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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龙飞摇头苦笑了一下,“我也不清楚,试试吧。不过你可不能小看我这宝贝,它可是精钢特制的,结实的很。”马龙飞说道,便将浆糊将那缸盖子重新盖好,然后由他抱着那水缸坐到了侉子上面。
钟山和马龙飞此时都是紧张的要命,生怕这么好的侉子摩托被压坏,谁料,随着吱扭几声响动之后,侉子竟稳稳地禁住了浆糊和那水缸。
马龙飞喜出望外,忙招呼钟山连忙上车。一切准备就绪,马龙飞这罡猛的侉子车便在一阵浓烟的尾随下,迅速离开了河堤,朝市区驶去。
【356】 激将之法()
当三人到达潘家园的时候,已近乎午夜。马龙飞直接将侉子开到了胡同里面,然后打开后门,浆糊则将装有孩子的那巨大水缸搬了进去。
谁料,浆糊一只脚刚迈进院子,那只黑犬忽然发疯似地从窝里窜了出来,朝着浆糊直叫,比拇指粗的铁链子被拽的嘎嘎直响。浆糊虽在这里生活了一周时间,也早已和这只狗混的很熟,却从未见过这黑犬如此之凶,不由得吓得连连后退。
马三眼从屋里急忙出来,安抚之后,黑犬才渐渐止住吠声,但是却并没有回到自己窝里,而是继续挣着铁链,怒目瞪着浆糊。
“这是什么?”马三眼问道。
马龙飞在后面一边关着门,一边说道:“老爷子,赶紧搭把手呀。
马三眼疑惑地朝浆糊走来,手刚一碰触到那水缸之上便连忙缩了回来。
“这么冷?”马三眼揉着手指说道。
“冷?”钟山和马龙飞疑惑地也去碰了一下那缸壁,果然,冰凉刺骨,那寒意瞬间欧从指尖传到头顶。
钟山和马龙飞相互对视了一下。钟山说道:“奇怪啊,刚打捞出来的时候还不是这么冷呢?难不能在深水里泡着比在外面和暖和?这怎么可能呢。”
钟山一边说着,一边朝一旁的浆糊看去,只见浆糊已将那巨缸放到了院子里面,抖着胳膊说道:“我怎么感觉没事?”
浆糊此言一出,大家更是纳闷,忙又让浆糊试了一次,果如浆糊所言,浆糊摸那缸壁,就如碰常物一样,丝毫不觉寒意。
如此一来,钟山和马三眼父子可真是震惊了。想不到浆糊这傻不拉几的小子尽还有这般能力,真是人不可貌相。而马三眼此时心中更是百感交集,心道:彭道来呀彭道来,你咋生了这么一个孙子?
马三眼一边暗暗感慨,一边暗下决心,要将这浆糊好好研究一下,看看他身上到底还潜藏着什么潜能没有被挖掘出来。
“浆糊,你过来。”马三眼喊道。
浆糊连忙颠颠地跑了过来,“怎么了,三爷?”
“你说说你是怎么把这大缸给搬起来的?”马三眼问。
“就是和平时一样呀,也没什么区别。我还一直纳闷呢,要么就是你们搬不动,要么就说特别冷,该不是故意骗我,为了只让我自己搬这个吧?”浆糊心直口快地说了出来。
马龙飞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声音提高八度,冲着浆糊嚷道:“说什么呢?这里哪个人是你说的那种自私的人?说话你给我当心一些,被说出去收不回来了。祸从口出!”
钟山本想说浆糊几句,可听马龙飞这样对浆糊,顿时也急了,刚要开口,马三眼连忙说道:“给你闭嘴!浆糊这孩子本就是一根筋,一直心直口快的,说话不过脑子,你要是和他计较,那叫懂事吗?都多大了人了,还毛毛躁躁,一点儿都不稳重,早晚得栽跟头,没事跟钟山学学!”
