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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迫着,才成功的吗?”
陈夫人没想到对方半点歉疚的意思没有,反倒追究起旧事来,不禁勃然大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未央走上前去,轻轻地托住了郭夫人的胳膊,柔声道:“母亲,不要动怒,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也好。”
可是陈夫人却是大怒,声音如珠玉一般滚滚而出:“你们郭家都是凶手,是你们将我的女儿害成这样,竟然还有脸来责问我?”旁边的陈灵连忙拉住了她,低声道:“夫人,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你为何如此的激动?”陈夫人平时是一个镇定温柔的贵夫人,可是此刻她已经顾不得许多,想到女儿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她的心头就是无比的痛苦。
她扭头,劈头盖脸地对着陈尚书就是大声的地怪责:“都是你!我都说了郭家这门亲事不能结的,你却偏偏帮着女儿非要嫁进来。现在你看,这些人是多么的冷酷,多么的无情!他们竟然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咱们好生生的女儿就要让他们这样糟蹋吗?亏你还是朝中重臣,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么被人糟践吗?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陈灵舀着撒泼的夫人无奈,一个眼神示意,陈玄华这才如梦初醒地走了上来,很费了一番功夫,到底是把陈夫人架离了陈灵身边,而陈夫人还在那儿失声地哭着:“你们郭家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是绝不会轻易离开的!”
这番话提醒了郭夫人和陈冰冰之间种种前所未有的冲突,郭夫人的心一酸,想到至今起不来床的儿子,当下驳斥道:“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女儿而起的!天下的男人何其多,你女儿偏偏要喜欢我的儿子,他早已经有了未婚妻,可你们却用郭陈两家的联盟来威胁,非要将女儿嫁进来。到底谁才是罪魁祸首?谁才是仗势欺人?谁才是不分青红皂白,扑上来就咬人的疯狗?”这些刻薄话是郭夫人决计不会在平日里说的,连李未央都震惊地看着她,更别提别人了。
郭夫人的涵养一直很好,哪怕陈夫人在这里当众撒泼,她也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话来,李未央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郭夫人这些天以来对纳兰雪的内疚累积到了极点,像纳兰雪这样的姑娘,若是不够漂亮,不够善良,不够善解人意,不够隐忍……郭夫人是不会这样的难受的。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很好的儿媳妇,接着又差点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如今这陈夫人还上门来,咄咄逼人的指责,说到底,这桩婚事难道不是陈家逼着郭家去结的吗?两家人都有错,可是陈夫人今日所为,却把所有的过错推到了郭家身上,实在是过于苛刻了。
陈夫人像是不敢置信,她看着郭夫人,瞪着她,意识到对方是根本不想挽回这桩婚事,陈夫人眼中突然出现一丝惊慌,好半响她才低低的,暗哑的,几乎有些害怕地迸出一句,“你,你疯了不成?”
郭夫人冷笑了一声,突然走近了,盯着她,湣鹨创┮话悖骸按油返轿玻颐枪易龉裁炊圆黄鸪录业氖侣穑课颐挥校芏挥校颐恳桓鋈硕济挥卸圆黄鹉愕呐墒撬兀克裉炻涞秸飧鱿鲁。阌忻挥形使烤棺隽耸裁矗磕训蓝际俏夜业牟皇牵挥邪氲愕墓砺穑空庑┤兆右岳矗叶运侔闳萑蹋〉蹦暾悄忝怯谜饨磺樽魑财龋采谱盼业亩樱灼怂陌呐樱倭嘶橐鲋耍隽艘桓霰承牌宓娜耍舴侨绱耍膊换嵩谛禄椴痪茫屠肟蠖既フ蚴乇呓乙丫チ艘桓龆樱衷谀忝腔箍诳谏睦粗冈鹞遥降资撬豢衫碛鳎颐枪衣穑亢撸媸腔煜轮蠡!�
陈夫人张口结舌地看着她,再看看四周鸦雀无声的众人,不禁哑然,很快又歇斯底里起来:“陈灵,玄华,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竟然任她这样黑白颠倒,嚣张跋扈的来批评我们陈家!”
