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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愚昧而又狂暴地蛮族、兽人以及和蛮族类似的种族,他们根本就意识不到这些文明沉淀地来之不易,他们就像一群蝗虫,只会疯狂的把一切都蛀食吞噬一空,让千年荟萃的文明结晶经受这样的浩劫,这同样是一种让人无法接受的事实。”
“你想表达一个什么样的意图?”哈门目光流动。
“没什么其他意思,只是有感而发罢了。”我这是发自内心的话语,翡冷翠和君士坦丁堡留给我的印象实在太美妙了,就像一座座盛满了无数风格迥异的艺术珍宝,想一想这样奇美壮观的古城如果真的要经历像海法要塞那样的劫难,我就难以入眠。
人类太不珍惜他们先人为他们留下的文明积累了,彷佛战争才是他们唯一的最爱。我记得某位哲人有一句话道出真谛,较之睡觉、爱情、唱歌和舞蹈,战争更容易让人类乐此不疲。
我也喜欢战争,但是我同样喜欢那些美好的事物,但是战争似乎天生就是为毁灭美好事物而存在,这是矛盾的统一体,如果能够尽可能的用战争来制止毁灭行为,我不吝为此贡献出自己的微薄力量。
“有感而发?!”哈门狐疑的目光在我脸上游动,“不要用这样高深莫测的话语敷衍我,汉米,你究竟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
“简而言之,与其让那些不懂艺术和文明的家伙来作践这一切,如果有可能,我宁可由我来主宰这一切。”我声音下意识的变得有些低沉,也许是连我自己都感觉到我这番话有点狂妄无边,现在的我说这番话只会让人感觉到我是在痴人说梦。
我发现我的话语一出口哈门的耳朵就是微微一动,很显然我这貌似不经意间说出的话语却引发了他很强烈的反应。
第一第七章 不速之客(3)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安静无比,哈门似乎在咀嚼着我话语带来的冲击力,良久,他才诡异的一笑:“汉米,我没有听错?”
“你没有听错。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愿望而已,但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会这样去做。那些腐朽的贵族蛀虫的确应该被摧毁扫尽垃圾堆,但是我无法容忍自己眼看着帝国文明的精髓在我面前毁灭,真的,我是一个喜爱美好事物的人,
我慷慨激昂准备发挥一番,但是却被不懂凑趣的哈门制止了:“够了,汉米,我理解,对美好事物拥有的恋眷情感这是每一个仁慈者都无法割舍的,但是你真的只是怀有这样单纯而又圣洁的想法么?”
我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他,他也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一阵对视之后,我们俩都突然大笑了起来:“哈门,人无私欲似乎是不可能做大的事情,我心怀对美好事物的眷恋,如果它的所有者无法尽到保护的义务,我并不介意越俎代庖。”
“越俎代庖?嗯,这算是越俎代庖么?按照你的说法,这一切如果都变成一种义务,那还算得上是越俎代庖么?”哈门沉声反问道。
“当然,如果能够达到那一种境界更好,所以我会向着那种境界努力。”我毫不客气的回应道。
“好,我没看错人,也许有一天你真的可以做到那一步。”哈门缓缓点头,“希望你不要忘记了你自己的承诺。”
“哈门。如果真地到了那一天,你想你会放任那些外来的强盗破坏损毁你自己的财产么?”我悠悠的道:“这一点请放心,你会看到地,那现在我们是不是有更多的共同语言了呢?能告诉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瞄准我的么?”
