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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连称谢收下了,煮石道人做事总是有深意的,出手也一定是好东西,这酒肯定不简单。我把药酒放进一个小柜子锁起来,防止被别人偷喝了。
煮石道人走进走出,把每个房间都逛了一遍,还趁人不注意时,在水缸和水井里面都投进了几颗丹药。这一切当然瞒不过小雪,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煮石道人肯定不会害我的,那么他投进水里的丹药一定不是毒药而是解药,难道有人要下毒害我?
情况越来越复杂,中午吃饭时,有三个陌生的道士来混吃的,并且有好几个乞丐来讨钱,在门口探头探脑久久不肯离去。按我们这里的习欲,办红白喜事不能拒绝道士和和尚来蹭饭吃,乞丐也要善待,只能由着他们了。他们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和小雪,他们都是有颇高修为的人,显然是不怀好意。
妈的,我结个婚,你们也不让我安心么?要不是顾及风俗和忌讳,我直接拿扫帚把这些莫名其妙的人赶出去了!
下午三点,仪式正式开始,男方长辈是我奶奶,女方长辈是老林,吴章雅算是主持人也算是媒人,在我们这里仪式就是由媒人主持的。先由我奶奶在祖宗神位前点香祈祷告,再把香火交给我和林梅,代表林梅继承“香火”,是张家的人了,然后分别拜见至亲的长辈,向长辈献茶,接受长辈的祝福……
这时有一队特殊的人出现在离我家门口不远的巷子里,为首的一个年轻女人披麻带孝,手捧灵位,紧跟着她的是十几个年轻男女,带着棍棒,气势汹汹,抬着三个花圈直奔我家而来。
通过小雪我看清为首那女子的模样时,不由大吃一惊,我怎么把她给忽略了!
她叫范柳花,是胜玉婆的女儿,范强的妹妹,胜玉婆和范强死后,她从石狮打工回来,坚定地认为胜玉婆和范强是我害死的,一直在找机会报仇。她曾经多次上访告状,到处说抵毁我的话,有时路上遇到了,她就指桑骂槐诅天咒地骂我,但是她奈何不了我,更不敢跟我硬碰。今天终于被她逮到机会,来触我的霉头了,跟她同来的有些是以前蝴蝶帮的人,有些是她的姘头,据说此女生活作风极坏,跟很多人不清不楚。
一些在我家门口看热闹的人都慌了神,想要阻止他们,却又怕他们手里的武器。大部分宾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该怎么处理,门外有些混乱起来,而我和林梅正在进行仪式,脱不开身。
凌枫飘冲出了大门,暗中放出了金大器,金大器实力强横,已经不怕阳光,立即扑向范柳花。范柳花猛然停步,双眼翻白,丢了灵牌转身向她的同伴扑去,乱咬乱抓,拳打脚踢,势如疯虎。她的同伴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被打得狼狈不堪,却又不敢拿武器往她身上招呼,只能逃避,顿时大乱。
“妖孽,竟敢在青天白日作崇!”坐在门口的三个道士跳将起来,两个向凌枫飘扑去,一个跑向范柳花那边。
大厅内有两个陌生人愣了一下之后,开始向我扑来,但他们刚动,就被另几个陌生人抓住了,并且暗中用枪顶住了他们。当时大厅内也有点混乱,但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两个陌生人就被拖出去了。
我暗吁了一口气,带枪的人是来帮我的,是友非敌,否则还真要出大乱子了。
送玉镯的年轻男女也跑出去了,攻击两个道士,很快扭住了一个,另一个被凌枫飘打得连连倒退。跑向范柳花的道士把一张符贴在她背上,不料范柳花突然转身对他做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三两下把自己衣服扯开甩下,赤条条向道士扑去。道士急忙掐诀打向她额头,真气还没有发出,她已经抱住了道士,咬住了道士脸上一块肉,硬生生咬了下来。
