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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锷啸魔天-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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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士英关切地叮嘱道:“义妹,你的身体还很弱,不要只顾着赶路,得当心累着,要注意休息。”说着拿过赤华宝剑递了过去,神情郑重的说道:“这把剑我看还是少用为好,要知道象齿焚身的道理,江湖中人一旦拥有了宝刃秘笈,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弄不好会召来杀身之祸的。”
    张紫薇感动地连连点头,想想伏牛山下的那个盘子脸,以及昨夜群魔对此剑的贪婪模样,不由得心生后怕,连忙道:“多谢义兄提醒,这把剑是我私拿叔叔的,当时只想着用它可以削金断玉,动起手来大占便宜,没想到会惹祸上身,而且小妹的武功低微,根本无力掌握它,不如由义兄你来保管,那样会安全得多。你的剑权且借给我防身用吧。”
    出身豪门的紫薇姑娘,并未将这把令无数武林人物梦寐以求的宝剑放在心上,一想到带着它,弊大于利,便急着脱手。当然了,她心目中对毕士英的敬重和信赖,才是她作此决定的主要原因。
    毕士英略作踌躇道:“那好吧,此间事一了,我就亲自把宝剑送到龙虎山,交还给张国瑞前辈。”
    张紫薇微笑道:“那就有劳义兄了,咱们后会有期!”说着接过天字剑,裣衽一礼,走出了房门。
    毕士英在门口伫立良久,神情怅然,暗道:“难为这么一个金枝玉叶的千金小姐,凭着一腔痴情,不畏艰险,独闯江湖,追寻自己心爱的人。而自己却难脱羁绊去寻竹妹。”瞅了一眼手中的赤华宝剑,自责道:“这不,又揽了一件差事。”苦涩地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无奈。盼只盼宗相大师一路平安,顺利达成和解使命,自己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去寻觅竹妹的踪迹了。
    河南信阳城郊
    金盾无敌崔图一式“推山入海”使出,掀起平地狂飙。气竭力衰的神刀玄女闪躲不及,托刀封架,结果给巨力荡出一丈开外,宿铁刀也脱了手。崔图咬牙道:“死丫头,认命吧!”运盾前扑,便要对綦毋竹痛下杀手。
    方才还与他联手攻击神刀玄女的邵人杰,此刻却忽然反戈相向,棱形剑瞬闪,点刺在金盾无敌的右腿环跳穴上。崔图一个跟头摔下去,挣扎半天也没能爬起来,又气又急,眼睁睁看着年轻道士提起綦毋竹的大带,隐没在蒿草丛中,噗的又喷出了一口鲜血,昏倒在地。
    另一边,阴素梅是愈战愈勇,赤阳子则是越打越怕,心道:“我的天呢,要是一个失手,丧在这个女魔头的锤下,自己费尽心机才搞到手的西星神功,岂不成了挑雪填井,画脂镂冰,白忙了一场。不行,无论如何也得保住这条命,修成神功,再来报仇。廉耻、道义也曾令他稍作迟疑,但求生苟且的欲念终究占了上风。由于心生杂念,他的防御登现破绽,阴素梅批亢捣虚接连攻入两锤。赤阳子亦真亦假,迭走险式,口中狂呼:“岑老弟,快来救我!”
