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古色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喋血荒漠-第55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同样跪在病床另一侧的儿媳妇,深深地吸了一口去,缓缓地说:“咳咳咳,这就好,这就好,只要有人操心就行。他们一个个都是妈的心头肉,娘的宝贝疙瘩,不是没娘的孩子,有人疼,就一定会回来。嗯嗯,只要有强强的那个队长在,就一定会没事的,咳咳咳咳……我我,我的大限到了,要走了,没什么放心不下,你们两口子对我很孝敬,我心满意足,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是了,只是,只是强强我放心不下,要给你俩多说几句。”

    “吸吸吸,娘——你说,孩儿我会记住的。”儿子悲悲戚戚的说。

    “咳咳咳咳,”一阵咳嗽,母亲的气力不够用,缓了缓说:“强强小的时候不懂事胡闹,伤过你们的心,丢过你们的脸,都怪我把娃娇生惯养了。你从小离开了娘,娘对你的爱没法表达,就都给了强强,想在强强身上把我亏欠你的那一份填补上,没想到适得其反,这就是常言说的溺爱出败子,都是我的错,想想不应该。咳咳咳,这这这,这些都过去了,现在娃变好了,还成了国家的功臣,你们就要好好待娃,以心换心。咳咳咳——以后啊,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只要娃回家来,就要热汤热茶照顾好娃,娃从远路上能回来,心里就一定装着这个家,家是一个人心中的庙,也是一个无路可走的人最后的依靠,哪怕是喝上一口水,都会给人添劲头哩。咳咳咳——强强是个有血性的男子汉,也是个仁义的孩子,小时候啊,他常常把家里的吃喝拿出去,接济身边困难的伙伴们,就是打架闯祸后,都是他一个人顶缸,不出卖自己的伙伴……”

    没有人打断老太太说话,她现在说的这些话,是经过多少天酝酿好的,说起来条理清楚,语言连贯,同时也是她临终之言:“咳咳咳,强强当兵后还是祸事不断,让你们不省心,自从遇上他的队长后娃变了,知道了节制克制,忍让体贴,变得别说是你们认不得,就连我把他一手抱大的奶奶都认不得了。咳咳咳……娃立了功,说明娃已经成为国家有用的人了,这一切都要感谢娃的那个队长教导有方啊。咳咳咳……呃,哪哪,那个队长是个有本事的厉害娃,他能把强强降住,就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嗯嗯,去年你们把他的车队弄没了,就剩下他一个人,伤透了他的心,他也不愿意留在部队上干了,提要求要把强强和他的师傅一块儿留下才干,看看他多有情义啊?

    嗯嗯,强强的队长还是个有傲气傲骨的人,他能认识你这么大的官,却从来没有为自己的事找过你走后门,可为了他的兵,敢和比他大的官较真。唉,自古道快刀易伤,树大招风啊,这样的娃没有人照应,迟早就折了,走不了多远。你想让强强好,就要对强强的队长好,照顾好那个娃,不要让他在为国家流血的时候再流泪,唵——这这,这次强强如果从雪地里出不来折了,你们也不要怪那个娃,不是他不尽心,一定是抗不过老天爷;如果出来了,就把他和强强一块儿请到家里来做客,给娃娃们重新过个年,好吃好喝让娃娃们高兴高兴,今年娃娃们连个年都没过啊?娃娃们不易呀?你你,你们可记住了,还还,还有……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只有出气没有了进气,母亲的眼神渐渐地失去了光华,暗淡了下去,已经抬不起来的手,指着输液针头说:“取了吧,别别,别浪费了,我我,我死了后也别铺张,简简单单入土为安就好,别告诉强强,等娃回来了再来看我。咳咳咳,还有,强强队长的那个长生牌位要记得上香,就能把娃娃们平安招回家来了,呜呜呜——咳咳咳……你你,你也上岁数了,别哭,记住,强强是你唯一的儿子,善待强强,你这么大的官,能带好千军万马,却带不好自己的儿子,别人会笑话。咳咳咳……我想……想……想……”