道士发出嘶声烈肺的惨叫,范柳花的同伴急忙去拉扯她,可是哪里扯得动?她一肘撞飞了一个,再一把掌又打飞一个,再抓住道士一只手抡起来向同伴砸去,当真是力大无穷,无人可挡。
第七章洞房花烛夜()
金大器附体在范柳花身上,控制着她横冲直撞无人可挡,最后追着她带来的那群人,以及大量看热闹的村民跑远了。换了是别人可能还会手下留情,金大器是什么样的人啊?真正的土匪加厉鬼,下手绝对不会温柔。
凌枫飘处理得及时又妥当,没有影响到我家里面,也没有留下话柄。范柳花发狂之前没有别人碰过她一指头,她出了任何事都不能怪到我身上,她的花圈没能送进我家,当然也就没有什么霉头可言。事后村民们都说她是心眼太坏遭到报应了,跟当年她妈和她哥一样,一脉相承。又说我家里有神仙保佑,百邪不侵,想害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两个想要袭击我的人和三个道士被抓住拖走了,之后没有再出现过,带走他们的人正是持枪的神秘人。后来我才知道,持枪的两个神秘人,以及另两个陌生人都是陆成山请来的朋友,以防止有人向我寻仇滋事;三个道士是范柳花请来对付我的,她知道我会法术,所以花大价钱请了三个道士想要与我斗法;两个想要袭击我的男人则是因为亲人失踪,怀疑在太行山被我杀了,来找我报仇。
混乱的时间其实很短,并且都发生在门外,仪式基本没有受到影响,满圆结束。结束之后送玉镯的那一对年轻人向我坦白,他们陆晴雯的朋友,是代替陆晴雯来祝贺的,本来想保密,因为怕误会才说出来。他们并不认识陆成山派来的人,当时总共四伙各不相识的人跑到我家来,难怪我被他们弄得晕头转向,幸好没有造成大混乱。
但是危险真的解除了吗?煮石道人把丹药丢进井里和水缸里是什么意思?今晚有没有人来“闹洞房”?
我实在放心不下,找了个机会把煮石道人拉到一边:“前辈,我家的井水能饮用么?”
煮石道人眨了眨眼:“你平时可以喝,现在当然也可以喝。”
“哦,不知还有没有‘贵客’没到?”
“哈哈,办喜事嘛,人多热闹。”
煮石道人显然是在装糊涂,他不肯说我也不好直接问,继续警惕就是了。我这是什么命啊,结个婚都不得安心!
下午发生混乱时,几个在我家附近游荡的乞丐并没有离去,晚宴时他们还在,但是吃完饭后消失了。我怀疑乞丐之中有人会放蛊,在我家动了什么手脚,煮石道人应该是预知了会有危险,先在水中放入解药之类,那些人见蛊毒无效,我们已经有了准备,只好知难而退。
晚宴之后本来是要闹洞房的,但我的朋友少,林梅也没有什么朋友,只是亲友们笑闹一翻,没玩得太过火。之后宾客们渐渐散去,连煮石道人也连夜走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我最怕的就是人多时大乱,不仅是丢面子问题,还有可能造成大量伤亡,现在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厨师给我们做了宵夜,几碟精致卤味,鸡蛋煮线面,红枣、花生、桂圆、榛子之类干果以及糯米红酒。这些东西都是有讲究的,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富贵平安之类的意思。这是要喝交杯酒的节奏,我跟小雪在幻境中结婚时,也曾有过这样的场面,不过没有这么多讲究。
我想起了煮石道人送的酒,于是拿出来,倒了两小杯,点上红烛,关了电灯。我本来想说几句体贴的话,与林梅四目相对却发现说不出来,我们都从对脸上看到了幸福和快乐,根本不是语言所能表达,说了反而显得粗俗。
我们神奇地认识,经历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遇到了很多危险和困难,爱对方更胜于爱自己,在互相关心和帮助中渡过了难关,生死相随终于走到今天,一路走来是多么的不易。我们曾不止一次以为失去了对方,黯然神伤,度日如年,然后才知道对方的不可缺失,更加懂得珍惜和感恩。也许上天没有给我们多少相守的时间,但有这一刻已经足矣,若是深爱瞬间便是永恒,若是无爱百年相守也抵不过一瞬间。
我举起了酒杯,小雪突然以人形跳了出来:“喂喂,还有我呢!不跟我拜天地我也认了,喝交杯酒可不能少了我?”
