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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现在听到她近乎求恳的语气,我不由得点头说:“好吧。”
许英楠点了点头,当先向公安局大门外走去,出了大门,令我意外的是她不是开车来的,而是随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并为我也叫了一辆,对我说:“你们坐后面那辆跟着我。”
在车里我询问了小刚和小光审讯的情况,不出我所料,刑警队调查的就是苏俊的死因,而他们两个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也说不出什么对我不利的情况。
车子跟着许英楠的车绕了很大一圈,最后开进了一条小巷,在一个小茶楼门前停下来,许英楠和保镖下了车,我们也跟着下了车,许英楠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向楼上走去。
走到茶楼的一间小包厢门前,许英楠让保镖在外面守着,并让我的保镖也留到门外,只把我一个让了进去。
我们两个人在桌旁面对面坐下来后,服务生为我们上了一壶茶和一些点心,许英楠吩咐服务生:“我不叫你就不要再来了。”服务生很知趣地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许英楠摘下墨镜,眼睛虽不象在医院见到她时那么红肿了,但眼球依然很红,可能这几天她就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她提起茶壶为我倒了一杯茶说道:“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看着眼前的点心,我还真觉得饿了,在公安局的这段时间里,虽然刑警队的人也会给我些吃的,可我一点胃口也没有,几乎是什么都没有吃,可现在她让我吃东西,我总感觉她是在施舍我,当即淡淡一笑说:“我不饿。”又问道:“爸……许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许英楠叹口气说:“还处在昏迷中。”转而又说道:“你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才被放出来的吗?”
“他们已经拘押我超过四十八小时了,是时间到了呗。”我尽量装得很轻松的样子说。
许英楠摇头说:“不是的。”
“那么是许小姐帮我疏通了关系救我出来的喽?”
许英楠没有理睬我有些嘲讽的语气,而是淡淡地说:“是有人帮你,但不是我。”
“那会是谁?”我有些奇怪地问。
“你知道那个叫苏俊的是怎么死的吗?”
“呵呵,这还用问吗?在你心目中一定以为是我杀人灭口呗。”
许英楠的两条柳眉顿时竖了起来,说了一句:“你……”不过随即又平静地说:“苏俊是因为头部受到钝器的打击致死,警方是在清波郊外的一块农田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我没有言语,继续想听她的下文,只听她继续说道:“警方怀疑是你作案就是因为苏俊最后的联系人是你,就在昨天,有人给警方写了一封匿名信,同时还寄去了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我忍不住问。
“就是杀害苏俊的凶器,是一柄小铁锤,而且在信中这个人证明凶手不是你,是一个叫黑狼的人,警方通过凶器和苏俊头部伤口的比对,认定这柄铁锤确实就是杀害苏俊的凶器,这才放了你,不过在没有抓到凶手之前,你还是犯罪嫌疑人,他们还会注意你的动向和调查你的。”
我在心里极力盘算着这个写匿名信的人会是谁,程新宇的手下根本就没有和我有交情的,不禁自言自语道:“这人会是谁呢?”
许英楠说道:“是谁总会查清楚的,今天我找你就是想和你说黄希文的事。”
我惨然一笑说:“现在他是个大大的好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子腾,我知道那天在医院我那么说你使你很伤心,可是我也是迫于无奈。”她注视着我说。
看着她的眼睛,早没有了那天对我的那种冷漠,又恢复了往日看我时的脉脉深情,我的心立刻由冷变热,很想就把她拥入怀中,可经过这一次变故,我又一次体会到了人情的冷暖,也不敢冒然相信她的柔情了,而是暗暗定了定心神,问道:“迫于无奈?什么意思?”
