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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些懈怠,嘴上还真就跟对自己亲人似的,幽怨道:
“女婿知道妻主最能怜香惜玉,而且对女婿也是没来由的好,只是……有些事,有些话,女婿也时常和她提及,但……她人能干了,难免事多,今儿说记着了,明儿又跟没这事似的。”总没个把话敲定的时候。
“女人事多,这是难免的!毕竟……她养这么一大家子!”女儿是自己养的,当爹的自然是先把自己女儿护住,然后再说其他,“这时候,就需要你多多体谅了。”
“女婿明白!女婿明白妻主辛苦。”谁指着她养家呢?不拿着家里钱去花天酒地,左拥右抱,他北堂傲心里就跟烧了高香似的。
北堂傲心里腹诽,嘴上谦恭:
“所以女婿都时常劝着她,说这事是做不完的,但人的身体却是有个极限的,凡事还是当悠着点,慢慢来,犯不上说风就是雨,一晚上不吃不睡地折腾自己。
这再好的身子,也经不住她这样没日没夜的糟蹋,公公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何幺幺听着有点晕,总觉得北堂傲这话……好像和他说的是一回事儿,但又不太像一回事儿:
正常女婿……是不会和自己公公聊夫妻房事,要聊也是和自己爹和兄弟聊吧?还是这女婿自幼没爹,身边也没兄弟,被他一关心,还真把他当亲爹了?
“是——这么个理儿!公公……得闲了,就劝劝她,让她……别成日里没事,就来闹腾你!”这没日没夜的糟蹋是有点过度了。
何幺幺被女婿这么一信任吧,少不得硬着头皮应承下这话,谁让……金蟾是他养的女儿呢!知女莫若父,金蟾在男人身上多爱花功夫,他太了解了,这丫头,几个月大时,就会看着漂亮男人哗啦啦流口水了。
何幺幺立刻想要怎么和柳金蟾说这事儿,北堂傲就听出了蹊跷:
什么叫“别成日里,就来闹腾你”?
这公公听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了吗?天知道,他北堂傲一点也不介意柳金蟾成日没事就来骚扰他!
公公嘴里的“闹腾”与他暗示的?一样吗?他北堂傲只是希望柳金蟾别再拿他们夫妻的分分合合来折腾他了,不管怎么说,像一个真正有责任心的女人,给他这个跟了她八年的男人,和他们孩子,一个安安稳稳的家才是他眼下想要的稳定。
但,这话要怎么说?才是既得体,又不让公公觉得他心眼小?
北堂傲待要思量思量吧,屋外就忽然传来尖尖地刺耳声:“不知四妹夫再不在屋里?”
北堂傲想答一句“不在”,人家已经挑了布帘拉着孩子进屋来了:“哟,四妹夫这是……”打小灶呢?
一股子喷香的火腿扑得初进门的楚月鸿满口哈喇子横流,瞬间忘了刚想开口的第二句话,眼中只剩下了一锅的火腿炖肘子。
为避嫌疑,何幺幺立刻先没好气地瞅着来者不善的楚月鸿,替北堂傲开了口:
“这是你四妹夫今儿病了,他娘家的婶婶和叔叔特意给他炖来养身子的火腿肘子汤。你……今儿怎么来了?没去你大哥房里,与你们那几个连襟一起摸骨牌?”
“哟——何季叔这说得……好似女婿成日里就知道打牌似的——”楚月鸿一面拽着他一双儿女推到妞妞身边去玩儿,一面自行在北堂傲起身让出来的位置上理所当然地坐了下来。
“四妹夫——听说你今儿……在雪地里晕倒了?”楚月鸿一落座,就赶紧拉住坐了另一张靠下守椅子的北堂傲的手,满脸挤出深深的关切,“这吓得我啊,赶紧着就带了你两个侄儿侄女过来看你!四妹夫啊,不知好些没?头还晕不晕?”
北堂傲很想说,看见你才晕!但连襟之间以后还得处,犯不上得罪人,只得嘴角微微露出知性的微笑,慢慢地奋力地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楚月鸿的手里抽出来:
“不劳二姐夫担心,妹夫我刚用过大夫的药,现在已经大好了。”
“不知,大夫说是什么缘故?”
