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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开车是高风险行业,不确定因素太多了,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在交通事故中消失的生命不在少数。据统计,自从发明了汽车以来,死在交通事故中的人数,比两次世界大战中死亡的人数都多,又有多少遗憾在里头?可能的话,尽量减少这种遗憾。
羽队长强迫让刘晓强回了家,也只有一晚上时间,就这一个晚上,让全家人都兴奋不已。为了准备明天的离家,一家人整整忙乎了一夜。这样的忙乎,对于舍不得亲人离去的亲人来说,再苦,他们都愿意。
刘晓强早就等在家门口了,一看到吉普车后,回头大声喊到:“呵呵——奶奶——妈妈——姐姐——车来了——车来了——”他像个小孩子似地一边喊,还一边在跳着蹦子。
吉普车停下后,羽队长从车里下来一看,刘晓强身边放着一堆东西,就皱着眉头说道:“你——不是在搬家吧?干嘛弄这么多东西……”
“切——队长,这都是爸爸奶奶他们弄得,我说用不了这么多,可家里人说非要带上,我我——我有什么办法——”刘晓强正说着,他奶奶颤巍巍出来说道:“呵呵——娃娃们——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你们要走几天的路,怎么能不带够了吃喝呀——我说娃娃们别嫌多,都带上,临到用时方恨少,啥东西弄的宽展些,总没有害处。”奶奶说话,有谁敢不听?
羽队长向刘晓强的奶奶、妈妈、姐姐敬礼握手告别。刘晓强拉着黑子的手,高兴的向他的家里人介绍说这就是他师傅。一家人都喜不胜喜,感谢他为刘晓强的付出教导,直到把东西装在车上,吉普车发动起来往前行驶的时候,一家还是恋恋不舍挥着手抹着泪,表露着难分难舍的真切情感,让车里的年青军人们,心里都酸酸。
司令部大楼面前,杨参谋下了车挥手告别,老乡之间还是有些依依不舍,一挥手就是千里之外,有多少关爱说不出口,彼此之间默默注视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驶出了军区的吉普车,就像离铉的箭一样,飞跃过黄河大桥,一头扎进了了沟壑万千,绵延不断的群山之中,窜行在峡谷峻岭之上,时而在云中窜梭,时而在低谷奔驰。
荒凉的黄土高原上,满目都是苍凉悲壮。不时从车窗闪过的村镇和农田,都在萧杀的秋风中枯萎了,越发显得苍凉凝重。天空中万里无云,可大地上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不散,飘荡在群山连着群山之间,公路就在群山的怀抱里像一条飘带似地,弯弯曲曲飘落在大地上,显的那么渺小无奈。要是有阵大风吹过,这仿佛像飘带般的路岌岌可危,似乎会被吹到天上去。
吉普车开足马力在公路上奔驰着,车后拖着一条长长地尘土尾巴飞扬着,不间断在急速拉长。小小的吉普车在空旷的公路上,就像一粒豆子似地那么渺小,可扬起的尘土却蔚为壮观,覆盖了整个公路与山谷,与薄雾混合在一起虚张声势弥漫着。
一直向漠北挺进的吉普车,几个小时后远离了农庄与田地,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高地不同的山丘和干涸的河床。枯黄的野草一丛一丛,已看不到一丝生机,偶尔出现孤零零一棵树,也是枯枝败叶,一派萧杀。
羽队长抬起手腕一看,已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了,可满目荒凉,哪里有吃饭的地方?也许前方会有吧?他心里在默默自述着,大睁着眼睛期待着,希望能有奇迹出现。
又是几个小时过去了,绵延不绝的群山丘陵,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进入眼帘的却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公路就在沙漠中蜿蜒曲折延伸着。说是公路,其实就是在沙漠上铺了一层碎石子。车轮碾过的地方是两道深深凹槽,碎石子都被汽车轮胎挤到路中间和两边了,又形成了三道梁。
