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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进了陌生人?
她转过头去看,男人的俊颜尽在咫尺,冷毅深沉的线条如同刀削斧刻一般,额角的青筋凸起,渗出细细的薄汗,幽深的眸中泛着猩红的火光极其隐忍,裹着心黎看不出的情绪。
她陡然瞪大了眸,从窗口照进来的白月光投射在男人的脸上,让她莫名觉得恐惧,大脑一片空白让她无法思考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只是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薄……”她身体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直到到了床沿上才停下来,“你怎么……”
她一句整话都没说完,下一秒便发现了男人的异常,紧接着便被男人压到了身下。
她大叫了一声,双臂撑在他的胸前,企图将他推开,“薄庭深,你放开我。滚开啊……”
男人置若罔闻,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唇上,脖子上,顺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身上的睡衣早已被撕成了碎片散在地上。
心黎剧烈的挣扎着,“薄庭深,你看清楚,是我,我不是阮……”
“乖,不哭了,很快,很快就好……”薄庭深将她紧紧的桎梏在身下,“我会负责的……”
“不……不要……”心黎哭了起来,双手被男人禁锢,她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薄庭深,我不要,我求你放过我……”
“乖一点,不疼,很快就好……我爱你……”
撕裂般的疼痛密密麻麻的传遍全身,心黎陡然瞪大了眸,潋滟的眸中泛着一层水光,空洞而绝望。
她才刚到,她什么都没有做,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强|暴了。
……
苏岑一个人走在街上,晚风徐徐的吹来,吹乱了她的发丝。橘黄色的路灯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她追逐着地上的影子,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格外落寞。
她神色淡然,眸光平静,唯有眉角轻轻的挑着,染着些许的不悦。
约她过来的是以前过来伦敦时通过顾逸钦认识的朋友,两人的交情并不是很深,但是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知道她过来,便约她出来,却没想到临时被放了鸽子。
她心里一点都不生气,只是有些不悦。
她这次出来,本来就不想见任何人。
她走在之前和心黎迷失的那条路上,就是在这条路上,她和顾逸钦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相识了,也让顾逸钦的影子刻进了她的心里。
事到如今,她和顾逸钦的那些过往都被她冰封在了心里,唯一剩下的回忆,也只有这条路了。
那个时候多好,多单纯,她只是苏岑,而他也只是顾逸钦。
现在,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
她慢慢的走在路上,手指轻轻的拂过路旁的每一根路灯杆,她走得极慢,像是在埋葬她的过去。
她不似心黎那么死心眼,爱一个没有结果的男人爱了那么多年。
她不会把自己困死在一个局里,让自己的余生都为之付出代价。
她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祭奠自己的爱情,还是跟自己的过去道别?
或许都有,苏岑自嘲的笑了笑。
她就想再看看这里,
此时的她内心是极其幸运的,幸好,她没有跟顾逸钦上|床。
像是走累了,她在路边坐了下来,清明的眸看着路旁的车水马龙,一辆辆车子从身边疾驰而过,带来了一阵阵的风拂在她的脸上。
半晌,她叹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给心黎打电话。
一切都过去了,她看看这个时间,心黎也该醒过来了。
电话通了,但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连续打了三次,始终都是这样,她拧了拧眉,走向路旁的一家中餐馆。
这家中餐馆在这里很久了,几年前她和心黎在这里迷路遇到了顾逸钦。顾逸钦带她们来过这家中餐馆,味道很不错。
她点了几个菜,又给心黎打包了一份。
等她从餐馆中出来已经快九点了,从这里到酒店的有半个小时的车程,苏岑看了看手中打包的菜,在路边拦计程车。
路旁几个醉酒的男人经过,调笑的声音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男人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围在她身边跟她打招呼。
苏岑的眉心越蹙越紧,往后退了几步转头就走。
几个男人立刻追了上去,轻挑的话语让苏岑的眉心越蹙越紧。
几个人身形清瘦,脸色有些苍白,一看就是每天纵情于声色犬马之中的混混,苏岑脸色变了变,被几个男人纠缠无法脱身。
她从小和心黎一起养尊处优,
其中一个男人伸手将她手中打包的菜夺了过去,接着便扔到了路旁的垃圾桶里。
苏岑眉心一凛,冷冷的朝几人瞪过去,她一直没有说话,几个男人看她的样子,以为她听不懂英文,便用英文大肆的说着令人恶心的言语。
真让人觉得恶心。苏岑并不想和他们过多的纠缠,抬眸望去,这条街上的人本来就少,此时更是没有几个人,她推开几人,转身就走,在路旁拦了一辆计程车便要上车。
男人拉住他,朝着计程车司机露出狠戾的神情,骂骂咧咧的。
司机看了苏岑一眼,启动车子便离开了。
苏岑咬牙,狠狠跺了一下脚。
几个男人看着她笑着,露出淫邪的眸光,几人互对了一下眼色,其中两人架着苏岑便便将苏岑拖进了旁边的一条无人的小巷。
苏岑大力的呼救,但被其中一个男人捂住唇。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
天空慢慢的泛起了鱼肚白,心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视线从天花板逐渐转向窗外。
一轮初阳缓缓升起,象征着希望与温暖的日光逐渐洒向大地,她许久未动的眸转了转,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这一生,是毁了,还是开始?
