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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伸手晚了,就是那个松开慢了。
“越练越回去了——”云珊叹气;“你们这个节奏完全不对;让你们牵手;又不是让你们握烙铁。
简冰尴尬地瞥了陈辞一眼;陈辞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云珊无奈;“那合一遍音乐试试?”
陈辞自然是没意见的,简冰犹豫了下,也点头答应。
云珊从包里掏出碟子;扭头向一边的工作人员道:“让音控室放一下这个曲子。”
工作人员应声点头;拿着手机出去了。
熟悉的乐声响起,眼前仿佛又掠过图兰朵公主那傲慢的背影。
王子炽热、执拗的追逐,一道又一道被解开的谜题,全城盘查王子真实姓名的森冷,为保守主人秘密而不惜牺牲的女仆柳儿
当今夜无人入眠的高亢歌声响起,他们的节目也滑到了最后收尾的部分。
看着越滑越近的简冰,陈辞犹豫了下,单膝跪下,张臂将人拥入怀中。
简冰虽然诧异,还是照着原来的编排,回搂住他脖子,将脸埋入他颈项之间。
陈辞海拔降低的缘故,她这一搂便较以往轻松得多,就连视线也笔直地对上了对方的。
四目相交,两人都不由自主地错开,虚抱了一下,迅速分开。
云珊托着下巴,左瞅右瞅。
运动员是真正上冰滑的人,改编舞动作确实是很正常的,但这么改
是不是,还缺点什么?
热情、配合,还是服装的问题?
怎么看,这两人这模样也不像是图兰朵和卡拉夫——倒是有点达西和伊丽莎白的别扭影子。
一场冰下来,大家都有点筋疲力尽。
云珊去休息室小憩,等着鲁文博来接。
陈辞俱乐部还有事情,得抓紧赶回去。
简冰一人百无聊赖,摸出手机来刷,一刷开指纹锁,一串未接电话不说,还附带一条谴责短信:
“你昨晚居然放我鸽子,我在门口等到剧院关门也没见你!”
昨晚
简冰觉得脸上又烧了起来,那时候混混沌沌的,甚至都忘了是怎么到家的,哪里还记得和单言的约定。
她努力回忆,隐约记得陈辞好像说过“西门距停车场比较近”,他们便自然而然地从西门出去取了车
她犹豫着按了回拨,那边几乎是秒接:“简冰!”
简冰被震得耳膜生痛,立刻把手机拿远,单言义愤填膺的声音还是喷薄而出:“你居然敢骗我!还不接电话!老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放过鸽子”
简冰一直等了十几分钟,才算有空隙插进去话:“对不起啊,我真的忘了——晚上请你吃夜宵行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总算回了她一句:“算你识相。”
接着,报复一般,“啪”一声挂断了。
简冰无奈,哭笑不得地收起手机。
***
到了傍晚,不等简冰主动邀约,单言直接骑着那台大摩托过来了,十分具有骑士风范地冲她抬抬下巴:“上车吧。”
简冰接过头盔,绑结实了,有些吃力地爬上后座。
“坐稳了哈。”
单言说着,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几乎是箭一般射出去的。
简冰被带得整个人往后仰去,赶紧抓住他腰,单言僵了一下,挺直背脊,心情极好地再一次踩下油门。
简冰不得不连脑袋都整个趴到他身上,皮包铁就是不一样,风简直刮着身体过去的。
单言越开越开心,一路朝着夜市方向开去。
让她觉得意外的是,不过一个晚上不见,大摩托速度虽快,却不再“突突突”了。
甫一下车,她就开口问了:“你的车怎么没声儿了?”
单言摸摸鼻子,粗生粗气道:“管你什么事儿啊——我要吃烤串,快走。”
“被查了?”简冰猜测,“被举报了?”
“你是不是想赖账!”单言越是恼羞成怒,简冰就越觉得自己的猜测靠谱。
两人边走边斗嘴,到了排挡那,单言围着台子见东西就往筐里放。
土豆、蚕蛹、韭菜、腰花、尖椒、花蛤、豆皮、中翅简冰看得眼馋,站起来在风口上溜达。
单言可没想到她是被馋的,有些愤愤然地将人捉回桌子边:“你别又想溜,路边摊你也怕?吃不穷你!”
简冰狠狠地咽了下口水,问:“你不用控制体重?”
单言拿着竹签的手停滞了下,继续把鸡胗塞到嘴边:“我是不易胖体质,吃完运动一下就好了。”
简冰羡慕地叹了口气:“我要是能有你这么幸福就好了。”
单言瞥了她一眼,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道:“我早劝过你了——章雨天和新搭档磨合得不好,你还有机会选择。别的不说,冰舞的长裙子可比双人滑的小短裙好看。”
简冰撇了撇嘴,心里很有些不以为然。
冰舞也一样要限制体重,长裙子也未必就一定比短裙子好看。
而且,她还觉得抛跳和捻转漂亮呢!
