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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要求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王宫。有王后派出地宫廷卫士开路,又跟着几十个诺嘉士兵,丝黛拉公主的队伍吸引了街上行人地眼球。人们看到她坐着装饰了无数珠宝的华丽马车,立刻想起了当初诺嘉使团进城时地壮观景象,纷纷议论起来,诺嘉公主进宫赴茶会的消息也很快散播出去了。
茶会地过程平淡无奇,洛娜王后与莎拉公主只是对诺嘉的一些风土人情有兴趣,另外询问了杰达公爵的一些个人情况。丝黛拉一面应付着她们的问题,一面按捺下心中的焦虑,祈祷着某人能够得到自己的消息。
一出宫,她就拉着侍女上了马车,对车夫下令:“王后殿下刚才向我推荐了一家糕店铺的水果蛋糕,我要去买一份来尝尝,你先别回去。”她说出了店铺的名字,要他驾车前往。
车夫是安全署的暗线,事先已经得到了杰达的吩咐,便顺从地驾驶马车过去了。有随从上前劝阻几句,一被丝黛拉责骂,就没再坚持,因此丝黛拉非常顺利地来到了目的地。
华丽的马车吸引了许多人围观,她仿佛浑然未觉,举止端庄得体地下车进了店铺,又吩咐随从们:“你们留在外面守着,别打搅了别人做生意。”见随从与士兵们都听话地没进店,她心下一喜,给了侍女一个眼色,装作浏览各式糕点的样子,接过了早已在店内装成客人等候的紫衣女子。
她低声道:“东西在我堂兄手里,不过我看过了,你们想知道什么?”
紫衣女子皱皱眉,道:“我们要是的一份名单,伊斯特贵族的名单,这些人是……”话未说完,她心头一震,立刻逃向后门。
丝黛拉正莫名奇妙,却发现堂兄杰达带着一大群人冲了进来,直往那紫衣女子冲去,不由得大叫一声,拼命拦住他。
杰达厉声高喊:“让开!”同时死死抓住堂妹的手,又命令手下去追那女子。他恶狠狠地盯着丝黛拉,问:“那个女人是谁?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问她哪种糕点好吃而已!”丝黛拉拼命挣扎,听到随从们回来报说跟丢了人,不由得心下一喜。杰达恨得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握断了。
就算她再怎么辩解自己是无辜的,他都不会相信了。她的行为显然证明了她们有不轨企图。
明娜从门外挤了进来,拦住杰达的动作:“冷静点!我们虽然也没能跟上,可是有同事看清了她的样子,马上就会画出图形分发下去,她跑不掉的!”
杰达这才稍稍放松了对堂妹的钳制,望着她惊慌的面孔,冷笑道:“我会让你说实话的。
跟我回去!”
二三二、诺嘉的内患(下)
丝黛拉踉踉跄跄地被杰达丢到沙发上,听着他吩咐所有下属离开,心下不禁狂跳,眼珠子转啊转,想要想出一个合理的缘由。
明娜避开几个诺嘉人,低声嘱咐了跟来的安全署同事几句,对方便先行离开了,她走进杰达堂兄妹俩所在的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杰达正在盘问丝黛拉,但后者死命不肯承认跟那紫衣女子有关系,坚持只是在跟对方闲聊,她瞥了一眼明娜,还说:“杰达堂兄,你不要听伊斯特人的挑拨,他们是想离间我们诺嘉王族间的关系!”
明娜挑挑眉,扭头去看杰达,看他怎么说。
杰达闻言冷笑:“是吗?不要以为我是傻瓜!如果你们真的没有关系,她会三番五次来找你?没有关系你的侍女会试图在后院跟她搭话?!你以为我是瞎子吗?!”