满脸关切的楚月鸿满眼八卦,闪烁的眼让北堂傲心里直觉这人好似巴不得他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般,让人心里好生厌烦。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也就是这半月日夜兼程、舟车劳顿的,加上初来乍到一下子不适应这方的水土……眼下吃了药,也无甚大事了。劳二姐夫费心了。”
北堂傲笑得不冷不淡,说完,低头接着拿针扎他的刺绣一针,大概是动作太笨拙,北堂傲也不好再拿这破玩意儿做幌子,少不得抬起脸:
“不知……二姐夫,这会子来为何事?”
一想起今儿这二日两房的过节,北堂傲本想强撑起一张假笑的脸,但北堂傲转念想想算了,这种连襟有还不如没呢,道不同不相为谋,何苦让自己笑得难受?
第111章 开小灶被发现()
“哟,这话问得,还记着昨儿的事呢?”
楚月鸿混迹柳家后院,凭借就是他这张说翻脸就翻脸,说赔笑就赔笑,转眼可以把自己骂人的话忘得干干净净的厚脸皮:
“你二姐夫我是个直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一根肠子通到底,也不知私下里这张嘴得罪了多少人,但何季叔是知道的,素来都是有嘴无心,其实你二姐夫我这心比别人的都……”
“黑!”
楚月鸿舌尖上的“软”字,还不及吐出,就让门外刚回来取来的柳金蟾给接了最后一个字。
“……”
楚月鸿的脸瞬间有了刹那的黑,要立刻翻脸甩袖子带着孩子摔了帘子去,但北堂傲怎么好让他当着何幺幺的面,这么就走?
“奉箭赶紧给夫人点支烛。”
北堂傲连忙佯作没在意般,赶紧起身一面叮嘱奉箭点烛火,一面迎向门边的柳金蟾,万般贤惠地一边忙忙地探手给柳金蟾小心地拭去满身的雪花,一面关切地问:
“看你这一身雪积得……难不成刚一直都在外面?”说罢,满脸都是心疼不已的担心。
“一直走动着也不太冷。就是手僵得疼,你寻个手炉给我就成!”柳金蟾想安慰北堂傲几句不担心,但屋内一群男人,她也不便乱开口,更不便久留,索性就直接开口说事。
“弄瓦,你赶紧把我的手炉拿过来!”
北堂傲一听柳金蟾手冷得疼,吩咐抱瓦拿手炉的同时,就忍不住检查柳金蟾的手,看得差点没掉出泪来:早上还芊芊细细的,这会子都冻得红肿了,话不禁有些责备:
“再急,也该把那大毛的袖笼带去!”
“没事,一会儿就好!”
柳金蟾安稳似的捏捏北堂傲的暖暖的大手,这才发现方式没对,因为北堂傲眼底的担心没减倒还增了不少,于是忙要把自己冰一般的手抽开,北堂傲却撅着嘴,不肯放了。
柳金蟾要暗示北堂傲屋里有人呢,别跟小孩子似的又使性子,仔细让人笑话他。
北堂傲可不听,他眼睛里现在只有柳金蟾,什么连襟不连襟的,反正过了这个月,以后回不回来,还见不见得上都还是个问题呢!但他执拗,还不太会看事的弄瓦却巴巴地奉上了铜炉一个:
“爷!”
北堂傲不想松手,无奈弄瓦巴巴地看着他,身后还有眼睛……
“那先喝碗热汤再去?”
北堂傲心疼柳金蟾又去风雪里独个儿站着,只希望能拖延一刻是一刻,只求能让柳金蟾身上多暖和会儿。
“喝?”柳金蟾一愣,再一看桌上“咕嘟咕嘟”的砂锅,这下终于想起她刚临进屋,再说二姐夫心“黑”,想说的话了:
这肉香太浓了!
