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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楼青峰听罢辛大的话,迟疑了片刻,看了看左右,板起面孔训斥道:“去、去、去,这当口我可没那份闲心,干你该干的事儿去吧!”
讨了个没趣的护卫头目,略显尴尬地搔了搔头皮,退到了一边,被范高咏拉到了另一边,经铁卷秀才指点迷津,辛大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的点头,又叫了三个人,风风火火地赶往方才去的那个村子。
毕士英走了,齐楚燕的心境糟到了极处,不想回家又不知去哪里安身,伤还没有痊愈,只得继续住下去。这天,闷得发慌,来到庭院里,打了趟拳,又舞了一阵抓子棒,就在快要收势的时候,忽听外面吵吵嚷嚷,好奇地扒着篱笆往外张望,正好与几个陌生的男人打了个照面,从那些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中,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慌忙跑回屋子,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听外面的人声渐远,便向房东大娘告辞,匆匆出了村子,向南疾行。可是还没走出二里地,背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不由得花容失色,四名恶汉朝她扑来,她拼命奔逃,也不过跑出了一箭地,便被那四人追了个脚前脚后,万般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挥棒迎击。
那四人对她倒是处处留手,可斗了一阵,楚燕姑娘已是香汗浸衣,手足乏力。为首的大个子瞅准机会,出手点中了她的志堂穴,另两个小心翼翼地架起瘫软如泥的齐楚燕,往回走了一会儿,在一片临近小路的林子里停了下来,将姑娘放在一边,几个人凑在了一块,你一言我一语地核计开了。
“嘿,这妞可是没治了,干脆咱们哥几个先尝尝鲜,解解谗,来他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吧,啊,你们说怎么样?”领头的大个子煽动道。
“不好、不好,依小弟看,这等上乘的货色还是献给寨主的好,大王要是一高兴,准保赏咱们每人五十两银子,有了钱,吃喝嫖赌,干什么不行?不比在这儿得劲那么一会儿强百套?”一个瘦子反驳道。
另一个体态横宽的家伙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看还是老大的法子好,那些窑姐一个个脏得要命,就算是最上等的,我看也不如这个丫头的一个脚趾头,常言说的好:宁吃鲜桃一口,不啃烂杏一筐。再者说了,咱哥几个玩完了,不是还可以献给大王吗?不是照样能得到赏钱吗?”
“可要是这妞跟寨主说了咋办?那咱们哥几个的脑袋可就悬了。”第四个人迟迟疑疑地说道。
“哼,你小子想吃鱼,又怕沾上腥,怕死就滚一边去,这头一炮我来放,掉脑袋也认了。”领头的大个子急不可耐地站起身来,向齐楚燕逼近。
几个家伙的话,姑娘听得清清楚楚,每个字都如同一把钢刀,重重戳在她那依然脆弱的心灵之上,脑海中不断地闪现终南山地窖中的情景,禁不住全身战栗,就好象刚刚愈合的伤口,被重新撕裂,又揉进了一把盐。她追悔莫及,要是前几天不使性子,跟毕士英去太白山该有多好哇,这一回,又会有谁来拯救自己呢?天哪!她想死,可到了这个时候,连死都成了难以企及的奢望了。
四双燃烧着邪恶欲火的眸子在迫近,齐楚燕的身体抖个不停,脑子里轰轰作响,她想昏过去,或许可以减少一些受辱的痛苦,却偏偏昏厥不了,她的精神到了崩溃的边缘,失绝人声地尖叫起来,这一喊,还真把那四个淫徒吓了一大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无形中鼓励了绝境中的楚燕姑娘,愈发卖力地喊叫起来。
一位儒生打扮的年青汉子,闪电一般掠进树林,口中爆喝:“何方狂徒,光天化日,竟敢凌辱良家女子!”人未到,已是先声夺人。
那四个家伙,本就做贼心虚,又看见儒生后面还跟着不少人,不待他迫近,便一哄而散,转眼跑得一个不剩。儒生冲随后赶到的楼青峰大声道:“楼兄,你照看一下这位姑娘,其他的人,都和我去抓那些恶人!”言罢率众护卫奔向林子深处。
楼青峰心里很是纳闷,一向自命清高的范高咏,这一次怎么会这么热衷行侠仗义,犹犹豫豫地走上前来,心里只感到说不出的腻烦,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楚燕姑娘的脸上时,瞳孔之中瞬间腾起了无比兴奋的光芒,三步并作两步,抢过去扶起惊魂未定的齐楚燕,为她解开穴道,温言询问:“这位姑娘,你受惊了,那些人没欺负你吧?”