丝黛拉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眼珠子一转,便哭道:“那又怎么样?她同情我的遭遇,好心想帮我跟爱人在一起,替我们传递消息,不行吗?我不想为诺嘉牺牲自己的幸福,才请求她的帮助的。杰达堂兄,你一向最疼我,为什么就不能为我想想?”她号啕大哭,眼泪哗哗地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杰达原本深恨她意图破坏国家利益,听到她这么说,倒消了不少气,见她哭得可怜,他又是一向疼爱她的,不由得心软了,但狠话还是要说:“你身为公主,从出生地那一刻起,就属于国家了,怎么能够因为自己的利益,就不顾国家呢?在诺蒙卡时,我就问过你,你那时候明明是答应了的。”
“那是因为我当时不知道自己会在伊东遇上真爱!”丝黛拉哭道,“我以前觉得无所谓,可现在却无法接受跟别人结婚!为什么身为公主就要为国家牺牲?我从小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国家为我做了什么?!我不甘心!”
杰达心下凄然,他当然知道堂妹一家在过去曾经受过什么苦,那时候他虽然很想帮忙,但上有王太后和马里奥亲王,下面有大臣贵族看着,他能做的十分有限,心里自然存了几分愧疚:“别哭了,以后你就不会再受那样地苦了。伊斯特的几位王子都是正派人,无论你嫁的是谁,都会幸福的。”
“我不要!我不要!我爱的人只有一个!我才不要嫁给别人!”丝黛拉嘴里哭喊着,悄悄瞄了堂兄几眼,知道他多半已经相信自己了,暗暗松了口气。
明娜抱臂倚在门边看好戏。忍不住想要发笑:“丝黛拉公主殿下。你所说地爱人。该不会是指艾尔本达吧?可他根本不爱你呀?除了偶尔纠缠一下。你地表现也不象是真地爱上了他。而且。你如果真地爱他。为什么要偷他地日记本?为什么要写匿名信出卖你地堂兄?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太爱艾尔本了。所以也爱上了他地国家。宁可背叛自己地亲人。”
丝黛拉地脸已经变得狰狞了。她恶狠狠地盯着明娜。仿佛一只随时要噬人地恶狼般。恨不得立刻扑上来。
杰达脸色铁青。眼中闪着熊熊怒火。一把揪起丝黛拉。厉声道:“你居然敢骗我?说!你究竟为什么送匿名信?!”
丝黛拉苍白着脸。挣扎道:“不是我送地。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杰达连连追问。她都不肯承认。根本就拿她没办法。面对亲堂妹。他又下不了狠手。只能干瞪眼。
门外有人敲门。明娜听出那是安全署同事地暗号。忙开门出去。不一会儿就拿着张纸转回来关上门。朝杰达招了招手。
杰达疑惑地走过去,问:“怎么?抓到人了?”
丝黛拉一震,忙伏下身去低声哭泣,眼珠子却在乱转。
明娜挨近杰达小声说:“署里已经根据我同伴的口述,画出了那个女人的画像。”她展开手中的纸给他看,“我刚才追上去的时候,亲眼看到她拐进了一条死巷,可我进了巷子,却发现巷子里是空的,周围都是几米地高墙,我都翻不过去,她是怎么逃的?可是看了这副图,我忽然觉得她很眼熟,你看看,认不认得这个女人?”
杰达接过画像,眯了眯眼:“看上去很陌生,不过,这紫色地眼睛倒是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眸色非常少见,再加上主人是这种级别的美人,他如果见过,应该记得很清楚才对。怎么会想不起来呢?
“我们在沙漠里头一回见面地时候,就是你救朱妮娅的那次,曾经见过一男一女两个黑衣人,跟在马里奥亲王身边地亡灵法师身边,当时那个女人就长着浅紫色的眼睛,蒙着面纱,但看得出长相很妖媚,最重要的是,别人叫她珀碧。丝黛拉公主的侍女,那天在后院看到那个紫衣女人时,叫的就是这个名字!”
杰达瞪大了眼:“亡灵法师?!”他猛地扭头看向堂妹,脸色已经从铁青变得血色全无:“怎么可能……丝黛拉,你怎么会跟那些魔鬼混在一起?!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把我们诺嘉害成什么样子了吗?!”