她被男人紧紧的桎梏在怀中,头枕在男人胸膛的位置,男人健强有力的心跳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安静的睡颜比之昨晚狠戾的样子让她稍稍平静了一些。
她伸出玉臂,手指一点点勾勒着男人温润俊挺的线条。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男人,此刻她就在他的怀中,却让她生出一股不真实感。
此时男人沉沉的睡着,健壮的手臂圈着她的腰,她动了动,男人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他是真的累了,所以才会睡得这么沉。
到凌晨四五点钟他才放过她,男人翻起的浪潮铺天卷地而来,她像是经历了好几场狂风暴雨,数度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又像是大海中一艘失去了航向的小船,只有抓住身上的男人才能得到救赎。
从最初的抗拒到最后的沉沦,从最初撕心裂肺的痛到被男人一次又一次的送到云端。
她不知道自己在其中经历了什么,一个对情事懵懂的小女孩,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女人,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
她是初次,在承受了男人猛烈的攻势之后,全身像是散架了一般。
她什么不都记得,只记得初入时撕心裂肺的痛和最后攀上云端的蚀骨滋味,还有他在她一次次极致时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我爱你”。
他一遍遍在她耳边轻哄她
她一次次的哭着,不知道眼底的泪从何而来。
是祭奠她残破的爱情和身体?是恐惧?是难过?还是在听到男人说“我爱你”时的喜极而泣。
即便……她知道这句“我爱你”并不是对她说的。她可不可以再贪心一点,将自己永远锁在这个美好的梦中。
她的视线再度落在男人的身上,想象着男人睁开眼睛之后的表情。
他会不会失望?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无法接受?
她甚至想,如果男人因为负责而和她在一起的话,她应该怎么办?
他是她姐姐的青梅竹马,是她姐姐的男朋友,他心里的人是她的姐姐……
她抿了抿唇角,眼角噙着的泪再度滑落。
不……感情如果不是纯粹的,她不要。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却没找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阴差阳错之下,她和薄庭深睡在了一起,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心黎咬了咬唇,伸出手臂小心翼翼的将手机拿了过来,生怕吵醒一旁的薄庭深。
是苏岑的号码,她眸光重重一滞,才意识到苏岑一夜都没有回来。
她接通了电话,声音沙哑到失声的地步。
电话那头却是个男人的声音,不知道说了什么,心黎的身体抖了抖,应了电话那头一声,然后将电话切断。
她小心翼翼的从男人的怀中退出来,轻微的动作并未吵醒薄庭深。只是让薄庭深的眉心蹙了蹙。
全身的骨架像是散了一样,酸痛的感觉从全身各处传来,站在地上两条腿都不停的发抖,几乎站不稳,两人疯狂之后的产物顺着大腿往下流。
心黎咬咬唇,进了卫生间将自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匆匆离开。
她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睡得正熟,一时半会儿不会醒。
她抿了抿唇,还是决定没有叫醒薄庭深。
她和薄庭深的事情,等她把苏岑的事情处理好回来再说也不迟。
她轻轻的将门带上,丝毫没有注意酒店的走廊上一个女人恶狠狠的看着她上电梯的背影,眼中翻涌着泪扑簌簌的往下流,明眸之中尽是恨意和不甘。
……
心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警察局。一进门便看到了衣衫不整的苏岑和一旁地上蹲着的几个混混。
她瞳孔重重的缩了一下,眸中沾染上了恐惧和不安,就连脚步都格外的沉重,朝着苏岑走过去。
苏岑垂着头,美丽的明眸之中一片空洞,像是了无生机的娃娃。头发凌乱,暴露的皮肤上还有片片青青紫紫的伤痕。
怎么会这样?警察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只是说苏岑碰到了一点小麻烦,让她过来,这是小麻烦吗?