哈门笑了起来。“比你算计我略略早一些罢了,毕竟我在情报信息方面占据着绝对优势。当我得知一帮佣兵竟然能够登上帝国的通缉榜甚至比日朗逃犯更显眼时,我就对你产生兴趣了。尤其是在你们能够摆脱帝国军方和内政部追缉逃入落日行省时,我的这种兴趣就更浓烈了,找个机会和你们牵上线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你们太需要情报支持了,弗兰肯不过是其中一条线罢了。就算他不找上我,我也可以用其他方法让你们送上门来。”
“于是你就帮蛮族打我们地主意?”我淡淡一笑。
“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想必你也清楚落日城的陷落就源于他们收买地雇佣军发挥了关键作用,几年前布下的看似闲着的棋子一朝发力就足以改变整个战局,这样以微不足道的代价换来巨大收益的方式,谁又介意多重复几次呢?”哈门不以为忤,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拜耳人也希望我能效仿落日城陷落的故事?”我点点头,这种方式的确一本万利,当然得提前就布着。
“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我现在突然改变了主意。让你自由的去发展也许能够起到更好地效果。”哈门郑重其事地道。
“哦?你这么肯定?不怕风筝飞得太远断线而无法控制?”我不动声色的道。
“你不是风筝。我并不认为拜耳人在你身上下的禁制就能约束你,但是只要你有毁灭这个世界架构的欲望,那就足够了,而我看到你的内心恰恰存在这种欲望,而且是一种执着得近乎顽固的欲望,这符合他们的想法,也符合你地利益。帝国一旦崩溃。不是哪一个人可以独自吞得下地。”
我心中一凛,盯住哈门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像我这样地棋子蛮族布下不止一处?”
“你说呢?汉米。像你这样聪明的人难道就意识不到么?”哈门没有正面回答,将目光投向远处,“除了德森人和拜耳人,还有塞尔柱人呢?或许还有兽人呢?你以为聪明人只有你我不成?德森人和拜耳人想得到的难道塞尔柱人就想不到?”
我琢磨了半晌之后才叹了一口气道:“哈门,虽然我对帝国没有半点好感,但是我却对你的态度却很感讶异,如果你是蛮族,我无话可说,但是如果你是帝国人的话,你在蛮族与帝国之间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你觉得我扮演了一个不太光彩的角色?”哈门眼睛里跳跃着诡异的光芒,“难道说我必须要一腔热血的为帝国效命才符合你心目中的角色定位?不,不,我记得我告诉过你,采风者本来就是以出卖情报为生,无所谓立场,正义公理更与我们沾不上边,我们的行为只需要符合职业道德就足够了,我们不能将我们的个人感情带入工作中去。”
“就这么简单?”我摇摇头,很坦然的道:“哈门,你欺骗不了我,你对帝国的特殊感情并不只是工作对象那么简单,我能够感受到你对帝国的刻骨仇恨,你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帝国的毁灭并为此付出努力,我的判断没有错吧?”
哈门死死盯住我,半晌没有出声,最后才幽幽道:“汉米,真是遗憾,你我在终极目标上似乎有些分歧,不过至少在目前,我们的想法还是一致的,最起码让这个耄耋老矣的帝国早一点寿终正寝的目标上我们想法不冲突,对不对?等事成之后,我们再分道扬镳甚至兵戈相见也不迟啊。”
我展颜微笑了起来,“明知不是伴,事急且相随?”
