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浆糊在岸上很是无聊,由于不能打开手电,生怕引到别人过来,所以自己只能折了一根柳枝在地上画着什么。马龙飞见浆糊如此清闲,忽然想到,若是家他一个呢?那水缸会不会能被提出来?但转念一想,即使两个人使劲,那水缸也基本是纹丝未动,加一个人又能如何?
钟山见马龙飞盯着浆糊发呆,顿时明白过什么意思,便开口对浆糊说道:“浆糊,你把那套设备穿上也下来,咱们三个人一起动手。”
浆糊应声站了起来,笨拙地将那设备穿在身上。他本不想下水,可是见钟山和马龙飞用的如此熟练,自己心里也开始痒痒,此时听钟山说这话,正是应了自己的心思,便爽快答应了。
马龙飞见浆糊答应,并未阻拦,或许会有奇迹呢。对浆糊又重新说了一下注意事项,浆糊试了试,便也跳进水里。
马龙飞心里一直在嘀咕,这浆糊虽然长的人高马大,但是论力气,即使很大,恐怕也比自己强不了多少,所以并未抱有太大希望。
三个人商量之后便一起走到那坑的上面,钟山做了一个手势之后,三个人一起使劲儿。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水缸竟慢慢地被提了起来!
马龙飞心里很是诧异,钟山和浆糊却是兴奋不已,待那水缸提出那深坑之后,浆糊不容分说,竟然抱住那缸肚子,一使劲儿,水缸已在浆糊怀里。
浆糊抱着水缸一步步朝岸边走去,剩下一脸诧异的马龙飞,此时的他全然忘记了走动,眼睛直直地看着浆糊。
钟山拽了马龙飞一把,然后示意上岸,他此时方才醒悟过来,连忙游到岸上。
浆糊抱着那水缸似乎并不是很费劲,以至于这让马龙飞感觉刚才在水底发生的事情并不是真实的。上岸之后,马龙飞脱下潜水设备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学着浆糊的样子抱住水缸,可是任其脸憋的通红,那水缸依旧纹丝未动。
“怪了,怪了!”马龙飞嘴里开始嘀咕。
钟山知道马龙飞这话的意思,不外乎为何浆糊能如此轻松地搬动那水缸。说实话,浆糊力大无比,钟山是知道的,所以这小子平时饭量惊人。但是在水底的时候,自己和马龙飞可是二人合力,那力量不该比浆糊小吧,而且水里有浮力,两个人的力量没理由比不过浆糊一个人,所以钟山心里也在纳闷,但是兴奋更占了上风。马龙飞似乎一直看不起自己和浆糊,尤其是浆糊,此时浆糊神力发威,镇一镇马龙飞也是很好的。
钟山走到马龙飞身边,低声说道:“浆糊可是神力,你和他比,估计还是有些悬殊的。”
马龙飞半信半疑地笑了笑。他记得在水底的时候,那水缸缸盖是揭不开的,或许是由于水的压力的原因,此时既已弄上岸,整个水缸抱不动,那揭开个缸盖子总是可以的吧?想到这里,马龙飞的手抓住了那盖子上的凸纽。
钟山看着马龙飞额上青筋凸起,脸憋的通红,那盖子却也是纹丝不动,不由得心中疑虑重重。这水缸本就诡异,此时更觉诡异了几分,不由得走到前面,仔细观察起那盖子来。
马龙飞开口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呢?你试试?”
钟山试了试,那盖子仍然未动,不由得对浆糊说:“嗨,不信那个邪了,浆糊,你来试试?”
浆糊手里啐了几口唾沫,只是抓起凸纽,就要发力。忽然,手被钟山按住了。
马龙飞和浆糊都诧异地看着钟山,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制止。
钟山指了指那水缸说道:“别忘记了我们初衷是什么。这里面若是有什么东西呢?若是打开,有危险怎么办?”