郭夫人闻声,只是静默地看着她道:“因为我们两家造成的悲剧,就近在眼前。”
陈夫人震撼了一下,企图集中起全部的力气反驳对方的控诉:“你说什么失去了一个儿子?他好端端的在边境呆着,可我的女儿已经躺着爬不起来,说不准就要……”她望着对方,那个死字在嘴边说不出来,终究咬紧了牙,颤声道:“这婚事难道不是你们郭家也答应的吗?”
郭夫人冷冷地一笑:“是啊,所以咱们两家都是有罪的,我们拆散了一对有情人,所以如今遭受的一切,都是我们咎由自取,罪有因得。真正该说对不起的,郭家只对不起纳兰姑娘一个人而已。”
243愿者上钩
李未央正在院子里看书,荷叶进来禀报道:“小姐,阿丽公主到了。”她的话音还没落,李未央就瞧见一个火红的人影闪了进来,顿时带进来一阵绚烂的阳光。
阿丽公主兴冲冲地走了进来,道:“嘉儿,你看今天阳光多么好,咱们一道出去玩吧。”
李未央手中捧着书卷,看了阿丽公主一眼,倒是不忍心拂了她的好意,只是微微一笑道:“你想去哪里玩儿呢?这大都之中,恐怕还没有你阿丽公主没有玩到的地方吧。”
阿丽公主想了想,其实李未央说的不错,这些日子以来,她把大都玩了一个遍,能吃的,能喝的,还有喜庆的地方,她全都去过了,实在没有东西再玩了,她便又将这些地方去了第二遍,第三遍。
李未央实在是纳闷,真不知道这阿丽公主是哪里来这么大的兴趣。阿丽同样也没有办法理解,李未央怎么从早到晚都是一副宁静的模样,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看书,要是换成她,让她一整天的坐着,哪怕是半个时辰,她也会抓耳挠腮受不了的。此刻,她一把将李未央拉起来,道:“我发现郭家园子后面有一个湖泊,风景很是漂亮,比花园子里的那一个还要大三分!”
李未央笑了笑:“那是长青湖,和护城河相连,自然要比花园中的赏景湖大得多了,你第一天发现吗?”
阿丽公主猛点头,难掩兴奋:“我是第一天发现,从前可没注意到这个,今天天气这么好,最适合垂钓了,咱们一块儿去吧。”
李未央若有所思,面上就多了点促狭:“为何不让四哥陪你去呢?”
阿丽两颊一红,猛地一跺脚,“你们就是成天舀我寻开心,我都说过了,跟你们家四公子没什么的,为什么总是舀我取笑?难不成我住在你家里,就要给你做嫂子吗,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改天我就回草原去,省得你们胡思乱想!”
李未央瞧她神色似乎有些羞赧,便只是淡笑:“我们什么时候舀你取笑了?我只是问了一句四哥怎么不去,瞧你说的这一大堆的话,又是干什么呢?”
阿丽公主的脸色更红了,她嘟囔着道:“谁说你家四哥不去了,就是他撺掇我去钓鱼的,对了,你们家其他公子也要去呢。”
李未央听到这句话,便点了点头,对赵月道:“你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出发。”
赵月应声道:“是,小姐。”
刚刚出了院门,李未央就瞧见了郭澄和郭敦带着各自的心腹随从,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就在他们走近的时候,李未央的笑容却突然顿在了脸上,因为她突然看见了一个人,这个人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可是却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那正是郭家的二公子郭衍,李未央眸子一凝,随即便很不赞同地看了郭敦一眼。
郭敦委屈道:“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也是没有办法,二哥在屋子里闷了这么久,总要出去走一走,不然真的要发霉了,这也是向父母亲禀报了的,只出了那小院子,咱们也不是去外面,就在后头的湖边,周围都是咱们郭家的护卫,又能出什么事呢?”后面的湖泊同样是属于郭家所有,通常是外人不能进的,这样说来,郭衍倒也不能说是违规,可是李未央总觉得不太谨慎。她摇了摇头道:“二哥,你的身体真的康复了吗?湖边的风大,我怕你受不住。”
郭衍微微一笑道:“多谢小妹的关心,只不过就如四弟所说,我在屋子里待得实在太久,就想出去走走,你不要怪他。”
想也知道郭衍性子谨慎,必定是郭敦强求。李未央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们都要去,那么纳兰姑娘呢?”