夜风把烧烤味吹得老远,烟雾缭绕,看人都像隔着层纱。
简冰拄着桌子,托着下巴看着满桌子的竹签,不由自主就想到陈辞唠唠叨叨要求她控制饮食的样子。
小时候,他可完全不是这样的。
她要冰激凌,他就绝不可能买冰棍;他要棉花糖,他就不可能买汽水
“喂!”单言忍不住敲桌子,“你傻笑什么呢,这是腰花,也就是个肾!你瞅着猪肾笑那么暧昧干吗?”
“谁笑了。”简冰脸有点发烫,坐直了点身体,催促,“你快吃完了没有,吃完了就快点回去,我明早还要训练。”
单言破天荒没怼她,眼神在她发红发烫的脸颊上瞥了几眼,低头默默地把蚕蛹塞进嘴里。
她脸红了诶
就一起吃个宵夜而已,又没拉手又没拥抱的,坐对面还就莫名其妙脸红了。
该不会
单言又瞥了她一眼,嘴角扬起,埋头苦吃。
吃完东西,简冰起身打算去付钱,单言也掏出了钱包。
“说了我请就我请,谁要你付?”简冰一把把钱包塞回他怀里,三两下扫码付费。
单言拿着钱包,总觉得灯光下女孩的皮肤看着特别的好。
一点儿瑕疵也没有不说,还白里透红,像六月的水蜜桃似的。
“那个”单言舔了舔舌头,瞄了瞄她被排挡炭火照得绯红的脸颊,小声问:“你不是喜欢我吧?”
“啊?!”简冰呆滞地抬起头,眼前的男孩神情傲慢而自得,很有些开屏孔雀的气势。
“啊什么啊,就问你是不是?”
单言追问道,语气虽然随意,放在裤腿边的手指却微微痉挛着蜷曲了起来。
快承认吧!
少女怀春什么的,他见得多了!
女追男隔层纱,我也不会嘲笑你!
“那个”
简冰消化了半天,才算理解他的意思。
她微踮起脚,抬手轻拍了拍他肩膀,“你放心,我用人格担保,绝对没有。”
单言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反问:“什么?”
“我绝对绝对,没有要追你的意思。”简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
第二十四章 人间修罗场(一)()
第二十四章人间修罗场(一)
“没有要追你的意思;应该就是不喜欢你的意思吧。”阿佳推推眼镜;老老实实分析道。
“你瞎说什么呀;”李用鑫赶紧打断他;“不想追;不代表不喜欢——人家是女孩;咱们单老大是男人。我们老家;长辈都教育姑娘不能太上赶子。所以啊,女孩的心思可深了,喜欢你也未必告诉你;得让你猜。”
“可”阿佳还要说,连对面一直埋头扒饭的周楠和李茉莉都使劲冲他使眼色。
阿佳咽了下口水,到底还是把打击的话咽了回去。
单言靠着椅背;一脸沉思的样子。
半晌;问阿佳:“你,谈过几个女朋友了?”
阿佳眨了下眼睛;摇头:“没时间;没谈过。”
单言又看向李用鑫;李用鑫难得露出点羞涩的神情:“我也没怎么谈过也就十几个吧。”
这话一出;不但单言和阿佳睁大眼睛;连边上李茉莉和周楠也都惊奇地看向他。
十几个女朋友;不简单啊!
看来他只是在冰上不够用心,谈恋爱追女友还是很上道的!
李用鑫被看得不自在起来,“我毕竟这个年纪了;没点过去才不正常。”
“十几个哪儿只是一点。”周楠忍不住小声吐槽。
“简直比韦小宝还多。”李茉莉也附和道。
“韦小宝那是同时娶7个老婆;”李用鑫赶紧解释,“我那都是一个一个的,都不是同时交往的——我这人还是很专一的。”
众人“嘁”了一声,非常不以为然。
十几段情史就算了,他居然还幻想脚踏十几条船,这是想翻船翻到死吗?
单言干咳了一声,问:“你那些女朋友,都怎么来的?”
“自己追来的啊!难不成还在家等着撞上来?”李用鑫道,“女孩就是要哄的,给她送送早餐,搞点不好抢的签名海报效果最好的就是在她宿舍楼下搞个惊喜什么的”
惊喜啊——
单言陷入了沉思,泰加林肯定不合适,冰迷太多,容易上新闻。
她家也不行,惊动了她爹,不知道会不会挨骂。
上课,上课的地方不就是学校嘛,现在都放暑假了江卡罗那工作室一面朝着冰上中心,另一面却是稍有些冷僻的停车场,倒是挺合适的。
停车场嘛,既方便运送物资,也方便进出,更不容易被围观。
毕竟,他的那些疯狂粉丝们,大部分还没到可以考驾照的年纪呀!
***
曲瑶刚到会议室,就见里面黑压压坐了一群人。
运动员、学员教练、运动员教练连他们家大老板都赫然在座。
申恺冲她招手,她赶紧弓着腰钻了进去。
后排座位都满了,申恺无耻地从前面拉了张空椅子,硬插在自己和陈辞边上。
曲瑶仗着自己瘦,愣是从夹缝间找到道路,成功落座。
“谢了,好搭档一辈子!”
