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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妃三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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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黑衣人,赫然现身柴房门口!
        他们的手上,提着明晃晃的长剑!
        那剑上的寒光,透过草垛的缝隙,刹那间刺得晨曦睁不开眼来,晨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忽的,手上一阵痛楚袭来,红荷的指甲,快没入了晨曦的肉内!
        晨曦皱了眉,咬住嘴唇,伸手抚了下红荷的手,竭力忍着痛楚。
        此刻,不能乱了方寸!
        两个黑衣人探出头,朝后门外的小径看了看。
        有一个黑衣人,竟然提剑走近了柴房!
        晨曦屏住了呼吸!手脚冰冷,此命休矣!今天,恐要葬身此地!
        爹爹!女儿以后无法尽孝了!晨曦不禁悲从中来!
        “清风,怎么样了?”
        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晨曦血液都差不多凝固了!
        却又是谁?
六十五 冷血皇子
        “清风,怎么样了?”
        随着话音,一玄青色的高大身影,耸立柴房前,遮掩了一大半的光亮。
        席君睿!
        晨曦又是一阵的惊悚!皇宫大内四大高手风、云、雷、雨之首的清风,竟然秘密随着席君睿来到了川都!看来,席君睿此番来川都,定非仅为着迎亲,难道,真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此刻,该现身求救吗?
        晨曦腹绯着。
        感觉红荷的手动了动,晨曦止住了她。
        “禀公子,属下……”正走近柴房门口的黑衣人,刮起一阵风,晨曦还未恍过神来,只见他已经从柴房侧边的一个草垛里,揪出两个人来。
        天!原来这柴房里除晨曦主仆,居然还另有其人!
        大内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虚传,可能是感觉到了人的气息。
        晨曦差点瘫软,用力地屏住呼吸,只怕连自己的心跳声音,也会惊动如此高手。
        “禀公子,属下刚才在楼上时,听到后门处有两个女子的脚步声,是以追了过来,不想却被那几只禽畜乱了听觉,到得此处,才又寻得了气息。”清风说着,把手中的两个人,扔到了地上。
        “咚……啪……”那两个女子,摔在地上毫无声息,可能在被清风抓过去时,已然昏死过去。
        此时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啪……”又一个黑衣人走入视线,黑衣人手里揪住一个人,摔在后门边上的地上。
        那个人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就是这个人,他也死了。”另一个黑衣人说,说着弯下身去,想是翻开那死人的眼睑。
        “死了,这线索也就断了,”席君睿沉吟着,“这里都没活口了吗?”
        “老板娘和房客、仆役,共三十五人,没留一个活口!”清风道。
        听到这儿,晨曦不得不相信如此一个事实,这里的老板娘连同房客,居然被席君睿悉数杀尽,自己也是这里的房客,不知席君睿会不会……晨曦简直不敢想下去,她的姐夫,竟是这样的一个人?
        那个善良的老板娘,竟也丧身剑下?简直无法相信!
        席君睿此番来川都,究竟为的是什么,迎亲难道只是晃子吗?
        不知道,那是朝堂里的事情!一切只是惴测。
        天下兵马大元帅,冷面三皇子,姐夫,真实面目,竟是如此这般!?
        冷血的皇子!
        难道这儿的人,也因知道太多,才招惹来杀身之祸?晨曦此时,想起了父亲说的一番话。
        即使是至亲,也不能幸免于难,就如母亲般。
        果真世事凶险!
        晨曦拼命地握住红荷的手,眼见着这等凶险的杀戳,此刻,她们主仆哪里还敢现身?
        “把这两个人带回去!”席君睿一声断喝,一行人随着他的脚步,走出了后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徙留一屋子的血腥,还有那笼罩在周遭的无尽的恐惧。
        晨曦狠咬着自己的嘴唇,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牙齿打颤的声音。
        要不是昨晚一夜无眠,今天早早的出了客栈;要不是那几只禽畜乱了清风的听觉;要不是柴房草垛里凑巧有另外两个女子作了替罪羔羊,此刻,自己和红荷,早已成了这血腥中的一缕。
        后怕呀!
        周遭又静下来了,死一般的静,连夏蝉也惊惧得住了口。这儿,本就是个墓穴,三十多个人的墓穴。
        手里握着的红荷的手,已是水洗了一般,濡湿濡湿的。
        头一遭耳闻杀戳,仅是耳闻而已,就已经惊惧如此,颤抖如此。
        要不是在将军府中耳濡目染,若是一般的闺阁女子,她们此刻的后果,不敢想像!
        “出去罢!”良久良久,晨曦启唇,不能在此坐以待毙呀!
