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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在这儿过得不错啊,气色都比前几日好很多了。”
秦莞看到韩焉进了屋,他今日倒是换了一身玄衫整个人看上去都器宇不凡。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能不好吗?”她幽怨道。
似乎没多大情绪了?
韩焉松口气,展颜笑道:“你没事,我也能放心了。”
“不,有事。”
秦莞通过这几日认真的分析过后,说话都多了些底气。她清喉娇啭嘤然有声,两片薄唇一张一合,
“思来想去,我不过区区秦家的一个小娘子罢了,韩相怎么可能冒这么大风险杀我?”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韩相你是因为荣亲王或者是容枫。”
“如果我落水了,荣亲王就没有办法在这里对容枫他们下手了;如果我落水了,他就没有办法花多的精力下套了。毕竟,我这命还是值点钱的,又是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
韩焉看着秦莞,她柳眉如烟皓如凝脂杏面桃腮,他是第一次认真观察了秦莞。她很平淡坦然地说着朝堂的这些血雨腥风,没有丝毫蹙眉。
“想不到秦小娘子如此深藏不露。”韩焉玩味一笑,眯成一条缝,“看来是本相低估你了。”
“你没有低估我。如果你低估我的话,你就不会选择把我推下水不是?”
两人相视一笑,韩焉没有回答,反问起秦莞,
“你当时是不是故意把茶水泼到你四姐身上的?”
不等秦莞回答,他又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同道中人啊!”
秦莞:“。。。。。。”
“韩相这下又是在高估我吗?我可没韩相你这种胸怀天下的气度,我也就是个喜好独善其身的小娘子。”
秦莞狡黠一笑,原本无神的眼眸中带着星光,晃了韩焉的眼,他一时失神。
“我没那么大胸怀,只是擅长虚伪。”
秦莞抽了抽嘴角,你虚伪就虚伪和我说干嘛?难不成我还得奉承你几句,也说几句虚伪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眉眼间噙着笑:“韩相真是自谦,小娘自愧不如。“
“原来你看出我是在自谦了啊。”
秦莞:“。。。。。。”
无语很久,秦莞咬紧牙关憋出一句话来:“是啊,不能辜负韩相你的高估不是?”
“唔。。。。。。”韩焉神情悠闲,似乎根本没有听出秦莞的讽刺,“泉州的洗手蟹我听说很不错,我请了厨子来庄上来,你要不要尝尝?”
“。。。。。。”秦莞看韩焉全然一副嬉皮笑脸的姿态,“好。。。”
秦家这里秦艾一大早就特地去了暮松斋。
“祖母。。。。。。”秦艾缩头缩脑,见秦老夫人面带倦容,停住了脚步。要不改天再来?但是想到秦莞这么久还没什么消息,被韩焉相救也没回秦宅来,心里总归膈应。
“祖母。”思来想去,秦艾蹑手蹑脚小心翼翼进了屋。
“看你半天了,今天怎么这么扭扭捏捏不好意思了!”
秦老夫人早就看到秦艾在屋前徘徊许久。
捉笑道:“今儿个是怎么了?还不去门书轩?看来是黄先生管你不够严咯。”
秦艾听到门书轩几个字脸刷地垮下来,低着头嘟囔着不满:“本来他就讲的枯燥乏味还不让说。。。。。。”
“学习难免枯燥,当年你祖父即便是回到泉州,可也不差那些个人一丝半点,但凡懂点学问终归不会叫人看轻了去。就不说其他,你看莞娘。。。。。。”
话语戛然而止,秦老夫人看到秦艾眼角的泪光,只是默默转过头拭去。
秦艾不禁潸然泪下:“祖母。。。。。。”
“我知道你担心莞娘。”
“祖母,韩焉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秦艾心口一疼,说话的时候颤抖了下,“上次在长安,我们可是亲眼看见他是如何诬陷嘲讽表哥的。表哥起码还是个郡王,莞娘呢?他能对莞娘好吗?”