“其实就在上个月,爸爸已经查到了那次把你的赛车的刹车弄出问题的那个人,那人已经逃出了清波,不过还是被爸爸找到了,那人交代了事情的全部过程,是黄希文指使他弄坏你的刹车的。”
这是我完全没有料想到的,着实吃了一惊,不过随即是一阵窃喜,因为我的冤屈也可能得到昭雪了。
许英楠继续说道:“爸爸查到这件事后,单独和我谈过,当时我真的不敢相信,还在为黄希文说着好话,甚至和爸爸吵了一架,而爸爸又拿出了另一个证据,就是他已经和聂家豪谈过,聂家豪也承认了黄希文买通他拉你下水的事情。”
第一五三章 天不养奸(中)
许英楠本就已经很红的眼睛,这时更红了,几乎是哽咽着说:“我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因为毕竟我和他曾真正地爱过,爸爸让我不要在黄希文面前表现出任何不正常,要让他自己浮出水面,而我也想给他个机会,这一个月来也没有提及这些事情。”
“可是那天晚上,爸爸收到了程新宇派人送来的光盘,爸爸看过后立刻就气晕过去,我和黄希文便把他送到了医院,当时我都要急死了,在医院里,黄希文对我说这光盘可能是你偷拍的,我对他的解释未置可否,没想到第二天光盘就被曝光了。”
“在前一天晚上,我已经想到了录制这张光盘的人不可能是你,因为我相信你,我……”她说到这脸上一红,从她的神情判断,我想她要说的是“我爱你”,我不禁又是心头一颤,她又继续说道:“而且在那晚之前,你也根本没到过我和黄希文的卧室,我又回想了一下醉酒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光盘是黄希文录制的,可是他是爱华的CEO,对于爱华的各种计划都了如指掌,我不能当众戳穿他,不然他有可能会把我们的计划透露给程氏,所以那天我才对你那种态度,请你……请你原谅我。”
听了她的话,我全明白了,心里一酸,就要掉下眼泪来,说道:“我根本就没有怪过你,这事的主要责任在我,应该我请你原谅才是。其实所有人误会我都没有关系,最主要的是我不想你会误会我。”
许英楠流着泪说:“我对你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的心好痛,可是我不得不那么说,我又说解雇了小刚和小光就是想让他们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以免黄希文会派人杀你。”
我理解了她的一番苦心,心头一热,忍不住抓起她的一只手说:“虽然你可能已经推断出事情的经过了,可既然你相信我,我还是把事情从头再和你说一遍。”于是我便从那荒唐的一夜起,一直说到我让苏俊偷光盘,以及落到程新宇手里的经过。
在叙述的过程中我始终注意着她的表情,只见她时而愤慨时而又感到有些惋惜,听到黄希文策划的过程,情绪明显又有些激动,说道:“他当初以光盘要挟你,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呢?”
我低着头说:“我担心你会守不住秘密,让黄希文知道了会曝光光盘。”
许英楠淡淡地说:“可是该来的还是来了,你可能把我想的太简单了,我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你对我说我也许会想出更好的办法。”
我点头说:“早知如此,当初不如就告诉你了。”
许英楠淡淡一笑说:“也不知该说你笨还是说你单纯好,你让苏俊来偷光盘,应该派个人看着他,把他控制起来啊。”
我红着脸说:“是啊,我没想到,就以为给他的钱已经不少了,他就会一心为我办事了。”
许英楠叹口气说:“算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责怪你又有什么用。”
“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我问。
许英楠任由我握着她的手,淡然一笑说:“程氏已经得到了黄希文保险柜里的机密文件,已经有反攻的势头了,黄希文也就是没用的人了,我会和他离婚。”
她说最后离婚两个字的时候显得很是艰难,我完全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因为多年来黄希文在她心目中一直是个好丈夫,许英楠又是个重感情的人,虽然黄希文现在背叛了她,可提出离婚也是需要她有很大的勇气才能做出的选择。
可是能离开黄希文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一种解脱,我就严肃地说道:“英楠,即使爸爸调查清楚了赛车和我赌博的事情,可后面黄希文录制光盘的事毕竟是你的推断和我的一面之辞,现在苏俊又死了,死无对证,我又不想你心中总有这么一个疙瘩,所以你可以让人去看一看黄希文的保险柜,那上面可能留有苏俊的指纹,如果真正查到了保险柜上苏俊的指纹,那才是有力的证据,而我也可以洗清冤屈了。”
许英楠点头说:“嗯,我会派人去查的。”
我又问:“你和他离婚后,要怎么处置他?”
许英楠惨然一笑说:“我能怎么处置他?毕竟我真心爱过他,就把他赶出爱华,其他的就不追究了。”
“不行!他把我们害的这么惨,不能轻易放过他!”我拍了下桌子说。
许英楠拉过我的手说:“算了,已经发生了,你把他杀了也还是不能挽回的。”
我知道她不忍心把黄希文送上法庭,看着她求恳似的目光,我不忍拒绝,强压了口气说:“好吧。”不过在我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着怎么去打这个落水狗。
许英楠淡淡一笑说:“好了,我这就回去找人勘查他的保险柜,证据拿到手后我马上就和他离婚,你先回宾馆好好睡一觉吧。等这边办好了,我再通知你。我先回去了,你待一会儿再出去,我现在出门就有记者跟着,不然也不会找你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谈了。”说完,她站起身来。
我忙也站起身,一把拉住她,揽住她的纤腰,紧紧地抱住她说:“这几天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她轻轻推开我,勉强一笑说:“人这一生总是要经历一些风雨的,这些算不了什么,我只盼着爸爸能早点好起来。”
“那我可不可以去看爸爸?”我问。
“暂时还是不要了,等我和黄希文离婚后你再去吧,对了,杨小姐知道这件事吗?”
