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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失去顾桃时,顾深顺带弄丢了自己。失而复得,顾深明知在劫难逃却甘之如饴。“你敢娶我吗?”在床上,她挑衅似地问。“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他含着她的耳垂,眸中满是执迷之色,“你要的,我全都给你。”“我要你的心——”她笑得妖娆妩媚,像世间最惑人心的妖,“把它挖出来,给我。”从顾桃出生起,顾深就一直伴她左右,护她周全。原本分分秒秒如糖似蜜的两个人,远没料到十八岁后,他们相处的时间是以“七年”做单位计算的。第一个七年,若若变成了顾桃,顾深是她的哥哥。第二个七年,顾桃变成了星辰,顾深是她的仇人。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直到顾桃生命的终结,顾深始终是她心中最难移的那处情根。而她,便是顾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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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落跑伴娘()
凤城南,顾家老宅。
这栋有着两百多年历史的老宅为了顾若和瞿洛的婚礼,彻底翻新了一次,保留着建筑外表古朴的模样,内里却翻修得非常现代化。顾深亲自监工从设计到装修,一一过问更改,将宅子拾掇得妥妥当当。
诚心诚意送妹妹出嫁。
明天就是婚期了,可作为婚礼场地的顾宅却不见忙碌,反而一片寂静,诺大个客厅里静悄悄的,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全都坐在顾家长长的真皮沙发上,捧着骨瓷茶杯坐在那里面面相觑。
填茶的阿姨眼见自己心肝宝贝似的擦了三十年的古董茶杯就这么用来招待客人了,心都在滴血。
没办法,谁叫新的顾若小姐不喜欢骨瓷,说忍不了用动物的骨灰盛水喝,非让都换成水晶杯。要不是原先的顾若小姐拦着,怕是这些宝贝都叫新的顾若小姐给打包扔了。
所以在她看来,还是原先的顾小姐,看着更可爱一些,相处起来也更融洽一些。
可惜的是原先的顾小姐跑了。她赶在新“顾若”婚礼的前一天,把窗帘床单都连在一起,从二楼阳台爬下去的。
顾桃终究忘不了,七年前,顾深带着丁桃花回来的那天,丁桃花站在顾深身后,在那个以往只属于她的位置上,对她微笑的模样。
以往对她有求必应的顾深,为丁桃花要了她的房间,要了她的男朋友,要了她的名字,甚至要了她的人生。也是那一天,她才知道,就连她做了十八年的顾若,也不过就是顾若母亲的一个局。
丁桃花才是真正的顾若,而她永远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
顾深正在开会,助理送来手机,会议室便立刻安静下来,正在说话的人也坐下来,笑着松了松领带,喝了口水。
顾深看了眼屏幕。
“怎么了?”
“先生,小姐跑了?”管家徐叔语气十分无奈了。
顾深冷笑了一声,对此类事件早已经司空见惯,甚至都不必多嘴问一句是哪一位顾小姐跑了。
“知道了。”他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
“那个”徐叔听出他要挂断电话的意图,有些担心,急忙补充道:“她是昨晚偷偷从阳台跑的,窗帘拉断了,人好像也摔伤了。”
顾深吸了口气,把手机扔给助理,双手搓了把脸,站起身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看着他走出两步,又度回来,长长的食指习惯性的摸了摸唇,随后抬眸。
“散会吧。”
“习惯啦!”刚刚主持会议的男人第一个站起来,吊儿郎当得说风凉话。
顾深看他一眼,他用一副你看我有什么用的神情回给他。
“董宜年,现在带我去找她,要不然就我打断你的腿,让她来看你。”顾深边走边说,顺手解开了西装纽扣。
董宜年脚步一顿,暗道不好。
周围路过的都是公司的高管,见状挨个拍拍他的后背,附带奉送一个同情的目光聊以安慰。
董宜年急忙落后两步,掏出手机给顾大小姐通风报信。
顾桃刚一瘸一拐上完厕所,扶着墙壁慢慢往回走,冷不防被手机铃声吓了一跳,膝盖磕在床上发出一声闷响,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她咬着牙看他的消息,吓得连疼字都喊不出了。
第二章 逃跑失败()
顾桃身边所有的朋友都在顾深的射程范围之内,顾深发话不许她出门,她即便想要逃跑,也很难找到一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亡命徒配合。
不过好在还有董宜年这么朵奇葩,生就一颗天不怕地不怕的虎胆,仗着自己是顾深的表弟,算个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所以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只需要略一沉吟,便骑着自行车偷偷跑到顾家后院,站在楼下笑意盈盈接着他的小顾桃了。
小顾桃怀着充分的信任抓着窗帘往下爬,他却被断掉的窗帘盖住了眼,掀开窗帘的时候她已经受伤了。
坦白讲,看见顾桃受伤时,他就知道这回玩大了。
顾深没人性的。
之前总是对他们俩到处作威作福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没触到他的逆鳞,这回顾桃伤成这样,可真有他好看了。要知道小时候在顾家老宅,他只是不小心划伤了顾桃的手指,那妹控当时那反应,就差把他手指头剁下来给他妹妹报仇了。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干,毕竟现在只有一条路——躲在顾桃身后,做一条能屈能伸的英雄好汉。
已经知道被他拿来做挡箭牌的顾桃,扔了手机后背着从顾深书房偷出来现金,慌慌张张的逃出了公寓。
她并没有走远,就躲在楼下花园的亭子里,亲眼看着顾深带着助理和董宜年那个汉奸匆匆上楼,几人在楼上呆了好一阵儿,终究又无功而返。
她怕顾深去而复返,又一个人在花园里坐了半个多小时,皮肤都被晒红了,才偷偷摸摸上楼去。
这公寓是董宜年前女友的房产,前女友出国留学了,董宜年早上翻了半天的通讯录才想起她来,问她借了房子。二人料定就是顾深查到他身上,一时半刻也想不起这么一号人物来。不想董宜年这厮都不需要严刑逼供的分分钟出卖战友没得商量。
顾桃刚出电梯,便看见顾深倚着大理石墙砖站在那里等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唬得她一愣,腿都软了。
“哥哥”她咬着舌尖,费尽力气才没有跪下求饶。
顾深伸手,她便慢吞吞的走过去,握住那只漂亮得不像话的右手。他的手有些凉,平常握着签字笔分分钟签下十几位数大项目,此刻穿过她纤细的腰和腿窝,轻轻将她抱了起来。
“嘶——”她抱着他的脖子,一阵阵的吸凉气。
“现在知道疼了?”顾深冷冷道,“密码!”