【354】 缸内现异()
刚才三个人由于着急加兴奋,都忽视了这水缸里是否潜在有危险,直到此时,钟山才忽然想起,也多亏了刚才并没有将盖子揭开,不然若是真有危险,恐怕开缸的那个人定是在劫难逃。
经钟山如此一提醒,马龙飞和浆糊都忙后退了两步。
马龙飞说道:“浆糊应该打不开吧?”
钟山有些不悦,马龙飞这话分明还是有些瞧不起浆糊,毕竟他并不知道浆糊的真正身份和实力,只感觉一个愣头愣脑的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力?
“即使能打开,现在也不能打,万一出了意外谁能负责?”钟山说道。
“能出什么事呀?咱俩都在一旁呆着呢。我知道你挺聪明,可是你到底多大本事我还没见识呢。若这缸里真有东西,岂不更好?”马龙飞一脸地不在乎地说道。
浆糊在一旁也是自信满满地对钟山说道:“钟叔,你太小心了吧。我既然能把那水缸抱起来,这盖子也揭不开?大不了我当心点儿就是了,你们俩保护我,嘿嘿”
钟山还想说什么,被马龙飞拦住了。马龙飞掏出匕首,站到水缸一旁,对他说道:“别真让我瞧不起你,这胆子也太小了!
钟山看了看浆糊,他所担心的是浆糊的安危,至于马龙飞,他才不在乎说什么。见浆糊执意,自己内心也的确很是好奇,很想知道这奇怪的缸里到底有什么,所以也拔出匕首站到了另一侧。
浆糊见钟山和马龙飞准备完毕,便搓了搓手,双腿马步站立,气聚丹田,开始暗暗使劲儿,手里那巨缸盖子竟然微微动了一下。
钟山心中微微一动,精神紧张到极点,很想看看马龙飞此时的表情,眼睛却又不敢离开那盖子半秒,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
马龙飞此时已是被浆糊彻底震惊,这简直是当代的李元霸呀!自己一向感觉良好,虽不能说力能扛鼎吧,但是比一般人的力气可是大了不少,而此时和浆糊一比,自己就如刚刚断奶的孩子对一个成熟大人那么大的悬殊。
浆糊进咬牙关,额上和脖子里的青筋都凸起很高,眼睛也是瞪得很大,双手双腿一直在打哆嗦,似乎揭这盖子比抱动整个水缸都要费力气许多。若不是已将缸盖微微揭开一些,自己一度都以为这盖子和水缸是浑然一体的。
将浆糊也是十分吃力,钟山不由得说道:“这盖子不可能是一体的,可是却如此难搞,那说明莫非,这里面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在拽着?”中山开始怀疑里面是不是真空的,若是真空,他们则的确很费力气打开,这就和小卖部卖的罐头一样,若只是盖子本身重,钟山认为那并不是揭不开的决定因素,很可能是里面设了什么机关,有什么人或者东西在里面扯拽着,所以打不开。
钟山多了一个心眼儿,忙让浆糊稍微停一下,而自己迅速摸出两张灵符,一张捏在手里,一张递给马龙飞。
马龙飞自然知道这灵符有什么作用,便也捏在手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浆糊的手。
浆糊由于刚才已使了很大力气,刚被钟山喊停之后,顿时泄了一些气,正所谓一鼓作气势如虎,二鼓作气势如猪。浆糊此时只感觉两跳胳膊微微有些颤抖,似是用力过度的缘故。
钟山看出浆糊似是疲惫,便埋怨道,”让你不动,你还逞能,赶紧休息吧。”
谁料钟山这话刚刚说完,浆糊站起来跳了跳,抖抖胳膊,自言自语道:“我还真不信那个邪了,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把一个盖子揭开。”
浆糊说罢,便又如刚才一样,周身使劲,那缸盖竟又微微动了。
钟山和马龙飞不敢大意,急忙收到一边。此时只听得浆糊大喝一声,那盖子咣当一声应声落地——水缸开了!
