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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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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称的门窗,栩栩如生的雕像,手里拿着一根象征着权利的权杖,高高在上俯瞰着整条一马平川的主路。

    在黄昏之下,那没有眼睛的雕像,眼里却好似染了些鲜血一样危机残忍的光。

    文艺复兴时期最讲究对人物肖像的真实还原,唐言蹊光是与雕像对视一眼,就能感觉到背后竖起的寒毛。

    不知这个人活着的时候,又该是何等的风光威仪。

    “那是town家的先祖,第一任公爵大人。”乔治也抬头与他对视,不知想起什么,唇角一勾,“当年征战四方,杀伐决断,为日不落帝国立下汗马功劳,后来却因为小人诬告而被女皇施以绞刑,听说是把浑身的器官都摘干净了,死得很惨呢。”

    唐言蹊皱了下眉,下意识摸了摸肚子,不悦地看过去,“你跟老子说这个干什么?”

    她肚子里可还有孩子。

    胎教很重要的,她从前讲的都是白雪公主、灰姑娘之类的童话。

    上来就这么血腥,万一被孩子听去了就不好了。

    乔治对她单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女人拾阶而上,脚步停在半途,衣袂被风吹得翩然,她抬手自在地拢了拢飞扬的发,平静道:“我耐心不好,让你主子直接出来见我吧。他处心积虑把我骗到这里来,应当不只是为了让我换个更豪华一点的住处吧。”

    乔治一怔,失笑,“大小姐,我说了,唐先生出门了。”

    “不拆穿你你还跟我这儿装上瘾了?”女人的嗓音静袅,却在温温淡淡中碾出一股凌厉非常的气势。

    乔治又是一愣,“大小姐,您在说什么?”

    唐言蹊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爸身边一共三个秘书两个助理,分别叫福特、杰弗里、塞西、斯图尔特和肖恩,在中国时还有个女秘书姓袁,后来因为我妈不喜欢被fire掉了,你是他们其中哪一个?”

    乔治被她接二连三吐出来的名字震得半天才醒过闷来,眸子一眯,又道:“抱歉,大小姐,是我口误,我其实是家里的管家。”

    “管家?”唐言蹊低笑,打量着他的西装,“最出名的那所德国国际管家学院毕业的吗?”

    乔治眼神一沉,还是答:“是,就是那里。”

    “他们没教过你身为一个管家,穿西装的时候手巾袋里要配什么?”唐言蹊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目光却格外冷厉地盯在对方空空如也的口袋处,“还有,德国有没有管家学院我不知道,但是欧洲最出名的管家学院在荷兰。”

    乔治,“”

    对方阴沉沉地望着她,让唐言蹊陡然生出些许不安。

    但她还是镇定着,与他对视。

    “你倒是懂得不少。”男人仿佛瞬间撕下了一张假面,连表情都变得比方才阴森许多,“都说大小姐常年不与先生亲近,没想到你连他身边五位助理的名字都知道。”

    唐言蹊微笑,“偶然看过一次。”

    也是小时候爸爸在国内处理公务的时候她在名单上见过那些名字。

    不巧的是,她从小就过目不忘。

    天地间的风倏忽间变得更烈,男人的嗓音几乎被风撕裂,“不愧是大小姐。”

    唐言蹊收敛起笑容,双手背在身后,在凛冽的风中冷声质问:“一口一个大小姐地叫我,你到底是谁的人?”

    “是我。”

    身后,两扇金碧辉煌的大门应声而开。

    唐言蹊刚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她听错了。

    而后她浑身僵硬地转过身来,对上那张熟悉无比的俊颜,一时间,好似有种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感觉。

    男人手里拿着一支不大不小的礼盒,包装精美,光影在他的深邃立体的脸上交织,明处光芒四射,暗处惊心刻骨,“迟来的生日礼物,可是你一直没再联系过我。”

    唐言蹊仿佛被人扼住喉咙,说不出一个字。

    男人却低低笑了,伸手拨开她额前被风吹得散乱的头发,“刚才还伶牙俐齿的,怎么见到我没话了?”

    他墨色的眼里流动着暗影余晖,是浓烈的夕阳都点不亮的深邃幽沉。

    唐言蹊闭了下眼,“墨岚。”

    对方这才重新展颜笑了起来,对她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如谦谦君子,“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同我讲话了,还想着怎么逗你开心才好。”

    她生日那天,墨岚曾是唯一一个记得祝她生日快乐的人。

    那时他也在短信里写了,如果她还愿意见他,那么他会当面把礼物给她。

    唐言蹊脑海里有许多念头不停地冲撞,却被男人拉着手腕带进了会客厅,怒号的阴风被完完全全挡在了身后,只听他淡淡吩咐:“乔治,让后厨去泡两杯金骏眉来。”

    乔治抬眼看着女人,又是古怪地一笑,比方才更恭敬地回答:“是,头儿。”

    唐言蹊被他领到沙发上坐下。

    男人亦是不紧不慢在她对面落座,“你是有多不想看到我?”

    她抿了下唇,心里五味陈杂,竟找不出一丝可以开口的话题。

    待乔治放下了茶杯离开后,她才在氤氲的蒸气里找回自己的思路,“你为什么在这里?”