吉普车行驶在上面极不平稳,掌握不好方向,滚动的碎石子,就会把急驶的吉普车滑行到沙堆里,或者就地打滑翻滚。车轮与碎石子摩擦发出的声音刺耳难听。
凡是经过这里的汽车,尾部都拖着一条风烟滚滚的尘土尾巴,没有风帮助驱散,弥漫在公路上烟雾缭绕,久久不能散去,不但看不清路,还呛的人出不来气。
想要找到饭馆吃饭的奢望化为泡影,被无情的沙漠吞噬了,只能吃携带的食物。羽队长看到一处远离公路的小丘陵平整光洁,更重要的处在上风位置,不会受到尘土侵扰,叫司机把车开到那里。
几个颠簸过后,吉普车冲上了小丘陵,下的车来放眼四周,绵延不断的沙丘,一直延伸到天尽头寸草不生。偏西的太阳已照不到沙丘的另一面,灰褐色的阴影与光照的一面,形成了不同的色差,就像魔方块一样,也有一番景色。
伸腰踢腿,活动将硬的身体腿后,大家围坐在一起,首先打开了刘雪送的食物,是两只烧鸡和切碎的猪肚猪耳朵,还有几根黄瓜。大家一看喜出望外,伸手撕鸡,抓肉拿黄瓜各显其能,狼吞虎咽开始享受。
只有羽队长还是有些睹物思人的感受,黑子看到后就说:“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短,你是不是答应人家要娶她当婆娘呐……”
“滚犊子——鸡腿还堵不住你那张破嘴?吃你的吧——与你无关,操心多了短命……”
“哈哈哈……看你说的啥话——我能不操心吗?谁当你的婆娘,都是我的弟媳妇,关系到我的声誉。嗯——我看你小子犯错误的快了,弄出事来,我看是谁短命……”
“哎呀——”刘晓强不耐烦的说:“你们俩个别吵了行不行?抓紧时间吃完了还要赶路哩?呆在这荒芜人烟的地方,心里毛森森的,我有些害怕……”
“切——你别装嫩了——卖弄的啥感情——咱们在那么荒凉的高原如履平地,也没有听见你说过害怕,这才过去几天就害怕了……”
“队长——”刘晓强看着四周白茫茫的沙漠,面露惧色说:“到高原不害怕,那是非去不可的任务,有一股不怕死的精神在支撑着。再说了,人多车也多,一群哄就不觉得害怕了。现在我们孤零零一台车,就这几个人,万一车坏了,就没啥指望了……”
“别怕——”羽队长拍了拍他肩膀,看着茫茫沙漠,胸有成竹的说:“这片沙漠是腾格里沙漠的边缘,没有多大,就说车坏了,咱们几个抬都能把车抬出这片沙漠,有什么好怕——不害怕——吃饱肚子不想家,抓紧走吧……”
“队长,我就爱听你说这种话,听着攒劲——即是被你哄死,也愿意上你的当……”
“呵呵……”羽队长得意的说:“这就对了。话有千种说,巧者最美妙。你放心,我怎么能哄你?这片沙漠我跑过,危险不是很大,不信问你师傅……”
“就是——”黑子一看刘晓强有些害怕,也安慰说:“徒弟别怕,我也跑过这个巴掌大的沙漠,和队长一起去过内蒙古抢险救灾,这是必经之路,没有高原上那个叫什么的沙漠,跑了几十天都没有看到个边边,放心吧唵——”
刘晓强一听如释重负,看了看就要吃完了的食物说:“我们家带了不少的好吃的呢,我去取来让大家尝个鲜……”
“别取——有福不可重受,有势不可用尽,路还远着哩,不留上一手会吃亏,好了就走——”羽队长制止道。
漂亮女兵刘雪带的一包东西,就让这几个大兵在沙漠中给消灭了,吉普车又上路了。
太阳西斜的厉害快到山顶上了,吉普车来到沙漠中的一条河跟前,河面不是很宽,也有几十米。水流不急,也形不成威胁,要命的是水深。
大车过一点问题都没有,吉普车过可就有些吃紧了。轮子小底盘低,水会钻到地扳里,更主要的是引擎会让水淹灭火……
“……”
第六十章喊叫水()
第六十章喊叫水
并不浑浊也不是清澈见底的河水,打着静悄悄的漩涡,像一个颤巍巍行动不便的耄耋老人,在慢悠悠流淌着,一副老态龙钟,惯看秋月春风的悠闲自得神态。
羽队长看着这条神奇的河,并没有担心过不去而抱怨,反而对这条河有说不出的好感。在这茫茫沙海中,能有这么一条河,会滋养出多少生命和万物?在这条河的上游或下游,一定有一片绿洲来回报这条河的滋润,这是条叫什么名字的河呢?
