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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吃药前几天就断了,你看看还用不用去再拿点儿。”红丝对着珍珠道,然后双手递给了司徒大夫一块足两重银子。司徒大夫斜眼儿看了红丝一眼儿,呵呵笑道:“真是个好丫头,不忘了给你家娘子收点利息。”
司徒大夫这话说红丝两颊绯红,神情忸怩了一下,就大大方方道:“人家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守着司徒大夫这妇科圣手,去求别人不是傻吗,再说了,我听他们说司徒大夫是个恩怨分明人,断不会白吃了我们家饭,与其让司徒大夫自己想,不如就我们先说了好。”
红丝这番话,弄司徒大夫是上不得下不得,楞了一会儿,上上下下打量了红丝一翻,“好丫头,好个灵透丫头,不过我告诉你这恩怨分明和银子关系不大。我司徒不是夸口,只有我难为别人,没有别人挤兑我道理,今天却让你这个小丫头给拿住了,也罢,谁让我一时嘴馋中了别人圈套呢,我看诊一次一两银子,不知道被多少人说过抢劫话,可我就是没改过章程。没想到今天我也被人抢了一次,还是愿者上钩儿,呵呵。谁让我一时嘴馋呢,好,我就为这一两银子一顿早饭,给你家娘子看看!你说我家怎么就没有这么灵透下人呢,否则我也不用用一两银子一次出诊挡着门儿。我说。你那天要是不愿意跟着你家娘子了,就去我家帮忙吧。我给你双倍工钱,另外免费教你医术,你这丫头聪明。我看可以。”司徒絮絮叨叨胡乱说了一通。
红丝当然不会把司徒玩笑话当真。让他给珍珠看看倒是真,不然这一两银子出也太冤枉了。
“让司徒大夫见笑了,这丫头没规矩惯了,那能让司徒大夫坏了规矩。诊金我会另付,不过这丫头话提醒了我。倒真想请司徒大夫给看看,原来路上,吃了几天药,现药没了,你看看我是照原来方子拿药,还是再另开方子?”珍珠也看着司徒大夫道。
“让我先给娘子诊脉吧,之后再看你之前方子。”说着,司徒大夫搓了搓手,就示意珍珠把手伸出来,这个桌子上可热闹了,吃饭,发呆,看病都一张桌子。
珍珠眼里闪过一丝迟疑,红丝立刻道:“澄妮你怎么这么没眼色,没看到司徒大夫吃完饭了吗,还不去给司徒大夫端水净手?”红丝说着对澄妮使眼色,澄妮连忙应了一声,跑出去端水去了。
“你这就不要随便下结论了,你家司徒大夫是个大小肚子,一两银子早饭那就这么吃完,诊完脉,我还要接着吃呢。”司徒不高兴道。
扑哧一声,珍珠实没忍住,一下笑出来,道:“司徒大夫怎么吃也吃不了一两银子,等诊完脉,我送您几张饼,回家慢慢吃,你看可好。”
“好好好,这聪明人今天都让我碰上了,一个比一个聪明,还是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了。”司徒大夫高兴地手舞足蹈。屋里人都忍俊不禁,这司徒大夫真是童心未泯,就是脾气差点,其实是个挺单纯人。
司徒大夫撇着嘴净了手,两手搓了搓,搓发热了以后,示意珍珠把手放到脉枕上,三个手指搭手腕上,慢慢诊脉,屋里也都安静下来,没有人吃东西出声,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得很低。
司徒大夫诊了好长时间,长得大家都以为司徒大夫诊着脉睡着了,这位也是一宿没睡,前面有个说着说着话就睡着,这个不会诊着诊着脉就睡着吧,这闭着眼睛半天都没动静了。就大家都以为这司徒大夫睡着了以后,这位慢慢睁开了眼睛,深深看了珍珠一眼,开口道:“把先前开得药方给我看看吧。”