申恺回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客气。”
坐在她另一侧的陈辞,则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搞些什么。
曲瑶扭过头,就见他面前的桌上放着条小小的白金链子,悬着个小小的环形钻石坠子。
“我去,定制款?”她一把拿起来,“太浪漫了,钻石诶!”
“是四月的生辰石,”陈辞纠正道。
说得那么文艺,四月的生辰石不就是钻石嘛!
曲瑶撇嘴,多少有些羡慕——
“adiamondisforever”虽然和玫瑰一样俗烂,却没多少女孩真心会拒绝。
更何况,这钻看着还不小。
陈辞说完话,又自己忙活去了。
曲瑶也才注意到,他左手还捏着另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的“仿款”坠子,右手则拿着支小小的强力胶
他这是在黏钻?!
曲瑶张大嘴巴:“小陈哥哥,你这是”
要疯啊!
大男人跟个高中女生似的,居然在黏钻!
陈辞没吭声,只是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将那颗大锆石放进挤好了胶水的钻位上。
手指再轻轻一按锆石便左高右低地,固定住了。
曲瑶看得不错眼珠子,小声提醒:“胶水挤太多了。”
陈辞“嗯”了一声,将这只冒牌的小坠子攥进手心,盖好胶水盖子,左右看了一下,随手把胶水递给她:“送你吧。”
“送”曲瑶表情狰狞,“哪有送女孩胶水的!不指望你送的真钻石,好歹把这个假的小玩意给我吧!”
陈辞瞥了她一眼,淡定地将桌子上的东西悉数收进口袋里。
“你们女孩不是有很多发夹,开胶了可以黏。”
“黏个鬼!”曲瑶愤然,“我从来就不用那种劣质产品!我”
“曲瑶——”会议室主席台的位置陡然传来文非凡的声音,“你来给大家说说,你这个月的训练进度。”
被发现了!
曲瑶哀叹着闭了下眼睛,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来,到上面来讲,这样大家都听得到。”坐在文非凡左边的老板热情招手。
申恺同情地摇头,陈辞没什么变化,只是低下头,看着手心胶水的痕迹,眼角不自觉地露出点不大明显的笑痕。
***
简冰这两天忙的不行,除了训练之外,就是飞去h市参加八级的等级测试。
舒问涛特地腾出空来,专门陪女儿去了一趟。
旅途奔波,路上两人还感冒了。
幸亏结果不错,成绩仍旧遥遥领先,顺利拿证。
隔天去江卡罗的工作室,她一路上喷嚏打个不停不说,因为车上人太多,还差点下不了车。
好不容易挤下车,简冰觉得全身骨头都被碾过了一般。
手机消息却“当啷当啷”响个不停,她点开一看,就见群列表里,多了个叫“花样滑冰”的群。
简冰点进去才发现自己是被单言拉进去的,里面一串熟悉的人名:章雨天、李茉莉、安洁、容诗卉、路觉
“文安路夜跑有没有人一起,健康改变生活,毅力成就未来啊!”
“凛风陈辞你不是要转双人,怎么女伴还是单言拉进来的?”
“别乱加非注册运动员吧,是非说不清。”
“文安路太远,庆华路我就参加。”
“庆华路参加+1。”
“北极星单言这到底是谁的女伴?”
电梯门刷打开,她迈步往里走,群里的新消息也终于刷了出来。
凛风陈辞:“我的女伴。”
北极星单言:“我前女友。”
两个当事人一出来,群里的消息刷新速度立刻快了起来。
单言却没像往常一样和陈辞针锋相对,贴了下她的八级成绩单,说了句“人姑娘已经有注册资格了”,就蒸发似的消失不见了。
简冰哭笑不得地给单言打电话,“谁是你前女友?”
“你啊,”单言那边音乐声嘈杂,隐约还有引擎声,“一小时恋情,那也是恋情,小姑娘做人要诚实。”
简冰撇嘴,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到了工作室,陈辞已经在那了,坐在靠墙的沙发边,拿着手机,低着头,老僧入定一般。
不知是因为几天没见,还是因为窗户外透进来的阳光太过猛烈,简冰总觉得他的脸较之往常多了几分陌生。
见她近来,也只是抬眼招呼了下,便又重新看向茶几上的浅色桌旗。
手机里,杨帆也发了消息来:“八级!你八级过了!!我看到名单了!”
然后是一张花滑群的截图,“大家让我代为转达祝贺,你是我们所认识的,第一个不是专业体校毕业的运动员。”
看到“运动员”三个字,简冰一时有些恍惚。
isu八级,确实意义非凡。
就像18周岁生理年龄一样,这是分水岭,也是里程碑。
八级之前,对成年人来说,最多只能算个花样滑冰爱好者;而八级之后,完成注册手续,就是注册运动员,能参加全国成年组的比赛了。
江卡罗总算来了,一推开门,就扑过来拥抱,“恭喜你,冰冰!可爱的女孩!”
简冰比她矮了一大截,只觉得眼前巨大的黑影直罩下来,脸颊也被“啪啪啪”连亲了好几下。
陈辞皱眉在一边看着,正要开口说什么,江卡罗自己先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