钟山和马龙飞都是惊地目瞪口呆。但那仅是一瞬间的事儿,钟山眼朝缸里一看,恍惚间看到一个东西,还未看清,便拉着浆糊蹬蹬蹬后退了几步——他要保证首先得安全,不能被那里面潜藏的东西给伤害到,不论是机关,还是邪祟。
马龙飞也是一个箭步后退了两米,此时和钟山一样,都紧紧地盯着那已被打开的水缸,心已跳到嗓子眼儿。
片刻之后,三人见那水缸并无任何动静,这才渐渐朝前挪动脚步,手电筒一直照射在水缸之上,生怕突然从里面窜出个什么东西。可是一直得到三个人都站到缸边的时候,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
钟山犹豫了一下,举着手电朝里面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他顿时惊地“啊”了一声。原来这缸里竟然蜷缩着一个小孩,大约七八岁的样子,男孩。若没猜错的话,这孩子必是冯国辉的儿子,李月桂丢失的孙子!
此时那男孩四肢蜷缩,像极了在母体内的胎儿的姿势,脸上却是刷白。钟山放眼仔细看了看,不由得说道:“莫非还能活?”
马龙飞一旁诧异地问道:“不是说已是彻底死了吗?”
钟山也很是纳闷,说道:“按理来说是死了,你父亲三伯可是作法得知的,但是我现在看去,他的魂魄却并未散去,这是为什么”钟山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眼睛却看向这水缸内壁。只见内壁上刻满了奇怪的花纹文字,钟山并不认识,但是那文字自己却像是曾经见过似的。
“莫非和这水缸和这图案有关系?”钟山继续说道,虽然他意识里感觉那是文字,但是自己却不认识,而且均匀地刻在这水缸内壁上,和花纹相似,倒不如暂且说图案更确切一些。
当钟山惊讶的时候,马龙飞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内壁的图案。他也是纳闷,自己也随着道上的朋友钻过一些古墓,也见识过几个代表性的文字,哪怕是甲骨文,金文也能识得一些,而这上面的文字自己却也是一无所知。
浆糊可是无心看那图案,自己的名字都刚刚勉强会写,家谱上的字都认不全,怎么可能对这些图案感兴趣,此时,他最想知道的便是这个蜷缩在缸里的孩子到底还能不能醒来。
“钟叔,你赶紧说说,这孩子到底死没死呀?”浆糊问道。
【355】 魂不附体()
钟山嘬了嘬牙,然后说道:“或许能活。”
马龙飞走到缸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孩子的身体,然后摇头说道:“都冻得像冰块似的,还能活什么?”
钟山说道:“这孩子的魂魄都被封在这缸里没有散去,所以我才说有可能。”
马龙飞见钟山既然这样说,便不加犹豫地直接说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赶紧做这件事,若是能活,那可是功德一件。”
钟山应诺,然后便穿好衣服,然后掏出灵符。
浆糊在一旁见钟山准备作法,便走到缸边准备弯腰将孩子从里面报出来,被钟山一个箭步抓住手腕:“别动!”
浆糊被钟山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吓了一哆嗦,结结巴巴地问:钟叔,怎怎么了?”