    母亲突然抬起手指着病房门口,圆睁着眼睛,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下巴壳蠕动着却说不出什么了,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娘……”儿子的声声呼唤撕心裂肺,历经了八十个春夏秋冬的母亲,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就像一轮红日陨落了,告别了疼爱着的亲人朋友,告别了依依不舍的这个世界,带着心中还没有了结的牵挂,在亲朋好友震天的哭声中,走完了自己的一生。芸芸众生中,缺失一位能养育将军的母亲,大地黯然失色。

    据说,世界上有一篇最短的小说只有七个字:生了,受罪了,死了。不知是否是真?如果有,一定是经典之作,人生不过如此。

    “……”

    车队驻地的学校,在暴风雪中就像一叶小舟在瑟瑟发抖,从原野上毫无阻挡滚滚而来的雪流,突然间碰到了孤零零的学校,就有些螳臂当车的味道,雪流怒不可遏堆积在屋顶上墙根下,大有摧毁吞噬之势,令人堪忧。

    风雪中,有一台汽车在来回穿梭,汽车尾部有两个兵,提着从车厢板上拆下来的后挡板,后挡板两头栓着从拖车钩上扯下来的钢丝绳,清理拥堵在门口和车场里的积雪。

    这些兵不愧为见多识广,把汽车当成了除雪机使用,既简单又实用,还多快好省。虽然实用,清理积雪的速度,却远远跟不上积雪堆积的速度,把整个车场清理一遍后,刚开始清理的地方,又堆积了厚厚一层。

    还好,留守在驻地的兵不仅仅是他们几个人,还有一大群正在享清福呢。伙房里温暖如春,蒸汽缭绕,与原野上肆孽的暴风雪相比,这里俨然就是人间天堂。十几个不穿皮大衣的兵,围坐在灶台周围,灶台上的大锅里满满一锅肉,在沸腾汤汁的煎熬下颤抖不止,膻气味有些刺鼻。

    另一个锅里是满满的一锅鱼在小火慢炖,鱼腥味同样是特别浓郁,这两股味道混合在一起,那可就是怎样一个鲜香了得?挡不住的诱惑让人垂涎欲滴,再加上几个饭盆里的猪肉炖粉条,腌制的凉拌萝卜丝,酸白菜,雪里蕻,红绿辣椒,真的有些琳琅满目,不可谓不丰富。

    在天寒地冻的北国,这么丰盛的美味佳肴,不能不说是奢侈,却引不起这些大兵们胃口,真是岂有此理!围坐在灶台边的大兵们,他们不是庙里的菩萨不说话,而是喋喋不休争论着,抒发着自己的感受和感慨,内容却不是眼前美味,而是鞭长莫及的话题。

    北京兵王力山叹了一口气说:“唉——我说弟兄们,队长和战友们回不来,到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可我们呆在这里享清福,这这这,这叫什么事嘛?难道……”

    “难道么子噻?”湖北兵高永福恶狠狠瞪了一眼,打断了他说话,眉毛一挑说:“难道你对队长和弟兄们没信心吗?我们现在享清福,都怪我们呆在二排,自从上次冻伤了排长和指导员后,我们二排就让队长关了禁闭似的,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路途最近,当天就能返回,没有危险的地方。你看看一三排?哪次有几天回不来的任务,或者是最危险的任务准是他们,可我们二排呢?大家看看?呆在这里的基本上全是我们二排的兵,队长真是偏心眼,我……”

    “啧啧啧,小伙子,说话小心走火。”山东兵李志勇拍了拍王力山的肩膀说:“不敢在背后议论队长,现在队长在暴风雪里拼命,我们不能去帮助他,还在这里议论他,像话吗?哼哼,队长是不是偏心眼,那是要看我们的本事如何?自从我们来的这里,只有我们二排损兵折将,损失惨重,影响到国家的荣誉,车队的荣誉,逼得队长动手打人,扪心自问,我们的本事可真不如他们强啊?”