        “小姐,能出去吗?”红荷的声音,带着颤抖。
        闭眸良久,“走!”晨曦缓缓吐出一个字,却是坚定的语气。
        好不容易才又站直了瘫软的双腿,晨曦和红荷相携着,缓步走出柴房。
        抬眸,往门外瞄了瞄,静得让人惧怕。
        没一点声息,没一点生气。
        后门边上,赫然横亘一具尸体,胸口插着一把刀,满身的血污。
        晨曦闭了闭目,胳膊上,也感觉到了红荷的颤抖。
        “走!”晨曦拽了拽红荷,跨过那具尸体,到得门外。
        顺着后门的小径,晨曦和红荷撒腿飞奔。
        直跑出半里外,才到得一条小溪旁边,有几个妇女在洗衣服。
        晨曦和红荷,长吁了口气!
        此时,一阵微风吹来,晨曦一个激棱,忽觉得冷得发抖,此刻才发觉,身上的衣服,都濡湿了。
        转眼瞧着红荷,刚才逃跑时摔了一跤,衣服上的濡湿还沾有泥土,她的样子更为狼狈。
        “小姐,银子和衣服全在客栈里,现下一文钱都没了,怎么办?”红荷愁眉苦脸,叹了口气,“都怪红荷,带些在身上就好了。”
        “别愁了,能跑得出来,已是万幸,还是走快点,到得镇中心的衙门,让他们告知爹爹,现今之计,只好如此。”晨曦安慰着红荷。
        “不是说要躲三天吗?”红荷转而问道。
        “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寸步难行,能躲上三天?回家去,再作计议!对了,今天的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晨曦是坚定的语气。
        主仆一路的扯着话,不觉,已到了小镇上。
        此时,已近晌午。
        街道边上的食肆里人声鼎沸,街道旁人来人往,小食担子旁,熙熙攘攘,空气里飘拂着食物的香味。
        “小姐,恐怕今天,要挨饿了。”红荷望着身边川流不息的人群,舔了舔干沽的嘴唇。
        “姑娘,需要用点什么呢,这里有……”两人身后,是一个欢快的声音。
        却又,是谁?
六十六 陌生的人
        “姑娘,需要用点什么,这里有小食担子,那边的食肆里,点心、热粥、饭食,应有尽有。人是铁饭是钢呀!”一个欢快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难道,真的有奇迹?真的有惊喜?彷徨无助时,就会遇到亲人?
        太幸运了!
        一脸期待地回头。
        一个陌生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陌生人。
        个子高高大大,麦色的健康肤色,眼睛,特别有神!
        是的,陌生人,一个从来未见过的陌生人!
        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那是,隼鹰般的眼睛。
        没有奇迹,没有惊喜。
        尽管,他的脸上,是欢快的笑;尽管,他的神情,透着友善。
        俗语说,无故献殷勤,必有一想。
        俗语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俗语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俗语说,
        骗人的俗语,骗人的教习,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此刻,饥肠辘辘。
        人是铁饭是钢,没有错。
        该怎么办?
        “这位公子,你能帮助我们吗?”红荷惊喜,扯了扯晨曦的衣袖。
        “两位姑娘,如不嫌弃,如果相信在下,请随在下到边上食肆用餐吧!”那个陌生人,还显得彬彬有礼。
        “好呀,小姐,我们……”红荷的眼睛闪着光,跃跃欲试。
        “这位公子,这样吧,真要帮助我们,借我们二十两银子,至于上食肆的事,就不劳烦公子了!”晨曦说着,暗暗地掐了掐红荷的手,“公子请留下地址,他日,本姑娘当亲自上门,将所借银子,加倍奉还!”
        听着话语,陌生人的眸光,从晨曦脸上掠过,顿了良久,“这是二十两银子,姑娘,人生何处不相逢,他日,若再见姑娘,再议罢!”
        晨曦疑惑地望着手中忽如其来的银子,望着隐入了人群中的陌生人。
        他是谁?
        晨曦知道,陌生人脸上化过掩盖妆,晨曦自己经常使用掩盖妆,深谙此类化妆术。
        他在掩盖什么?
        这是一个陷阱吗?
        细细想来,受他馈赠,并无任何不妥。
        “小姐,为什么要拂了人家的意呢,或许,他心肠是好的。”对于晨曦执意不肯跟随陌生人上食肆,红荷不解。
        “我们与他素不相识,实不必与他有过多的接触和牵扯。”晨曦沉吟道,“如果他是真心要帮助我们,想必也不会计较。”
        晨曦心性高傲,如此作为,实属必然。
        “不管怎么着,今天,是太幸运了!”红荷兀自兴奋着。
        幸运吗?还是,宿命的相遇?!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住客栈,红荷心里仍惴惴的。可总不能一朝被蛇咬,三年见绳怕。
        尽管晚上睡得不安稳,还惊醒几次,这一个不安的夜晚,还是过去了。
        早晨,阳光和熙,凉风习习,打开门,走出去,阳光依旧灿烂。
        在一个小小的早餐摊子前用早点。
        这儿,都是普通百姓。
        “小姐,这儿的早餐,比府里的早餐似乎好多了。”红荷喝着白粥,却甘之如饴。
        “饱汉不知饿汉饥,就如这条流浪猫,残羹剩饭,也是美味佳肴。”晨曦失笑,不以为然。
        或许,此时,自由,无拘无束,才是真正的惬意呀!
