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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跟婆婆天生便是仇敌,贾敏与林母前世的关系说不上坏,可也说不上多好,凡是做媳妇的,谁没有一把辛酸泪?现在看她被一群蠢货算计,当真是说不出的痛快。
只可惜林母到底跟着林老侯爷久经沙场的,别的都好说,但这林海的婚事,她还真做不了主,毕竟林海是林家下一任家主,他的妻子乃是宗妇,不是沈月如这样教养的女儿家能够胜任的。
看着自己儿子越来越黑的脸,林母也只好抱歉的道:“老七,你放心,我以后必给月儿找个好人家。”其他的,你就不要多想了。难道还让沈家的女儿跟人做妾?沈家再没落,也丢不起这个人。
林海“哼”了一声,浑身冷气四射,足可以开冰工厂了,他前世便对这家人没什么好感,只是看在林母面上,不得不给他们留个面子。重生一世,早知道他们的为人,更不必对他们留情面。沈月如打了两个寒颤,赶紧离他远点,这林家表哥好看归好看,只是未免太可怕了点儿,好伺丁�
贾敏失望的叹了口气,奸、情啊奸、情,不是应该奸、情满满的么,肿么木有奸、情了呢?靠,林海现在不该温润如玉,体贴的安慰照顾沈月如,沈大小姐不是应该芳心暗许有木有?她快咆哮了,老娘的新闻呢?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啊,头版头条啊,居然就这样飞了。
九尾躲在空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林海给发觉了,给贾敏神识传音:我说敏敏啊,咱们回去吧,我发现七窍更冷了,姐已经快被冻僵了有木有。
贾敏撇嘴道:“真扫兴,老娘的第一条新闻就这样没了。”不过看看林海那边越来越冷的气氛,打了两个寒噤,算了,还是不要太作死了,nozuonodie啊,真要惹毛了七窍,以后想个法子阴自己一下,那可吃不消。忙伸手招回留影符,转身对林海传音:小哥,你慢慢玩儿啊,姐先走了。
给林海扔了个回肠荡气的bay,转身趁着夜色一溜烟儿跑了。
林海被她气得全身发抖,死死攥住双手,不然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追出去跟那死女人干上一架,当初就不该让她跟那帮混账女人搅在一处的,好好的一个人,看看都学了些什么?他现在恨不得将贾敏原先那些狐朋狗友通通拉出去五马分尸,身上控制不住的杀气四溢,沈家的人哪里受得了,沈月如被吓得浑身发颤,哭道:“娘。”一把扑到沈舅母身上,大哭起来。那个少年也瑟缩着躲到一旁。
林母只当他对自己弟弟的死缠烂打反感,皱了皱眉:“海儿,赶了这么些日子,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林海双眉一轩,淡淡的道:“母亲一路舟车劳顿,且舅舅已经交代完了,母亲不如先去休息,让舅舅跟舅母还有表弟表妹多聚聚?”
交待,不过就是要银子罢了,跟当年的贾家有何区别?我爹可还在呢,你便这样肆无忌惮算计林家,你将我爹当什么了?他对眼前这家人委实没有什么好感,就跟一张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没什么区别。
林母确实也累了,她这一路赶来,也没有休息好,看到自家弟弟一家落到这个地步,又气又痛,再加之她本也是上了年龄的人,就更支持不住了。
林海见林母摇摇欲坠,忙伸手搀住,冷淡的对沈舅母道:“既如此,小侄便先扶家母去休息了,舅母多陪陪舅舅吧,小侄就不打扰了。”扶着林母先行离去。
沈舅母一声长号,扑到沈七爷身上,“老爷,我们娘儿母子以后怎么办啊?”老爷啊,你若不趁现在这个时候拿下大姑奶奶,咱们娘儿母子的以后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
林海眉头一皱,哼,要用苦肉计攻心了么?嘿嘿,对不住,亲爱的舅舅舅母,你们这力气只怕算是白费了。手指微弹,一缕指风打到林母睡穴上,林母顿时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就靠在林海身上。
林海连声惊呼:“母亲,母亲,你怎么了?”连忙对着外面厉声喊道:“来人啊,快请大夫,太太昏过去了。”装啊,谁不会装啊,要装咱们大家一起装,看看究竟谁才是个中高手?