马龙飞本来对父亲开始的两句话还算接受,可是一听说要跟钟山学学,那言外之意就是他比自己要强了,心中顿时很是不爽,顿时想起此时还在和他比着赛,所以一下就怒了。
“有什么好学的,那本事也不过如此,要是能把这缸里的孩子救活,那才算是他的本事。对于灵魂当铺掌门人,这不是小菜一碟吗?”马龙飞话里带着嘲讽,更像是对父亲那句话的反抗。他知道,自己和钟山在河堤上早都试过了,那孩子根本无法再救活。
马龙飞这话无疑是将了钟山一军。钟山心里明白,马龙飞明明知道自己没那水平,此时却还说出这话,分明是让自己出丑,而且出丑得无话可说,心甘情愿。既然如此,那不妨索性试试再说,反正救不活也是丢面子,若万一能救活了呢。
钟山做这个决定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的。把死人救活,这可是属于有违天道。自己的父亲便是因为救李玉婵的姐姐潘氏而遭到天谴,不出半日就去世了。而自己此番再做,是否也会那样?丧命的事自己可不能干。思忖纠结半天,钟山忽然释然了。此时这孩子魂魄并没有离散,而是一直萦绕在身体周围,所以阴司定是不能知道,所以这样做相信也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钟山便已拿定主意,让浆糊将那巨缸盖子重新揭开。
此时月色正浓,月光倾泻在院子里,将几个人连同那巨缸投出长长的影子。
当浆糊将盖子揭开的时候,那巨缸里面顿时冒起一阵淡淡的白色烟雾。四人无不大惊失色,纷纷后退几步,定睛看去。那黑犬此时依旧嗓子里发着呜呜的声音,却不再往前挣扎。
片刻之后,那白色烟雾依旧,似乎永远散不尽一样,而且周围的空气中似乎低了几度。钟山此时忽然明白过来,这白色的烟雾分明是打开巨缸之后,那冷气和外面的空气接触,雾化而成。看这样子,这冷源来自于水缸里面,而且一直是源源不断的样子。
钟山慢慢走近巨缸,那冷气直接沾染到身上,这感觉居然比寒冬中老家的野外还要冷上三分。浑身打了几个冷战,钟山停住了脚步。由于刚才的冷战,让自己此时的头脑变得格外清醒,他纠结着要不要重新按照那个方式去做。毕竟失败过一次了,若仍按部就班,不知道那方法还能不能奏效,但是别的办法,自己却又一时想不出来。
马龙飞在一旁见钟山一直犹犹豫豫,便冷笑道:“我马龙飞自认为没这本事,可我一个无名小卒而已,若是堂堂灵魂当铺掌门人这事都干不来,那还谈什么平定天下邪祟的大话?”
钟山听到这话,心头一震。若是一直说自己是如何如何都好,但若是牵扯到家族,这是自己万万不能容忍的。先辈们在天之灵,将使命延续至今,若在自己这一代丢了人,那有何颜面见先辈。正如马龙飞所言,更是没脸谈什么平定天下邪祟大业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马龙飞这话算是点到了钟山的痛穴之上。
想到这里,钟山径直走到缸前,伸手就进去翻那孩子的尸体。手甫一接触,手指头顿时被冻得麻木,几乎失去直觉。
钟山心道:这碰都碰不得,如何救活?
