心惊,但是过了一会,她看到那些尸体,只是吊在空中,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那些吊死的尸体,脚下距离地面还有一尺多高的距离。
刘晓翾咬了咬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不知道那是泪水,还是汗水,总之全都融合在了一起。
她趴在地上,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平,从那些吊着的尸体脚下慢慢爬了过去。
在她爬行的过程中,曾经不止一次碰到过那些尸体的脚。每次都把刘晓翾吓得尖声惊叫。
但是她的父母始终都没有出现。
这时,刘晓翾预感到不妙,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屏住呼吸,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很快就从那尸体脚下的缝隙里爬了出去。
她磕磕绊绊,一路不知道是爬还是跑,一头冲开了父母的房间。
而她也看到自己的父母正躺在床上,但是却是一动不动,身体胸脯连点起伏都没有。
刘晓翾大叫了一声,扑了过去,却发现自己的父母已经死了。嘴角流出了污血,眼睛瞪得溜圆。
就在这时,刘晓翾突然觉得身后有人。而且那人正在朝自己移动过来。
她吓得惊恐地转过了身,却发现身后站着自己的奶奶。
刘晓翾的奶奶满头的银发,与刘晓翾的父亲不同的是,奶奶一直很信奉鬼神,平日里烧香拜佛,经常神神叨叨的。
家里人,包括刘晓翾在内,对奶奶的这一套很是反感。在搬进别墅的时候,奶奶曾经极力反对,说这别墅的风水不好,而且是个凶宅,万万不能住进来。
可是她的话,在固执的刘晓翾父亲的耳朵里,就跟听到了疯话一样。不顾奶奶的阻拦,搬进了别墅。
在搬进别墅的当天,奶奶就在房间里点上了香火,弄得满屋子都是烟气。为此父亲还和奶奶闹的很不愉快。事后证明,正是这些佛香的香火,救了刘晓翾。
可是这个时候,刘晓翾惊吓之余,终于见到了亲人,自然感觉到倍加亲切。
刘晓翾痛哭失声,指着父母的尸体,说不出话来。
奶奶此时却是出奇地冷静,她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时运也,命也。
刘晓翾看到奶奶的脸色白的吓人,而且表情严肃得像蒙上了一层霜一样。
奶奶突然对着空中大喝了一声,随后一把纸钱甩了出去,“四方怨鬼请听真,有湖有海有乾坤。老身拼的老命在,保我孙女平安身……”
说着,奶奶一把拉过刘晓翾,往她头上和肩膀上各拍了一道符纸,同时低声说道:“翾儿啊,这符能保你身上的三处阳火,你一会顺着屋子里的香火头,一直往前跑,千万别回头。”
“奶奶……这……”刘晓翾不知道这里到底怎么了,还想问个明白。
这时,就看到在屋子里刮起了一道阴风。
奶奶使劲一推刘晓翾,“乖孙女,快走。记住奶奶的话,千万别回头。”
而刘晓翾看到屋子里面突然起了雾,而在那雾气之中,隐隐约约有一个香火头,在发着微弱的光亮。
刘晓翾记着奶奶的话,闷着头,盯着那香火头在雾气里一直跑。
说来奇怪,这别墅好像是无边无际,刘晓翾跑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却依然看不到尽头。
但是刘晓翾始终都没有回头,咬着牙坚持着。
终于又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的香火唰地熄灭了。与此同时那雾气也迅速散掉,刘晓翾发现自己早已经跑出了别墅,但是却还是在别墅前面。
在别墅周围的地面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脚印。
那些脚印刘晓翾认出来,正是自己的。因为她从别墅里跑出来,并来不及穿鞋,那地面有些松软,脚印就是自己光着脚印上去的。