哼,敏敏,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想看我的好戏,想摆脱我,没哪么容易。想跟我撇清关系,门儿都没有,我还偏就要找上门来,我就不信了,难道你还真能拿着大棒将我赶出来?
林夫人一倒,顿时林家的下人大哗,请大夫的请大夫,抬人的抬人。
沈舅母的号哭声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七爷本就病体衰弱,一看姐姐如此,心中一急,两眼一翻,也昏了。
林母这一昏睡便足睡了俩天,其间林家下人四处延医,却都不管用。最后林海不管不顾,找上代善,代善想着自己与林侯毕竟同朝为官,有同僚之谊,且因当今不放心孙太夫人远行,专门派了一位太医跟过来照应,是以也忙荐了这位太医去。
这位倒见过大世面的,极沉得住气,诊脉后叫林海等人不必慌张,“老夫人这只是累的狠了,兼之又气又急,急痛攻心才会如此,好好静养,但不可再受刺激,毕竟这老夫人也上了年纪,目前大喜大悲都要忌着,好生养个三五年自然无事。”言下之意,林夫人是受了刺激才会这样的,自然矛头便指向了沈家诸人。
沈舅母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自己居然害了自己唯一的依靠大姑子,忍不住又哀哀痛哭起来。
且大夫说了,这大悲大喜都要忌,又不能受刺激,那么这眼下的这场丧事林夫人自然也不能参与。自己还能指望谁,忍不住又惊天动地的号哭起来。
外面的代善与贾赦面面相觑,一起皱眉,这女人真是不知进退,大夫都如此吩咐了,她居然还这样,是嫌这林夫人活的不够长么?
代善看着这屋里老的老,小的小,那姐弟二人都躺在床上,也不成个话。但林侯远在湖南,林家祖宅又在姑苏,沈家这几房现在又这样,根本就照应不过来。
沈七爷这宅子本就不大,只一个三进的宅子,林家数十号人挤在这里,一天两天没关系,大家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现在老夫人这样病着,需要静养,他们家又办丧事,益发的忙乱不堪,看着也实在是不像话。且林海又求上门来,自己也不能眼看着人老母稚子遇困不加帮扶,传出去自己也不好做人,皱眉对林海道:“贤侄,我看这令堂之病只怕不好在此处静养,老夫在金陵尚有一处园子,空置多年,不如将令堂迁至此处,再不会有人打扰,夫人也可静心养病。”
林海等的就是他这句,他上贾府求助的时候便已经算好了,自家算是老世家,而贾家是新贵,但代善却是个志向远大的,自然不会只满足眼前的地位,他也想将贾家建成世家,当然不会放过跟自己拉近关系的机会。
他不介意帮扶沈七爷家银子,但对跟沈家一干人近距离接触却十分抗拒,毕竟,这是长辈之间的纠葛,他无意掺和,也不希望母亲掺和进去,本来自己的小舅舅家就不占理,越闹对母亲的刺激越大,还不如一开始就将她自这漩涡里拉出来。当下含泪一揖到地,“多谢伯父援手,小侄初来乍到,便碰上这等事,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
代善听他如此说,忙对贾赦道:“赦儿,你林家贤弟初到金陵,人生地不熟的,不若你带他过去,将家人安置好了再回来。”
贾赦慌忙道:“是,父亲放心,儿子必然帮世兄打点好。”
