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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天功夫,塔迪斯外面的人声已经传进来了,似乎是一群孩子。
一个清亮的嗓门正在呼朋唤友:“这门砸不开呀!”看来就是试图破门而入的那个。
紧接着是一个慢条斯理的女孩子:“有防御魔法呢。”
一个破有些阴郁的男声:“敌人。”
女孩轻笑:“别那么紧张说不定是院长研究的新式武器呢?”
砸门的男孩:“欸?查理呢?”
哈利苦着脸,指了指窗户的位置——一个圆脸男孩正趴在窗口朝里面张望呢!看清楚里面的场景后,圆脸男孩慢吞吞地朝朋友们招手:“里面有人”
转眼间另外三个脑袋就挤了过来,隔着窗户,哈利清晰地看到四张迥异的面庞。
最先出现但很快就被压到底下的是一个圆脸男孩,胖乎乎的看起来很像纳威;压在他身上的两个男孩都是黑发,蓝眼睛的那个整张脸都按在了玻璃上,仿佛在挤眉弄眼,黑眼睛的那个目光只在斯内普和哈利身上停留了一下,就警惕地打量操作台和其他机械去了;最后,拨开几个男孩然后挤进来张望的唯一一个女孩,满头红发,碧绿的眼睛直直地对上了哈利
哈利惊愕之后,下意识地看向斯内普,只见魔药教授已经浑身僵硬了。
不管里面两人内心戏如何,外面的几个孩子已经开始试图破窗了,哈利见他们这一通折腾也不是事儿,便撇下正沉吟中的斯内普走上前去,敲了敲窗,问道:“你们是哪个学院的?”
四个孩子:Σ|||
“他们会说话欸!”
“废话,是人当然会说话。”
“他们是人么”
红发碧眼的女孩倒是没跟着男孩们起哄,她饶有兴味地打量了一会儿哈利,反问道:“你呢?”
我四个学院都呆过。哈利仔细端详女孩的眼睛,微笑道:“我是霍格沃茨的。”
女孩大笑起来,惊到了她的同伴们,那个黑眼黑发的男孩尤其不善地盯了哈利一眼。
最后女孩还是答道:“拉文克劳。”
居然不是格兰芬多,哈利略微有些讶异,便又问道:“你们有谁是斯莱特林学院的么?”
四个孩子都脸色微变,对视几眼,打了一些哑谜后,推出了那个黑眼黑发的男孩来与哈利对话:“你是谁?”
“我想见萨拉查斯莱特林。”哈利总觉得没必要跟斯莱特林绕弯子说话——否则肯定是要被他们绕进去的。
“你没有回答问题。”斯莱特林男孩阴郁地看着他,“不要躲在这个盒子里,出来说话。”
“对!出来说话!”黑发蓝眼的那个附和道。
出去倒不是不可以,哈利琢磨着这几个孩子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虽然实力未知,但哈利自保一个应该也不是那么困难,困难的是他并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跟很有可能是自家老祖宗的人大打出手。
这时候斯内普走过来了,正对上那个斯莱特林男孩,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斯内普问他:“萨拉查斯莱特林出走了?”
小斯莱特林:
哈利也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回事来:建校后不久,斯莱特林与其他三巨头的矛盾爆发,离开了霍格沃茨。
这可就有些遗憾了,在哈利的记忆中,斯莱特林在时空魔法上的造诣是相当高的,他们这回也是专程来找这位蛇院老祖的。
“那请问罗伊纳拉文克劳院长在吗?”当然拉文克劳女士的水平也很高,能见到她也是很不错的。
红发女孩神色微妙:“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发蓝眼的男孩抱肩皱眉:“我们的院长可不是你们相见就能见的。”
建校初期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四巨头手把手带出来的,对他们都是敬爱有加,现在哈利点着名的求见,倒是引起了几个孩子的警惕。
“院院长”圆脸男孩拉着同伴们,像是在避免矛盾的激发。
哈利赶紧解释:“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慕名而来,想向院长们请教一些事情。”
“那你为什么不敢出来?”黑发黑眼阴森森地转了转眼睛。
“我”哈利挠了挠脑袋,灵机一动,“我不是不敢,是不能。你看,我们就是因为被困在这个蓝盒子里面了,所以想请你们院长帮忙把我们救出去”
斯内普嘴角抽搐,决定以后波特嘴里的十句话只能信半句。
四个孩子看着哈利满脸的真诚,对视几眼,最后红发女孩作为代表反问道:“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哈利继续真诚。
“那倒是挺简单的!”塔迪斯的正门被“咣”一声踢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迈步进来,环视了一圈后,正对着哈利和斯内普道,“另外,这是唯一一次有人宁愿向萨拉查求助也不肯找我。”
哈利看着这位一身中世纪装束斗篷与剑俱全的金发男人,颤巍巍问道:“您是?”