    墨岚微微阖着眼帘,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揉着眉心,“嗯,我昨天还在德国办事,早晨听下人说你坐昨晚的航班连夜飞到了欧洲,估计今天下午就要到了,所以临时赶回来,想见你一面。”

    “墨岚。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自从几年前那件事发生以后,她就没怎么用小时候那种两小无猜的语气和他说过话、开过玩笑。

    但也,从来没这么冷硬骇人过。

    男人摩挲着手里的茶杯,漂亮温润的眸子垂着,思考着如何回答她的话。

    如果没有前面那些风尘仆仆、四面楚歌的铺垫,唐言蹊肯定会把眼前一幕当成老友间久别重逢的叙旧。

    ——不过,她还没忘记自己是为什么来这里的,也没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件事说来就话就长了。”墨岚目光温柔地望着她,“晚上想吃什么,我们许久没见,出去吃?”

    唐言蹊在对面没有波澜地睨着他英俊无俦的脸。

    许久,才一字一字地开口,“吃个屁。”

    她虽然笑着,墨岚却从她周身激荡开的冷艳气场里感知到,她已经出离的愤怒了。

    墨岚在她的咒骂下丝毫狼狈都不显,仍然一副浊世佳公子的矜贵从容样,“言,你太固执了。”

    眼底深处却是一望无垠的白雪皑皑。

    “老子就只剩这点毛病了,知道老子固执就少他妈废话。”唐言蹊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正在一根一根地跳动着,“赶紧说。”

    “呵。”男人捧着茶杯,笑得似是而非,“知道太多未必就好。”

    “那你何苦把我骗到这里来。”唐言蹊学着他的皮笑肉不笑,掀起眼睑睐着对面的男人,“瞒我一辈子让我逍遥自在岂不更好?”

    墨岚叹了口气,还没说话,门外便有个同样英俊漂亮的青年走了进来,笑嘻嘻又亲昵地对她喊:“老大!”

    是顾况。

    女人的褐瞳在无人可见处轻轻晃动了下,而后又冷凝成冰。

    顾况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二人之间尴尬的气氛,解释道:“老大,你别生气呀,墨少原本就和唐先生认识。”

    “你说什么?”唐言蹊猛地看向他。

    又不可置信似的,重新把目光投在墨岚身上,以求证实。

    “当年我被家里赶出来,遇到了你。”墨岚淡淡启唇,从始至终话音都保持在同一个维度里,起伏不大,好像在说和他没有半点关系的、别人的故事,“那年下着大雪,你好像和家里人吵架,哭着跑出来,大概已经不记得你见过谁了。”

    唐言蹊茫然。

    她的记性

    真的是可好可坏的。

    好到可以记住十几年前看过的资料上一串乱码似的ip。

    坏到也可以把昨天发生的事转瞬间就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墨岚说,她和家里吵架的事,她却还能想的起来。

    那是她为数不多的,和父母闹脾气。

    因为那时候还太小,还没有放弃想从父母身上找点存在感和关注,还在试图以“离家出走”的方式抗议他们动不动就离开很长时间,把她独自抛在国内不闻不问的做法。

    想想,也是幼稚得可笑。

    他们连把她独自丢下的事都做得出来,又怎么会关心她是不是离家出走呢。

    于是五岁的唐言蹊就在桥洞下睡了一晚。

    桥洞

    她的眸子闪了闪,细软的眉头忽然就皱了起来,“你是我在桥洞下面见过的那个——”

    小乞丐?

    男人脸上云淡风轻的。

    唯独听到“桥洞”二字时,眉宇间蒙上了沉冷的阴霾。

    唐言蹊逐渐想起来了。

    她记得那天,她在桥洞下面过夜,遇到了许多乞讨的孩子。

    他们好像都是被什么人贩子组织从各处绑来的孤儿,打断了手脚,出去乞讨。

    在桥洞下面睡觉只是做做样子,真到了下雪时——比如那一天,他们都陆陆续续回到了人贩子的“大本营”里过冬。

    唯独有一个比她大几岁的男孩,抱着自己的身子,僵硬,又不停地哆嗦。

    她哭够了,才凑过去看了看他。

    桥洞外是一片白茫茫的雪色,他的脸,却比那雪更白,更凉,更没有人气。

    唐言蹊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瞬间就收了回来,“靠,你发烧了呀?”