郭衍和其他人都是一愣,阿丽公主却跳了起来,她高声地道:“对,叫着纳兰姑娘一起去,人多才热闹呢。”她这样说着,已经一溜烟跑着没影儿了。
郭衍皱了皱眉头,才道:“小妹,你不要将我再跟她扯在一起,这是不可能的。”
李未央微微一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二哥不必多想。”
郭衍叹了口气,他没有回答李未央,有些事情,只有当事人心里最清楚,虽然他和纳兰雪之间有很深刻的感情,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们之间还能走到一起去吗?虽然他和陈冰冰划清了界限,可是无论怎么样,他都无法忘记陈冰冰是和他成过亲,拜过堂的结发妻子,覆水难收而已。
李未央自然是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却只是淡淡的:“人总要为自己活着,不能一味的活在过去,更不能活在愧疚之中,郭家欠陈家的已经还清了,陈家的咄咄逼人,郭家一直在忍耐,难道真的要等到二哥和纳兰雪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两家这才算完事吗?”
郭衍听李未央所言,并非真的只是在说他和纳兰雪,还牵扯到了陈家,似乎别有他意,一时有些怔愣。这个妹妹的心思,总是叫人看不清,明明平易近人,眼底却总是带着疏离,根本不好亲近。哪怕是他这个兄长,对她都有三分说不出的敬畏。小小年纪,也不知道为何如此老成……
就在这时候,他们已经看到纳兰雪硬生生地被阿丽公主拉来,纳兰雪的面上虽然是笑脸,却也有一丝不自在。
李未央主动开口:“纳兰姑娘,这么好的天气不要在屋子里待着了,跟我们走吧。只是去郭家后面的湖泊,不用出门的。”
纳兰雪点了点头,随即微微一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阿丽公主昨天被郭敦一撺掇,整个晚上什么事情也没做,就到处的在花园里挖蚯蚓,如今她指着自己挖来满满一罐子肥肥的蚯蚓,对着李未央道:“你瞧,我待会儿一定能够钓一条大鱼!”
李未央笑了笑,没有说话,命人将钓鱼所需的物件带齐,直奔那湖泊。不多时便到了湖边,微风轻轻的拂过,阳光也很是煦暖,李未央只感觉到一阵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还带了几分湿润的花朵香气,叫人心旷神怡。不远处,突然听到有一道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钓鱼这样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够缺了我呢?”
李未央转过头来,对上的却是元烈俊美的笑脸,随即她看向了郭澄,郭澄笑道:“旭王殿下今日一大早便赶过来了,说是要带小妹出门踏青,我转念一想,既然要踏青,不妨和我们一起钓鱼吧。”
话说的是很好听,还不是准备把旭王元烈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郭敦看了郭澄一眼,心中暗道这个三哥还真是狡猾。
虽然郭家人如今已经默许了李未央和元烈两人的相处,可这并不意味着元烈能做出逾矩之举,除非三媒六娉,八抬大轿来迎娶自己的女儿,否则他们决不允许旭王元烈有丝毫不规矩的行为,所以才要把他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李未央看透了对方的心思,却是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元烈上一次提出操办婚事,可她却觉得没必要太过着急,尤其如今多事之秋,只怕他们想要顺风顺水,背后那人也不会坐视,既然如此,不如将仇敌连根拔起,再提其他的事情。
元烈望着她面上闪过轻松的神情,将一只鱼騀递给了她,笑道:“从前你钓过鱼吗?我怎么不知道?”