遽然脱险的齐楚燕,恍然置身于梦中,怔怔地看了看年青英武的恩人半天,方嘤嘤的哭了起来。这下更给了楼少帮主施展温柔功夫的机会,但见他探臂膀揽住姑娘的腰肢,将其搂进怀中,另手轻抚着她剧烈颤动的脊背,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碰你一根寒毛了。”
早有了妻室的楼少帮主,此时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种难以言表的狂野激情所左右,不能自己,无法自拔,瞥见范高咏转回来,极不情愿地松开手臂。
“楼兄,那几个家伙很是刁滑,给他们溜了。”铁卷秀才轻描淡写地说道。
楼青峰的心中闪过一连串疑问:范高咏的身手不弱,又有那么多护卫帮忙,怎么会连几个小蟊贼都捉不到?而且,辛大等人又都不见了踪影,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只不过这时候,齐楚燕已然完完全全占据了他的心,哪里还有心思理睬这些小事?遂含混地说了一句:“算了,这等下三滥的小角色,杀也杀不尽的。”
齐楚燕拭去泪水,快步走到铁卷秀才的身前,深深一礼道:“多谢这位大哥,拯救小妹于水火倒悬,请赐下尊号,小妹日后定当结草衔环相报。”
“啊,不必,不必,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姑娘不用放在心上。我姓范,这位是我的朋友,姓楼,他可是武林第一大派,震山帮的少帮主哟。”
“啊,范老弟过讲了,在下叫楼青峰,我爹闭关修练,把震山帮临时交给了我,算不上什么正式的帮主。”楼青峰不失时机地接过了话头,表面上的语气十分谦逊,可细一品味,却隐含着炫耀的意味。话锋一转问道:“哦,还没请教姑娘的芳名,家住何处,怎么会来这里呢?”
“啊,我……姓燕,叫楚楚,我……已经没有家了,我来这里是要投奔亲戚的,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齐楚燕怕给父亲丢脸,顺嘴编起了瞎话。
“既然如此,燕姑娘就跟我们走吧,也免得再有坏人欺侮你。我们要回山东,到时候如果姑娘你愿意留下,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象样的住处,保你吃穿不愁。”楼青峰大包大揽地许着诺,心里面却在打着另外一个小算盘,只要这个姑娘答应,她就迟早都会成为自己的掌中之物。
范高咏也在旁帮腔:“是啊,姑娘,我们震山帮家大业大,绝不多你一个人吃饭,再者说我看姑娘也会一些武功,就加入我们震山帮吧,跟着我家少帮主,肯定前途无量的呀。”见齐楚燕已经动了心,又冲楼青峰推波助澜道:“楼兄,燕姑娘已经答应了,她身上有伤,走不快的,我先行一步,到前面的镇店定好住宿的地方。”
见铁卷秀才如此知趣,心花怒放的楼少帮主笑道:“那就有劳范老弟了。楚楚姑娘,咱们走吧,要是累了就吱声,咱们就找地方歇一会儿。”
连遭磨难的齐楚燕,心中那个感动,那个激动,就甭提了。偷眼望望身边的年青汉子,是那么英俊、潇洒、殷勤、体贴,年纪轻轻,就已是威名赫赫的震山帮少主,心性高傲的齐大小姐,终于寻到了昔日的梦,毫不迟疑地跟上了楼青峰的脚步。
第54章 色欲泥沼
太岳山血手会堂口
柏震归来,脸伤方愈的蓝欣,怀着极为复杂的心情前来迎接,身后跟着形影不离的秦家兄弟。“咦,门主,咋不见尚秃子和夏玉他们呢?莫不是都扔在太白山了吧?”蓝欣轻佻地问道,她的心中还真的巴望那几个难缠的家伙,全都死了才好。
九阴秀士乐呵呵答道:“噢,我放他俩的假了,秦虎、秦豹,这儿有五十两银子,到镇子上多买一些上好的酒菜,余下的就赏给你哥俩了,快去快回。”
华阴县刺杀宗相大师,血手会的功劳非小,康玄中给了他酬金三千两,他拿出一半让熊家兄弟,巴天印以及尚、夏二鬼平分。并让他们更归本处,休养个把月再回来。见秦氏兄弟美滋滋地下山去了,九阴秀士问蓝欣:“老赵的伤怎么样了?”
