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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他反而觉得菜菜更加珍贵了。没有粗鲁,先是一个湿漉漉的热吻,然后是一个几乎可以让呼吸停止的长吻。
“相公,要对我好噢。”
“嗯,我会的。”一边应诺着,一边在略显黑暗的房间里摸索着褪下菜菜的衣裳。
然而,就在这对男女即将发生男女之间最原始的行为,勾动天雷地火之际,一声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破墙声传来。
“隆隆”墙上穿了好大一个洞,砖石乱飞。
一个熟悉的声音随着一个火辣身影的出现传入魏强和菜菜耳中:“魏强大淫贼,我紫缨来取你狗命了!”
尘雾散开,窈窕火辣的美人儿再现于魏强眼前,这次跟上次又有所不同,这次穿的是一套亮眼无比的紫金甲,插云刺刀肩,锯齿圆盘重盾,仙气四逸的大刀,沉重的至膝长腿铠。或许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女性身份,她居然没有穿胸甲,就穿着一个火红色的胸围,让半截丰胸和锻炼得连六块腹肌都显出来的小肚皮暴露在空气中。
在紫缨眼里,魏强是个诱拐未成年少女以及偷看她洗澡的大淫贼。
在魏强和菜菜眼里却完全不是一回事了。魏强和菜菜哪怕涵养再好,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紫缨呢?
“他娘的!”
“太过分了!”
狂绝的冰劲螺旋卷出,幻千剑闪全力施展,无敌的组合技一下就把还没来得及说下句话的紫缨一下子给打飞出老远……
当晚,在镇内一处秘密场所,紫缨吃痛着处理自己的伤口,一边弄,一边咒骂:“一天狗男女,奸夫淫妇!都不是好东西!小荡妇,我好心帮你除贼,你不擦亮你的眼睛反而怪我害你相公。下次我一定找机会把你们两个的皮给剥下来。”拿起刀子朝虚空中幻想出来的魏强猛砍了几刀。
这时候,一个下人模样的人走进来,道:“帮主小姐……”
紫缨一个怒视,那人连忙把话吞回去,转口道:“少帮主。”
“说!”紫缨的心情非常不好。
“上次那个问我们帮是否有樱木花男的那个男子的身份已经查清楚了。”
“真的?”紫缨大喜,脸上泛起一阵绯红:“快说,他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
“呵呵,真是太巧了,他的名字叫做魏强,现在就在这个镇子里。”
“啊——”紫缨大惊失色,手中宝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六集 第一章 女儿心(上)
人的第一印象其实很重要,好的第一印象事半功倍,坏的第一印象,往往就需要作双倍乃至更多倍的努力来弥补这个坏印象造成的损失。WWw、
现在,紫缨坐立不安,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怎么办?该不是魏大哥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吧?)