我愕然,喝交杯酒还能三人一起喝么?那门窗上的双喜要剪成三个喜字连在一起了!
林梅也吃了一惊:“哎呀,以前我们说过你跟大哥先结婚的,然后才轮到我,现在……”
我瞪了小雪一眼:“她是老实人,你好意思欺负她?”
小雪夸张地叫起来:“你看,你看,真的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你们还没有上床呢,就把我踢到一边去了,你就开始护着她了。我不依,我不依,我早就说你们洞房的时候我要凑一脚,今天绝对不放过你们!”
我和林梅都有些难堪,上回她给了我们机会,我们没有成鱼水之欢,现在确实不能把她一脚踢开了,却也不能让她在一边看热闹啊!
“呵呵……”小雪得意大笑,“跟你们闹着玩的,这么紧张干什么?妹子你别在意,其实我跟他在幻境里已经拜过天地入过洞房了,而且还有师父和婆婆给我们证婚,不比你这个规模差。我没有肉身,本来就是不能真的嫁给他的,能在幻境中有一个像真的一样的婚礼,已经心满意足了。你的新郎没人能抢走的,一百个放心吧。”
林梅急忙向她行礼:“多谢姐姐关爱和成全。”
“春宵一夜值千金,你们继续,我到外面去给你们站岗放风,保证没有猫啊狗啊跑进来。”
小雪说着便一闪从门缝钻出去了。
我只能苦笑,今晚哪有心思亲热?要是脱光了衣服却有强敌来犯,我穿着短裤冲出去迎敌岂不尴尬?无论如何等过了今晚再说。
交杯酒还是要喝的,喝了才发现这酒带着水果和某种中药的香气,初入口微带酸味和苦味,咽下之后嘴里却是甘甜生津,回味无穷,而且酒精度很低,不像是酒更像是一种饮料。
我们都很满意,这酒就像我们的人生,表面是苦中带酸,过后体会才是甜的,苦是短暂的,甜却让人无法忘怀。我们多喝了几杯,我夹菜喂林梅吃,林梅也夹菜喂我吃,洞房内的恩爱不足为外人道,就不再一一细说了。
我们只脱了外套上床,本来没有准备太亲密,却不知是这酒有助兴的作用,还是两人情意浓了自然产生欲望,搂搂抱抱唇舌交战之后竟然情难以自禁,互相宽衣解带,尽解束缚。
林梅的骨骼较纤细,所以看起来苗条实际上现在并不瘦,由于长年练武从未停过,她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皮肤紧崩弹性极好,与小雪的丰腴之美完全不同,抱在怀里的感觉自然也完全不同。
她一直保持着用绵布裹胸的习惯,穿上外衣很难看出真实尺码,我也曾多次好奇过,直到此刻才见到了庐山真面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好用手能握住,像她身上其他地方一样,结实紧崩有弹性,却也不失柔软滑腻。虽然我们已经吹熄了蜡烛,还用被子罩住了,可是我有夜视能力啊,还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不就是维纳斯那一对么?而且山顶那两粒葡萄是粉红色的,红白相映,活色生香,又怎是那冷冰冰的石雕能比?
