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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踪,你说他会怎麽想?」
九曲邪君一震道:「若是我自然会提高戒备,排除任何突变,以防敌人忽然来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屈世途玩得是心理战,有意惑敌让东方鼎立不敢轻易出手,只看敌我双方谁能抓准时机推出王牌,摆出了不是空城的空城计。
「就依你的计画行事。」九曲邪君点头同意屈世途的安排,屈世途长吁一口气言道:「虽让邪君困守城中,一旦三方有变,就要劳烦邪君随时支援了。」
「你亲自上场欺骗强敌,再让我伺机吞掉女暴君的另外三支兵马是吗?」九曲邪君已经明白屈世途的计画,接口说道。「不错,一切还望邪君大力支援了。」屈世途打了个揖向九曲邪君道谢。
见到眼前兵凶战危,九曲邪君叹道:「希望,今晚我们能顺利回去。」屈世途附和道:「我心亦同。」
忽然屈世途想起一事,连忙提醒九曲邪君:「邪君还是换过一个相貌才好。」九曲邪君闻言後心里明白,东方鼎立非是易与,为人又谨慎,一旦在三人离开後循线找上这时候的九曲邪君或毒手星不移,对未来不知会产生何种影响,心下立时断决,向屈世途说道:「劳你再传道命令,自现时开始,称我侠魔左丘刃。」
「黑白郎君,你已明了黄沙怒音扬的口诀,善加复练,必有助益。」脱出黑白郎君身体的傲残雪以灵体之身口述心法,身演招式,把黄沙怒音扬一招传授给黑白郎君。
「嗯!此招博大奥妙,真不知黑白郎君要到何时方可练成?」黑白郎君得传黄沙怒音扬後发现到此招中蕴含许多过去他不曾想到过的武学道理,尤其对内中真气化玄音的法门倍感兴趣,当下盘坐地上,开始练起入门内功。
就在黑白郎君入定後,傲残雪乍感强烈冥气侵来,旋即纵身飘向冥气来源。「以黄沙怒音扬偿还寄体之情,夜行百鬼傲残雪太过大方了。」一名白衣人手里摇着羽扇,背向傲残雪略带傲气地说道。
「此乃海殇君自家武学,与他人无关。」傲残雪淡然回应,「喔!」白衣人质疑一声,翻掌便是滔天怒流,口中仍自言道:「接下这掌,多少关连,自行斟酌,涛震山岳。」白衣人一掌凝聚真力,掌式宛怒涛卷天打泰岳,但傲残雪长年担任杀手、暗探,反应同样过人,低声喝道:「风雷连指。」但闻嗤吱两声,右手食指凭空虚点两下,指气交缠打出,一个人便施展了原本需要两人合使的招式,两股劲风呼啸成群,声势不下雷动九天,聚於一点直接与涛震山岳的掌力交接,一个闪身白衣人的掌力被傲残雪一指点破,连拨反打,兵败如山倒。
白衣人油然言道:「东瀛伊贺派的招式,看来你自愁月风海身上获益不小。」
「我现在只是是海殇君。」傲残雪已明白来人身份,有意划清立场。白衣人摇着羽扇高声问道:「自称海殇君,是打算舍弃傲残雪这个名字与身份吗?」
傲残雪幽幽言道:「从今以後,傲残雪、愁月风海皆不存在,人间只余海殇君,哭海吊殇。四无君,你明白了吗?」这名白衣人正是四无君四无之一的骨灵道阪无君,在天狱圣主莫名发掌及当地残余的鬼气,从圣主的脸色中他已猜到三分,跟天狱圣主同样是恶灵的傲残雪必是惹其忌惮,又有类似谋反嫌疑,才让圣主痛下杀手。
「因为一页书,轻易放弃天狱鼎足之势,未免可惜,圣主那边让我替你说项吧!」虽然从未谋面,但阪无君对这传说中的同僚一向感到佩服,不忍天狱痛失这等英才。
海殇君决然言道:「为了救命之恩,我替御神效力三百年,为了救命之恩,我自该替梵天挡下三劫,圣主当日一掌,我与他,恩断义绝。」见阪无君还有意思出言挽留,海殇君一摆手示意他别说下去,同时说道:「山涛君,你如果看在同修之情,让我离开吧!」