“这肉啊,是你男人婶子哪边端来的——看把你傻得!”一眼就看出自己女儿尴尬的何幺幺,赶紧又把这锅肉汤的话重复着着重地、意有所指地强调了一遍,“还以为天上掉下来的呢?这东西,你爹我就是想给你男人贴补,也有钱没处买去!”
“哦——这样——”
柳金蟾的心口终于在对面楚月鸿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化后,悄悄松开——这节骨眼儿,要让谁知他们屋开小灶……后果……柳金蟾觉得不堪设想。
“不然怎样?”何幺幺又煞有其事地瞪了柳金蟾一眼儿,故意当着楚月鸿的面责备柳金蟾道,“你这个当女人的,也不知道疼自己男人,男人病了,过来看一眼儿,也不知让厨房熬点什么?倒让你男人娘家巴巴地给送吃的来,你说,你让亲家人怎么看你,看咱们柳家?”
这话里像是责备柳金蟾,又似乎在暗讽北堂傲不知进退,嫁进柳家,还往娘家拿东西,让婆家蒙羞……
一时之间,楚月鸿也不知这何幺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倒是柳金蟾担心北堂傲因为爹爹的话多心,到时这翁婿又生嫌隙,自己夹在其中当夹心饼干难受,便忙替北堂傲向何幺幺解释道:
“爹你这话,女儿前八年,还一直在你女婿家连吃带住呢,他娘家压根没这意思,人家大门大户,何来这些你家我家的念头?这结亲了,就是一家人!
傲儿的婶子,想来是想着咱们家近日事多,金蟾也不太好,便想着能替金蟾分担一点是一点儿,何来爹你这么多想法?好心都没好报了?再者,谁家儿子谁不疼?将来就是我大宝嫁出去,身子不好了,我也一样让傲儿给他炖了好的送过去!”
“得得得,爹才说你一句,你倒好,扯了这么一轱轳话,莫怪人说娶了女婿忘了爹!你男人,在你心里就是宝,你爹我啊……”
何幺幺本来是想替柳金蟾分担点愁,不想好心没好报,还被当驴肝肺了,不免脸上有些不欢喜,尤其旁边还坐了一个楚月鸿,更觉得面子过不去,脸上就浮出恼意来。
这光景怎么办?
北堂傲心里暖,知柳金蟾是心疼他,怕他心里受委屈,但眼下,他为了柳金蟾,也只能帮着何幺幺,不然……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金蟾,你这是怎么和爹怎么说话的?亏你还是个读过书的!”北堂傲急忙出来打圆场:
“爹,您说得对!您老莫生气,金蟾这急性子,您还不知道吗,她是您养大的。
想来是近来家里事多,说话没了分寸!您老人家不知道,以前您不在时,她时常就和女婿说,告诉女婿待回家后,一定要好好孝敬您老人家,说你这么年养她有多不容易——
金蟾,您还不给爹爹认错?你也是个当娘的人了。”
“爹——”柳金蟾感激北堂傲的及时出手,赶紧上来向何幺幺作揖,“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何幺幺很想说“你爹我可承受不起”,让北堂傲难看,但……楚月鸿在,他何必这会子灭自己的女儿女婿的威风,给人家长脸,一会儿到处去嚼舌根子,最后还和自己女婿说颠三倒四,联手来对付他?
且先忍忍。
第112章 翁婿“同心”()
“你这德性,也亏得有了你相公,没他,爹看你,早晚吃大亏!”何幺幺故意装出一副对北堂傲喜爱不已的模样,拍着北堂傲的手,脸上骂柳金蟾不懂事。
“女婿啊,我现在是明白了,为什么金蟾真心地疼着你,原来是你这孩子不及模样好,性子才是最大的好处,识大体,懂道理,家里人教得好啊!”
何幺幺说得皮笑肉不笑。
北堂傲也努力抿唇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无限欢喜似的忙谦辞:“公公这话太过了,这日子以后还长着,女婿还差得远,不足的地方还希望公公多多担待!”