环顾四周,在河对岸有一块牌子写着“喊叫水”三个字,名字怪怪,从字面上理解,这是一条能发出声音的河。什么声音?在哪里发出?现在站在岸边就连流水声音都听不到,还能有什么声音呢?这名字里头肯定有内容,不然的话就不会这么叫了,等过了河再了解,现在要紧的是过河。
河两岸都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河里的水到底能有多深心里没个数。如果有一辆车通过的话,也能观察到水深水浅,可前后左右就是看不到一辆车。要想等一辆过河的车,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眼看着天就要黑下来了,没办法,只有涉水下到河里去试水才能知道。
羽队长想到这里,也没给别人告诉,自己先脱起鞋子准备下河,黑子看到后,一把拉住他的手说:“干干——干啥呢——干啥总得吭个声吧?什么事都要你干了,还要我们干啥?再说了,你的伤刚好,伤口是见不得水,感染了怎么办——刚刚才出院,是不是想再回医院去呀……”
“闭上你的乌鸦嘴——说点吉利话,能死人呀……”
“呵呵——你的话难道吉利得很——要死要活的……”“哈哈哈……”大家同时在笑。
悍将黑子不容分说,一马当先下河后,羽队长看着水的深度,叫刘晓强去协助司机准备汽车涉水的准备工作。把发动机油尺口堵上,风扇皮带卸掉,还要把排气管用管子接到外头,以防让水淹死。
这些涉水的基本常识,相对于经验丰富的老兵来说不在话下,一切准备好后,羽队长对司机面授机宜,为了减轻车的重量,抬高车涉水通过能力,让司机一个人开车过河,其别人都步行涉水。
汽车涉水是有技巧,决不能速度快,否则的话就会激起浪花,增加水的深度,把发动机淹死在河里。吉普车在水里推着流水艰难前进,眼看就要到对岸了,也不知车轮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加油也不往前走。
还没有下水的羽队长一看,就大声的对司机说道:“别加油,越加油车胎陷得越深,会出不去;现在往后倒车,重新选择上岸路线,一定是顺水,不可以逆水。”
手慌脚乱的司机听到后,按队长的办法把车重新倒到河中央,顺着水流看准了路线后,一气合成把车开到了河岸上,涌进车里面的水哗哗往外流,仿佛浴缸破了。
羽队长想自己涉水过去,想和水亲密接触,可憨厚老实的黑子说啥都不让他下水,要背上他过河,羽队长犟不过他,无奈的爬在他脊背上,铁塔一样的黑子,负重能力不是盖的,轻飘飘就从这条充满神奇的《喊叫水》河中背了过去。
落日的余晖无限美丽,让沙漠披上了金色外衣,满目都是金灿灿熠熠生辉,长河落日圆的壮观景象美不胜收,羽队长无暇顾及,摧促大家上车尽快赶路,想找到能投宿的地方,眼看天就要黑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沙漠,还没有跑上多少路,星光已布满了天空,吉普车睁着两只雪亮的眼睛,在茫茫黑夜里急驶着;四周黑洞洞有些阴森,目力所及也看不到一点希望的灯光。
羽队长在车里有些不安起来,虽说他跑过几十天都跑不到头的沙漠,按理说用不着担心眼前这点巴掌大的沙漠,可今非昔比。跑大沙漠的时候,一切装备和准备工作非常到位,不论遇到什么困难度能克服,而眼下就不同了,就连起码的野外住宿的条件都不具备,更别说吃喝拉撒了?万一遇到他所经历过的沙尘暴,那可就在劫难逃了,真成了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岂不可惜?