红丝连忙从怀里把药方给取出来,双手递给司徒大夫,司徒大夫拿过药方仔细看了看,连连抚掌道:“好方子,秒方子,此人才是妙手回春之人,司徒这点医术人家面前就班门弄斧了,这个方子什么都兼顾到了,攻补相宜,寒热相济,而且都是平常之药,不知道这张颂大夫是那里神医呀?”司徒大夫对张颂张大夫是推崇备至,开口询问。
“哦,这位大夫真有这么厉害?也难怪,这个大夫是京城同济堂坐堂大夫,人人都说是圣手,这个方子既然这么好,看来是不用改动了?”珍珠开口问道。
“恩,这个方子就可以了,不用再换方子了,只是司徒有一事不明,不问清楚娘子就如鲠喉,难受很。娘子怎么会服食曼陀罗呢,而且从脉象看来,服用剂量还不小,应该是一次服用了大剂量曼陀罗。这药虽然有镇静安眠功能,可是服食过量,可是会死人。”
司徒话一出口,珍珠就一阵愕然,自己除了吃张颂大夫药,没有吃过任何药,“司徒大夫说笑了,一直以来,珍珠身体康健,没有不能安眠情况,我没有吃过......”珍珠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她突然想到,自己服食曼陀罗或许根本就不是为了安眠,或许这就是自己穿到这具身体原因,很可能这具身体主人,就是因为曼陀罗而死,这么说她死确确是非正常死亡,死于曼陀罗之下。
这让人死,古代常用方法是吃砒霜,高级点是喝鸩酒,只有自己为什么是曼陀罗致死呢,这里到底又有什么缘故呢,让珍珠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是误食了曼陀罗伤了身体,那可否医治,身体还能不能复原,对身体有什么损伤没有?”珍珠连珠炮似问司徒。
“娘子问题太多了,这位张颂大夫真乃当世之神医也,本来你身体,被曼陀罗所伤,留下了隐患,这就是以后很可能......很可能不能再次生育了,身体受损,也有损阳寿,不过这位张大夫方子,巧妙来了一个化腐朽为神奇,把这些不利方面都巧加利用,如果娘子坚持吃药,司徒相信,有个三年五载,娘子就能恢复如初,身体康健,以后想生几个就生几个,而且也能福寿绵延。”
司徒说兴高采烈,屋里人听表情各异,王老汉听了前面话,想死心都有,还想让珍珠给招个女婿呢,要是让人知道了不能生育事儿,那个还愿意娶她,现知道能恢复如初了,心中豁然开朗,一时喜形于色,一时觉得屋里都光亮了不少,看着司徒也不那么古怪,变和蔼可亲起来。
珍珠对生不生育倒没什么太大要求,只是听到还会短命有些苦闷,现代自己就是个短命,到了这莫名其妙古代还是短命,自己命怎么就这么苦呢,后来司徒大夫说能福寿绵延,也高兴起来。穿来古代自己什么都没赚到,只多赚了阳寿,这一定是佛祖可怜自己青春殒命,用了这么一个办法补偿自己,谢谢佛祖,佛祖保佑,等我华珍珠飞黄腾达一天,一定给你广结善缘,重塑金身,珍珠眼睛湿润,默默祷告着。
几个丫头也为珍珠能治好顽疾而高兴,去那里找这么好说话,没架子主子去。
得了司徒详细解释之后,又听说珍珠可以完好如初,王老汉一高兴,亲自去了自己屋里,拿了一块银子,也不管有多少,就塞给司徒大夫道,“多亏了司徒大夫解惑,小女才可以拨开云雾见青天,先前都是几个丫头不懂事跟您瞎闹得,出诊怎么能不给诊金呢,这是这次看诊诊金。”王老汉不由分说塞到司徒大夫手里,司徒这人又是不会和你客套拉扯,人家执意给,那有不收道理,也就笑纳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了都一个时辰儿了,司徒站起身来往外走,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爽朗大笑,“没想到司徒老弟也,幸会!幸会!”