    她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原本想转头就走,可是脚下如坠千斤。

    到底,还是很“仗义”地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给他裹上。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了一晚上,第二天天都还没亮,唐季迟派来找她的人就在桥洞下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二人。

    唐言蹊喷嚏连天地打着,被江姗狠狠一通责骂,而她身旁那个冻僵了的男孩也因此得救。

    换言之,如果没有她,如果她没有刚好和家里人吵架而离家出走——

    墨岚,也许就死在了那年冬天刻骨寒冷的大雪里。

    虽然她无心救他。

    但说到底,也是她的出现,给了他生的转机。

    唐言蹊不太愿意在墨岚面前回忆往昔,沉着脸,还是不懂这其中的关联,“那你和我爸爸”

    “唐先生救了我。”墨岚道,“但是他叮嘱我,和你做朋友,留在你身边。”

第166章 感情不讲先来后到() 
几个字轻飘飘的,凝结着男人一贯不显山不露水的淡漠姿态。

    敲在唐言蹊耳朵里,却振聋发聩。

    震得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说,我爸,收养了你?”唐言蹊觉得这话荒诞无比,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从她认识墨岚开始,他就不愁吃不愁穿。

    所以唐言蹊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他是个什么富贵人家的公子少爷。

    可是仔细想想,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也从没见过他的父母家人。

    反倒是,把所有的时间耐心和温柔,全都一股脑地倾注在了她的身上。

    “收养?”男人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嘴角淡薄地抿出弧度,笑意莫名,“不,他们连你都不养,怎么可能养我?这不是收养,这只是雇佣而已。言,说得直白一点,我是他们买来给你的玩具,明白吗?”

    唐言蹊怔然。

    一旁的顾况也不禁皱了眉,“墨岚”

    “你先出去。”男人忽然想起身边还有别人,脸色冷漠下来,“把门关上。”

    唐言蹊却觉得他这几句话莫名填满了偌大的会客厅,让四周的空间都狭窄起来。

    她下意识想要拽住顾况的衣袖让他别出去,就在这里。

    可,没伸出去的手就定在男人嘲弄的目光里。

    她微微握了个拳,脑子里的神经绷得更紧,“墨岚,你在胡说什么?”

    她露出招牌式的没心没肺的笑,仔细看上去,却分明没有从前那么自然,“你也知道我爹不疼娘不爱的,他们怎么可能在我身上费这么大的心思?你未免也把我想得太重要了。”

    墨岚淡淡睨着她,“言,世间没有哪个父母对自己的孩子能狠心不闻不问的。”

    会客室里的钟表滴滴答答的,秒针转动的声音成了死寂中唯一的声响。

    良久,唐言蹊才靠在沙发上,单手盖在脸上,苦笑,“不是等等,你让我缓缓”

    这都他妈,哪跟哪啊。

    墨岚从座椅上起身,走到她身边,为她再次斟满一杯茶。

    清香袅袅,蒸气氤氲过他刀砍斧劈般英俊的脸,“言,你知道你自己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女人没说话。

    细软的眉头轻轻拧着。

    墨岚拉下她的皓腕,揉着她手心被指甲抠出的红痕,“你好了,我就有饭吃,有水喝;你不好,我就会跟着挨揍。”

    唐言蹊越听越不是滋味,睁开眼,“你是说,我爸妈让你来照顾我,照顾不好就不给你吃饭喝水,还对你动手?”

    她笑出声,“墨岚,你是个人,活生生的人,男人!谁他妈逼你在我家过了?他们对你不好你不会反抗吗?你不会离家出走吗?就凭你这张脸你出去当个男模都比在这里受虐强吧,你脑子是不是有洞啊?”

    唐言蹊说不出来心里那种堵塞的滋味是什么。

    她觉得,可能是心疼。

    眼前这个男孩,从有记忆以来,就是她最大的靠山。

    他骄傲,沉稳,比同龄的孩子都更加成熟,也更加沉默寡言。

    他背后好像有着什么别人根本无法窥探的秘密,当然,她也懒得询问。

    毕竟像她这么自由散漫的人,她眼里只有眼前的苟且,才不会主动去关注旁人怎样。

    可是这个被高年级的学长揍了都要沉默地爬起来一拳打回去的男孩,为什么会仅仅为了温饱而甘愿十几年如一日的屈居人下?

    她都,替他不值。

    哪怕是他们之间已经破裂成了如今的模样,唐言蹊还是会替他不值。

    “是,我脑子有洞。”墨岚抽出一根烟,点上,吐出有形的烟圈,长眸眯起,轻睐着那一片片云雾,“我也想过只要长大就离开,甚至,我走过两次,不过都没成功。”

    唐言蹊瞪大了眼睛,心里无声揪紧,“我爸妈把你抓回来了?”

    “没。”男人对上她沉凝不安的视线,薄唇弯起,“不是他们,是你。”

    唐言蹊一脑门子问号。

    “那天你在学校受了气,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厕所里吐。”男人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眼神虚渺,像是被回忆渗透,“你小时候不爱哭,有多大委屈都掉不出来眼泪,就只会抱着马桶吐,不像现在,水做的一样,动不动就流眼泪。”

    唐言蹊抿着唇不言不语。

    他说得倒是真的。

    认识陆仰止之前,她都没发现她其实也是个有眼泪的人。

    “我本来打算坐长途车到隔壁省,再转夜里的火车离开,车刚开到高速路上,你就打电话说你想吃我做的鱼,让我马上滚回去给你做饭。”

    女人漂亮的五官先是僵硬了下,而后渐渐变得纠结。

    她想,她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天了。

    那天她在学校里被人说是没爹没妈的孩子,一气之下和人打了架,放学后却发现墨岚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接她回家。

    她以为他在家做饭,就直接回了家,抱着马桶干呕了好一阵,出来却发现房子里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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