李未央淡淡一笑,过去在她生活贫困时候,缺衣少穿不说,就连肚子都填不饱,不能央求别人,便只有自己想办法了。好在乡间有一条小溪,溪中有很多的螃蟹,只要把那些溪里的石头翻开,总是能够抓到一些吃的。
只不过这些话她没有向别人说起过,再次想起的时候,心头那种酸楚和委屈已经淡去了,回想起来的反倒是一种怀念,若是她没有离开乡间,也不会牵扯出那么多的仇恨。人的心就那么大,容纳了仇恨,就再也没有办法欣赏美好的事物了。
他们这边正在说话,阿丽公主已经兴高采烈地钓起鱼来,她把鱼騀甩进了水里,随即大声道:“嘉儿,我们来比一比,看谁钓的鱼多!”
李未央却是笑了,旁边的赵月搬过一把藤椅,在上面铺上一层软垫,然后奉上香茶,李未央轻轻地捧着茶杯,才将钓线投入了水中,那副悠然的模样,看得阿丽公主十分来气,她恼怒道:“嘉儿,你这是来钓鱼的,还是晒太阳?”她觉得对方压根没把自己的战帖当一回事嘛!
李未央感受到阳光抚在自己脸上的轻柔触感,神情难得舒缓:“既是钓鱼也是来晒太阳,你不觉得今日的阳光十分和煦吗?”
今天确实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可是阿丽公主实在看不出,这和往日有什么区别,她瞪了李未央一眼道:“你看着吧,我待会一定会钓很大的鱼!”她这么说着,旁边的郭敦已经哈哈大笑道:“阿丽公主,你钓线已经放进去了,可是你忘了放鱼饵了。”
阿丽一愣,随即拔了出来,这才发现,那钓线头上空空如也,果然自己忘了放蚯蚓上去,她恼怒地一跺脚,随即赶紧挂上了蚯蚓,这才又将钓线投入水中。
纳兰雪和郭衍却坐在一旁,静静笑看着众人钓鱼。
阿丽公主全神贯注地看着湖面,不久就见到水泡微冒,掉线一沉,她立即开心地道:“嘉儿,嘉儿,你看,我钓着了!”
李未央微微一笑,随即就见到阿丽公主拔起了钓线,可是众人瞧见那钓起来的东西,却同时哈哈大笑起来,这并不是阿丽公主一心期盼的鱼,而是不知道什么人丢进湖中的靴子,又破又旧,还卷了边儿。阿丽公主看到这一幕,顿时恼羞成怒,将那只靴子抛在了湖水中,大声道:“这次不算,再重来!”
这时候,李未央的钓线一沉,李未央并不着急,等那钓线再沉几分,猛地抬手,竟然吊起来一尾四尺来长的鲤鱼。她笑着将鱼騀递给了元烈,元烈将鲤鱼从吊钩上取下,放入竹篓之中,李未央靠在那椅子上,任由那钓騀再次垂入水中。
阿丽公主越发的气愤,转头对郭敦道:“你瞧你妹妹,运气多好,在那里晒太阳都能钓到鱼!太气人了!这鱼怎么这么不长眼睛!”
郭敦却是大笑道:“所谓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你是没有这运势了。”
阿丽公主哼了一声,踹了郭敦一脚。郭敦没有站稳,一下子摔倒了地上,他也不在意,爬了起来,嘿嘿笑了两声。
李未央看着像是在钓鱼,目光却是不时落在了纳兰雪和郭衍的身上,神情似笑非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元烈看到这种情形,轻声笑道:“你在想什么?”
李未央看着对方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眼前男子更加的俊美过人,然而看惯了美色的李未央,并不觉得有什么,她只是微微一笑道:“你不觉得他们两人十分的匹配吗?”
元烈的目光也投向了不远处的凉亭,随即他摇了摇头道:“你对纳兰雪这样的关心,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李未央看着纳兰雪素白的面孔上那两道疤痕,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到她,就湣鹂吹阶约阂谎!�
元烈蹙眉道:“我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