丝黛拉见自己被拆穿了,撇开头,紧紧闭着嘴不说话。
杰达见状,就知道自己和明娜猜对了,心中又怒又痛:“我们诺嘉在战争中死了那么多人,有那么多土地受到污染,过得比以前更加艰难,你身为王族,不肯为国家牺牲就算了,可你明明知道那些人的罪恶,怎么还会受他们的迷惑?!”
他回头抓住明娜:“我记得当年你去精灵森林,拿到不少生命泉水,对不对?这种泉水可以消除魔
幻术吧?你还有吗?给她来一点。”
明娜有些为难:“我拿到地已经用完了,不过……亚历克斯可能有一些剩余,我回头问问他好了。
”
杰达知道亚历克斯是什么人,想到上回在王宫里见面时,对方与明娜亲密的样子,微微有些不适,但挽救堂妹更重要,他就点头应了。
丝黛拉打了个冷战,忙大喊:“不要!我没有受魔族迷惑!我们跟魔族只是利益交换而已!我帮他们一点小忙,他们则帮我达到目的,可我没有魔化!”
杰达冷冷地问:“什么利益交换?说清楚!”见她迟疑,一狠心,又问明娜:“你是不是有光明神教的法器?”
丝黛拉身上一颤,咽了咽口水,道:“我说我说……珀碧他们几个,被出大陆以后,牺牲了大部分力量,又牺牲了很多同伴,才艰难地从雪原那边爬过来。魔域认为他们上次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有光明神教的关系,所以……他们打算……伪装成人类,潜入各国贵族上层,慢慢改变各个国家地政局,等他们支持的人掌握了权力,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取缔光明神教!驱逐光明修士,再过几十年、一百年,光明神教不再存在于大陆上时,就是他们再次入侵的时候了……”
明娜与杰达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只听得她继续道:“珀碧跟另一个同伙,负责伊斯特,但他们花了大半年,都没什么成果,只好求助我……”
明娜忙上前一步追问:“是他们要你偷盗赫达家的家主手记的?为什么?!”
杰达也紧紧盯着丝黛拉,她一时害怕,闭上眼将事情都说了:“他们的计划一直没有成功,想起当初赫达公爵曾经收买过不少贵族,就想把名单弄到手,再找一些证据,拿来威胁那些人帮他们做事……”
原来是这样……明娜瞥了杰达一眼,心想他居然跟珀碧他们用差不多的办法,威胁别人泄密,可见正派不到哪里去。
杰达却是青白着一张脸,死死盯着丝黛拉:“为什么……如果说,伊斯特的事是别人指使你干的,那你又为什么答应?你的目地是什么?该不会……”他笑了笑,“是想当女王吧?还是说叔叔他……”
“怎么?不可以吗?!”丝黛拉出人意料地瞪了回来,“我父亲也是祖父的儿子,只不过是比你父亲小两岁,一向是最受祖父宠爱的,伯父既然死了,能继承王位的,就该是我父亲才对!盖尔夺走了我父亲地王位,马里奥害死了我母亲,打断了我父亲的腿,他们地母亲将我们一家关在破烂的城堡里,让我们过着囚犯一样的生活!他们是大罪人,应该去死!你不但没有为伯父报仇,还成了仇人的走狗!我瞧不起你!你们通通都该死掉!我父亲才是真正的国王,我哥哥才是真正的王子!”她嗤笑:“为了让我成为联姻工具,就给了我一个公主头衔,你们以为我会感激吗?做梦!等我父亲当上了国王,我会是真正地公主,我爱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杰达踉跄着后退两步,眼中射出凌厉的目光:“为了达成这个目地,你们宁可牺牲国家与人民的利益吗?是什么让你们有了这样地野心?为了一个虚无的王位,情愿跟几乎毁灭了诺嘉地魔域合作!”
“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关我们什么事?我们一家受苦的时候,国家和人民做了什么?!”丝黛拉冷笑,“只要能够让我父亲成为国王,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样呢!你说那是虚无的王位?我告诉你!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王储了!我父亲马上就会成为新的国王!”