“这些话你都敢说!”秦老夫人怒拍几案,“当时就跟你说了这事权当没发生,这辈子都得烂在肚子里!不长记性是不是!”
秦莞咬着嘴唇,收住了眼泪,长睫上还有泪珠滚动,糯声道,“我知道了我也是担心莞娘,你说那韩相哪儿有这么好的心肠!”
秦老夫人抿唇沉思,那丫头难不成认识韩焉?之前秦莞也是去过长安,认识韩焉不奇怪,只是韩焉认不认识她?
“祖母知道。只是如今这才五天,至少也得再等上两天。。。。。。免得落了口舌。”她想到之前孙家特意‘炫耀’的亲事,胸口又是一阵痛。
“最近秦家够乱了,韩焉。。。我们,得罪不起。”
秦莞扳着指头一遍又一遍算了算自己在韩焉这儿待了多久。
“七天了。。。。。。怎么也不派个人来?”好歹也得来问候几句啊!秦莞紧蹙秀眉,踌躇怎么和韩焉说。
“你要和我说什么?”
第36章 提议()
韩焉在书房看公文,他见秦莞来了,放下手中的书卷。
“这么多天给你添麻烦了!”
他斜睨秦莞一眼,这丫头今天是怎得了?上次说话不是还挺咄咄逼人吗?
他轻哼一声,傲慢说:“确实添了不少麻烦。”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秦家?不然还会给韩相你添更多的麻烦不是?更何况祖母四姐他们都很担心我。”
秦莞眸中闪着一抹狡黠。
原来是这样啊。
韩焉抿唇一笑,也特为真挚附和着点头,慵懒的嗓音在耳旁响起:
“也是,你若是还不回秦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一见钟情,看上了本相,装病不肯走呢。”
秦莞的脸倏然染上了一层绯红烧到耳梢,酥酥痒痒的让人羞赧地抬不起头。
看到韩焉一脸的无辜相,知道他是故意捉弄自己,咬着牙:
“韩相果真与旁人不同,身长七尺脸占一半。”
韩焉:“。。。。。。”
果然是个小没良心的。
韩焉腹议的当口,秦莞很快镇定下来,面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注意到韩焉一直看着她,想到之前的那支金花头桥梁戏珠簪,勾唇一笑,不疾不徐道,
“韩相有什么事吗?”
“没。”韩焉咧嘴一笑,露出牙龈来,“只是想到一个和你有点像的人。不过,你比她好,她是个盲女。”
“哦?”
意味深长的反问。
也不知韩焉有没有注意到。
秦莞回到亲宅后,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秦老夫人留了心眼,没让秦艾他们说出去,只是说秦莞意外掉到水里了暂时在外边的庄子休养一阵。
齐氏听说了秦莞落水的事情,想到这个瘦弱的小娘子眼睛才好没多久,就又落水了!霉事一件接着一件,这下铁定病得不轻吧!
她一面却又窃喜,庆幸这次出事的不是自家的孩子。
“都是维深那孩子,要是他跟着你们,五娘怎么说也不会受到这样的惊吓!”齐氏在秦艾面前念叨着,“维深这次回来了,我还真得给他说几句!”
秦老夫人之前特意向秦艾耳提面命,不要把秦维深的事告诉齐氏,齐氏生性多疑,再加上秦家四老爷又是个不管事的,到时候无端惹起风波反而不利于他们。
秦维深若是真打算站在明亲王一派,秦老夫人也是拦不住,不过她能担保,他一个人不能算上秦家所有!
“二郎一早就和容九公子去了韩相哪儿了。”郭妈妈笑着给秦艾端来一只粉青色瓷碗,里面盛着江茶水,“方才从顺南那里听到的。”
顺南是秦维深身边的小厮。
“韩相?”齐氏忐忑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深郎去韩相那里?”