【357】 身上怪符()
直到此时,钟山才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掌握的那些能力是如此的匮乏,不禁后悔不迭,当初若是随父亲好好修习该是多好。直到现在钟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既然知道自己灵魂当铺的唯一接班人,使命如此重大,为何在自己儿时的时候,并没有严厉管教自己,让自己好好修习道术。
钟山站在巨缸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蜷缩在缸内的孩子。自己不能把孩子抱出来,不然那魂魄很可能便因此四散,不然自己再救孩子,就得违逆天道了,很可能和父亲一个结局。
正在犹豫间,马三眼走近,朝缸里看了看,然后低声说道:“这缸内壁这些”
钟山听闻马三眼如此一说,便接口说道:“我也看着这些图案很熟悉,像是花纹,又像是文字。之前我一定见过,只是不知道”钟山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他抬眼盯着马三眼。
马三眼此时也略带兴奋地看着钟山。
“三伯,我想起来了!”钟山兴奋地对马三眼说。
马三眼也是如此,快速地跑回自己屋里,从枕头下面翻出一个布包,回到院子,然后一层层地打开。
钟山知道。马三眼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因为这缸壁之上的符号竟和钟山得到的那两块羊皮上的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羊皮上的字工整而且密集,而缸内壁上的则显得大而散,所以一时间没有认出来罢了。
借着月光和院子里的电灯光,几个人都围了上来,盯着马三眼手里打开的羊皮。
片刻过后,钟山惊讶地说道:“没错,就是这!就是这羊皮上的字!”
此时,浆糊对他们的反应是一知半解,而马龙飞则被彻底蒙在鼓里。
“你们拿的这是什么呀?”马龙飞一边探头看着钟山手里那羊皮卷,一边疑惑地问道。
“这事回头再说,先解决这问题。”马三眼说着,便又仔细地拿羊皮和巨缸内壁对照着。
钟山此时过了兴奋劲儿,又有些丧气地说:“现在咱们是发现了这羊皮和这水缸是有联系了,可是对于救这孩子也没意义啊。毕竟咱们谁也不认识这字。即使这上面写着破解之法,咱们也识不得,没什么意义。”
马三眼那小肉眼滴溜溜乱转,手里捻着鼻子旁边那黑色痦子上钻出来的一根黑毛,开始琢磨。忽然,他的眼睛停到了浆糊身上。
“三伯,你这是”钟山见马三眼一直看着浆糊,把他看得很不自在,便连忙问道。
“你碰不了那孩子,让浆糊动不就是了吗?这多简单的事儿。浆糊既然感觉不到这巨缸的冰冷温度,那碰这孩子也一定没有问题了。不妨让他试试。”马三眼说。
现在除了让浆糊试试,貌似并没有别的办法,但是若自己救活不了那孩子,便是在马龙飞面前栽了跟头。浆糊反正是自己人,他帮忙应该不算过分吧。而且又不让他施法,他也不会施法,只是让他翻动一下孩子的尸体而已,看看下面是否有什么发现。
浆糊听罢,很是骄傲,想不到自己轻易能做的一件事,他们三个人都做不了,从这方面来看,自己还是很厉害的了,于是很兴高采烈地将手神经缸内,将孩子翻动了几下。孩子没气是一定的了,及时这孩子或者,在这冷的缸里也早冻死了,何况他的魂魄早已散开。
钟山和马三眼父子在浆糊翻动尸体的时候,均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嘴里一直提醒着莫要把孩子弄出来。
浆糊本还不算紧张,可是经他们在耳边一直唠叨,心里也渐渐着急。浆糊并不是感觉不到冷,而是那个冷度自己能忍受而已。这孩子在缸底蜷缩着,要想在这空间里翻动孩子的身体并不容易,浆糊便准备扯起孩子的衣服。
忽然,只听着“刺啦”一声,孩子后背的衣服被浆糊一下扯坏。这衣服原本并没有这么不结实,只是由于温度过低,这衣服都被冻得没了韧性,故而轻易便被扯坏。
钟山刚要埋怨,忽然瞪大眼睛盯住了孩子的后背。
“这是”钟山不由自主地问道。
马三眼和马龙飞此时也都看得真真切切,这孩子的后背上竟然隐隐现着一股奇怪的符号,而那符号,正和缸内壁还有羊皮上的一模一样。
几个人愣住了。
“怎么回这样?”钟山感觉前所未有的诡异。“难道这孩子身上没死之前就有这符号?”