听到海殇君口出山涛君之名,阪无君悠然笑道:「灭境邪灵,同出天狱,乃是肃清目标之一,未料竟成你我相会於灭境的原因。」
海殇君却是自言道:「昔日百花居十人会谈笑风生,如今龟缩血道天宫不敢出,前後差异太是悬殊,千面圣尊俗不可耐,怎能符合山涛君的雅致?想来是军师附身其上,一手搅动灭境狼烟。」
「看在同修之情,海殇君,回来吧!」阪无君仍未断绝劝他回转天狱的心思,只见海殇君负手於背,摇头说道:「既已承认海殇君,何必找寻傲残雪。」
「「?雪之?冠?天?,又?能流入低下的苦境?」阪?君本是暗指傲?雪不??苦境之人交?,不料海?君毫???,故意?成是他伸手索要??,海?君?作俐落地掏出?中??交?阪?君,?道:「至此以後,苦境不再降?雪、忘生情???念。」自禁?雪?招,苦境再?逢,忘?昔日生涯,友情??,以??念。接过剑谱,阪无君神色不动,转头便走,迳自吟道:「苦境绝残雪,山海不相逢,山海若重见,是祸不是福。天狱独存山涛君,临山听涛,海殇君,为何你只愿是海殇君?」
眺着阪无君远去的身影,海殇君轻声叹道:「山涛君,为何你不能只是山涛君。」一句叹息,无人答应,四下寂然。
命世风流读完剡斩、流焰呈上的「残雪之剑」中四无君手书的这段记事後,讶然说道:「没想到海殇君竟是天狱之人。」他再翻过一页,便看到一行蝇头小楷,命世风流捧起剑谱细看,只见上写:「傲残雪以恶灵之身游走天狱而不为察觉,当是身怀重宝妖龙鳞衣,此衣可以鬼体相合掩蔽灵气,惟可惜至海殇君身亡,仍无此宝下落。」
第七十三话 风起云涌神蚕宫
神蚕宫外,女暴君如同屈世途所想,将兵力一分为四,把骑兵队用於穿过雷殛天奔袭东面以灵活支应南边与北边的战局,同样采用菁英部队偷袭南边,把其余大军分成两部分,分从西北两个方向围攻。
平剑江湖带着十五人守在南面的羊肠小道,这条直通神蚕宫南门的小路只要三个人同时张手就能挡住,屈世途派了十五个人在此便是要跟对手赌命,互相以车轮战对击,看是女暴君的兵马骁勇善战还是北极天朝遗民的哀兵之锐更胜一筹。
战况果然如同屈世途猜想一般,北极天朝的遗民为求一线生机与炽盛的复仇之火,打起仗来悍不畏死,反观女暴君麾下因为适才九曲邪君一掌之威,个个吓得失魂落魄,就怕他有突然冒出发掌,虽然有了东方鼎立加持,但「神会紫阳」肆虐後的惨况已经深印他们的脑海,未打心先寒,因此北极天朝遗民有如挥刀砍西瓜,仗着地利几番轮替杀得对手呼天喊地。
负责统领南面均势的太原古人见战况不利,心想:「区区十五人,却是意气风发,我军犹如斗败公鸡,一场厮杀便已赔上两倍的人命,若是最後战败,我颜面无存。」念及此处,太原古人跃离,连发掌气,当前三人闪避不及,正中其招直接化成一座座石像。
「是抓风成石。」平剑江湖曾见他以此招把赫颜少卿化成石人,心中暗自警惕,所以就在太原古人要对第四人出招时,挥出剑气格挡住他的招式。
「是你,平剑江湖。」太原古人曾听沐家兄弟提过他的名字,知道他在北极天朝位阶不高,但功夫却不含糊,平剑江湖也不多话提剑便攻,长剑直刺太原古人胸膛,太原古人连忙反手夹住剑锋,但平剑江湖功力胜过太原古人不只一筹,内力急吐,太原古人无法卸挡,身子被带起抛掷,撞倒了身後的手下兵士。
西面墙上,屈刀武林依照屈世途之言守在城上,利用居高临下的优势,指挥众人利用石头、箭矢抵御沐家兄弟沐剑平、沐天凛的攻打,人数虽少但凭着城防优势,依然使敌人难越雷池一步。