眼前的景物似乎在倒退,时光仿佛在倒流,三年前的一天:
“帮主快走!这里我顶着!”钱伟用尽全身真力,维持着大门口的防御法阵,这又能坚持多久?哪怕他身为一品修真,又怎能敌过紫日帮两大坛主的联手攻击。瞬即法阵破碎,真力逆流,七孔流血而死。
“雾龙,带着你妹妹先走!我断后!”老帮主紫云龙老泪纵横。眼前横七竖八躺在血泊中的,有自己的爱妻,有二子紫天龙、有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钱伟,也有侍候自己多年的黄姨……
一家十七条性命,凶手竟然是自己一手培养上来,担任坛主的齐震天和安景山,紫云龙睚眦欲裂,双手发颤,仰天长啸,吼道:“走!快走啊——”
“小缨快走!”不忍回头,紫雾龙拉着紫缨就跑。
“爹——娘——”紫缨被抱着,拉扯着走,视界里的父亲影像渐渐得模糊起来,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被血与火彻底吞没。
“哥!爹爹他……”夜晚的寒气分外犀利,无边地黑暗正吞噬着少女悲恸的心。
“别说了。坚强点,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你是紫家的人。”用力地捧着妹妹的脸庞,紫雾龙用眼睛把坚强的信念注入妹妹的双眸中。“爹曾经说过,有事就去找王日盛老坛主,我们先安顿下来,再想报仇的事。”
“嗯……”
三日后。两人来到建林分坛,只是等待他们地却是亮出的仙剑。随时射出地法器。
“王坛主,你……”紫雾龙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殷红的鲜血一滴一滴顺着嘴角往下落。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发动叛乱的主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没错,齐震天和安景山都是我指示的。你们两个小崽子也顺应历史的潮流给我死吧!”王日盛卷翘的白眉此刻看起来跟葬礼用地白花没什么两样。
“妹子。跑——”不管那么多了,紫雾龙掏出父亲留给自己的‘紫日爆魂丹’,用力地砸在地上。
“啊!你……”
“砰——”一声惊天巨响过后,整个大院夷为平地,周遭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带浓烈的火药味的烟雾中。
“坛主,他们跑了!”有人提醒道。
“不要紧!就在他丢‘紫日爆魂丹’的时候,我送给他们每人一根‘百花穿心灭魂刺’,嘿嘿!”
“嘿嘿。坛主你真的是坏心眼。”
“你说什么?”王日盛突然怒目而视。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那人连忙改口:“嘿嘿,帮主你真是坏心眼。”
“哈哈哈哈,中听!中听!”
没有目的地逃亡,没有人可以相信,仿佛世上所有的人都是敌人。所有的人都是凶手,举目四望,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兄妹体内血脉的亲情。
乔装打扮,逃亡沙漠,期盼恶劣的环境,可以止住追兵地脚步。
可根本没有追兵。
“妹子,没想到,我们临死前,还要给人彻底玩弄一次。”紫雾龙俊秀的脸庞上满是绝望的苦涩。
“哥……”说了半个字。紫缨就说不出话来了。她看到了雾龙背脊上那根针。“这是……”
“百花穿心灭魂刺,妹子。你背后也有一根,麻痹的毒性太强了,你又有不少地方擦伤,你没有发觉罢了。”
“这……”
“邪派杀人秘宝,古往今来,不知多少正道豪客死于这东西……”说着说着,紫雾龙慢慢躺下。
“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哥——”眼泪鼻涕同时落下,紫缨秀美的脸蛋早成了大花脸。
“呵呵,没事,不就是毒刺倒钩弹了出来,开始毒发罢了。”
“哥——你……”
“古往今来,若非成仙,人总是有一死的。”
“哥——”紫缨完全没了主意,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的生命在飞速流逝着。
“你往沙漠里去吧,第一没有追兵,第二或许会碰上什么奇人救你一命。”紫雾龙的声音越来越弱了。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醒醒,哥——”在紫缨的面前,紫雾龙咽下最后一口气。
万念俱灰地踏入沙漠。天上,是没有天理的太阳;脚下,是拉人下地狱地浮沙;背上,是开始隐隐作痛地追魂使者。每一样,都极大地吞噬着紫缨的生命。
从中了‘百花穿心灭魂刺’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想过自己能获救。自己现在所做地,只是遵从哥的遗愿,去碰那几乎不能碰到的好运气。
无边的沙漠,荒凉死寂,人死了,肉就会给天上的秃鹫分而食之,剩下的骨头,就会被下一场沙暴所掩埋。或许几年后,有人会发现自己的尸骨,但肯定的是,沙漠中的旅人绝不会给这具无名尸骨以怜悯和同情。
口好干,像有火焰在喉咙燃烧。
脚好沉,像鞋子里灌入了大铅块。
人好困,像死神的母亲在耳边轻轻唱着安眠曲。
安眠,就是永眠。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原谅我,爹、娘、大哥、二哥,我不孝,我没用,我没法跟你们报仇了。)
俯身趴下。紫缨就这样,静静地。静静地在沙漠中央等死。
“唏嗦唏嗦”
(难道有人来救我?不……这大概是勾魂使者地脚步声吧!)