柳金蟾真的很想当场吐给这二影帝看看:尼玛,这后院男人都是科班出身的演技派啊!但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使劲挤出一副“沉浸在幸福中”的傻笑,衬托这一家“和和美美”的昌盛之象。
“那……外面还等着……”撑不下去的柳金蟾决定先脚底抹油。
“哎——等——等等——急什么?汤还没喝呢!”柳金蟾这一要跑,北堂傲就先急了,搁下他贤婿的模样,就巴巴地又把柳金蟾拽住,“不喝不许走!”
说罢,北堂傲亲自令人揭了锅盖,腾腾的水气瞬间弥漫了正间小屋,不约而同的一群人们,都齐刷刷地,整齐划一地哈喇子横流了。
囡囡等几个孩子,最诚实,立刻就呈小狗狗趴趴状,全部两手搭着桌沿,纷纷将小脑袋搁在八仙桌上,两眼跟着北堂傲手中的木勺开始直直地来回摆动,大大的眼睛写满了:
肉——肉肉——香香的肉肉!
“爹,你先尝尝,看看煮烂没,好嚼不?”第一碗,按规矩得先敬长辈!
何幺幺接过奉书递来的勺子开始在八仙桌上细品,因为是小火煨着,倒也不算太烫,小口小口细抿还行。
“金蟾,来,你先吃了这碗垫个底儿!”
第二碗,北堂傲勺子下得狠,一勺下去就是大半碗,两勺下去就是冒尖的一大碗,柳金蟾不禁皱眉,她爹那碗肉不多,自己这碗可谓是小肉堆成山,不禁抬眼看向她爹。
“我们一会等你太爷哪边吃了,咱们才吃,你得做事,你先吃!”
何幺幺能说什么?难道还和自己女儿抢吃的?再者……这眼下旁边有个楚月鸿在,女婿也给他装一闷碗,这不是让人说道吗?其实吧,他觉得女婿还是想得周全,知道他想吃,先以品尝名义给他一碗。
至于金蟾嘛,她急着要走,回来只怕就没了,饭菜都是先让女人吃饱,这也是家里老祖宗们传下来的规矩:
先女人后男人,先长辈后晚辈!
柳金蟾素知这大周女尊男卑的陋习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加上时间紧,也不墨迹了,干脆就在那边书桌上,背着众人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囡囡几个眼见娘的有了,一个个立刻默默地占据了柳金蟾刚才的位置,排队似的,自觉无比地挨到了北堂傲身边,用漆黑漆黑的眸子仰望着北堂傲,等着她们的那一碗。
若是没有楚月鸿和公公在,北堂傲倒也就顺理成章地一并把孩子们的都舀了,但……偏偏她们都在,一切必须……就得按族里的规矩来。
“这还不到吃饭的时候呢!”北堂傲狠下心,将手中的木勺搁下,努力无视囡囡和大宝那双几乎要挤出水来了的眸子,“咱们还得再煨一下,给你太爷和姥姥哪儿端去了,咱们才能合着饭吃!”
“还没端吗?”柳金蟾从奋战的碗里故作惊诧地扭头,打断了囡囡想说“为什么”的话。
“爹说,太爷牙不太好,需要再烂些!娘哪儿,暂时还没回来,爹说一会儿回去时,一并捎带过去。”北堂傲又小心地给柳金蟾盛出一碗汤,端来,放到金蟾的书桌上“来,先喝口汤,暖暖身子!这里有客人在,你去书房吃吧?”
说话间,他已经挟持柳金蟾去到隔壁书房,自动自发地拿起筷子,开始一面给柳金蟾将大块些的肘子撕碎些,一面紧挨着柳金蟾继续他们夫妻难得共处享时光:
“吃慢点儿,没人和你抢,不够就给你再添些!”
“我不吃,你吃……说了你吃——我只吃一口!好吃吗?”
“讨厌——问你肉好不好吃,没说让你吃为夫……隔壁有人呢!”
“金蟾,你说,忙完了这段日子……是不是……是不是……你就能空出闲来……陪陪我啊?你好久都没空好好地陪我了……”……
那边是春暖花开,你一口我一口的绵绵情话说不断,这边——
囡囡和大宝一看等爹是没着落了,便想着去围柳金蟾,无奈大姐妞妞就将一条腿,懒懒地横在了二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