就在西南两边战得火热之际,由女暴君亲自率领的北面军势一步步直逼屈世途带着少量人手稳坐的北门,但是看着两边杀战,屈世途却浑似不在意,与前日着急奔走的模样大不相同,使女暴君不禁起疑:「这人用兵老练犹在我之上,这番安然神色,莫非城下有伏?该不会就是那名发掌之人吧!」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便是指女暴君现在的心理,昔日她曾见一页书大发神威,而被吓得破胆,今朝九曲邪君一掌威能更胜彼时的百世经纶,使女暴君不免投鼠忌器,一转头又看到本安排来自东方冲杀入阵的骑兵全然陷入羽飘离设置的迷阵自行在那打转,暗自提防於心,当下发号施令要全军止步。
东方鼎立看女暴君止住军势,回首了望城上,并指着屈世途向女暴君问道:「女暴君,你看城头上的是方才出掌之人吗?」
女暴君摇头否认,言道:「此人非是出掌者,他从前日便一直在城上布防,那一掌乃是由外而内,所以不是他所发。」
「喔!那就麻烦了。」东方鼎立微皱双眉言道。
「你是担心那人趁机潜入伏击。」女暴君才智不差,一见东方鼎立神态有异,随即猜出他和自己忧心的是同一件事。东方鼎立双眼微闭却不回应,只是说道:「收回你的骑兵,东面由我来。」
「你这麽快就要上阵?」女暴君奇道,一上阵就推出王牌,实在有违兵法常识。
「一名足以掌覆千军的人物,能给战场带来的变数太大了,与其等他出手,不如先发制人。」东方鼎立沈着地说道,女暴君想想也是,登时派人传令召回了骑兵队。
就在骑兵回营後不久,女暴君阵中传来震天鼓声,东方鼎立拔出长日狂阳,高举过头,猛然爆喝一声:「杀!」他以刀为前引,划出火焰刀气,炽热火舌直冲羽飘离设置的迷阵,羽飘离不慌不忙,抽出背上的无锋剑,左手将一张符纸贴上剑刃,一时灵光闪耀,引出地底蓝泉环流阵外,阻住了火势。
「来得那麽快,看来东方鼎立此人的智慧确是泛泛。」屈世途看着东方鼎立的行动,心中暗自想着,但还不到动用九曲邪君出阵的时候,他只是继续装模作样,安坐城楼上看着东方鼎立、羽飘离师兄弟之间的斗法。
「日挂长空。」东方鼎立闯入迷阵中,挥刀带起猛烈焰气,斜斩劈落砍往羽飘离,看到东方鼎立完全无视自己布的阵法,羽飘离心里虽气,但面对他一刀逼命,终以保命为第一要务,无锋剑横向上架,勉力撑住东方鼎立这刀。但「日挂长空」这招散而不溃,反成滚滚炎流卷地扫向他的下盘,迫得羽飘离只能发力倒退後飞,暂避东方鼎立的锋芒。
但东方鼎立可没有饶过他的想法,抽起刀鞘合上刀柄,狂阳顿成七尺长日,就是挺刀直刺。所幸羽飘离即时扭腰这才堪堪躲过贯体之劫。
「东方师兄,你我虽是初见,难道你全不顾同门情义。」羽飘离气愤地说,尽管他不满东方鼎立杀害赫颜姑苏,但知道他是师兄後可不敢有娶他性命的想法,只想说禀报师尊申公豹处理,怎料到这师兄却是一招比一招狠,出手全是要致他死命。
「既然登上修罗场,小师弟还没有觉悟吗?」东方鼎立听到羽飘离的疑问後,彷佛觉得那是什麽可笑之事一般,「赫颜姑苏之死,已是你我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唯有你死,此事才能结束。」东方鼎立一面说话,手上长刀反而越舞越快,招式大开大阖,至烈之招卷起万丈光焰,加上他本身的样貌形象,直似火神祝融重现人间。
在南面的战事中,平剑江湖与太原古人激烈相斗,平剑江湖剑寒如霜,连着刺杀,逼得太原古人左逃右遁以避剑锋,十成功力用不上一半,沦入挨打局面。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平剑江湖连环进攻,气力必然难继,嗯!我何不!」太原古人心思一转,趁着平剑江湖再度仗剑杀来时,抽身後退之际顺手抓住一名手下往前抛去迎向剑锋,平剑江湖一剑洞穿那人左肩,太原古人便抓紧这瞬间缓冲,运气出招:「接我抓风成石。」