    昆仑游侠这边半点也不轻松,他使出浑身解数与白文彪苦斗了三十几招,业已处于下风,瞥见赤阳子危殆,心知此人一倒,自己独战双魔,必死无疑,况且不管怎么说,老道也算是口血未干的盟友,不能见死不救。当下全力发出昆仑派绝技“腾云四剑”,这可是他压箱底的功夫,近几年从来没用于实战。第一剑“沧海横流”,格住白骨杖,虚步拧身,剑接“中流击楫”连抹带压,左掌如刀,迳劈魔头执杖的前手手臂。
    白文彪沉肩摆动小杖,反打年青对手的小腹。岑雪玄暴喝一声,施出第三剑“风狂雨横”。黑脸魔头惊呼:“好招!”白骨杖狂舞,化开猛恶无比的剑势,虽说未漏什么大的破绽,却也被生生逼退了三尺。再看昆仑游侠已平滑出去,游龙剑抖出七缕寒光,泻向他妻子阴素梅的后心。
    已是胜券在握的阴素梅未免大意,自忖有丈夫缠着岑雪玄可保万无一失,待她察觉时,凌人剑气已然及身,到底是一等一的高手,间不容发之际,附身斜旋而出,她的脊背上爆起一串血光,督脉五处大穴被剑罡震伤,好歹拣了一条性命。
    要知道昆仑游侠这一手“七星聚斗”乃是昆仑剑术中威力最大的一招,阴素梅能剑底逃生,足见其身手了得,换了功底稍差的,就算有两条命也都得扔在这儿。
    见妻子处境凶险,白文彪惊怒万端,厉啸如泣,舞杖杀来,亦使出了看家本领“搜魂八法”,刹那之间,阴风骤起,杖影弥空,令人心栗神颤。却仍是慢了半步,等他赶到近前,阴素梅以然受创,岑雪玄反崩剑、旋身掌,全力化解仍力有不逮,左肩、右腿连遭两击,骨痛如折。
    就在此时,一杆拂尘,恶狠狠地扫向昆仑游侠的背心,阴毒无比。发难之人竟是他刚刚舍命相救的老道赤阳子。恶道的反戈一击,着实出乎了岑雪玄的意料,万般无奈,背剑护脑,斜跨一步,扭臂捣出一记劈空拳。由于是怒极而发,挟平生之功力,其威力亦是非同小可。
    赤阳子本就心虚,闪的又慢了一点,被捣了个正着,滚出两丈多远,呲牙咧嘴地爬起来,顾不上抹一把鼻孔中滑下的血线,疾抢几步,来到刚刚苏醒的崔图面前,一稽到地,摆出一副可怜相,低声下气的央告道:“崔……崔老弟,是、是岑雪玄逼我们帮他,不然就要烧了我的道观,杀光我的几十个弟子,贫道违心相从,实在是万不得已呀,方才我那一击,已经表示了贫道反正之决心。恳请老弟念在以往的交情上,为我美言几句,求白老魔放过贫道吧!”
    崔图斜了一眼摇尾乞怜的道士,心中憎恶其反复无常,但是他并没有赶尽杀绝之心,只想尽快了结这里的事,把綦毋竹交给姐姐,报了外甥的仇,然后好专心去找宿敌郑隐算帐。遂扭脸冲正为妻子察看伤情的白文彪道:“白前辈,这个道士临阵倒戈,就给他留条生路吧?”
    白文彪见妻子伤势沉重,一腔怒火都集中在了岑雪玄的身上,闻言头也不回吼道:“让那个孬种滚得远远的,杀他,污了大爷我的手。”崔图亦轻蔑道:“既然白前辈首肯,赤阳道兄就请回吧,望你好自为之。”
    赤阳子如逢大赦,又是一稽,假惺惺的说道:“崔老弟缓颊之恩,贫道刻骨铭心,没齿不忘。”心中却恨恨地暗道:“哼、只待我修成西星神功,定将尔等尽数诛绝,以雪今日之耻!”惶惶然如漏网之鱼,深一脚、浅一脚落荒而去,连他师弟青阳子是死是活也没心思去管了。
    岑雪玄的后背衣衫,被赤阳子的拂尘丝扫出一道大豁口,四寸多长、二寸多宽的脊背血肉模糊,鲜血缓缓地渗出来,阵阵钻心的疼痛顺着脊柱袭上后脑。他用剑柄封住伤口附近的穴道以防止失血过多。放眼望去,不见了綦毋竹的身影,暗叫一声:“糟糕,竹妹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就算搭上这条命,也不过是从井救人,于事无补。”
    不容昆仑游侠多想,白文彪已然蹦了过来,厉声叫骂:“姓岑的小子,老夫看在你爹的金面,本打算放你一马,真想不到哇,你小子为了那个不是玩意的臭杂毛,竟下这等辣手伤我的婆娘,也罢,念在老夫昔日曾与你老子有着一面之交,你且斩下自己的右手,咱们的恩怨就此扯平,怎么样?识趣的就快点动手,以免过会儿老夫变了主意。”
    岑雪玄镇定自若,正色道:“是我出手过重也好,是我所交非人也好,总之事已至此,一切都已无可挽回,后果自然由我一个人来承担。綦毋姑娘在哪里?如果你肯放过她,在下这颗人头便可以交与你等,否则的话,恕我自不量力,你我就拼个鱼死网破!”