    “说啥子么——”四川兵刘坡东反驳道:“你你,你怎么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撒——我们差啥子了撒——吃苦受累我们一样不差,技术水平还是不差撒——只是我们带头人排长,比不得一排长和三排长噻——我们的排长,是从炮兵部队调过来的撒——他一年只开一个月的车,平时都把汽车支起来放着,怎么能和一排长三排长相比撒——他们两个跟着队长,每一年都要跑上十几万公里路,悬殊太大了撒——就现在我们的这些技术水平,还是队长到来后才提高的噻——要不然的话,我们的水平和我们排长差不多噻——”

    “去去去——不能这么说。”

    “满嘴胡咧咧——你这是偏见……”

    “我们的排长是老好人……”……想说话的人多,各不相让,每个人的话都说不下去。乱中取胜的兵大有人在,武威兵徐胜年说:“悄悄者,我说几句。虽说我们享了清福,可我们却失去了许多锻炼的机会。哎呦呦,就说这次的暴风雪,我们要是跟着队长的话,不知道要经历多少的风险?多少的磨难?能学多少的本事呢?唉,女怕嫁错郎,男怕选错行,一不留神……”

    “说啥哩?”炊事班的河南兵张石油吼道:“你们还有完没完了?我辛辛苦苦做好了饭,你们就趁热吃了,给我点面子和鼓励中不中?等一会饭凉了,我的手艺也完了。哼哼,我可警告你们,没事就多吃饭少议论,哪么多弟兄们在暴风雪里拼命,你们却在这里怨天尤人拉是非?让他们知道了多寒心呐?去把外面清理积雪的弟兄们叫来开饭,也该你们换班了。”

    面面相觑的一群兵,被他一通话镇住了,一个个开始动身呢,门却随着一声咣当打开了,一股浓密的雪沫裹挟着几个兵涌进来,门随后关闭,跺着脚的一个兵,取下皮帽子拍打着积雪说:“啧啧啧,我说弟兄们,外面的车不能停,一阵子就冻住了,我们轮换着吃饭,清理积雪不能停,万一队长和弟兄们突然到来一看,大雪把门都堵住了,让他们心里有多寒呐?我们这些人呆在这里是干啥吃的?连个积雪都清理不了,太废物了吧?以后还能在车队抬得起头吗?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说话的兵是宁夏兵张宝和。

    “说得好。”大家异口同声称赞道,有几个兵已经冲出去了。

    脱去大衣手套的张宝和,坐在灶台火门口,伸出双手烤火,极度的寒冷,让他恨不得把双手塞进炉膛里。嘴里吸哈着,自言自语道:“哎呦呦,光下雪别刮风还好受些,这风搅雪吹到人身上,就像剥皮抽筋似的,真叫个难受。咦,习班长走了好几个小时了?也不知道遇到队长他们了没有?真叫个愁人啊?”

    “说什么呐?烤一烤就赶紧吃饭吧,别愁你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愁死也白搭。”张石油催促到。

    “什么话?”张宝和没好气的说:“我们是人不是驴,不能解决问题就不能发愁了?吃饭的肚子想事的心,这话是咋说哩?”

    “闭嘴——吵求个啥哩?”武威兵侯军看了看他们两个人,不屑的说:“六班长是我们二排的一员大将,既然他能出去执行任务,就一定能完成任务。五台油罐车,再加上一台拉吃的车,都是弟兄们的命,他能不拼命吗?哼哼,真让人窝囊的无语,全车队的弟兄们都在拼命,只有我们这些二百五废物呆在这里享清福,做人的差距可见一斑啊?也不知道你们在吵的时候,脸上发不发烧?”