第六章()
第六章
要说亲近;哈利肯定是更亲近格兰芬多而不是斯莱特林;不说别的;在他看过的画像里;斯莱特林都是一个表情扭曲的老头子;格兰芬多则一直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宛如云石雕像的俊美年轻人。当然这可能也暗示着某种“自古英雄如美人,不得人间见白头”的悲剧。
斯内普则不以为然:这显然是后世对斯莱特林的污名化动作之一。
现在格兰芬多本人已经坐在两人对面了,哈利却紧张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甚至比见到梅林的时候还要拘谨。倒不是格兰芬多本人多么地严肃威严,事实上,这位霍格沃茨创始人只是微笑着坐在他们对面;长剑放在手边;目光饶有兴趣地落在室内那些超越时代的陈设上,他一直没有发出疑问,但当他眼中闪过一些深思的光芒时,哈利和斯内普都知道这是个经历过风暴;不容轻视的男人。
或许多年后,人们对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评价已经只剩下勇敢、伟大等光彩照人的词汇,但现在正坐在斯内普和哈利面前的格兰芬多——和梅林一样——还太过年轻,尚未攀上伟人的高峰,或许耀眼的金发、湛蓝的眼眸和洁白宽广的额头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世俗的阿波罗;但青年时代的格兰芬多更像是一个学生运动的领袖,一个民主革丨命的战士;他的勇敢中包含着庄严持重;他的热情中暗藏着警醒防卫;没人说得准这些矛盾的气质是来自他的沼泽出身还是早年经历。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不是一个热与光的集合体,这已经够让哈利感到吃惊了。
两位陌生人毫无掩饰的观察并未动摇格兰芬多目光中的审视,他看够了那些他并不理解的机械之后,视线回到斯内普和哈利身上,一笑,开口道:“所以,你们的名字和来历?”
在狮祖面前,蛇王不打算当率先开口的一个。
哈利直了直腰,答道:“我是丹尼尔,他是艾伦,我们只是两个旅行者,来到此地想向几位院长寻求一些魔法方面的帮助。”
“向萨拉查或罗伊纳?”格兰芬多并未表现出质疑,只笑道,“我以为他们两个在外并没有‘乐于助人’的名声。”
哈利斟酌着道:“其实,要是您再等一会儿,说不定就能听到我们对格兰芬多院长的崇敬之情了。”直到这时,哈利才反应过来——不论是四巨头中的任何一个,在魔法上的造诣也比自己强上不知道多少啊!他们其实不一定要见斯莱特林的。
听闻此言,格兰芬多愣了一下,然后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这会儿他看起来就非常“格兰芬多”了。
一直没开口的斯内普这会儿插话道:“那四个孩子,是什么名字和来历?”
格兰芬多踢开塔迪斯大门后,就把四个孩子赶回城堡去了,自己则老实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看着哈利给他泡茶。
“两个换四个,这交易不算公平。”格兰芬多似乎直到此时在正眼看向斯内普,同时佯装私密地对哈利道,“你的同伴身上很有些让我不爽的气息。”
哈利:老祖宗您很敏感了。
“那个女孩。”斯内普抽了抽嘴角,配合演出假装没听见。
“那个拉文克劳的红头发?伊莱扎葛兰普,一个很聪明的学生,相当聪明。”格兰芬多也配合了他。
哈利觉得以后得空去查查这位伊莱扎和伊万斯家有没有什么联系。
“那个黑眼黑发的男孩。”
“一个斯莱特林。尤里卡普林斯,我记得他很有些魔药天赋。”格兰芬多说着笑看了斯内普一眼,“我猜他以后会成为很出色的魔药大师。”
斯内普没有什么神色波动,但哈利忍不住偷偷在桌面下握住了他一只手腕。
格兰芬多不动声色饮茶,顺手把另外两杯茶推到斯哈二人面前,然后赞叹了一番这茶具的精巧,以及——“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
斯内普和哈利对视一眼,各自捧起茶杯不说话。
格兰芬多也没有急,只屈指敲着桌面,似乎在挑选合适的问题,许久,直到哈利快要喝完一杯红茶,才慢慢地开口:“你们是哪个学院的学生?”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失笑:“霍格沃茨,我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斯内普则淡淡地道:“斯莱特林。”
格兰芬多略过斯内普,直视哈利,脸上有着明显的惊讶:“你们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吗?”
哈利耸肩:“很显然,我们都来自霍格沃茨。”
格兰芬多盯着他,眼中又闪过那种运用心思的光芒,似是在细细分析这意料之外的答案,同时抛出了第二个问题:“你们的名字。”
哈利善意地提醒:“现在应该轮到我们了。”
格兰芬多挑眉大笑:“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的场合。”换而言之,他有主场优势。
“好吧。”哈利叹气,“但我们依然只能叫作丹尼尔和艾伦。”在格兰芬多皱眉之前,他抢先举起茶杯道,“这并不意味着格兰芬多院长的吐真剂过了期,这只意味着,我们的名字也在保密条例之内。”
欣赏狮祖变脸也是很有趣的节目。
哈利重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又摆出了谈判专用的那种笑脸:“现在,我们可以正式向格兰芬多院长请求帮助了吗?”