    “哈哈,好个给脸不要脸的混小子,”白文彪暴跳如雷:“今个不打得你跪地求饶,大爷的白字就倒着写!你有伤在身,老夫就空手跟你玩玩,也好叫你小子输得心服口服。”
    青城派的空风掌,夹杂着僵尸门的催魂锥手,端的了得。岑雪玄尽管长剑在手,可二十招刚过,已是险象环生。白文彪森然怪吼,掌、锥瞬息变换,难断难测。昆仑游侠一个疏神,被其锥手啄中了血海穴,暗叫不好,急施同归于尽的打法,挥掌劈向黑脸魔头的耳门死穴。只不过他受伤在先,掌力仅是平时的三四成。
    昆仑游侠连退数步,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全身抖颤,豆大的汗珠滚下额角。白文彪也被打得东倒西歪,脑袋象拨浪鼓似的摇个不停,口中呀呀怪叫,须发皆立,两手一分,俱是阴狠歹毒的催魂锥手,僵尸功发至极限,双目迸出森寒凶焰,衣带箕张,扑向年青对手,左手锥钩击额角太阳穴,右手锥直戳颈口天突穴。
    岑雪玄已还剑入鞘,抱剑于胸,神色泰然。自语道:“竹妹子,对不住了,岑雪玄驽马铅刀,没能救你脱险,愧对你们兄妹,死不瞑目。”虎目贲张,等待着敌人的致命一击。
第13章  魔刀罗汉
    “哟呵,黑炭头,你还没死呀?别他娘的净跟娃娃们耍威风,有种就接洒家几招。”随着如雷暴喝,噔、噔、噔,一个大和尚闯入场中,抬手便是一刀,森森刀焰直袭黑脸魔头白文彪的胸肋。
    虽然只是一招甚为普通的刀法,其中却蕴涵着无数精妙的变化。白文彪不敢怠慢,急忙变锥为掌,发出劈空掌力,身形侧滑出去,探手拔出了插在地上的白骨杖,立眉点指质问道:“一戒,你我可是井水不犯河水,又何必横插一腿?”
    “嘿嘿,”魔刀罗汉搔了搔油光钲亮的脑瓜顶,笑呵呵的说道:“不错,贫僧的确与你夫妇无仇无怨,之所以来趟这浑水,一来欠人家的情,二来技痒,想找个象你这样的好手过上几招。老黑子,你且放马过来,看看你这十年有没有偷懒,功夫有多大的长进。”话音未落已抢身发刀,声势逼人。白文彪无奈摆杖迎战。无论是武学修为,还是内功造诣,这二人都可谓是半斤八两,只是眼下一个恶战多时,真力大耗,另一个则是生龙活虎的生力军,白文彪自然吃亏不小。
    转瞬间,魔刀罗汉已连施少林达摩刀、五虎断门刀、武当太乙坎离刀、巫氏地躺刀……十几种刀术,一招比一招猛,一招比一招狠。白文彪疲于应付,封、架、格、挡,化出了大和尚的三十余记连环杀招,连气都透不过来。
    一戒哈哈狂笑,大叫:“痛快,痛快,白老黑,今天就让你尝尝鲜,品品贫僧新学来的这趟刀法的滋味如何?”言未既,刀法突变,刀势更加奇诡,每一招从发出、中途、到及身都是一变再变,根本无从断定应该封挡的方位。
    在场的几个人俱已认出来,大和尚所用的乃是綦毋氏的七极刀法,白文彪早在十年前就曾败在刀王手下,这些年倒也想了一些破解的法子,怎奈内力不济,再妙的招法也成了木龙泥虎,中看不中用。如此一来,更加狼狈不堪。
    目睹一戒和尚使出七极刀法,昆仑游侠的惊疑中更夹杂着忿满和不平,心道:“这魔刀僧是如何窃取了义弟家的刀法?八成是从竹妹子手中夺去的,岑某就算是血流五步,也要为你们兄妹讨还公道!”