“哎哟,夫人啊!”郭妈妈扶着心不在焉的齐氏,“二郎怕是因为容九公子的原因才去的,夫人等二郎回来问问就好了。”
“更何况二郎聪慧过人,没准韩相见了还会提拔呢!对二郎也是好事。”
齐氏觉得她说得在理,“你说的也是。深郎跟着容九,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二哥是和容九一起去了韩相那里?”一直在旁边默默无闻的秦艾小声问道。
“你啊!还管别人操什么心,你自己的事情呢!明年你可就及笄了,心里有没有什么郎君有苗头,为娘的我也好帮你物色。”
怎么话锋一转又说起她了!
秦艾面带赧颜,眉头皱在一团:“娘!你这是什么话!”
“难不成娘你不喜欢我,巴不得我早点走吗!”
“哎呦!四娘怎么能这么说夫人啊!”郭妈妈娘满怀痛心,进行一番苦口婆心,“四房里夫人最数疼你,这次听说你和五娘游湖出了意外,夫人更是吓得好几晚睡不着。。。。。。”
“我也是随口一提,艾娘你要是不喜欢,娘今后不说了不说了!”齐氏连连安抚秦艾,秦艾是齐氏从小带着的感情本就不同于秦芝他们,更何况因为秦艾的原因,秦老夫人对四房也是多有照顾。
秦艾想到秦莞先前交代的事情,计从心来:“娘,那你最疼我的话,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我?”
“当然当然!”齐氏实实在在把秦艾当做心肝。
“那这次外祖父的寿宴,我们去长安可不可以带上莞娘?”
齐氏微怔,接着就是目瞪口呆。
“艾儿。。。”
齐氏思量着怎么委婉地拒绝秦艾这稀奇古怪的想法。
“三姐这回肯定也是不能和我们一起去长安的,我一个人在路上多无趣啊,还不如叫莞娘陪我一起!”
“你这里想着,没准人莞娘心里不情愿呢?”齐氏又道。
“我要是去说莞娘她肯定愿意的。”
齐氏哭笑不得,这丫头这么坚定还真是名符其实的胳膊肘往外拐。这给自己外祖父贺寿哪儿有带个外人去这理?
不过要是艾娘不肯松口,齐氏肯定也是只能顺着她的心意。带上秦莞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权当是替了芝娘那份。
“若是莞娘同意,届时让莞娘跟着咱们也行。你外祖母最喜欢热闹了,你们两姐妹去了她也会高兴的。”
“四娘瞧,夫人对四娘可是疼爱至极!”
郭妈妈在一旁不忘插嘴。
“我就知道娘你对我最好了!”秦艾看上去很欣喜。
齐氏松了口气,对郭妈妈递过去赞赏感激的眼神。这次要不是郭妈妈的话说动了秦艾,秦艾指不定又要在耳边哭闹。
“对了,我听你屋里的婢子说你最近经常去暮松斋?”齐氏顺水推舟问道。
秦艾也不遮掩,如实作答。
“我去见祖母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齐氏正愁着最近和三房的冯氏一起管家各种的不便,五房姜氏待人随和,齐氏没多在意。关键就是这冯氏,仗着大娘在几年前嫁到何家,也就是泉州有名的中医药世家,和刘家齐头。
在宅里说话多了几分硬气,事事都要跟她争上一争。
“当然没有,当然没有!”齐氏带着点雀跃,“只是你祖母喜好清净,你这急躁的脾气可得好好改改!”
“好好好!我知道了!”秦艾不走心道。
齐氏没说话了,担心烦到秦艾。
第37章 同意()
季红榭里,容枫满头大汗踱步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秦艾看不下去,心烦意乱道:“行了!你再这么转下去,我头都要晕了。”
“那你说怎么办?”容枫哼声道,不甘示弱。
“我,我”秦艾支吾半天最后还是看向秦莞,
“莞娘”
“嗯?”秦莞仅是单单来凑个数,以防传出去秦艾和容枫单独见面不好的流言蜚语,
“怎么了?”