哈门眼睛一亮,整个身体似乎都要漂浮起来,干瘦的身材似乎也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响指,“正确,我们就按照我们各自的想法去努力吧。”
哈门离开之后,我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的到来的确给我带来了很多新鲜的东西。
哈德良看来把我当作了挡箭牌和替罪羊推了出去,虽然不至于让我完蛋,但是我在鹰罴卫的前景很渺茫了,好在根本就没有想要在鹰罴卫一条路走到黑的想法。
鹰罴卫也不值得我一直为它奋斗下去,在帝国这座大厦即将崩塌时,呆在这座大厦中的人要么就是别有用心,要么就是冥顽不灵的愚忠者,我缺乏成为后者的感情基础,而想要成为前者我现在的身份却又还差得太远,所以避而窥知,等到合适时机时插足应该是最理想之举。
蛮族甚至塞尔柱人都在这个老朽而又庞大的帝国中布下了很多像我这样的棋子,这些棋子可能分布于各处,也许根本就没有机会发挥作用,甚至有可能反目成仇,但是这么多棋子只需要一部分发挥作用,就足以让他们的推倒帝国这座大厦的进度加快不少。
帝国的敌人们知道他们一下子推不倒帝国,也一口吞不下帝国,那么尽可能的为帝国制造一些麻烦和混乱让帝国变得更虚弱就很有必要了,而现在看来他们的脚步已经越来越快,而像我这样的棋子可能也逐渐会开始冒出来了。
我可以肯定阿拉贡的叛乱和帝国外部的敌人有关,哈门语焉含糊的回避让我更确定这一点,只是究竟是塞尔柱人的支持还是蛮族充当了后盾,我还无法确定,但是这已经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了。
我相信随着时间推移恐怕越来越多的叛乱会在帝国各个行省发生,当帝国军队疲于奔命的时候,也许就是帝国的敌人们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候了。
当然帝国并非一戳就破的纸老虎,千年积淀下来的威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挑战的,无论是曼奇尼还是阿基米德这样老谋深算的老帅,还有那诸如斐多菲、费尔南德斯这些叱吒风云的猛将,都不会轻易被击倒,但是他们改变不了大势,逆流而行只能让他们充当悲情英雄,而无法让他们占据在潮流的巅峰。
我甩了甩头,现在不是为帝国担心的时候,我需要担心的是我自己的前程。
睿智者都知道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里握有强大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但是我的起点实在太低了,从一个低贱的牧者爬到眼下这个鹰罴卫指挥使位置我只用了短短的一年多时间,这在帝国军方历史中已经近乎于破天荒的奇迹了,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如果我还想参与到更宏大更精彩更美妙的游戏中去,我就不得不再为自己增添足够的砝码,否则我根本就无法入局。
蛮族两大强者已经入局,塞尔柱人即将入局,还有谁会入局?也许帝国内部还有无数别有用心者在翘首企盼这个世界变得更混乱,昔日割据林立的幻梦是很多人的追求,谁愿意甘居人下仰人鼻息?谁不愿意意气风发的指点江山?
权欲无疑是这一切的催化剂,同时也是魔力无穷的诱惑,那我该干什么?
该干什么,就还得干什么,我不能在这里坐等。
第一第八章 小插曲
去哈德良官邸已经成了一种惯性,自打他把我丢在了第六铁卫队指挥使这个位置上我就缠上了他,第六铁卫队糟糕的境况成为我和他讨价还价的砝码。
我为鹰罴卫和他个人贡献了如此多的收益,一个鹰罴卫铁卫指挥使就把我打发了可不行,尤其是这还是一个半残废的铁卫队指挥使,我当然不会善罢干休,那么从哈德良那里索取一些补偿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哈德良很爽快的同意了我的要求,即增选补足第六铁卫队的人员,筛选的对象自然是虎贲军中的精锐们。这是帝国军方惯例,三营两卫人员主要补充人员都来自虎贲军,当然也可以从地方驻军和军方之外招募,只不过后者数量很少。
虎贲军驻扎在帝京城周围有三个兵团,要选出几十人并不是什么难事情,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亚历山大,他在军队中已经沉浮了十几年,上下情况都熟,虽然没什么人缘,但是这选拔精锐进入鹰罴卫却是每一个虎贲军精锐都十分向往的,而按照惯例虎贲军各部也承担着向三营两卫输送精英的义务。