    阴素梅见丈夫不支,顾不得身上的创痛,硬撑着上前助战,替白文彪挡开两式僧人的夺命辣招,左手锤被震飞,索性双手执单锤,死战不退,令黑脸魔头有了喘息之机。眼看一戒和尚的优势就要丧失,岑雪玄双掌向地下一撑,身形贴地前掠,拖起一蓬沙尘,双腿巨剪般绞向白文彪的下盘。刚刚反守为攻的黑脸魔头连忙回杖抽扫。崔图见已成群殴之势,害怕已方的人吃亏,也拖了条伤腿加入战团,抡起金盾劈向昆仑游侠的头顶心。
    岑雪玄见势不妙,双手猛按地面,凌空蹿出。白文彪的白骨杖固然走空,崔图的杀招“天河泻水”,也不过在他的小腿上添了一道二寸长的创口,而昆仑游侠的目的却已经达到了。就在白文彪分神的一瞬间,一戒已一刀背将阴素梅拍出去七八尺远,趴在那儿呕出一大滩血来,再也无法参战了。
    白文彪一呆之际,撤招稍慢,左手指头丢了半根,惨叫着纵出圈子,夹起半死不活的老婆,叫了声:“贼秃,咱们没完!”亡命而去。崔图见大势已去,恨恨地瞪了一眼魔刀罗汉,悻悻离去。先前被岑雪玄击昏的贺双绝,早就没了踪影。
    一戒抹了把额上汗水,眉飞色舞,志得意满,自语道:“这七极刀,果然名不虚传,今日小试牛刀,竟能一举挫败天目双尸,来日洒家若能登上刀王的宝座,也算的替你綦毋梦龙露了脸啦!”
    走到昆仑游侠的身前,不冷不热地问道:“喂、岑雪玄,你没事吧?方才你来了那么一手,还真帮了我的大忙哩。”昆仑游侠包扎好腿上的伤处,拄着宝剑站起身来,不无歉疚地说道:“以前在下对大师心怀成见,多有不敬之辞,今日承蒙大师搭救,晚辈感恩莫名,惭愧之至。不知大师怎么会这么巧来到这里?”
    魔刀罗汉大咧咧道:“好说、好说,日久见人心嘛。你小子也用不着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说实在的,要不是你与那对鬼夫妻周旋了那么长的时间,贫僧也没那么容易就打发掉他们。本来我是来这儿找那赤阳……啊呸,提起这个狗才便叫我恶心,交往了十来年,这一回总算是看透他了,真他娘的孬种加杂种,忒不仗义。你小子居然敢一个人独挑天目双尸,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正对洒家的脾气。对了,你和刀王家的人走的挺近乎,你倒说说贫僧的这趟七极刀用得如何呀?”
    岑雪玄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深邃、冷峻,肃然道:“大师内功高深,造诣精湛,佐以刀王神术,正可谓如虎添翼。不过,在下倒有一事不明,要向大师问个明白。但不知大师是从何处,又是采用什么手段得到这七极刀法真传的呢?因为事关我义弟綦毋松兄妹的切实利益,在下不可不究!”
    一戒的两只大眼珠子瞪得恁大,虎着脸直勾勾逼视昆仑游侠,此刻他若翻脸动手,要取岑雪玄的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然而,昆仑游侠的凛然神态,着实令僧人惊异不已。
    四道目光交击,两个人的意志在搏斗,一片死寂中,唯有劲风呼啸着滚过草头树梢。过了半晌,魔刀罗汉面色一霁,开口道:“阿弥陀佛,岑少侠重情重义,甘为朋友两肋插刀,贫僧早有耳闻,今日算是领教了,洒家不会自吹自擂,说自己的所作所为如何如何光明磊落,可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私,你想知道这七极刀法是如何传到贫僧手中的,且跟我来,有人会原原本本告诉你的。”
    大和尚说完,当先走下了大路。岑雪玄虽然猜不透对方的意图,却毫不迟疑地跟在了僧人的后面,下了一道土坡,杂草丛中躺着一具尸体,一身道士装束,二十七八岁,菱形短剑横着穿过此人的前额,一边露尖,一边留柄,死得很惨。昆仑游侠认出这个家伙,就是赤阳子手下那个赶骡车的。
    一戒颇为惬意的说道:“这个邵人杰,见了女人就冒坏水,老早就瞅他不顺眼了,时才给我撞见他正要欺负刀王的丫头,就用他的家什给他别了个簪子,样子还不赖嘛,也省得他一天到晚地老打女人的坏主意。”岑雪玄闻言,长舒了一口气,看样子是大和尚救了竹妹子。
    又走不远,稀稀疏疏的林木中,迎出来两个人。面色惨白,嘴角还凝着血迹的青阳子,一把拉住一戒的袍袖,急切地问道:“翟兄,我师兄他可曾脱险?”
    “哼、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那个畜牲,他只顾着自己逃命,何曾想到了你?”手拍青阳子的肩头,语气凝重地说道:“老弟,相交一场,我劝你就别再和你那个混蛋师兄搅在一块儿了,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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