“唏嗦唏嗦”
(勾魂使者不是飘来的么?地府的人还用走路?)
“小魏魏,沙漠中经常有歹徒假扮遇难,抢劫过往商人的财物和水。小心点。”当耳边传来这个强调奇特的声音时,紫缨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现幻听,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为啥幻听会这么奇怪。
(真的有人?真地有人来救我?)努力地偏过头去,望向声音的来源。真有一人一猪往这边走来。
“那边躺在地上地废物,你给我听好了。你爷爷我是去魔窟送死的。水和食物都丢掉了,更加没有带值钱东西。如果你真要我救,就自己脱衣服挨刀子,祈祷你爷爷我帮你处理伤口的时候手别抖!”说话的是一个怪人。
(哈哈,没想到,我临死都能把人吓着了。这人真有趣,想救人。却又怕死得不得了。)紫缨的嘴角泛起自嘲式的微笑。
极度渴望获救,又害怕救自己的是歹人,一个王日盛就够了,如果刚出狼口又入魔窟,那还不如就这样死了算。紫缨当下用尽所能假扮粗汉,刚好。进入沙漠缺水多日,嘴唇干裂,声音早已嘶哑,不用装都有七分像了,装起来更像男音:“他奶奶地,要救就动手。老子才不求你。只是告诉你,救了老子的命,好处多的是。不救老子,老子就诅咒你一辈子打光棍,身边没女人。”
请将不如激将。这法子真的古往今来万试万灵。
这怪人也真怪。居然在炽热的沙漠中央用锅炒沙子,最后还真的救了自己……
景象慢慢地快速前进着。朦胧中,时间又回到了现在。
(真的是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赌气,紫缨伏在床上,用力地抱着枕头。回忆的点滴不可压抑地浮上脑海。忘不了,想忘也忘不了,那份怪异,那份爽朗,那份单纯……
难以控制,紫缨地耳朵里又响起了那人的话:
“我没说过要救你。你只是我的实验品。”
“我也没说过求你救!”
(好好笑,为什么我会这么嘴硬呢?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奶奶的,还嚣张!”
(接下来,你站起来,对着我的屁股就是一脚。)
“痛!”
“知道痛了吧,后悔你娘把你生作男人还生那么大个屁股。”
(他到底是真没发现,还是假没发现我是女人呢?)
“靠,别踢,如果我真是娘们你就后悔死了。”
“你白痴啊!你真是娘们我会让你一头撞墙死了算。丑不是罪过,不知道自己丑还出来晃来晃去装老子那就是死罪。奶奶地,你真是娘们我可不会救你,直接让你烂死在这里。”
救命恩人的说话腔调,魏强的说话腔调,在脑海里渐渐吻合了。朦胧中,紫缨的思绪又回到现在。
“我……我……我真的是娘们啊!而且我也不丑……”紫缨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翻身过来,轻轻摸着自己的脸蛋,顺着脸蛋往下,颈项、胸脯、纤腰、丰臀、长腿。
(好怪,好矛盾?如果他是那么粗心大意的人,又如何干得了这么细心的活儿?若是他发现我是女子,为何又忍心对下我一个人在那里?他想要我作他妻子,不,哪怕是第八房小妾,我也会答应。可是他为什么……)
“三年了,我夺回紫日帮之后足足三年了,你到底去哪里了?魏强……为什么你三年后帮了紫日帮一次,说出那个我等了足足三年的暗号,又跑了呢?为什么现在又回来?”苦恼的泪滴,轻轻挂在紫缨地眼角上。
“死魏强,真是怪人!”咬牙暗自嗔了魏强一口后又禁不住想起自己为什么恨魏强:那天,去中陆办事,抵受不住瀑布凉水地诱惑,想想四下无人,所以才决定卸下男装,恢复女儿身轻松快活一下,谁知道脱下衣服不久,魏强就闯进来了。
“哈哈,兄台,如此好水,不如我们一起洗吧!”开场白爽朗却古怪。
如果是色魔,又有点君子风度的,应该会说些:“美丽地小姐,今天天气如此好,不如一起洗澡吧。”这类的话。
大概是那家伙看到自己丢在外面的男装吧。可结果是一样的,他又一次误认了自己是男人。
(死人!我又不知道是你,羞恼是一定的啦。如果知道是你,别说看,给了你都可以。可恶,讨厌的命运之神捉弄我!)想起自己提着刀子追杀‘淫贼’,紫缨脸上一阵发烧。
四肢成大字型摊开,仰面呆望着天花,紫缨惆怅不已:“要死了,如果扣纽扣,一个扣错了,接下来会全部都扣错吧……真正解决问题,还是解开所有纽扣,从头再来。只是我该怎么办呢?”