    这话说到了痛处,每个人都有些不自在了,伙房里顿时寂静下来。侯军的几句话戳疼了大家的心,每个人不是没有这种想法,而是羞于启齿说不出来而已。同在一个锅里搅勺子,同在一个战壕里肩并肩战斗,为什么忙死的忙死?闲的闲死?这里面不是没有原因。

    无论任何人当指挥员,都会用最强悍的兵去完成最危险的任务,还不能有伤亡的代价,这是最起码的用兵之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能叫胜利吗?兵不血刃屈人之兵,才是一个指挥员追求的最高境界,才能展现出出神入化的用兵之道。

    神仙能不能做到如此的完美无缺,不得而知?一个肉眼凡胎的人能做得到吗?做不到才去追求!一时沉寂的伙房里,每个人都在想自己的心思,伙房门突然又打开了,随风而来的一个兵,一进门就嚷嚷道:“你你,你们这些昧良心的,怎么不去替换我守电话?电话都打爆了,我解释的口干舌燥,都没办法解释了,不知道心疼我吗?”

    “呃,”侯军抬起头问道:“杨参谋有电话吗?”

    “没有。自从习班长出发后,就再没有来过电话。咦……你问杨参谋干嘛?”

    “哦,杨参谋是我老乡,我不该问吗?嗯嗯,这次习班长出车,是他担得保,如果有什么差错,队长肯定放不过杨参谋。”侯军不痛不痒的说。

    “吹啥子牛噻——”刘坡东不屑的说:“队长和杨参谋是铁板关系噻——他们两个不存在谁放不过谁的问题撒——”

    侯军看了看大家没啥反应,接着说:“队长和杨参谋是老乡,我也是老乡呀?我了解他们两个人……”

    “滚一边去。”王力山不屑的说:“你和队长是老乡不假,这次怎么没有和队长一起去?还在这里和我们扯淡?哼哼,你才当了几天兵?就敢大言不惭的说了解队长?你谁呀?知道自己姓什么吗?还队长的老乡哩?别滥竽充数了。”这话说得有些损,说得侯军翻白眼,硬生生的只有喘粗气的份了。

    争论,永远是一个没完没了的话题,有人的地方,就有争论不休的话题。留守在驻地的兵,吃着可口的饭菜,看着呼啸的风雪,心中惦记着远方的战友弟兄,他们能做的就是清理堵住门口的积雪,剩下的就是争论没有归来的车队。

    他们在哪里?他们是不是还活着?他们能回来吗……

    “……”

第一百三十二章命不该绝() 
第一百三十二章命不该绝

    在如此恶劣的天气里出车,如同和阎王爷握手,那就是与死神打交道,没有些勇气和牺牲精神是做不到的。坐在家里都让人望而生畏的暴风雪,置身在其中是个怎样的下场?每个人都显而易见。

    为了国家使命,为了拯救自己的战友,别说是暴风雪,既是刀山火海,枪林弹雨都等闲视之,军人们还是毅然决然冲进了暴风雪,向着连鬼都不知道的地方前进,怎能不令人敬佩?

    茫茫雪海广袤无垠,哪里能找到想要找到的人?说起来真有些茫然。这样的行动不说盲目,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只知道战友们在暴风雪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就是他们的决心和动力。

    不信?就看他们踌躇满志前进的速度,是那么的坚定执着!六班长是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平时寡言少语,在有其他人的时候,像刘征杜一波刘晓强之类,敢于随时随地表现自己才能的人时,他就显得暗淡无光,不急不躁的隔岸观火,没有表现机会,按羽队长的观点,此人城府极深,将来必成大器。

    这次执行任务,他同样和队长一起出发,到野马滩岔路后,带领着十台车去了路途较近的地方,第二天卸完车返回了驻地,在等待大部队归来时,却等来了不期而至的暴风雪。

    两天过去了,本应该归来的车队却不见踪影,队部的电话就响个不停,电话的内容自然是询问车队下落,只有军区杨参谋的电话是命令他如何去寻找车队。倾巢而出的驻地军人里面,只有他是班长,也是职位最高的兵,打电话的单位都是党政军的头头脑脑,他从来都没有领教过那种盛气凌人的口气,电话里所有的指示和命令,都要让他在不假思索中作出回应,他只能硬着头皮硬撑着,也从中体验到羽队长平时应对自如的背后,还有他不知道的许多鲜为人知的苦衷。

    拯救车队,就必须用车队去拯救,可哪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