“啊,好多了,昨天听他自己说,头已经不怎么疼了,就是左眼睛瞧东西还不大清楚,我看他就是剩一只眼睛,也照样能做他那些炸人的玩意。”蓝欣淡然答道,暗中却想:很少看到过柏震这么高兴,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蓝家妹妹,这回收拾宗相,老赵也出了不少的力,这里是二百两的银票,你给他送去吧。”见蓝欣面现不悦之色,诡秘地笑笑:“别不高兴嘛,差不了你的,等吃了晚饭,就给你。”说着把银票塞进年轻女人的手里,并乘机用力握了握,然后转身离开。这个家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呢?蓝欣紧蹙了眉头,仍百思不得其解。
申牌时分,血手会一干杀手,纵酒狂欢,赵长耕的伤还未复原,不胜酒力,率先告退。见酒没命的秦家兄弟,不顾蓝欣的一再暗示和劝阻,喝了个大醉酩酊,趴在桌上,睡得跟死猪一般。柏震晃晃悠悠站起身来,舌头发硬地说道:“欣妹妹,走,咱们去拿属于你的那份酬劳。”
蓝欣顺从地跟在九阴秀士的身后,暗中则加了小心,手指缝中夹了三根赤蝎毒针,以防柏震酒后无德,施暴于己。进了屋,九阴秀士笑咪咪地从床头的匣子里,抽出了一张折着的银票,举到蓝欣的面前,慢慢地晃动着,观察对方的反应。
“一千两!”蓝欣惊讶万分地问:“干嘛给我这么多?”
“嘻嘻,欣妹子,咱俩谁跟谁呀?你要是想要,喏,这儿还有三千两,全都可以给你,好不好哇?”柏震涎着脸,飞快地贴了过来。蓝欣一闪,竟未能躲开,给他抱了个结实,与此同时,三枚毒针深深地扎进了九阴秀士的肩头。照理说以他的身手,就算是喝多了酒,也不可能感觉不到,眼见他浑不在意,依然色眯眯地俯下身来,蓝欣不禁有点发毛,猛的用力,将柏震推开,色厉内荏地大声道:“姓柏的,你中了我的毒针,还不给我老实点!”
“嘿嘿,欣妹妹,我猜你是想知道,为什么你的针在我的身上没有效力吧?”柏震得意地说着,脱光了上衣,伸手将肩上的毒针一根根拔下来,慢慢地扔在地上,淫邪道:“我的小美人,你看,这是什么?”一只扁瓷瓶,擎在了九阴秀士的掌心。
蓝欣的两眼发直,愣了片刻,尖声叫道:“我爹的解药,怎么会在你这儿?快把它还给我!”猛地扑过去,就想抢瓷瓶,却未能如愿。
“我的好妹妹,干嘛这么激动嘛?你还不知道吧?我在太白山遇见你爹了,我二人可是一见如故哇,业已定下了翁婿之约,这瓶解药就是你爹他送给我的见面礼。”柏震油腔滑调地说道。蓝欣却矜持全无,歇斯底里地喊道:“胡说八道,我爹就是死也不会把他的解药送给别人的,你说,你到底把我爹怎么样啦?”