代善点了点头,方带人离去。
沈七奶奶看着自家外甥能跟贾大人这样的大官交往,更是眼热,更是绞尽脑汁也要将自己女儿塞给林海。
史夫人得了消息也忙派人往园子那边帮忙打扫,林海连夜带人搬了过去,只留了一个管家在沈家帮忙照应。
第31章 贾政的婚事()
林夫人回乡的行程被这么左右一耽搁,竟是足足拖了大半年,才将一切事宜打点好,起身准备回湖南。
自然临行之前要去贾家谢过,但因林夫人尚在大功中,不便来往。是以一切皆委了林海,大小琐事,皆由林海出面料理。
代善看着林海精明干练,不住啧啧称异,人家明明还小着自家那两个好几岁,偏却如此成器,自己两个儿子,当真是拍马都追不上啊。回家忍不住对着贾源孙太夫人等接着夸,孙太夫人若有所思的道:“是淮安侯的孙子?”那淮安侯可是以文臣之身封爵,这比武将以军功封爵可难为多了,若是能因此攀上交情,那对贾家以后的发展也可留下一个契机。
她对自家儿子一直想转文职想法很是赞同,只要是做父母的,都不想自己儿女从事太过危险的职业,代善这荣国公听着风光,可是自己有多少日子都是在夜不成寐里熬过来的。
代善笑道:“是。”
孙太夫人瞅了一旁的贾敏一眼,心下暗自计较。挥手让贾玫带着贾敏下去,孙太夫人转头对代善道:“善儿,这四丫头看着一天天也大了,你有什么打算?”
代善苦笑一声,“我知道母亲的意思,只是林家不似我们,他们一向跟士林走得近,几代侯爷,虽然都是袭的爵,可是他们也跟那边敬大侄儿一样,身上是有功名的。咱们家这样,人家未必看的起。”
其实代善是真喜欢林海,一看就是个有本事的,不像自己家里的这俩个。且林家子嗣单薄,一直被姑苏林氏宗族觊觎。基本上每任家主过世后,姑苏林氏的人都会打上门来,仗着宗族之利,强行分割遗产。是以这淮安侯府与姑苏林氏的关系并不亲近,嫌隙颇深。只是淮安侯府一系不知怎么一回事,一直子息不盛。为防万一,是以两家也一直未曾真的断绝往来。而自家势力不小,若真与淮安侯府联姻成功的话,不愁林海不一心一意的帮着自家。如此,便是自己走了,在林海的照护下,可以顺利等到贾家第三代的崛起。
自家那俩个儿子,他是早就不做指望了。
史夫人不满的道:“据我所知,林家早在上一代便已经袭满了,原是皇上恩典,方才又多袭了一代,说得好听,下一代就是白身了,这林海虽看着好,可终究是一介白丁,岂不是委屈了我们敏儿。”
她的敏儿,便是嫁个皇子王爷都绰绰有余,怎么能配给一个白丁。
代善皱眉,“太太,我也知道你的心思,只是这后宫便如前朝,我在还好,我若一旦去了,难道靠着老大老二还能撑持得起这个家业?敏儿又能指着哪一个?到时反为不美。不若退一步,为下一代打好基础。”
贾源在这个上面不行,皱眉道:“善儿,怎么我听你这意思咱家竟是要弃武习文?”这文武之间,本就互相鄙视,现在居然要贾家弃武从文,贾源觉得实在是太难以接受了。
代善赶紧给他老爹解释,“爹,咱们是武荫,只是天下未必有那么多的仗可打,何况世人都重文轻武,我瞧着老大老二在这武字上,也没什么天分。封袭三世,我们也就还剩这一代了,比林家又能好到哪儿去?不若提前打算,替下辈儿孙谋个出身。”
史夫人心下难受之极,方才还在笑话林家,现在马上就轮到自家,忍不住道:“这封妻荫子可是容易的?我也不忍孩子们太过辛苦,都说朝廷有人好做官,敏儿若是入了宫,以她的品貌,自不会跟其他人一样,有了皇上照看,还怕咱们贾家没有出头之日?”