顾桃转头,为了让她输密码,他向前倾了倾身,她凌晨才摔了,怕伤上加伤,不自觉的贴紧他的胸膛。顾深侧过头,嘴唇擦过她小巧白嫩的耳垂,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
顾桃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并未察觉出他的异样。
进入室内,顾深轻轻将她放在床上,二话没说就去掀她的裙子,吓得她惊呼一声,急忙按住裙摆,却不小心把她的手按在了腿上。
两人同时僵住,然后迅速分开。
“哥,我没事儿,你不用管。”她面对顾深,从没感觉这么不自然过。
“我看看。”顾深语气坚定,不由分说。
“我”
第三章 验伤()
顾桃摔下来时,整个人都趴在了花坛里,压碎了好多瓦片,大伤小伤无数个,从手臂到腰侧再到腿侧,密密麻麻全是伤痕,还有撞击产生的淤青,她看着都觉得害怕,要是让他看见了,恐怕真的会打断董宜年的腿。
虽然董宜年二话没说出卖了她,可她却干不了出卖朋友的事。
顾深定定的看着她,她怕他乱动手,握住他的手不放,眼含祈求,语气恳切地说:“我都这么大了,这样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哥”
“所以呢?”他半步不退。
“所以我自己啊!”她刚低下头想组织组织语言,顾深忽然整个人压上来,动作利落地控制住她两只手按在胸前,然后将她宽大的裙子一点点倦上来。
越往上,越觉得触目惊心。
原本细腻白皙的皮肤,此刻青紫交加不说,还处处都是擦伤划痕,伤口最深的地方都用绷带缠着,膝盖处的纱布上渗出丝丝血迹来。
顾深眸色暗沈,像是一只怒火中烧的豹。
“哥,疼”顾桃汗都下来了,他手捏着她手臂上的伤处,虽然力气不大,但却很疼,她本来不想说的,可见顾深越来越低气压,吓都吓死了,急忙装可怜求放过。
顾深听见她呼痛,冷哼一声,好似不甚在意,可手上动作的确是轻了。
他替她理好了裙子,转而坐在床边。
“你还知道疼?我以为你们蜘蛛侠都是不知道疼的呢。”
顾桃没敢搭腔,顾深便打电话叫司机把车开到楼下。
她这回着急了,慌张地说:“我不回去!我不给她当伴娘,求求你了!你看我都受伤了!我动不了!”
顾深垂眸看看她裙摆下露出的伤痕,沉吟片刻,做出了让步。
“可以不当伴娘,但一定要出席婚礼。”
顾桃急了,不管不顾就要下床,被顾深拦住,恼火地问:“为什么我非得去不可?”
她好多年没有这样发脾气使性子了,这些年二人关系时近时远,大不如前,眼下见她如此,顾深既觉其任性,也觉得久违,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他不由得放缓了语调:“因为你和她都是顾家人,我们是一家人。”
顾桃低着头,浑身上下都透着倔劲儿,顾深知道她没有被自己说服,也不着急,就安静的坐在她身边等她。
她身子不自然地抖了一下,他低头,正好看见她的眼泪掉在裙子上。
一滴、两滴,很快就练成了串。
“我,我不是顾家人。”她哽咽着说。
顾深原本已经要妥协,听见这话又皱起眉头,冷冷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她抬起头来,涨红的眼眶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顾深却丝毫不为所动。
“你说?”
