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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言:‘有大人先生,以天地为一朝,万期为须臾,日月有扃牖,八荒为庭衢。’‘幕天席地,纵意所如。’‘兀然而醉,豁然而醒,静听不闻雷霆之声,孰视不睹山岳之形。不觉寒暑之切肌,利欲之感情。俯观万物,扰扰焉如江汉之载浮萍。’这种‘至人’境界就是中国酒精神的典型体现。” 商老娓娓道来,我们听的是如醉如痴。我虽然善饮但决不贪杯,没有应酬也从来想不起喝酒,至于酒文化我一直认为很低俗,在我的印象当中那无非是一些行酒的规矩,我没想到今天他们竟然给我上了这么生动的一课。 唐百川呵呵一笑道:“你们说的都是好的一面,那我来说说说另一面。中国还有句古话:茶为水中君子,酒为水中小人,这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酒在酿制的过程中最重要的是取材,水和粮食成为最主要的两个原料。可我却认为最重要的是酿酒的人,因为任何事情都是由人来操作的,不同的人做相同的事就会有不同的结果。酿酒就如同做人,不同的人酿出的酒味道也不相同。” 唐百川突然把头转向我道:“杨师弟,我们都说完了,该论到你了!”他目光突然变的炯炯有神,仿佛是要把我看穿。 我在他们谈论的时候就在想,唐百川为什么要提议谈酒文化,而唐百川所谈的跟商老和齐智很不搭界,他的话里分明是有话。我猛然幡悟,我接手商氏的消息唐百川肯定早就知道,唐百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这是在对我进行试探。 我略微沉吟一下,对他们笑了笑道:“你们今天谈的酒文化对我来说是个全新的话题,这里面我最小,我是个农村孩子从小在农村长大,我也是最近两年到省城的,要说生活经历和人生感悟我基本是一张白纸。酒为何物我还真没有研究过,我的理解他更多为意志消沉之解脱之物,李白一生好酒皆因为他郁郁不得其志,他在《宜州谢眺楼栈别校叔书云》中写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可见酒之一物已经沦落为他消磨愁苦的工具。至于唐厅长的话我是赞同的,您说的没有错,酿酒就如同做人,不同的人酿出的酒味道也不相同。不同的人做相同的事就会有不同的结果。”我目光深邃的看着唐百川,说话的内容不咸不淡让他琢磨不透我在想些什么。
第一第一百二十六章 商老的杀手戟
时势造英雄,英雄终将被时势淘汰,这是从古至今颠扑不破的真理。不管你以前有多么的辉煌,如果你跟不上时代跟不上潮流,那么你必将被彻底的淘汰。——胡言乱语齐智还只是奇怪唐百川为什么突然变了论调,商老却听出我和唐百川是在打机锋。他有点不高兴护起短来,沉着脸道:“百川,怎么你对杨光有看法?” 唐百川冷竣的脸顿时变成笑容满面,哈哈一笑道:“老师,您说笑了,我和杨师弟初次见面,怎么会对他有看法,来来来,我们喝酒,老师我单独敬您一杯。” 商老老大不乐意的举起酒杯把酒喝了,然后很不客气的对唐百川道:“你小子不要和我玩心眼,是的杨光接替了宝亮的位置,这不是什么秘密我也没有必要讳言。我觉得没有什么,宝亮最后这个下场让我想起魏子安《花月痕》: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难道这些都是宝亮的错?我现在回想责任最大的应该是我,是我没有把宝亮教育好,养不教父之过。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并没有在他身边,如果不是我顽固他能住在家里,那么可能事情的结局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百川,我说句不当说的话,为公你是一省的公安厅长,为私你也算是宝亮的异性兄长,这些年你做过什么?省城现在黑帮横行在公你是失职,宝亮被害至今无法破案在私你愧对自己的亲人。我只想问你,难道杨光接替了宝亮的位置就一定要走宝亮的老路吗?即使杨光要走宝亮的老路,我们为什么不能帮助杨光让他走上正路!” 唐百川满面愧色的垂下头不敢说话,看来商老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很高,否则以唐百川的身份岂能让人如此质问。齐智见商老有点动怒,马上打圆场道:“老师,我们好不容易才能聚到一起,我们不谈这不让人高兴的事情,来,我再陪你喝一杯!” 商老把手一抬面无表情道:“小齐,你先等等,这些年我从来没有登过你家门,百川家我也没有去过。中国有句古话叫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我来确实是有事要求你们。” 齐智见商老说的认真,慢慢把酒杯放下正色道:“老师,您请讲,只要我齐智能做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我的命本来就是师母和你给的,就算您现在要我的命我都毫不犹豫!” 商老并没有放过唐百川,他仰着脸问道:“百川,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给我这糟老头子面子呀!” 唐百川只好抬起头,赤红的脸眼泪直在眼圈里打转,声音有点哽咽的回答:“老师,您这样说话是在用刀扎我的心,如果可以我宁愿替宝亮死。