        “喵……哇……”一声猫的惨叫,从身侧传来。
        那只流狼猫,被踢了个跟斗。
        昨天赠银子的陌生人,坐在身侧的桌子上,一手捂住脚腕,似有痛楚。
        “公子,是你呀!”红荷惊喜。
        “你干吗踢它?!”晨曦皱眉,朝那人说道。
        红荷用手扯晨曦的袖子,似是想阻止晨曦的质问。
        “姑娘!?”那人愣怔,“它咬了我。”
        “你不去招惹它,它会咬你吗?它咬了你,你也咬它一口呀!”晨曦挪揄那人。
        “你……”那人登时怒也不是,笑也不是。
        “它是畜牲,它不懂事,难不成你也跟它一样不懂事吗?”晨曦这两天,都没开心过,自然是收不住话了。
        “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望着质问着的晨曦,那个人越来越摸不着头脑。
        “咯,咯,咯……小姐和你开玩笑呢!”见到那人的憨憨的模样,红荷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周围听得对话的人,也笑逐颜开。
        “噢,这儿还真热闹呢!”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晨曦回首,端的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何人?
六十七 吐露爱意
        席君宁!
        “你来了,你知道吗,这个人很可笑!”见到他,晨曦脸上,连日来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晨曦说着,将目光从席君宁身上,转向刚才那个赠银的陌生人,可是,奇怪,那人却倏然不见,那边的桌子上,还有半碗白粥,一个咬了一口的馒头。
        真是个奇怪的人!为什么急匆匆地走了?
        席君宁站在小摊前一众川流不息的人流之中,心痛,焦虑,不解,千般愁绪,涌上心头。他那身来自江南的精蚕丝织就的月锦缎,闪亮轻盈,透出一股高贵与自然而然的飘逸,在一众粗布褴褛之中,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却又那么引人注目。
        被那阵阵袭来的粗犷的、无忌的、高亢的、真诚的笑声和耸动的人群所吸引,席君宁才见到了隐在其中的晨曦。
        晨曦一袭黄色布衣,带有些尘土的颜色。
        要不是那抹掩藏不住的高傲和挂在眸里的讥讽,他根本无法想像,这就是平日将军府里的那个仪态万千、巧笑倩兮的慕容晨曦。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晨曦,你怎么了,竟到这样地方用早点?都是些什么样的人,食物适合吗?那些用具,脏兮兮的!”席君宁没有回答晨曦的话,他沉着脸走到晨曦身边。
        席君宁环顾四周,一揽子的布衣百姓,贩夫,走卒,仆妇,农家女,都不是他所喜欢的。
        周遭的空气里,充斥着劣质油的气味,是那么的刺鼻。
        油锅里,黑黑黄黄的油中,几根泛黑糖色的油条翻滚着,冒着黑糖色的油泡泡。
        粗瓷碗,盛着白粥,粗瓷小碟,盛着咸菜。
        一双双的竹木筷,染着污渍。
        没有了坊间的精致美食。
        没有了堪称艺术品的精瓷、金筷、银匙。
        从小,他锦衣玉食。
        从小,他倍受呵护。
        从小,母亲对他百依百顺。
        他没有受过半点委屈。
        只因他的母亲,是皇上最宠爱的安妃,多年来,盛宠不衰。
        “可是,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呢!”晨曦心里,有些沮丧。
        接旨的那天,最亲的爹爹,却无法庇护她。
        乔装的第一天,周围都是不熟悉的人,遭尽白眼,可为了不暴露身份,她忍了。
        出走的第二天,见到了姐夫,却一场惊悚,只有一个陌生人,于她有一饭之恩。
        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晨曦头一次感到无助和孤独。
        “晨曦,接了婚旨之后,你有和我说过吗?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席君宁将连日来的苦水,一古脑的倾泻出来,“我都在这边住了两天了,就为了找你!”
        晨曦咬住嘴唇,无言以对。
        他有未婚妻,她接了婚旨,他和她,本就是陌路人。
        “晨曦,我,喜欢你,我不想见到你受苦!”席君宁读懂了晨曦的眼神,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话,他今天终于说了出来,此时的情势,也已经容不得他再犹豫了。
        “你喜欢我,我就不会受苦吗?我就可以拒皇婚吗?”他能庇护她吗?她不知道。
        “那么,你想怎么办?”席君宁从没见过晨曦这么不自信。
        “皇上给晨曦的婚旨,时间是三天后成婚,躲过了这三天,算是抗了旨,便可以不必理会婚旨了。晨曦要回家,然后上京见皇上,请求皇上准许,呃,退婚!”晨曦眸里透着坚定。
        “皇上赐婚,当然有周密的考量,并不是你说退就能退的!”席君宁犹疑着,“而且,你一个臣女,如此冲撞皇上,罪涉欺君,并不是你或将军府可以担待的!”
        “那,难道真的就只有逃跑一条路了?”晨曦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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