钟山一边拉着浆糊后退了几步,一边说道:“这孩子的魂魄之所以不散估计和在这缸有关,若是抱出来,恐怕就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浆糊只好作罢。
马龙飞在一旁没有言语,静静地看着钟山,他此时正想看看这灵魂当铺的掌门人到底是什么水平。
钟山掏出灵符,口中念动醒魂咒,当念到最后一遍的时候,那灵符顿时燃起一阵火光。钟山举着那燃烧的灵符围着水缸走了几遭,直到那灵符燃烧殆尽方才止住脚步。
缸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钟山心中纳闷:按理来讲,自己的符咒不该不起作用的,这孩子的魂魄并没有散去,可是他的魂魄却也不重新附着他的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马龙飞嘴角微笑,对钟山说道:“还是我试试吧?”说着,便也是掏出灵符,但是他并没有念动咒语,而是在水缸周围快速地用树枝画了一个阵法,然后脚步随阵角而行,灵符也并没有燃烧,而是他直接将它丢进那水缸之中。
片刻过后,水缸里依然没有动静。
马龙飞略显尴尬,看着钟山说道:“该不是这孩子真的冻死了吧?如果人死彻底了,那魂魄回不到身上也是可能的。”
钟山不解,只是摇头。
众人一时陷入沉思,整个运河堤坝之上只闻风吹树叶的沙沙之声,在月光之下,杨柳婆娑。
踌躇片刻,钟山说道:“既然咱们都没办法,只能把这水缸先弄回去了。”
“这么邪乎的东西,弄到哪里去?你可别告诉我你打算弄到我家里,我家可镇不住它,别到时候引火烧身,那就扯淡了。”马龙飞说道。
钟山一时语塞。他说的弄回去当然是弄到马龙飞的家里。不然整个北京城自己还认识哪里?马龙飞提前把这话一说,所以钟山突然不知说什么是好了。
浆糊见二人又僵到这里,便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比赛吗?到底还比不比?三爷说了,不管你们采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赢就行,怎么老是商量?”
钟山和马龙飞纷纷抬头朝浆糊看去。浆糊这话说的在理,他二人最开始原本是比赛来着,可是发现这事情一个人根本没法操作,只有联手才可以。钟山见到水里那深坑之后,强烈的好奇心、加之马龙飞那比较强的团队意识已让他暂时忘记了比赛。而马龙飞虽未忘记,但是他看到钟山的所作所为,心中比较感动,所以也赶紧使出浑身解数,和钟山协力探究。而且他发现,自己在外的经验虽多,但是若说细致,却比钟山略逊一筹。
此时,二人经浆糊一提醒,在心里都将比赛的概念重新提了出来。
钟山想了想说道:“你有更好的办法?”这话是对马龙飞说的,言辞间颇有将军的意思。
马龙飞若是还有办法,也就不至于沉默这半天了,所以摇了摇头。
钟山继续说道:“你还有所不知吧,你家多了一个宝贝,我相信那东西能镇得住。”
马龙飞诧异道:“什么宝贝?我怎么不知道?”
钟山便将墨玉鬼印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马龙飞听罢很是诧异,惊得嘴巴张的老大,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喃喃地说道:“他可是很久没有出现了。”
马龙飞嘴里说的“他”,便是指的田翔东。因为他和马三眼合作多年,马龙飞便也有些认识,尤其是他也时不时地跟着一些土夫子出去玩票,所以倒是也和这田翔东请教过几次。此时听到他的名字,尤其是他带来一个墨玉鬼印,心里更是纳闷。
钟山见马龙飞仍不表态,便继续说道:“怎么样?还不放心?若还不放心咱们就让这孩子的家人给咱们找个安放场所,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呀。时间拖得越久,这孩子越是难活。”
马龙飞思忖片刻便也同意,然后又开始想办法如何将这水缸运回去。这水缸只有浆糊够抱动,虽然看着并不是那么沉,可以钟山和自己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若是放在侉子上,会不会将这侉子压坏呢?马龙飞如是想着。
但是,此时却真的再无其他办法。开车回去联系大车?来回半天多时间,尤其晚上,忙活完了估计天也就亮了。留一个人在这,侉子上腾出一个空间放这水缸,即使那样也只能把钟山留在这里,那自己岂不是落下不公平比赛的嫌疑?那些潜水装备
马龙飞盯着那些潜水装备看了看,然后便嘱咐钟山和浆糊一起收拾起来,之后用绳子系到一起,丢到了水里。
钟山不解其意,忙问:“这么好的东西你给丢了?”
“不丢下,车上怎么坐咱们三个人?”马龙飞收拾着侉子说道。
钟山此时方才明白,便又说道:“这缸这么沉,你确定可以禁得住咱们三个人外加一个大缸的?”
马龙飞摇头苦笑了一下,“我也不清楚,试试吧。不过你可不能小看我这宝贝,它可是精钢特制的,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