杰达双眼一瞪,就要反驳,明娜却从丝黛拉笃定的语气中发现了一丝端倪,忙拉住他:“别急着骂她,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你现在不在国内,会会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杰达被她一言惊醒,忙问丝黛拉是怎么回事。后者却轻蔑一笑,扭开头不说话。杰达气得举手就要扇一个耳光过去,又被明娜拉住了:“急什么?你忘了我们有钳制她的办法吗?”她掏出一个小小的八角星链坠:“这是去年我生日时,里德尔神父送地礼物,据说是请三位光明主教祈过福的。”她将链坠往丝黛拉面前晃了晃,嘴里念念有辞,背起了光明祷词。
丝黛拉惊恐地往后躲,身上瑟瑟发抖,不一会儿,就倒在沙发上翻滚起来:“不要念了……不要……”她冷汗直冒,身上却变得灼热,有一股烧焦的气味散发出来。
杰达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理智占了上风,他上前一步,沉声道:“把事情全部说出来,否则我就让她一直念下去!”
丝黛拉咬紧了牙关不肯屈服,明娜干脆将链坠按在她额头上,又伸手压住她不许她乱动,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放开我!我……我说!”
杰达连忙拉开明娜:“快说!”
“魔……魔域的人给了我们一种毒药,混在熏香里,人长期吸入,身体就会慢慢变坏……不用一个月就会死掉。我哥哥把混合了这种毒地香料送给了盖尔……已经有半个月了……”
杰达大惊:“什么?!”倒是明娜比较镇定:“别慌,盖尔二世陛下曾经吃过我的魔药,再厉害的毒都会打个折扣的。”杰达闻言也稍稍冷静下来,望向丝黛拉的目光已经全是冷然:“除此之外呢?就算盖尔叔叔死了,你父亲也当不了国王!”
丝黛拉咬着唇,有些不服气:“谁说不行?!
有儿子,你出访失败了,又不在国内,血缘最近的了,不然我哥哥继位也可以!我们已经联络好一些王族和大臣,他们会拥护我父亲哥哥的!”
“王位可不是光凭血缘就能坐稳的。”杰达冷哼,“不然为什么陛下不找卢瑟,却选择了我?你哥哥身体不强壮,性格又阴暗懦弱,陛下看不上他。没有了陛下的首肯,你父亲又怎么坐得上那个宝座?!”
“卢瑟?”丝黛拉嗤笑,“他们兄弟俩早就不行了!你以为我们的毒药只会用来对付盖尔吗?近支地王族除了我们还有谁?”她瞟了杰达一眼,没有说话。
明娜被她的眼神惊了一惊,暗中打量起杰达的脸色。后者也有所察觉,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想起在来诺嘉地路上,堂妹以撒娇的语气硬送给自己并要求他每天随身携带地一个小香包,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掏出香包,他递给了明娜,望向丝黛拉的眼中已不带有一丝怜悯:“乖乖给我待着!等回国后,我再收拾你!”说罢就拉着明娜出了门,又命人将房间紧紧锁好,亲自掌管钥匙。
普雷思小心地回报了侍女逃走的消息,杰达面沉如水:“通知伊斯特外交署官员,我们有个宫廷侍女跟一个伊斯特人私奔了,我们必须将她找回来,不管是死是活,都要见到人!”
“是!我这就去。”
明娜捏着那只香包,心中已经想好了解药的配法,嘴里却在嘲讽:“明明是你们的侍女私逃,居然把我们伊斯特拉下水!我回安全署说一声,保证比你们快得多!”
杰达没说什么,只是沉着脸走回房间,明娜跟着进去,关上门,便问:“你心情不好?”
“我不明白。”杰达脱下了坚强的面具,沮丧地坐倒在沙发上,“叔叔和丝黛拉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地想法?他们可以恨马里奥和王太后,可以敌视陛下,可我……我跟他们是至亲,在他们被软禁时,也尽了最大的努力帮助他们,我送了许多东西,又替他们请了好医师,因为这些,还被王太后骂过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