我也算是有经验的人了,所以虽然心急却也没有直奔主题,轻怜蜜爱,**温存。这方面是人的本性,不需要人教,林梅初时因为紧张不敢乱动,渐渐也有了本能的反应,身躯颤抖,气息急促,不自觉发出压抑的声音。
我自以为有经验,实际却不是那么回事,当我们想要开始合为一体时,却发现没那么容易进去,幻境与现实还是有区别的。可能是盖着被子太累了,也有可能第一次都不容易,我累出了一身大汗才完全进入那个诞生生命的神圣区域。我怜惜林梅是第一次,怕她疼痛没敢太用力,她却很快适应了,勇敢的迎合着我。
爱一个人,不是想要占有和索取,而是为对方的愉悦而努力,当两人都从这一点出发时,自然一切都很默契、很合谐,身心无比舒畅,其中妙趣,不足为外人道也。
一场大战,战斗到了激烈处谁还怕被人听到?房间里面传出了各种特有的,儿童不宜的声音……
我敢肯定煮石道人的酒里面有助兴的成分,而且是对我和林梅都有效果,否则林梅是比较拘谨内敛的人,第一次不会这么放得开,我们两个也不会这么兴奋和持久。真没想到煮石道人会送这样的酒,太出人意料了,不过我很喜欢,相信也不会损害身体,老道好人哪!
小雪一整夜未归,天亮后才回来,告诉我凌枫飘和欧阳真菲也一整夜没睡,凌枫标在前门守着,欧阳真菲在后门守着,防止有人来捣乱——我真没白疼这两个师弟师妹。
第二天起床,凌枫飘对我挤眉弄眼,悄悄问:“大师兄,是不是有什么秘法咒语啊?”
我不明所以:“什么秘法咒语?”
“昨晚我离你房间很远都听到了,床铺响了一整夜啊,现在大嫂还爬不起来,可见你有多神勇,这个……能指点指点吗?”
“教了你你往哪儿去用?”我想要给他一个爆栗,但看在他给我守夜守了一个晚上,最终没有敲下去。
第八章向罗布泊前进()
我怕破坏了快乐的气氛,没敢对林梅说出我自己去沙漠的决定,直到结婚三天之后,眼看就要离开了,才不得不告诉她。
新婚才过三天就分别,任谁都受不了,林梅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你的决定总是有道理的,也是体贴我,怕我有危险和吃苦,但是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再苦再累我也不怕。”
我很感动,拥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已经学会了一个新的法术,可以瞬间飞到千万里之外,所以这一次能比你们更早到家。到了沙漠之后,我还是可以回来看你的,万一遇到危险,我随时可以逃回来,要是你跟我一起去,我就无法逃生了。”
林梅很震惊,然后懂事地点头同意了。
凌枫飘和欧阳真菲早已知道将要去沙漠,已经迫不及待了,完全没有想到我会不带他们去。所以我一说,他们就激动加愤怒,抗议加反对,但最终还是敌不过掌门大师兄的威严和充足的理由,不得不同意。
“那这段时间我做什么呢?”凌枫飘很郁闷。
“是啊,我们天天呆在家里太无聊了。”欧阳真菲也附和。
我也有些头痛,让他们和林梅住在家里,可能又会有人来寻仇滋事,不让他们住在家里,却又不知该让他们住到哪里去。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无计可施,刚好老林带着他的便宜女儿来向我告辞了,说要回福州去。他在福州的老家拆迁了,ZF补偿了两套房子给他,他要把女儿带回福州居住方便上学。我灵机一动:“二师父,你可不能有了亲女儿就忘了干女儿啊,让林梅也跟你一起去福州住吧?”
老林大喜:“好啊,我正愁把我女儿一个人丢在家里,我想出门走不开呢,你们肯跟她一起住最好了,什么时候走?”
“明天就走!”
“好,你这臭小子,这几年第一回做了让我爽快的事!”
欧阳真菲闻声跑过来:“去福州吗?太好了,那我也回家住一段时间,随时可以去找大嫂玩。”
凌枫飘愁眉苦脸:“我怎么办呢?可怜我这没爹没妈的孤儿,没家可以回啊!”
黄亦蓝道:“你不是老想着装道士骗钱么?不如我们也结伴去福州玩,看看你装神弄鬼的本事。”
凌枫飘大喜,他今非昔比,实力大幅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