“唉——”九阴秀士当即换了一副沉痛的表情:“本来想过两天再告诉你,既然你这么急着问,我也只好以实相告了,你爹他替三垣宫出头,跟侠义道开仗,叫人给杀了。”
蓝欣的身子一抖,复又厉声叫道:“你骗人!一准是你害死了他,我跟你没完!”说着便要扑上来动手撒泼。
柏震连忙出手制服蓝欣,用力抓住她的双肩,凝视着年轻女人那泪光闪动的眼眸,神情郑重地说道:“好妹妹,我可以指天发誓,第一,你爹确实已经死了:第二,是死在乾坤刀客钟肇鹏的手下,与我没有半点关系,这解药是我在他的尸体上找到的。”说话间他的双臂滑下,将泪水涟涟的蓝欣拥入怀中,听凭她的拳头,雨点般的落在自己的臂膀,心里面则得意非常,因为他知道,自己几年来,梦寐以求的事情就要实现了。
其实,蓝欣和她父亲蓝一清之间的感情算不得如何深厚,甚至可以说恨多于爱,只因她的母亲生下她以后,做下了病,无法再生孩子,一心想要男丁承己衣钵的蓝一清,一口气连着纳了三个小妾,新欢在抱,便将她们母女抛在脑后,只是一年半载的,派个弟子送去些粮食和银两。
七年之后,她那积郁成疾的母亲含恨西去,十三岁的蓝欣便成了一匹野马,和她父亲门下的弟子们一起习武练功,淘气顽皮,惹祸捅漏子乃是家常便饭,再过几年,她出落成了样貌标致的大姑娘,于是乎,师兄弟间为了她,争风吃醋,屡起风波,有好几次差点闹出人命来。直搞得蓝一清焦头烂额,便打算及早把她嫁出去,省得烦心。正巧,典元通上门为子求亲,便一口应承下来。
哪知蓝欣早有中意之人,敢想敢干的她怎肯认命,表面上顺从,暗地里连蒙带唬筹了不少银两,拉上自己的相好,逃出川西,直入中原。与其私奔的那个人,就是常年给她们母女送钱粮的凌希厉。
之所以涕泪滂沱,一半是为了失去父恃,再也无法跟柏震抗衡,攫取血手会大权的企图将化作泡影,对于野心勃勃的她,不能不说是一个无比沉重的打击。另一半是由于感伤自己日后的处境将更加艰难,再不屈从于九阴秀士,怕是连血手会也没有她立足之地了。再者,她不是水性杨花,朝秦暮楚的女人,对凌希厉还有着一份情。
柏震乘蓝欣心神恍惚之际,大举进攻,上面狂乱地亲吻年轻女人的双腮和嘴唇,下面解带子,剥衣服,很快,蓝欣的身上已是一丝不挂,她却没有一丝抗拒,惟有泪水奔流。“宝贝儿,别哭坏了身子,以后有我来照顾你,这血手会只要是我柏震的天下,就是你的天下。”九阴秀士边投其所好地许着愿,边将赤身裸体的蓝欣抱上了自己的床铺,并瓦解了她的最后一到防线。
抱定受虐之心的蓝欣,一声不吭,任由柏震所为,不想对方乃风月场中的老手,对付女人很是有一套高招妙法,绝非凌希厉可比,动起手来可说是不温不火,不徐不疾,上下左右几番拨弄,开始还是冷若冰霜的蓝欣,禁不住春情荡漾,欲火焚心,喘息中,间或发出一声声动情的呻吟,到后来,竟然抛却了廉耻之心,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疯狂……
“门主,干这种事儿,你很在行嘛,也不知有多少女人栽在了你的手里?”半个多时辰过去了,黑暗中传来蓝欣娇嗔的话音,语调中透着满足后的慵倦。
“啊,不多,”柏震不无得意地答道:“算上你,才五个,而且,其中的两个已经不在人世了。”
“哟,你还想占几个?真是应了人家说的那句话,贪心不足蛇吞象。告诉我,那几个都是什么人呢?死的两个又是怎么一回事呀?该不会是让你杀的吧?”蓝欣撒娇道。
柏震略作沉吟道:“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说给你听也无仿,这头一个就是我的正妻,是家里订的,倒是门当户对,人样子也还说得过去,勤快、节俭,操持家务算是把好手,现在还住在太原,我近两年很少回去,不过,日常的花销可从来没短过她的。第二个便是引我进血手会的人,就是为了她,我才死心塌地的干上了这个行当。”说到这里,九阴秀士的语气变得轻柔起来,敏感的蓝欣不由得心生妒意,酸溜溜地问道:“这么说你很爱她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