当年要不是您和师母收留,我和老齐可能那时候就死在那场浩劫当中,我和老齐在那场浩劫中都失去双亲,我们一直拿您和师母当自己的父母,我们嘴里叫您老师,心里却在拿您当父亲对待。宝亮的事情是我没有想到,老师不是我不关心他,我也找过宝亮谈话,可是宝亮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根本是油盐不进。我也没想到宝亮会出事,您说的没有错,宝亮最后落的这个悲惨的结局我们大家都有责任。”说到最后这个年近五十的堂堂一省公安厅长竟然热泪横流,惹的齐智的眼圈也跟着通红通红的。 我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因为我根本没资格插他们的话。我这才知道他们对商老和师母的感情有这么深,他们是有良心的人这些年都没有忘记那段恩情。只是我不明白商老,他一直对我说不会帮我说话,怎么又突然主动出来而且言语中甚至还对齐智和唐百川有威逼成分,好象是在向他们要当年的人情。 商老转头看着我道:“小杨,你在我家住一年多了,师伯其实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子对待,你从从小失去父母,王师弟把你拉扯大很不容易。更为可贵的是你现在是八卦门的掌门弟子,而且你天资很高是你们这一代中功力最强的。现在宝亮不在了,我问你一句,你愿意认我为父亲吗?” 看来这商老是铁了心要帮我,商老这是使杀手戟了,他这样做的目的不是要让我拜他为父,他这是在向齐智和唐百川传递一个信号,商老要让齐智和唐百川把人情还到我身上。 我站起身来拨开椅子纳头便拜,邦邦邦三个响头磕在地上抬头情真意切的叫了声“爸”!商老答应一声后摸着我的头老泪横流,我和齐智也忍不住了一起落下了热泪。 “起来吧,孩子。”商老拍了我肩膀一下,我起身重新坐定以后商老斩钉截铁的对齐智和唐百川道:“我商青山这些年没有求过你们任何事情,今天我要说话,我要求你们的事情就是帮助这孩子,我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我不能在失去杨光,杨光不仅是我的儿子还是我们八卦门重振的希望。以前我做人的原则是帮理不帮亲,那些年因为宝亮不走正道所以我从来不知道关心他,可是最终我失去儿子落的个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恨,我悔!如今我变了,我要帮亲不帮理,做人何必那么虚伪,我都这个年龄了唯一想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后代能健健康康的或着,那些所谓的规矩所谓的信守所谓的面子我统统的不要,我现在就是要帮着自己的亲人,因为我其实只是个平常人我只是个父亲。” 唐百川是个性子比较急的人也是性情中人,他不象齐智那样深沉有心机,他试探的问道:“老师,我知道您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帮杨师弟,可是杨师弟现在做的事情……要不这样,您让杨师弟撤出来,我跟老齐一人拿一笔钱让杨师弟重新开个公司,您看这样可以吗?” 齐智也附和道:“我看这个主意不错,我还有些积蓄有十几万,我都拿出来,老师您看行吗?” 我心急如焚,怎么能谈出这么个结果来,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正想说话,商老却在我之前说话了。 商老冷冷的说:“你们当我们是来你们这要饭吗?百川,你还在和我玩心眼,你不就是怕沾上宝亮的公司吗!是的宝亮的公司有黑社会背景,是的我的两个儿子都是黑社会。黑社会怎么了?黑社会就不是人吗?黑社会就没有好人吗?我在省城这么多年就没有看它消失过,你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和他们打那么多年的交道,你凭良心说话,难道他们真的就是人渣吗?我倒觉得你们警察自己才有问题,你知道你的手下有多少人和他们勾结在一起?你知道你的手下背着你都做过什么?宝亮的丧礼哪天去的温保华看着应该是个不错的警察,可还不是胡乱的利用手中的权利,还竟然敢下令格杀勿论。我再说说你小齐,你比我挣的多不多少,你凭什么就有十几万的存款,我不是说你有贪污受贿的行为,但至少来说你这些年来没有动过自己的工资。说实话,你们其实并不比他们强多少,都是一种生存的手段罢了,谁做什么怎么做我们无可厚非。鲁迅说:世间本无路,走的人多了就成路了。黑社会存在千百年证明它有存在的道理,我的第一个儿子死在黑社会上,那么我的第二个儿子就要在黑社会上取得成功。” 商老明显的是在治气,看来商大哥的遇害对他打击很大,他的身心都受到伤害,他这番话说的近乎顽固,简直就是在强辞夺理。齐智和唐百川愣在那里,面面相窥竟然没有人敢出面说话反驳。 我只好略带歉意的对齐智和唐百川道:“齐书记、唐厅长……” 商老冷冷的打断我:“叫师兄!他们不是说过吗,他们是八卦门的弟子,既然他们承认自己是八卦门的弟子,那么就要按八卦门的规矩说话办事,以后师门祭祀的日子按我们八卦门的规矩他们还要向你下跪。” 商老变的很是无理,弄的我们三个都很尴尬。“是,爸!”我无奈的对齐智和唐百川笑笑:“齐师兄,唐师兄,你们不要见怪,我爸的意思你们不要误会,我知道你们的身份很特殊,有很多的事情你们不方便。可是我不要你们给我开什么绿灯,更不可能让你们帮我做违法的事情。正所谓盗亦有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人的原则,每个圈子也都有没个圈子的规矩。游戏不能没规则,我们必须按规则来办事情。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违法的事情唐师哥你掌握了证据,你一样可以将我绳之于法不必讲任何的情面,这是你的职责所在。所以我找二位的事情都是正事,绝对不会沾上我们黑社会,这点请你们放心。”