她叹了口气,似乎极其不想承认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根本不是顾家人,我现在我都不知道我是谁。以前我以为我是顾若,可是她回来了,你说她才是你妹妹,我就从顾若变成了顾桃。后来我想,好歹我们也有这么多年感情,你肯定不会因为她回来就抛弃我,但是你好奇怪啊,你总是向着她,只要在我们两个里出现了选择难题,你一定不分青红皂白的只选她。”
顾深默默听着她的话,将她搂在怀里,顾桃靠在他的西装上掉眼泪。
“现在我也好想找到我家里的人,不管他们多穷多差劲,只要他们找到我,我就立刻离开这里,那样我就再也不会这么紧张的生活了。”
第四章 婚礼()
顾桃以前最怕他这样严肃的看着自己,每次只要他一皱眉,她就忍不住想去哄他、去撒娇。
她不想再这样生活下去,她不想再谄媚的生活下去了。
她要逃,逃离顾家,逃离顾深,逃离这个牢笼。
推开顾深站起来,模仿着他最惯常的冷漠模样,认真的回应他:“我不是顾若,别再叫我若若了。你难道不觉得混淆吗?顾若小名叫桃子,顾桃小名叫若若,你都不觉得麻烦吗?我觉得特别麻烦,以后所有称呼就只留给顾若一个人吧。”
“你什么意思?”顾深冷眼看她。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谁。长这么大,名字不是我的,哥哥不是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顾家施舍给我的,施舍给一个没有家的孤儿的,我只是想知道,除了是你和顾家的慈善事业,我的身份到底还能是什么。”
她总是能轻易激怒顾深,不费吹灰之力,只靠着一张嘴,就能让顾深继刚刚看见她的伤处后,第二次动怒。
“你这么想?”他的声音过于平静,平静得令顾桃心惊。
与其说这是一个问题,不如说这是一句威胁。
顾桃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硬着头皮确认道:“是。”
顾深也站起来,他个子高,顾桃要仰视着他,难免觉得压迫,情不自禁地后退,却被他扣住腰无法动弹。
他捏着她的下巴,就像一个帝王一样,居高临下宣判了她的死刑。
“那好,你既然拿了我的钱,就给我充好顾家的门面。明天的婚礼你必须是伴娘,必须给我送顾若风风光光的出嫁,你听懂了吗?”
“顾深!”她抓着他的衣领,怒火瞬间被他点燃。
“对,我是顾深。”他点点头,“很高兴你在不知道你是谁的时候还能清楚得记得我是谁,我认为这会对你接下来的生活非常有帮助。”
******
婚礼如期而至。
顾深昨晚没有送顾桃回老宅,将她带回了两人最常住的那间公寓,从回家到第二天出门,一句话也没跟她说过。
除了早晨上药的时候,他下手没轻没重的,顾桃实在是没忍住,疼得吸了两口冷气,忍不住侧过头去埋怨他:“你轻点不行吗?”
顾深冷笑一声:“我以为你脖子多硬呢。”
顾桃给他气个半死,被他抱着下楼时故意死死的扣着他的脖颈,幻想着自己能勒死这个阎王,这样就不用去参加这个讨人厌的婚礼了。
顾深侧头看着她,几乎与她呼吸相闻。她还没上妆,但是灵秀好看的眉眼仍然那样出挑,白嫩的藕臂香肩就那么轻易的呈现在他眼前。
他呼吸一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出电梯的时候不小心撞了她的头,她捂着脑袋对他怒目而视,眼睛里像有一团火。
顾若正在化妆,见到顾深抱着她进屋,首先是一声冷笑迎接,接着就是一个翻到后脑勺的巨大白眼。
“顾大姐架子大啊,我都化完妆了你还没化,不知道还以为真是你出嫁呢。”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脖颈上挂着的钻石项链,颗颗泛着白光的钻石简直闪瞎人眼,她说到这笑着转过身来,对顾桃说:“哎,瞿洛不是你的初恋吗?要不还是你嫁给他吧,他最近对我越来越差劲了,要不然还是你嫁他,我换个好的。”
“你自己留着吧。”顾桃咬着后槽牙说。
“行了,你别惹她。”顾深过去抱了抱她,真诚的祝福:“新婚快乐,桃子,希望你永远快乐。”
“谢谢哥,我一定会的。”顾若一脸满足的笑。
第五章 偷懒的伴娘()
顾深走后,顾若过来看她化妆。
“你这是干嘛?”她握着化妆师的手,刚刚削尖的眼线笔差点戳到顾桃的眼睛。
“我”化妆师不明所以,又畏惧她的张扬个性,小心翼翼的回答:“七个伴娘都是一种妆容的,顾小姐。”
顾若对她的答案很不满意。
“每个人都顶着同一张脸有什么意义?那我请七个伴娘和请一个的区别到底在哪里?”她对着镜子扶正顾桃的脸,手指把她的皮肉都搓红了,“她这么秀气,你给她用那么深的颜色,不好看了。”
顾桃没好气地打掉她的手。
化妆师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着。
“好的,顾小姐。我们原本也是想更多体现出您的美,毕竟今天您才是主角啊。”
顾若冷笑,这神情看起来和顾深如出一辙。
“得了吧,少来那套,我这么好看,犯得上踩低别人来抬高自己?”
这话也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