司徒大夫抬头看到是威武镖局总镖师,也高兴道:“老镖师幸会幸会,今天是那阵风把您老给吹来了,什么镖用老镖师亲自出马呀?”
“这不是王家娘子镖吗,我不放心,就亲自过来了。”老镖师道。
“哦,原来王家娘子这么大面子,居然请得动总镖师过来,我可是有眼不识泰山了。”司徒也一改惜言如金毛病,说话也风趣起来。
一百零一章 担心()
“司徒老弟,一会儿我们再聊,我今天是特意来拜会王家娘子。”总镖师道。
“哦,那好,你们谈,我忙完了,走了,一会儿找你去喝茶。”司徒也背着药箱子走了。
“老镖师怎么亲自来了,屋里请!”珍珠忙上前屈膝行礼,侧身让老镖师进去,路上安全可都要靠威武镖局,还是对老镖师客气着点没错。
“娘子这一路行来,对我两个劣徒还满意吧?”老镖师说完,看了身后站着孙文和黄三一眼,两人都是大气儿也不敢出老镖师身后恭恭敬敬站着。
“当然满意,贵镖局招牌可是金子做,这一路上,孙镖师和黄镖师鞍前马后心力,处处为我们着想,我们都是村里人,没见过大世面,头一次出远门儿,上上下下需要搭理地方太多,多亏了二位镖师不辞辛劳,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珍珠客气道,要平心而论,说这些也不为过。
“呵呵,王家娘子太客气了,这两人什么样儿我清楚,有些小聪明,没有大智慧,路上您就多提点着这他们二人点。”老镖师话是这么说,还是对珍珠夸奖很受用,高兴呵呵直笑。
“只是娘子先前拜托我事儿有些不好办。”老镖师说完,身子不自动了动,“这些日子天津码头船都很紧张,前几天倒是找到几艘大点船,什么都谈妥了,就是后说有百十来头牲口。百十来辆车以后,人家说什么也不接这活儿了。说有牲口太脏了,车辆什么太占地方,人口又多。怕出个什么事情也担待不起。”老镖师边说边用眼睛偷瞄珍珠。可惜珍珠带着面纱,他什么也看不见。
现珍珠心情可以说真算上沮丧了,她本来想通州租船大家一起走。走水路平稳,又捷,可是通州只有漕粮船多些,这些船她和镖局都搭不上话儿,威武镖局倒是托了门路问了问,问结果也都是有别用处,并不是空船。别大船有是有可是不多。都被官家征用了,漕粮船平时是没什么,这次听威武镖局回来偷偷说,早都成了御用船队了,所以没租到。珍珠当时并没有气馁。就打起了天津码头主意,皇上出巡通州没有,天津有也行,毕竟天津是大码头,没想到现天津期待也破灭了,这两千多里地,真要靠牛马车辆一步一步量出来了,这和自己预想落差有点大,想想以后艰苦征程。珍珠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珍珠一低头间,一个念头闪过,抬头仿佛不经意间问了老镖师一句话,“不知道这几艘船,可租出去了,租给了什么人?”