不过我还是保留了几个名额,巴布宗津和阿狄娅娜都为我介绍了几个不错的人才。
一个性格孤癖阴沉的傀儡法师,据说交流表达主要以眼神、表情以及手势为主,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说一句话;一个魔法道具师,整日白布包头,彩绘涂面,而且用变音术说话。不知是民族风俗还是其他原因,我猜测对方多半是和巴布宗津有同样身份,只不过由于身体特征太过明显,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掩饰。
阿狄娅娜为我介绍了一位药剂师。据说精于药物配制,不过我看那一脸稚气懵懵懂懂的模样,比阿狄娅娜似乎还小,在阿狄娅娜面前更是唯唯喏喏,一副亦步亦趋的样子。估摸着也就是阿狄娅娜为自己找来一个打下手的角色,莫不是阿狄娅娜有恋弟情结?我很怀疑。
不过鉴于塞瑟尔家族在元老院中给予我地声援。即便是阿狄娅娜多招来几个跟班我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何况阿狄娅娜还并不想我当初想象的那样一无是处,她在培植魔法植物方面的确有着常人没有天赋,至少在我宿处背后空地中培植的各色怪异植物连蓝蔻都充满了兴趣。
巴布宗津兑现了他地承诺,为我物设来了两个魔法人才,但是这两个家伙都是精修偏门的,一个是傀儡法师,一个是魔法道具师,这种人才对于具有雄厚实力的组织来说十分难得,但是对于只掌握一队鹰罴铁卫的我来说却有些大材小用。我现在更需要的是纯粹地魔法师。尤其是攻击法师和牧师。至于阿狄娅娜那边,我从来就没有指望她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能不给我找麻烦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这是什么?”我站在花圃旁有些好奇的问道。
扶了一下鼻梁上地眼镜,少年竭力装出一副十分慎重严肃的模样道:“汉密尔顿先生,这是我刚刚培植出来的极地藤,噢,不对。这一片土地上真正的极地藤只有几本。其他都不算。”
我皱皱眉,眼前这一片足足有几百平方米的土地上长满了这种黑乎乎的草藤。看上去与那些生在在荒郊野地中的杂草并无二致,这就是什么极地藤?什么玩意儿啊?我在心中暗叹,有了一个阿狄娅娜不说,现在又来了一个和阿狄娅娜的同类,看来这个鹰罴卫宿营区迟早得变成一个植物园。
“能告诉我这极地藤有什么用处么?威廉先生?”我装出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问道。
“当然可以,我告诉您它们的属性,也许你就会明白他们地作用了。”小威廉稚气地脸上泛起一丝红潮,很显然他没有预料到我会对他的研究成果感兴趣,而且居然称呼他为威廉先生,这让他很是兴奋,想必他在其他地方得到的更多的是白眼和无视。
“哦?很特殊么?”我略略有了一些兴趣,看这个小家伙似乎不像是信口雌黄的角色。
“汉密尔顿先生,它是用来自南方草原上的伏地草和山区的攀山藤杂交优选出来地藤本植物,伏地草是具有木元素和土元素双性特征地珍稀草类,即便是在兽人控制的草原上也并不多见,而攀山藤则只出现在比利牛斯山区地悬崖上,它有十分强劲的钻附能力,同样它也是一种具有土元素性的藤本植物。”
小家伙卖弄起自己的专业知识起来就禁不住眉飞色舞,也许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像我这样的听众,小家伙话匣子打开就滔滔不绝,“这两种植物经过特殊手段杂交后会产生一些新物种,我花了三个月从其中挑选最符合意图的,然后经过再杂交,终于得出了几本最优秀的极地藤。”
我有些后悔多嘴问了这个小家伙,现在这个小家伙有些止不住话头了,我努力克制住自己的不耐烦,毕竟打断他的话头或者敷衍两句走开会很伤小家伙的自尊,我真是自寻烦恼。
“现在精选出来的极地藤具有十分浓烈的吸附转换能力,尤其是可以从地面乃至一些植物上汲取力量,即使它死亡了,它的藤蔓枝干一样拥有很好的吸附元素转换能力。”小家伙越说越来劲,眼睛中兴奋的光芒几乎要赶得上我看见美女时的亮度了。
“噢,小威廉,我只想知道一点,这玩意儿究竟有什么实质上的用处?你所说的吸附转换能力究竟能带来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