提到杨芯蕙,我的头顿时有两个大,说道:“我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给她打个电话吧,如果她不肯原谅你,我会替你解释的。”
她永远都是这么善解人意,我不禁为之感动,就感激地说:“谢谢。”
第一五四章 天不养奸(下)
许英楠走后,我独自一人坐在包厢里,取出手机,洪亮把手机给我的时候我看也没看就放进了口袋,现在才发觉手机是关机的,便开了手机。
刚开了手机,就听到“滴滴滴”的短信的声音,是杨芯蕙给我发的:“你的手机怎么关机了?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我只想问你一句话,这件事是真的吗?”
看了这条短信,我的心狂跳了一下,果然她已经知道了,忙又拨她的电话,可就在要发送的时候,我的手又僵住了,能和她说些什么呢?
就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是杨芯蕙打来的,我想躲是躲不过的,接吧!
“喂,芯蕙吗?”
“是我,你现在在哪儿?”杨芯蕙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我……在清波。”
“我就想问你一句话,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我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可她又追问道:“快说话!是不是真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是真的,不过光盘不是我录的,等过一阵我再和你解释。”
杨芯蕙冷笑一声说:“解释?不必了!不论光盘是不是你录的,毕竟你已经和许小姐发生了那件事,我真傻,早就应该看出你和许小姐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说到这她停了一会儿,似乎在想什么,而我也无言以对,只听她又说道:“杜子腾,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要相见了。”
还没等我说话,她已经挂断了电话,而我则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手机从手中滑落地上都浑然不知。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手机又在唱歌了,我幻想着又会是杨芯蕙打来的,立刻弯腰拾起手机按了接听键。
“喂,子腾,你还好吗?”
这声音不是杨芯蕙的,而我也正处在浑浑谔谔中,失望中无力地问道:“你是?”
“我是梦涵啊,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了?”
“哦,梦涵啊,你还好吗?”
“嗯,我挺好的,许小姐让我进了爱华的一个分公司做了一个文员。”
“哦,那就好了。”
“我看了这几天的报纸,子腾,我相信你,光盘不会是你偷拍的。”
“呵呵,谢谢。”
“子腾,你要挺住啊,你的声音都哑了,你在哪里呢?我好想看看你。”
“不用了,我很好,你好好工作吧。”
“以后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不要不接哦。”
“嗯,你忙你的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放下电话后,小刚从门外进来,说道:“先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嗯,你们还没吃饭吧,你把小光叫进来,这里有点心,你们就随便吃一口吧。”
两人吃过一些点心后,又劝我回去,我们这才出门打了辆车仍旧回到那家小旅店。
我困了,我也太累了,躺在床上沉沉地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我梦到杨芯蕙那秀美的脸庞时而流露出鄙夷的神情,时而会对我怒目而视,最后所有的表情都化为深深的忧伤,流着眼泪扭头远去了。
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我刚睡醒,小光就拿了一份报纸走过来说:“先生,许小姐和黄先生离婚了,你看看吧。”
我没有经历过离婚的场面,但我想离婚肯定要比结婚容易的多,因为结婚起码要布置下新房,即使不大操大办,也要把知近的亲戚朋友请过来摆上几桌酒席,而离婚呢?我想普通人也就是拿着红色的结婚证书到婚姻登记处换成两本绿色的证书就算完成了。而许英楠离婚会涉及到财产的分割问题,不知会是怎么划分的,我立即接过报纸,认真地看起来。
可是报纸上没有过多的报道,只说了许英楠和黄希文离婚的事,黄希文将离开爱华,看过后,我立刻给许英楠打了电话。
“我已经按你说的查清了黄希文保险柜的事,上面果然留有苏俊的指纹,黄希文在证据面前不得不低头了,我们今早办理了离婚手续,当然他拿不走爱华的一分钱。”许英楠在电话里对我说。
“那他人呢?”我着急地说。
许英楠叹了口气说:“念在我们夫妻一场,我让他走了,没有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可这也太便宜他了!”我大声说。
“子腾,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就放他走,就是担心你会做出过激的事情,现在我们已经够受外界瞩目的了,不要再惹事了。”许英楠劝着我。
“嗯,好的。”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对付黄希文,随即又问:“你在哪呢?爸爸怎么样了?”
“我在医院呢,爸爸还没有醒过来。”
“那我现在马上去医院。”
“还是不要了,现在医院门口有一群记者,你来了又会和他们纠缠不清的,等事情平息了你再来吧。”
“不,现在黄希文已经被赶出爱华了,我想记者们也应该会想通事情的经过了,我也不会在乎他们会怎么说了,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去医院。”说完,我挂断电话。
我叫过小刚和小光,郑重地问道:“你们俩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和你们一样的人?”
小刚有些紧张地说:“先生,你要做什么?”
我淡淡一笑说:“我不会那么傻,去找杀手杀黄希文,不过我不能让他好过。”
小刚还是有些将信将疑,我又说道:“你们就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