秦艾轻咳好几声,含含糊糊道:“你和韩相到底什么关系?”
秦莞:“?”
这关她什么事?
容枫也注意到秦莞脸的煞白,出言缓和,“也并非这个意思就是问,韩相认识你或者和你有过什么渊源吗?”
似乎是越描越黑。
秦莞举起双手,无辜地看着眼前‘审问’的二人,叹气:“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想,我一个不出名的娘子而已,值得韩相大费周章什么?”
“我就说嘛!莞娘怎么可能之前就认识韩相!”秦艾推了容枫一把,很是不满。
见秦莞稀里糊涂,秦艾又道:
“莞娘你别介!都是我二哥,他疑神疑鬼的,非得让我和容九来试探你!估计也是读书读傻了,你怎么可能识得韩相!”
秦维深的指示?
秦莞强憋出笑来,细呷口手边的茶水,喃喃道:“这样啊”
“莞娘你别气,回头我肯定帮你说话,好好在我娘面前参他一本!”
正当秦莞打算出口婉拒秦莞的好意之时,暮松斋的颜夏过来了。
“容九公子,四娘子,三娘子。”她缓缓行礼道。
“怎么了?祖母有什么事吗?”
“回四娘子的话,老夫人有事请五娘子去一趟暮松斋。”
秦艾看着秦莞,又问:“祖母找莞娘可说有什么事吗?”
“老夫人的心思岂是婢子这等所敢揣测的?”
秦艾急忙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给了颜夏一个不大不小的荷包。
颜夏见状,急忙跪下,“四娘子恕罪,婢子是真的不知。”
秦艾以为颜夏是嫌荷包分量过少嫌弃,正准备发作,秦莞拉住她。
“四姐,何苦为难一个婢子。祖母既然有事找我,没准是什么私事,哪有都告诉使女的道理。”
颜夏咬着唇,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秦艾有些郁闷,把方才争执之间,掉在的荷包踢到颜夏面前,
“喏!赏给你的!”
“多谢四娘子,五娘子,容九公子。”她回答地小心翼翼。
容枫在一旁笑出声,“我还平白得了句多谢,真算是赚咯!”
得到的自然是秦艾的一记白眼。
暮松斋里。
秦老夫人正在小祠堂里,手上转动着福珠,嘀咕着一些难以意会的经书。
灯火葳蕤,梁妈妈看了眼祥云纹的香炉上快烧尽的一柱熏香,上前把秦老夫人扶了起来。
秦老夫人到底是年纪大了,起身时还有些站不稳。
她探了探屋外,恰好遇上颜夏把秦莞带来。
“祖母。”秦莞上前接过梁妈妈的手,将秦老夫人扶到太师椅上。
“我听你四婶说你也要去长安?”
“之前漂泊在外,多亏了一位贵人相助才得以苟且偷安,如今我成了秦家的小娘子,自然想要报答当初的滴水之恩。”
秦老夫人哦了声,良久,吩咐梁妈妈拿来些钱票。
“这”
秦莞手觉灼热,不知如何是好。
秦老夫人眯着眼,笑道:“你且放心收下便是。届时,你拿这些钱票在长安买些东西给那位小娘子;你如今成了秦家的小五娘,也好彰显我秦家的家风。”
“这助你的小娘子乃长安人氏,定然非富即贵。你可不要马虎,有事多问问你四婶。她总归在这方面是有经验的。”
敢情是为了秦家的颜面。
“小五谨遵教诲。”秦莞将装着钱票的匣子给了站在身后的红枝。
“谨遵?”秦老夫人满不在乎的样子,眼神却无比坚定,“你先前也说是记住了不和韩相有什么牵连,可如今看来,你说过的话有几分真?”
“我”秦莞百般委屈,这怎么一个个的都怀疑怪罪她?
“祖母也觉着这次韩相要和秦家一同去长安,是因为小五?”
秦老夫人沉默不语,却是变相式地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