孙太夫人听了她的话顿时皱眉,贾源却开始犹豫。
代善指着她怒道:“妇人之见,你只知道皇上照应,可若自己没本事,人家便是想照应你也没办法。甄家姐夫皇上想不想照应他?结果呢,到现在都还是个五品小官,连大侄子的升迁都成问题。更何况,那后宫难道就只有敏儿一人?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看着呢。你当皇上是那前朝的昏君,就知道愉悦妇人?就你这想法,只怕不只要害了敏儿,连老大老二都要被你拖累了。”他现在是真的怕了,如果再放任这个女人为所欲为下去,那么,老大的梦有可能就会变成现实。不行,一定不能如了她的愿,让敏儿入宫。
这些年来,代善何时对史夫人如此疾言厉色过,史夫人也自慌了,又羞又怕,捏着帕子含泪道:“老爷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妾身也不过心疼孩子罢了。”
代善气道:“那你知不知道慈母多败儿。”
孙太夫人看了她一眼,笑道:“善儿媳妇,宫里岂是你想的那般能为的?瑶儿敢入宫,是因为她的兄弟争气,咱们家老大老二心好,人却太过纯善了。”
贾源被他们吵的头晕,叹了口气,摇手道:“快别争了,近来我的身子越发的不好了,有这些个心思,还是快点儿把老大和三丫头的事办了罢,不然我怕耽搁他们。”若他死了,这代善就得丁忧,贾赦与贾玫的婚事通通都得往后靠,贾赦还好说,是男孩儿,且定了亲,等得起,贾玫就不好说了,她今年已经十六了,再拖两年,真的就成老姑娘了。
史夫人迟疑道:“那老二呢?他也不小了。”
贾源长叹一声,对代善道:“对了,善儿,我有一事却是忘了。昔年在战场上,我们四家曾有个约定,给自家后辈儿女定下婚事,彼此联姻,互为守望。前儿王家贤侄过来拜望,提起这件事,我听他的意思,想将他的次女嫁过来。你看此事如何处?”
孙太夫人大惊,忙道:“老爷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老大的事已经都下定了,如何变?”人家王家的闺女,却是嫡出的小姐,且跟贾家也算是老亲,不可能嫁过来做小吧?
贾源苦笑,“当日战场上,那老爷子却是救了我一命的,这个恩,我不敢不报,不然贾家岂非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代善犹豫道:“这么说来,这亲是不得不结了,老二也快十五了,可以议亲了,跟王家这闺女倒也般配,父亲你看呢?”
贾政读书用功,贾源一向也颇喜这个孙子的,点头拍板道:“这样吧,日后分家之时,将他的产业加一成,也算对得起王老爷子了。”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提,为的便是这一句。贾家,不能便宜了孙家的人去。
况且贾赦已然与文臣联姻,这贾家却是靠军功起家,他也不能寒了那群老兄弟的心。且贾政素喜读书,便是与武臣后裔联姻,也未必能影响他的前程。
反倒是如果书读不出来,他又可走武臣的路子,有了贾家与王家的携手合力,不怕他以后的仕途不好走。这样,两边都不耽误,自己也算是对得起这个小孙子了罢。
孙太夫人虽然对给贾政加分家产心下略有不满,但只要不动了她宝贝金孙的位置,她还是可以忍受,反正自己的私房也不少,再加上公中所分,也够贾赦这辈子花销了。
史夫人一想,那王家女儿她也见过,性子是个爽利的,且容貌上佳,又是四大家族的后人,也很配的过贾政了,且又有了老太爷加一成家产的话,史夫人也觉得满意,是以也就不再出声反对。
而代善更是老狐狸了,一听贾源如此说,便知道自家老子做何打算,自是点头首肯。
至此,贾政的婚事也已说定。接着贾家便开始忙着给贾政等人下定什么的,贾玫的好日子也就在明年,嫁了贾玫便要说贾赦娶亲。二人的婆家岳家都在京城,这下又要忙着遣人进京打扫,安插器物什么的,史夫人当真是忙得晕头转向,再无时间来操心别的。
况且贾敏也不过才六七岁,她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