格兰芬多重新整了脸色,恢复了刚迈进塔迪斯时的从容笑容:“你是个很狡猾的孩子,我猜你一定不是格兰芬多。”
斯内普露出“心有戚戚”的表情。
“话不能这样说。”总的而言哈利“大半辈子”都是作为格兰芬多度过的。
格兰芬多又仔细看了哈利两眼,摇摇头,回归正题:“我不知道你们需要寻求怎样的帮助,但我先预设它会是个大难题,并伴随着极大的风险,所以——请暂且不要向我具体描述。”
'wow,这番话可真是太'
格兰芬多皱了皱眉:“我先说明一句:这些话是萨拉查留下的。我本人并没有那么,呃,锐利。”
'斯莱特林了。'
见斯哈二人虽然神色不定,但一同点了头,格兰芬多才松了一口气,从怀里取出一样物件:“还有这也是萨拉查留下的。”
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丹尼尔、艾伦亲启。
“这是斯莱特林院长给我们留的信?”哈利讶然,而斯内普盯着那封信,神色变化莫测。
“不是,这封信是别人托付给萨拉查保管的,但前段时间呃,萨拉查出门了,所以把这封信转交给了我,连带上面那些话。”格兰芬多将信封隔着桌子推过去,解释道,“我所知道的,就是如果某一天,两个驾驶着蓝盒子的人突然出现,就把这封信交给他们,假如他们又刚巧叫作丹尼尔和艾伦,那就再好不过了。”
斯内普拿起那封信,脸色变了几变,才问道:“是谁留下了这封信?”
格兰芬多想了想,道:“那人我倒是也见过,城堡附近有一大片黑森林,对孩子来说挺危险的,所以萨拉查雇了一个老巫师作为守林人,我也见过他几面,是个很和蔼的老人,但三年前他突然请辞了,只留下这个嘱托给萨拉查,然后萨拉查也走了”狮祖挠了挠金发,露出颇为感慨的神情。
哈利一边听着,一边紧盯着斯内普手中那封看起来泛黄的信件,斯内普也只是捏着它,但没有打开,而是朝哈利问道:“你猜这封信是谁写的?”
“自然是某个认识丹尼尔和艾伦的人了。”哈利轻笑,“以及,或许那个问题的答案就在这封信里了。”
梅林青年到晚年阶段的经历,或许都在这封信里了。
格兰芬多看着对面两人打哑谜,忍不住开口道:“我再要求一个问题的名额可以么?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来着?”
=====================一根守寡一千年的分界线==============================
丹尼尔、艾伦:
我不知道这封信什么时候能被送到你们手上,甚至,有时候,我会怀疑我是不是应该写下它?它是不是会在我们本就脆弱不堪的时间线上引起涟漪?但是近日观测到的某些现象逼迫着我拿起纸笔,所以我必须拿起笔,为你留下一些信息,而你肯定也能解读出它们,正如我从风声中、水声中、甚至清晨穿透密林的光线中听见密语,总是忍不住去解读它们,并为答案感到从未有过的震惊。
我猜我得到了你的名字,丹尼尔?当然我不会将它念出来或者写出来,但我确实得到了你的名字,它就像一个咒语,刻在我们宏大世界的躯壳上,也刻在它周身的伤口上,像一个无形的屏障维持着世界的稳定。
但这个名字本身也是伤痕累累的,它被消耗,被磨损,从未得到修复,这使得这屏障变得脆弱。然后我看到那个遥远的预言,一个数字。在这里我必须问出一个困扰我多年的问题(当我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一个老人了):你们和你们的蓝盒子,突然撞进我的时间线,是一个意外,还是一个计划,或者说,是一次宿命的指引呢?我并不需要一个回答,在活过接下来的这些岁月之后,我并不需要一个回答了。但是非常感谢那场旅行,它阻拦了我在太过年轻的时候作出一个轻率的决定,也为我开拓了从未想象过的疆域,我是说,魔法的疆域。我做了个自私的决定,丹尼尔。我没有忘掉那场奇妙的旅行,我受到了它的启发,虽然我小心翼翼地保留着那些记忆,但我们的见闻,我们的谈话,它们实实在在地启发了我,我也没有克制住自己的野心,我开始研究时间魔法了,丹尼尔,你应该能猜到最初的目的。另外,不谦虚地说一句,确实颇有进展,尤其是将时间和空间纳入同一个魔法阵之后,假如你能见到萨拉查,会在他那里见到一些我的研究成果的。
既然提到了这个名字,那就在此插叙一些事情吧。在游历了一些年后,我留下了一些名声和事迹,但就像我们说过的,我还是回到了当年送别好友,以及遇见你们的那个湖畔,定居下来,作为一个苍老而多余的存在。世事变化得很快,但假如我们认真地去记录,就会发现,重蹈覆辙是历史中唯一发生的事情,我有过一段时间的狂躁和抑郁(很高兴没有在那段时间遇上你们,那是一个完全讨人厌的老头子),然后决定与其旁观人类的生活,不如静观山河的变动。当然,他始终没有归来,这大概是你们欲言又止的原因。
当我的名字渐渐成为传说的时候,阿瓦隆也逐渐失去了它的名字,就像世界的谜语中所预示的那样,巫师们终将成为世界的暗面,我尝试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