愤怒中的女人往往都是疯狂的,回想起自己不分白天黑夜,踹烂人家的房间墙壁提刀子进去追杀,紫缨脸上就一阵发烧。
“这次,我怎么都得上门去好好谈一谈,恩,对,敲门好了。”主意拿定了,紫缨马上行动起来,她几乎是翻箱倒柜地找那套她准备已久的衣服,可惜,那套衣服给她丢在总坛了。没办法,只好在自己的衣服中寻找看起来最贤惠端庄的衣服。很可惜,打开衣柜,里面少得可怜的女装都是清一色劲装。
第六集 第二章 女儿心(中)
不得已,只好唤来下人:“林伯,麻烦你,帮我买套连衣裙来,这个,要素色点,看起来很贤惠端庄那种。wWW!呃,不需要太华丽,对,既不要太艳丽,又不要土得像村姑那种,还有,买点胭脂水粉回来,要淡的……林伯,林伯,你没事吧,怎么这个表情?”
林伯六十多岁了,侍候她家四十多年了,当年身在外地逃过一劫,回来后仍尽心尽力侍候紫缨。可是,看着紫缨从小长大的他,也是破天荒第一遭听紫缨要买女装。
“啊!没事,小姐,听从您的吩咐。”努力地在脑海回忆一次,他确定没听错了,这位从小就玩马鞭,抢男孩子玩具,打架厉害闻名全城的大小姐的确是要买女子用品。
往日的回忆浮上脑海:
“你家紫缨又打伤我家强强了。”
“你家紫缨踢伤了我家壮壮……那话儿,哎呀,这么狠,还是女儿家吗?”
“你家紫缨打掉了我家文少爷的门牙,老爷压下来了,你叫我怎么交代啊!”
每一天都听到紫缨大获全胜的‘捷报’,只是林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这,这还像个女儿家么?
现在不同了,不,应该是从这一刻开始不同了。
(苍天有眼,老爷,小姐她终于像个妇道人家了。)一边感谢上苍,一边唯唯诺诺地退出去,可刚走出门。使人完全想不到的是,已经老态龙钟地林伯竟然是小跳着屁颠屁颠地跑出去的。
用不了一会儿,紫缨傻眼了,她做梦也没想到,想要的东西林老太早就准备好了,而且老太还带着帮里一群元老夫人一同前来。
虽早已知道这些老太太都是修真之人,可看到她们单手拧着要两名普通大汉才能抬动的箱子进来。心里总是怪怪的。何况,十二个老太太扇形排开。已形成围攻之阵,这架势真可谓想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你们……”
“小姐不用说了,女为悦己者容。这很正常。况且女孩子想打扮,再正常不过了。”其中一位老太太说。
“可是,我自己来可以……”
“不!”林老太一口拒绝。
“我……”
“论仙术对决,招式流派,我们十个加起来都不及小姐十分一。但谈到打扮……”
“我自己可以的。你们可别诬蔑我哦。”紫缨见势不妙,一口打断。
“是么?”林老太眼睛眯成细线,微小道:“在我眼里,小姐您可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