壮志未酬,就不能出错。能找个有人烟的地方,一定要先住下来再说,行夜路危机四伏,不可掌控的事情错综复杂,出乎意料,没必要冒那个无谓的险,现在又不是火烧眉毛顾眼前的危急时刻,用不着拼命。
吉普车发动机的吵音,加上轮胎与石子磨擦发出的吵音塞满耳朵,扬起的尘土弥漫在密封不严的车里,也有一股呛鼻的气味。经过一整天的颠簸,大家都有些累了,一个个东到西歪在打瞌睡,只有羽队长大睁着眼睛目视前方,心里考虑着大家的安危在强撑着,操着这份与他身份相符的心,不敢有丝毫怠慢。
夜深沉,星光灿烂,风轻吹,万物寂静。这片沙漠的深度与宽度,超出了原有的预料,车辆的承受能力,人的承受能力,以及油料的消耗,都是不容忽视的小事,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将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羽队长焦虑的正想问一问开车的司机能知道多少?突然远方一片灯光让他心头为之一振,有灯光,说明就有人群,那就是希望的灯光啊。他不动声色目视着那片灯光,让快速前进的吉普车与灯光汇合。
灯光灿烂耀眼,吉普车接近灯光处一看,是座宏伟的桥梁展现在眼前,还有持枪站岗的解放军战友,羽队长心里就凉了半载,这里不是能停留的地方。哨兵见到军车通过桥梁,持枪立正在敬着军礼。
羽队长示意司机停车,想问一下前方的道路情况,吉普车停在哨兵面前,羽队长从车里下来后,举手向哨兵敬礼后说:“战友你幸苦了……”
“首长幸苦——”哨兵受宠若惊的回答。
“请问战友,这是座什么桥?这附近有住宿的地方吗……”
“报告首长,这是座火车汽车共用的黄河大桥,过了桥后再走五十多公里,就有一个小镇子能住宿,报告完毕……”
“谢谢你战友,你多保重,再见——”“再见首长——”哨兵立正敬礼。
这是一座汽车与火车公用的单行道黄河大桥,有几百米长,拱形的钢架纵横交错,雄伟壮观,桥上布满灯光,映照着缓缓流淌的河面,这是今天跨越的第三座黄河大桥了。
羽队长心想,这路这车,都是沿着黄河在向北跑,何时能到达目的地?心里还是没个底。跨过桥后的路,明显要好跑得多了,汽车灯光里隐约能看到路两边井然有序的农田,还有灌溉农田的沟渠,说明此处已有农耕人口在生息繁衍,住店和生活会有保障。
羽队长看到这一切后,才轻轻的松了口气,因为不到驻地,就有不可预见的情况发生,一切都不能大意。正如守桥的战友所说,跑过几十公里后,果真有几个聊若星辰的灯光,在黑漆漆的夜里若隐若现漂浮着,羽队长兴奋的叫醒大家,准备停车住宿。
吉普车转眼之间就来到了昏暗的灯光处,用透明塑料糊成的三角形灯笼上写着“饭馆”二字,并不见“住宿”二字。这个镇子有多大,黑天半夜看不清,亮着灯光的只有三处。
每一处都看过后,路左边的三角形灯笼写着“住宿”二字,羽队长看到后喜出望外,让吉普车停在饭馆门口,下车了解此地情况。
一个油腻腻的门帘子,已经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了,揭开门帘子后露出了红油漆双扇门,羽队长推门进去,饭馆里一盏昏暗的灯,映照着黑黢黢的几张不大的饭桌。
一个身穿一身黑中山装,戴着白帽子的老者,看到有人进来,懒洋洋从坐着的凳子上站起来,吃惊的打量着人高马大的羽队长,用不可思议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