老镖师听闻珍珠问话。一阵苦笑,道:“我想既然那船主不肯拉这么多车辆牲畜,我这里也有许多人要走,索性就租下了。”话说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是这老镖师撬了珍珠船,对于这个结果,珍珠是恼不得,气不得,只有乖乖认命接受份儿,当下就道:“如果是这样还好些,没便宜了外人。”
以后二人交谈过程中,老镖师歉意下,珍珠刻意遗忘下,两下里居然越说越投机,等老镖师出来时候,都跟珍珠成了忘年交,“唉——真是可惜了,可惜娘子不是男儿身,如果是男子,早就行走天下,立一番事业了,可惜了,偏偏是个女儿身。”老镖师惋惜非常。
“呵呵,看老镖师说,我就是女儿身,也要有所作为,要和男子平起平坐了,不被人小看了去!”珍珠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老镖师就当听了个玩笑之语,笑了笑,和珍珠拱手告辞,回了威武镖局。孙文和黄三对珍珠老镖师面前评价很满意,再跟珍珠说话时候就客气了许多,因为珍珠和老镖师称兄道弟,二人珍珠面前虽没有执晚辈礼,可是也说话不敢高声,对珍珠恭敬起来。
对这两人态度,珍珠是看眼里,喜心头,这些变化都是有利变化,为什么不高兴呢。
珍珠站屋檐下正一会儿傻乐,一会儿愤懑,一会儿担忧想着事情,就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个阴影,自己完全被这阴影罩住了,抬头就看到石头审视眼神,自己表现太明显,让石头不安了。
石头进院子时候是敲过门,还是澄妮给开得门呢,进来就看到珍珠一脸风云变幻样子房檐下站着,对自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是怎么了,才两天没见,这人怎么就变奇怪了,是发生了自己不知道吗?石头审视着面前女人。
“哦,石头你来了,我正要找你们,你就来了,来正好,屋里坐。”珍珠为了掩饰自己当时失态,立刻一转身,去了里面,留给石头一个窈窕背影,石头悻悻收回目光,也跟着去了屋里。
“我们天津可能要呆上几天,趁着这个机会,你叫上七叔,把所有车辆都检查一遍,该修修,该扔得扔,去补充点草料,只要是空车,都要装上草料,另外再买上些黑豆青豆什么......”珍珠顿了顿,用有些低沉声音道:“就算是为了以防万一吧,这些东西人和牛马都吃,也放得住。”
“珍珠到底怎么了,我一进来就发现你不对劲儿,虽然看不到你面纱下表情,可是你眼里变幻不定,可又什么为难事儿,如果有,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虽然脑袋没有你灵光,听听也是可以,可有些事情也不要闷心里。”石头不解道。
“没什么,只是天气越来越冷,我有感而发罢了,秋天不就是多愁善感季节吗?可能是天气原因。”珍珠并不想多说什么,她也确实说不出什么来,只是越往后,不确定性就越大,心里惶恐吧。
“不对,珍珠我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可是为了这点子事儿,你还不至于这样,还说是什么天气原因,这是什么劳什子理由,你也不要我面前编,你不说,我就自己去问,你看你是现亲口跟我说了,还是让我问出来?”石头一副胁迫口气,大有你说也说,不说也说意思。
“石头,真没什么,就是我觉世事无常,真应了那句话,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别处得了便宜,另一处就会吃亏,我从来都没拿着当回事儿,也不相信,今天我算是信了。当初威武镖局不肯降价,不愿意接我们镖,我就出卖了京城要沦陷消息,换了威武镖局降价接镖。没想到,租船事情上,因为船只紧张,威武镖局把本来租给我们船抢了过去,让我们几千里地要一步一步走完,你说可笑不可笑。”珍珠沮丧异常道。
石头听了,想原来是为这事儿,威武镖局办事是有些不地道,可是活世上,那个又没有私心呢,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今之计也只有好好宽慰宽慰珍珠了。“珍珠,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好我们有这么多车,走路上也不至于太难过了,这也不是你过失,就不要难过了。”石头好言相劝道
“我不是难过我这莫须有过失,这所有事,我都力了,我难过是,我们这些人是不可能全部到达金陵了。”珍珠说完,抬头看着石头,看他一副疑惑不解样子,“陆路那有水路来迅速捷,平稳舒适,走路上我们这么多人,慢了不少不说,很可能那些老弱病残孕就熬不了那么远!”珍珠说出了自己担心问题,这可是人命关天大事,万一出个什么乱子,自己可要如何应对。
石头听了珍珠担心,只是皱了皱眉,想了想道:“这也是没办法事儿,古话说好,生死有命富贵天,阎王让你三死,你不能活着到五,这都是他们命,你也不要想太多,实不行,到时候还有我呢!”石头目光坚定看着珍珠。
珍珠这一刻有点想哭感觉,前途未卜,人心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