这分明是……
一顾难安(77)()
一顾难安(77)
心黎朝着她走过去,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从喉骨之间硬生生的挤出声音来,“岑岑……”
苏岑听到她的声音直起头来,看着她紧拧的眉心朝着她轻轻的笑了笑。空洞的眸中逐渐涌上来一股清明,逐渐凝聚成珠。
她伸手握住心黎的手,将头靠在了心黎的身上,嗓音轻渺,“我没事……”
心黎深呼了一口气,紧紧的将她护在怀中,冰冷的视线扫了一眼地上蹲着的几个男人。
她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裹在苏岑的身上,低声在她耳边安慰了几句,然后才看向一旁的警察,用流利的英语和警察交谈。
她心脏扑通扑通跳着,七上八下的。
如果苏岑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她不敢想……
她向警察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剧烈跳动的心脏才一点点平息了下来。
苏岑被这几个街头混混纠缠,幸好被街头的巡逻警察发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接着,几人就被巡逻警察带到了警局,几人在警局待了一夜,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而苏岑身上的伤痕,是和几个男人拉扯撕斗中弄伤的。
说到底她们两个是跟着慕衍爵一起长大的,虽然不及慕衍爵那么铁骨铮铮,但一般的防身术还是会的。
如果巡逻警察再晚发现十分钟,后果……心黎不敢想。
心黎揽住苏岑肩膀,深深吸了一口气,眉心依旧紧蹙着。
她又扫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其中一个和她冰冷的眸光撞在一起,似笑非笑,有恃无恐。
心黎蹙了蹙眉,对那个男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看他的穿着打扮举止,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混混。反而像是一个……
心黎眯眸,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身上蓦然升起了一股寒意,一个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觉得这件事并不想表面上这么简单。
怎么就这么巧?她在酒店出了事,而苏岑却被事情拖住在警局度过了一夜?
她咬咬唇,又回过头看了看苏岑,带着苏岑离开,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荒谬,并没有多想。
这段时间她太草木皆兵了。
……
她带着苏岑走得很慢,苏岑始终低着头,紧紧裹着身上的外套,跟着她一起上了计程车。
她将苏岑紧紧护在怀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苏岑反过头来安慰她,“黎黎,我真的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损失都没有。”
心黎抬眸看着她,眼睛酸胀的难受。
苏岑看着她笑了笑,“昨天遇到那几个混混的时候我觉得我完了,当时想,幸好没把你带出来,可能是我不该出事,练过防身术,又遇到了巡逻警察。”
她有一刻是绝望的,但她并不怕。
直到现在,她对曾经所发生的种种都释然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也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
就像她和顾逸钦之间,就像是一场绚丽的梦,梦醒了,散了,她还是她。
心黎看着她,汹涌的泪意突然涌了上来,抱着她低低的哭起来,“你还不如带着我。”
还不如带着她……
苏岑轻轻的笑了笑,揽着她的肩膀,“别哭了,你的性格明明比我强势,现在这个样子说出去都没人信,这件事以后不要提了,我又没出什么事……”
她柔声安慰着心黎,温软的视线朝着她的脸上看去。
心黎此刻本就缩在她的怀中,她此时在心黎的正上方,一垂眸视线正好延伸到心黎脖子以下的地方,因为把外套脱给了她,居高临下看去,她胸前的肌肤一览无余。
青青紫紫的痕迹映入苏岑的瞳孔之中,和自己身上的不同,她虽然年纪小,但并非不懂,这分明是某些运动过后留下的暧昧痕迹。
苏岑的脸陡然僵了,眸光和唇角的笑意同时凝滞了起来,细软的话语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只剩下一片苍白。
她看着伏在她怀中不停流泪的心黎,蓦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心黎……你昨晚……”
她昨晚给心黎打过几个电话,但是心黎没接,她以为是睡得太熟了……可面前的景象让她很难不去怀疑什么。
心黎抹了抹眼泪,从她的怀中直起身来,吸了吸鼻子,将眸中的酸涩堵了回去。
她紧紧的握住苏岑的手,“昨晚的事情我们都不提了……”
“我的事可以不提,但你要跟我解释清楚。”心黎的话才说了一半便被苏岑打断了,她眉心紧紧的拧着,下唇被咬的发白,“你老实告诉我,昨晚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心黎抿了抿唇,下意识的攥紧了胸前的衣服。
她紧蹙着眉心,躲避着苏岑的眼睛,过了好大一会儿,她终于出了声,“如果……一会儿回到酒店,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她声音沙哑的可怕,携着深深的疲累,让苏岑的眉心蹙得更紧。
她到底发生了什么?绝望和希望紧紧的缠绕在一起,两股气息在她身上不断的纠缠着,苏岑读不出她此时的情绪。
心黎自嘲的笑了笑,看着窗外的风景有些失神。
一会儿回到酒店,就算她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两人一路再无言语,车子在酒店的门口停下,心黎付了钱下车。她腿有些软,神情也有点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