马三眼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去年夏天我见他奶奶带着他玩的时候,这孩子那时候光着背,背上很干净,没有这东西。”
“老爹,你确定?”马龙飞一旁问。
“当然确定,我对我的记性还是有自信的。你也不想想你老爹的外号叫什么,我眼睛还有看错过?”马三眼没有好气地对儿子说道。
钟山略有所思地说道:“如此说来,这孩子到这缸里之后,身上才有的这符号?”
马三眼说道:“去年没有,并不代表今年没有,想要确定一下,还是得找孩子的奶奶,只有她随时带着孩子,对孩子最了解。”
“老爷子,那我现在去找她们?”马龙飞对父亲说。
“恐怕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马三眼说道,可以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他们要是来了,看到孩子的尸体,一定会十分悲痛,很可能会丧失理智,把孩子从缸里抱出来,到时候可别出什么岔子,所以你去了一定要说明白利害关系。”
马龙飞点点头,就要出门。
马三眼忽然喊着儿子。“算了,我陪你一起去吧。山儿和浆糊在这里好好呆着,我们不回来,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想必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若有意外,家里有辟邪的黑犬,店里还有那黑玉鬼印,都可以抵挡一下。不过,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马三眼既放心不下儿子的办事能力,生怕那边安抚不好,又放心不下这边,因为这巨缸实在诡异,生怕这会儿功夫会出什么差池。
钟山说道:“三伯,您尽管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
马三眼点了点头,然后准备出门。
“稍等,我拿两把手电筒。”马龙飞说道。
马三眼看了看月亮,此时正值月圆,黑夜如白昼一般。“不用拿了,这么亮,快去快回吧。”
马三眼走出院子刚有十来分钟的时间,忽然,窝在角落里那只黑犬突然狂吠起来。
【358】 月圆尸变()
钟山和浆糊的注意力顿时被那黑犬吸引过去。
“我说你这傻狗乱叫什么!看你家主人跑了,你就来劲儿了是吧?当心把你宰了炖肉吃!”浆糊冲着狗骂道。
钟山却没有说话,他心里明白,这狗不可能没有缘由的叫,想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见那黑犬狂吠的方向似是对这自己身后,钟山意识到是身后出了问题,便猛地回去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钟山顿时吓了一跳,只见月光之下,那巨缸缸沿之上正搭着两只手,看那手的大小,毫无疑问便是那孩子的。也多亏了这缸有一米半深,那孩子即使站起来,头顶也到不了缸沿,只能举起手搭到缸沿之上。
钟山后退了两步,眼睛没有离开那缸,手却捅咕了一下浆糊。
浆糊还在骂,似乎在和狗对骂一样。那黑犬每叫一阵,浆糊便跟着骂几声。似乎还了乐此不疲的样子。见钟山捅咕自己,便说道:“钟山,你别拦我,我今天非要骂死这畜生。”
钟山心里很急,一把扯住浆糊的衣服将他往身边一拽,“看看这缸里!”
浆糊被说的一愣。“怎么了?”
浆糊嘴上说着这话,身体却慢慢地转了过去,那一幕顿时也显在眼前。
“我操!这孩子活了?”浆糊一边说着,一边朝缸走去。
钟山从后面扯住他,示意他要小心,自己也重新朝那巨缸靠近。等到了跟前,二人都呆住了。只见那孩子此时正直挺挺地站在缸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俩,见到他俩之后,嘴巴也突然张开,发出低吼之声。
僵尸?!
此时这个小孩的表现正是僵尸的样子。
钟山愣着。
“钟叔,这小孩怎么这样了?”浆糊不解地问,但是毕竟已见过几次僵尸,所以此时倒也不是那么害怕,只是感到诧异。
“尸变。”钟山淡淡答道,但是大脑却在快速地思考着,为什么这孩子会尸变呢?按理来讲,他的魂魄都在缸内,虽已离身,但是并没有构成尸变的条件啊。这么冷的缸内,他的身体一定是冻得很硬,如何能站立起来的呢?
钟山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又看了看缸里的孩子,然后仰天叹了一口气。这下完了,本来是打算把孩子的奶奶他们喊来,看看能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