第一第一百二十七章 巧舌如簧
破裂的婚姻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需要和付出的错位,使双方永远在平行线上,他们虽然同床共枕,却是在很多问题上不能达成共识。长此以往,矛盾不断升级,由相互不理解到互相攻击一些陈年往事,最后到冰火不容行同陌路,变成了同床异梦。——胡言乱语 齐智和唐百川毕竟是经过风浪之人,短暂的时间内他们已经恢复常态,唐百川又拿出他笑面虎的模样:“好,没问题,我们没什么不放心的。说了这么久我们还没有吃几口菜呢,老师,这个泥鳅钻豆腐做的很好您尝尝!至于杨师弟的事情我们吃完饭再谈!”说完殷勤的给商老夹一块放在碗里,然后把酱叠也送到商老面前。 齐智也殷勤的对商老劝酒:“老师,我们喝一个,我记得您的酒量一直不错。”说完把酒杯凑到商老面前。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如此的恭敬商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和齐智撞了一下杯后把酒一饮而尽。商老刚吃一口菜,唐百川的酒杯又到商老面前,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让商老没得推辞。几个轮次下来商老已经有点不剩酒力,看来齐智的话只是在恭维商老,商老的酒量实在不咋的,就算是心情不好也不至于如此。 饭局是在商老摇晃的状态中结束的,齐智和唐百川把商老扶到楼上的卧室休息后就下来。齐智很客气的对我说:“杨师弟,我书房里有正宗的乌龙,我们边喝茶边聊。” 齐智的书房装点的很不错,紫檀色的书柜前摆放着一个现代化的办公桌,四壁挂着名人书写的字画,靠东侧是一组胡桃木沙发,茶几上放着一整套的茶俱。 齐智亲自给我们泡茶,能看的出他精于此道操作流程基本与茶楼的服务生无疑。齐智泡茶的过程唐百川开口道:“杨师弟,我们先不说你让我们帮什么忙,谈谈你自己现在对商氏的想法,你准备以后怎么管理商氏?” 唐百川问的很艺术,他是在给我留面子,其实唐百川真正想问的是我怎么管理南城帮,也就是说他想知道我如何领导黑社会。商老已经尽了他能尽的力,齐智和唐百川也给我机会说自己的事情,这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就是我自己的事情,能不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和帮助,全在我们这次谈话。 唐百川问的问题我和胡律师、和尚谈话过后我就开始在准备,因为我知道我要取的齐智的信任,首先必须征服唐百川,只有唐百川支持我齐智才能信任我,才有可能答应把南城的拆迁权给我。 我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说:“商氏的问题其实就是南城帮的问题,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关于这个问题我有两个想法,一个是关于南城帮的,一个是关于商氏的。我想唐厅长关心的应该是关于南城帮的。”商老不在,我把唐师兄改成唐厅长。 唐百川呵呵一笑道:“杨师弟倒是爽快之人,我确实是关心南城帮的以后的动向,不过你没有必要把称呼改了,我和老齐的确是八卦门的门人,当年我和老齐也是正式拜过师的,你还是叫我师兄吧!” 这时候齐智已经泡好茶,他也笑着道:“小师弟,你就别客气了,要是被老师知道还以为我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就叫师兄,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吗!”说着递给我一杯泡好的茶。 茶是装在大杯里的,不是象茶楼那样装在小杯里。他给自己和唐百川也用的大杯,我知道齐智是怕麻烦,看来他也很关心唐百川问我的问题。 “谢谢齐师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我寒暄一句后继续我的话题,“唐师兄关于南城帮的问题我是这样想的,如果照老路走下去我认为只有三种结果,一、逐渐退出省城黑帮舞台被新生势力所取代;二、因为违法犯纪被您镇压或取缔;三、我死于黑帮之间的斗争或南城帮被其他帮派吞掉。如果是第一种还可以,要是第二和第三种那么就是灭顶之灾,是我不想看到的结果。可是就是第一种我也不能接受,这样我就辜负了商大哥的遗愿。而且最为重要的是靠这南城帮吃饭的人不下五百,连带着商氏就有一千多人,再加上他们的家人可能还要翻上两三倍。这个数字不小,如果失去南城帮这个依靠,他们就失去生存的基础,而他们中大部分人是根本没有其他生存手段的,那么他们做什么?他们要么再加入其他的帮派继续这种生活,要么自己单挑做违法的事情。” 我说到这里做个短暂的停顿,给他们留个思考空间。唐百川反应很快,他紧逼道:“你的意思是三种结果都不是你想要的,那么还有第四个结果吗?” “第四种结果只是一种设想,这也正是我关于南城帮的想法。”我一脸真诚的对唐百川道,“唐师兄,我不是没动过解散南城帮的想法,可是那不现实,我现在根基不