太原古人抓风成石再出,平剑江湖暗叫不好,只得回身闪避,後方正要上前补位的同伴顿时身中此招,成了第四座石像。
这正是女暴君打的如意算盘,以狭窄的南面小道以太原古人的抓风成石做为利器开路,由於路宽只能容纳三人,正好给予太原古人充裕的时间施展抓风成石,抓风成石一招不怕对方根基高,只要击中不论何等高手都要身化石人。
一招失手,平剑江湖再度落入挨打局面,原先猫捉老鼠的情况完全颠倒,反过来变成太原古人不断出招要来打平剑江湖。
神蚕宫内部,医魔上官阴已经将赫颜少卿身上的沸血全数逼出,并且逐步运化封灵针的血灵道进入他体内,随着血灵道一点一滴取代赫颜少卿原先的血液,赫颜少卿的脸庞也出现一些异变。
一旁看着这些变化的九曲邪君暗暗吃惊,心里暗付:「赫颜少卿的模样怎麽越来越向四无君的杀体?」
同时在西面的战斗也是越见惨烈,由於屈刀武林亲自守在城楼上,刀法完全施为,尽展一身本领,寻常兵士皆非一合之将,但沐家兄弟苦於城墙坚固胜铁,亲身上阵亦难讨好,反而一个大意十分可能把小命断送在登城之时,使两人在城下急得直跳脚。
蓦地,就在沐家兄弟的军势後方,传来了一阵雷鸣电吼的声音,就在沐剑平努力催促兵马攻城时,突如其来从他们身後冲出,直接闯进阵中和城楼上的屈刀武林隐然形成前後夹攻的态势。
忽有这路兵马冒出相助,看得屈世途满肚子疑惑,暗道:「是谁这麽帮忙呢?」他定睛一看,才发现全员都穿得破破烂烂,全是靠着为首那人出掌使拳皆带雷霆之气,挡者披靡。沐天凛看这路兵马势如破竹地冲向神蚕宫颇有会合之势,随即跃出就要拦住那领头者,那人猛一回头瞪向沐天凛,只见他面成三色,却显得十分威武,沐天凛一下呆住,就被一脚踹开。
「原来是孔雀王朝的遗孤玄雷太子何三色,他怎麽回来到此间?」识出来人身份後,屈世途疑惑地说。
这时医魔上官阴对赫颜少卿的治疗也到尾声,她低声念道:「血灵归位,补气凝元。」三根封灵针应声粉碎在赫颜少卿体内,赫颜少卿低鸣一声便昏了过去。
「你没事吧!」看医魔治完赫颜少卿似乎大耗元气,身形稍有不稳,九曲邪君连忙上前关心,一把扶住医魔。上官阴香肩被搂,俏脸一红,虽知九曲邪君是好意,但一下子不太习惯,於是马上从九曲邪君手中挣脱,然後说道:「他没事了,只是我要压制四无君的分身进行整合,有些劳心。」
「没事就好,还是……需不需要我运功帮你调息?」九曲邪君关心则乱,把一点小事当成重症看待,医魔笑着摇头说不用。同时赫颜少卿倏忽站起,走到了九曲邪君面前,单足跪下,口称:「中无君赫颜少卿,参见主上。」
第七十四话 侠魔再现
听见赫颜少卿自称中无君又认自己为主,九曲邪君一下也蒙了,直到想起当初鬼隐的三针制神之术方悟出眼前的中无君正与灭轮回跟自己一样被封灵针所牵制,只是封灵针的真气改成自己,封灵针的真气改成自己,所以才有这番认主的举动。
「阁下请起,九曲邪君愧不敢当。」明白此人乃是受到术法箝制,而非出於自身意愿,九曲邪君连忙将他扶起,转向医魔询问:「不知可有方法解除他身上的术法?」
医魔言道:「怕是无法,本来三根封灵针被他体内高温影响,在我最後输入内力时不堪震荡,已经粉碎在他体内,无针可取,这术也不知如何解除。」
昔日灭轮回乃是利用以灵耗灵的方式,将他自己跟九曲邪君两人身上的封灵针取出,并非正确的解术,只是将术法的来源根除,如今封灵针不在,九曲邪君也不知从何着手。
看九曲邪君有些苦恼,医魔笑道:「你这人……有人原意臣服於你还不好吗?何必如此拘泥,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九曲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