刘晓翾看了之后大吃一惊,她一直跟着香火跑,原来在跑出别墅之后,却一直在围着这别墅在跑。
不过好在跑出了别墅,刘晓翾很想知道父母和奶奶的消息,但是却不敢再进入别墅一步。
刘晓翾一直在别墅外面等到了第二天上午,看到阳光正足,她想起来奶奶曾经跟她说过的话,正午时分,邪不压正阳气升,鬼魂是不敢作祟的。
她实在是牵挂自己的父母和奶奶,便仗着胆子再一次进入了别墅。
这个时候的别墅,又恢复了原样,里面不再有雾气笼罩。她很顺利地找到了父母,他们的确已经死在了床上,而她也在保姆的房间里,发现保姆已经吊死在自己的床头。
而她的奶奶则躺在了走廊里,就是那条她晚上看到吊死了很多人的那条走廊。
在奶奶的手里,刘晓翾发现了一张符纸,那符纸上面并不是画着符文,而是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看来是奶奶临死之前写上去的。
那个字是:疯。
刘晓翾冰雪聪明,揣摩了好一阵,终于明白了奶奶是怕鬼魂继续缠着自己,而给刘晓翾找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装疯。
虽然刘晓翾不知道为什么装疯就会躲过一劫,但是这时她已经知道,原来奶奶担心的事一直都是对的,如果全家都能听奶奶的话,这场悲剧就不会上演了。
全家的死,就跟这栋凶宅有关。
刘晓翾此时突然变得极为冷静,她先后办了三件事。一是写了一份授权书,授权叔叔有权处置这栋房产,并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二是她给警察局打了个电话,报警别墅死人了。
三是按照奶奶的意思,装疯。
一家人全都惨死,唯一幸存的女儿惊吓过度,精神失常。这个新闻不胫而走,而刘晓翾也被送进了这家精神病院。
其实即便是刘晓翾的三魂七魄没有缺失,但是她的确也是受了惊吓了。每每看着窗外想心事的时候,就会重新想到那一幕令人心碎的场景。这个时候她就会短暂地失常,开始疯狂撕咬自己的胳膊。
我听到这里,知道奶奶给刘晓翾出的装疯的主意,也真是救了刘晓翾了。
精神病院里,多是三魂七魄不全的人。这种人,鬼是不睬的。而刘晓翾就隐藏在这些人群里,自然就能躲过鬼魂的纠缠。
听刘晓翾讲完这一切,我们也知道了当晚发生的事情,这些在我们的梦里是没有出现过的。
廖光明最后嘱咐了刘晓翾,让她继续在精神病院里住着,而且还要一直装疯。等我们把事情办完,处理了凶宅,再来找她。
刘晓翾点头同意了。
我们连夜回了宾馆,廖光明说一切行动等到明天上午再说。
等到第二天,我睡足了睁开眼睛,却发现同屋的廖光明不在了。
我起来洗漱的工夫,他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似乎是有所发现,脸上带着笑意。
我不解地问他拿的什么。
廖光明笑着说,这个孙总也真是神通广大,我让他帮忙查一下这栋别墅的历史背景和相关资料,他发动人马,居然搞到了这个。
说着廖光明把手里的那本厚书放到了桌子上。
我看那书上印着书名是,盘县野志。
第250章 华勇营()
我一愣,说着名字像个日本名。
廖光明一听,愣了一下,又笑了出来,“你小子的想象力真是丰富。这盘县其实就是盘州以前的名字,后来才改的盘州。至于野志,是相对于县志而存在的。县志是官方记录,要求比较严格,对于一些无法考证的东西是不会收录进去的。而野志不同,来源比较广泛,哪怕是民间的传说,也同样会被收录。”
我点点头,说我只听说过县志。
廖光明捧着那本野志,说道:“其实县志的编撰是一项大工程,需要大量地收集素材,然后再把一些没经过考证的取缔掉。这些被取缔的资料合成就是野志,所以每一本县志,都可能同期有一本野志。只是这种书一般都在馆藏,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那你这本,是孙总帮你弄来的?”
廖光明点点头,“所以我说孙总手眼通天,这个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说话间,赫连双也走了进来,我们三个坐下来,翻看那本盘县野志。
这本野志很厚,但是分类很清晰,有历史、地势、文化、旅游、自然资源等多项分类。
廖光明在进来之前已经粗略的翻看过了,他直接把书翻到了历史类别,把时间定格在晚清时期。
里面对于盘县的介绍,占了很大的篇幅。说是在城南地区,有一片土地被盘县的富绅们开发成了一片三层小楼。
这就是现在别墅所在的郊区一带。而我们所看到的这栋凶宅别墅,就是在那个时候始建的。
我看了一下时间,原来这栋别墅始建于113年前,也就是1896年。
因为这些别墅是兼具古建筑和现代建筑的风格于一身,既有古建筑的古朴沉稳,又有现代建筑的规整灵放,已经具有了现代建筑的雏形,在建筑史上属于承上启下的一种见证。所以在这野志里提及别墅的篇幅不小。
里面还写着,这一带的别墅群,经过时间的推移,慢慢坍塌了不少,最后只剩下了现在仅存的一栋。这栋别墅还在五十年前进行过一次翻修。
别墅的第一任主人,叫郭耀庭。是一个很有身家的豪绅,不但如此,他还是一个爱国人士。
他建起这栋别墅之后,举家二十几口人全都住在里面。
没想到住进去了没多久,家里就突遭了横祸。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当时那种历史背景下的一种特殊团体——华勇营。
自鸦片战争以来,晚清历次外敌入侵,都会出现为洋人效力的“汉奸部队”,或参与攻击,或供应补给。其中最有名者,就当属英军组建的“华勇营”。
这支由中国人组成的部队,曾直接冲锋陷阵在八国联军侵华的最前线。
因英国部队军饷高,军官廉洁,服役的华勇便有了自豪感,与一般清兵不可同日而语,因此在社会上产生吸引力,本地人纷纷加入。这批精选出来的士兵,平均身高五英尺七英寸,胸围三十五英寸,在当时“东亚病夫”的华人中,算是强健的一群。
而当时盘踞在盘县的就有一股华勇营,有一个连的兵力,连长叫雒熊飞。
雒熊飞是个地地道道的盘县人,带着华勇营,在当地飞扬跋扈。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但是鉴于华勇营人多势众,而且背后还有洋人撑腰,当地百姓虽苦不堪言,却不敢有些许的反抗。
当时雒熊飞无意中,看上了一个女人,便想霸占。而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郭耀庭的一个小妾,小名儿叫花儿。花儿是江南人,被郭耀庭纳妾之后,生活过的有滋有味,而且还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雒熊飞几次勾搭,都未能如愿。因为郭耀庭在当地也不是一般的人,他在当地很有威望,他听说此事后,很是生气,便联系了雒熊飞的上级,将雒熊飞好一顿训斥。后来他还差点因此丢掉了连长的职位。
雒熊飞虽然怀恨在心,但是也不得不收敛一些,不敢做太出格的事。但是他扬言,早晚要让郭家家破人亡。
雒熊飞一直没死报仇的心,也终于让他等来了机会。
那一年八国联军大举入侵,华勇营冲锋陷阵,为英军立了不少功劳。雒熊飞利用职务之便,以抓逃兵为名,带着骑兵连,突然就围住了郭耀庭的府邸。
骑兵连人手一把火枪,蛮横异常。
而郭耀庭自己有一把火枪,在想要反击未果后,被雒熊飞乱枪打死。
但是奇怪的是,那个郭耀庭的小妾花儿,却没能在别墅里找到,离奇失踪了。雒熊飞气急败坏将那郭家二十四口人,全都抓了起来,集中在走廊。在进行百般凌辱和拷打逼问花儿的下落,但是没人知道花儿在哪里。最后雒熊飞在走廊里设置了吊杆,逼着二十四口人,全都吊死在走廊。
而后,雒熊飞就霸占了这处房产,带着家人住了进去。
谁知道,这别墅里死了二十多口人,而且都是横死,早已经变成了凶宅。雒熊飞仗着行伍出身,又有兵士保护,每天带枪进出,毫不在意。
但是在过了十几天之后,雒熊飞突然在房中暴毙,七窍流血。而且那身上的伤口就跟被火枪打了一样,从身体里不断地流出血来。
有身边的人看到了,说他的死状跟当时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